周梔陳時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定了,你沒看到嗎?也是,估計早就被頂下去了。聚會定在京平酒店,正月初八。】
周梔翻了翻最近幾十條,都是在討論陳時遇會不會去的,奇怪的是當事人卻像消失了一樣。
有人在底下跟著說了句,【陳時遇剛才不是還在線,怎么說到去不去的問題,又人間蒸發(fā)了?故意裝神秘嗎?】
【你上古時候來的?不知道他平時忙到沒時間看微信嗎?傻逼!】
【你們快別吵了,讓大美女白雪出來說一句,陳時遇肯定會回復。】
【沒準兒人家兩個現在已經私聊去了……】
【有道理。】
【也不是沒可能……】
周梔盯著手機看了會兒,把屏幕按滅,放到手邊的包里。
第二天,周梔上的是下午班。因為感冒的緣故,周梔鼻子不通氣,說話時的鼻音特別重。
趙琳琳提醒她,“周醫(yī)生你沒吃藥嗎?怎么感覺你感冒更加嚴重了。要不我去一樓的藥房給你拿點感冒藥?”
“不用,我這抽屜里應該有。”周梔吸了吸鼻子,拉開抽屜,入眼是一盒嶄新的感冒靈,是陳時遇昨天買的。
昨天她回到診室后,就隨手把藥丟到了抽屜。
她故意忽略這盒藥,隨手扒拉了一會兒,結果除了這個,并沒有發(fā)現有其他的感冒藥。
周梔嘆了口氣,把抽屜合上。
袁梅術后反應很大,幾乎到了吃什么就吐什么的地步。
何小楓急的快要哭出來,看到周梔以后失控的情緒才穩(wěn)定一點。
“周醫(yī)生,我媽她這是怎么了?嚴重嗎?”
周梔沒說話,翻看了一下檢查記錄,詢問了袁梅一些癥狀。最后她說,“是正常的術后反應,不用太擔心。”
“我家親戚也做過這個手術,人家做完以后沒聽說有這些反應啊。”
周梔按了按眉骨,強忍著不適耐心的解釋,“每個人體質不一樣,所以會有不同的反應。”
何小楓還是不放心,“要不我把哥哥叫來吧?”
袁梅聞聲掙扎著坐起來,“絕對不行,他正和你陳哥做大項目,你可別再打擾他。”
何小楓嘟囔了一句,“什么做項目啊,我哥昨天還發(fā)了個朋友圈,陳哥喝斷片了都。還是我哥去接的呢。”
“你陳哥又喝酒?我看他的胃是不想要了。”袁梅開始找手機,“不行,這事兒我得跟你陳姨說”。
周梔大概知道她們口中的“陳哥”是誰,聽到這句話后,周梔的睫毛動了下,隨即轉身出了病房。
她按壓了一下胸口,開導自己,他喝不喝酒,是否喝斷片了跟她都沒有關系。長出了一口氣,周梔回到診室休息室。
午后的走廊十分安靜,周梔按住眉心,低頭走路,直到快到診室門口時,一團巨大的陰影擋在面前,周梔猛的抬頭。
周乾穿一件黑色毛呢大衣,瘦削的身體撐不起大衣,顯的松松垮垮的。
頭發(fā)已經白了一大半,整個人顯示出一副與他年齡不符的蒼老感。
他嘴唇微微向上扯了下,笨拙的開口,“梔梔,我是……爸爸。”
時隔多年再聽到他的聲音,周梔內心忽然有種說不清的情緒。
“你……病了嗎?”
周乾點了點頭,“我在樓下做檢查,無意間聽到你的名字,就多嘴問了一句,想不到真的是你。”他說話時的小心翼翼,透著疏遠和陌生感。
周梔頓了一下,把人請了進來,對視了幾秒,她伸手接過他右手的袋子。
周梔一眼就看到胸片上的一片陰影,視線往下,是醫(yī)生的診斷,專業(yè)術語,周梔心里咯噔一下,忽然覺的腿軟到站不住。
“多長時間了?”周梔張口,小聲問。
周乾卻笑了笑,像是已經接受了一樣。“半年多了。”
窗外劃過一陣急促的汽笛聲,伴著風飄到周梔的的耳朵里,她呆呆的坐在診室的凳子上,一下一下轉動著筆頭。
下午四點半,診室終于安靜下來。剛才院里的領導過來檢查,周梔忙前忙后,把人送走,她終于可以有時間獨處。
陽光撒在后脖頸,暖洋洋的,周梔不由的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間,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不愿再記起的夏天。
填報志愿當天,周梔因為選了尚清大學,蔣佩蕓為此和她大吵了一架。
她氣急敗壞指責道,“你感冒發(fā)燒,腦子也燒壞了是不是?好好的華清不上,挑一個分數線比華清低了三十分的尚清大學讀。”
周梔小聲解釋著,“我就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蔣佩蕓冷笑道,“我看你不是想出去外面看看世界,你是逃避什么人吧?別以為我不知道,小小年紀就情情愛愛的,也不害臊。”
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幾乎快從周梔腦海抹去的熟悉的腔調瞬間拉了回來,周梔下意識的就想到秦野的媽媽當年也是這樣嫌棄鄙視的口吻跟她說過同樣的話,“小小年紀就騷里騷氣勾引人。”
如出一轍,不過話從自己親媽嘴里說出,周梔更覺的難堪,她紅著眼睛,一句話憋在心里好久,她想跟媽媽說,我只是喜歡了一個人而已,有什么錯?您也是從我這個年紀走過來的,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我呢?
可是母親平時的霸道和強勢讓她望而卻步,她呆呆的站在哪里,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直到蔣佩蕓罵夠了,轉身回了屋,周梔才關上門下樓。
小區(qū)熱熱鬧鬧,全是吃過晚飯下樓乘涼的。小孩躲在父母身邊撒嬌著要什么東西,父母雖面上呵斥幾句,轉頭卻變戲法似的從身后拿出一個玩具給他。
周梔鼻頭一酸,眼淚在眼睛里打轉。
她想給爸爸打個電話,想和他聊聊最近發(fā)生的一些事,電話已經撥了出去,她卻看到了最不堪的一幕。
爸爸摟著一個年齡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女孩,有說有笑的從小區(qū)門口經過,然后上車離開。
周梔倏的想到高二那年,她在小區(qū)樓下看到的那一幕。原來爸爸竟然騙了她這么久。
周乾接起了電話,叫了她一聲:“梔梔。”
周梔強忍著,眼淚還是掉了下來,她伸手摸了一把眼淚,小聲說道:“爸爸,你在哪兒?我想你了,你能回來陪陪我嗎?”
周乾愣了幾秒,接著笑了笑說:“可是爸爸現在有很重要的事,下次吧。”
很重要的事......是陪那個女孩吧......
周梔呆呆的握著手機,那一刻,她覺的自己就是個瘟神,不然為什么所有人都躲著她,避著她。
接二連三的打擊,使她患上了嚴重的失眠癥。只是她從未和任何人提起過,開學的前一周,她去了醫(yī)院做了份問卷,結果是中度抑郁癥。醫(yī)生給她開了藥,囑咐道:“一旦有輕生的念頭,必須第一時間來醫(yī)院。”
周梔點了點頭,“我會注意的。”
醫(yī)生估計是被她淡然的情緒震驚到,嘆了口氣說道:“才十八歲,怎么沒有家屬陪著?這個病一定要重視起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周梔沒說話,轉身給醫(yī)生鞠了一躬,隨即出了診室。
陽光格外的刺眼,連日來的睡眠不足導致身體嚴重虛脫,她的手背剛抬起來,忽然覺的眼前一黑,接著人就跟著暈了過去。
身體慢慢的在下墜,周梔猛然驚醒。
她抬手抹了把額頭,全是細密的冷汗。
“怎么了這是,做噩夢了?”宋曉慧推門而入,遞給她一個橘子,“一起去吃飯?”
“好啊。”周梔笑了下,抬手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六點了。
收拾好東西,換下白大褂,剛打了卡,蔣佩蕓的電話就如期而至。
周梔把電話放在肩膀處,單手把診室的門鎖上。
“梔梔,他是不是找過你了?”
“誰?”周梔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問了句。
“別裝傻,能有誰,姓周的唄,他得那個病是他的報應。我告訴你,一毛錢都不準給他。否則,就別叫我媽。”
說完,蔣佩蕓就把電話給掛了。
周梔怔怔的立在哪兒,半晌,都不見挪動一步。
宋曉慧聽出剛才電話里的吵鬧聲,她碰了碰周梔的胳膊小聲問:“沒事吧周梔?”
周梔回過神,她輕輕搖了搖頭,忽然說:“曉慧,要不咱們去喝酒吧。”
“.....”
夜晚的酒吧一條街,亮如白晝,熱鬧非凡。一間名為“烈鳥”的酒吧位于酒吧街最里端。
酒吧裝修還算中規(guī)中矩,燈光設計卻異常曖昧。
周梔和宋曉慧選在一樓靠近吧臺的位置,服務員給她們一人一杯雞尾酒,宋曉慧道了聲謝,豪氣端起酒杯和周梔碰了一下。
她知道周梔有心事,她不說,宋曉慧也沒問,既然她想喝酒,她就靜靜的陪著。
宋曉慧抿了一口酒,偏頭去看周梔:“你知道你第一眼給我的感覺是什么嗎?”
“什么?”
“漂亮,高冷,還有......淡然。”宋曉慧斟酌了一下用詞:“怎么說呢,就是感覺明明身處鬧市,卻與世無爭的感覺。”
周梔笑了下,“是嗎?原來在學校的時候你這么關注我啊。”
“什么啊......”宋曉慧笑了笑,隨即認真道:“周梔,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藏著一個人,所以給人的感覺才像背著什么東西前行,不如放下,看看眼前的人......”
周梔當然知道她口中所謂眼前的人是誰,可是,她知道,有些事有些人不是簡簡單單一句說放下就放下的。
她搖了搖酒杯,半開玩笑似的說:“眼前的人啊......原來你在夸你自己啊?”
宋曉慧搖了搖頭,“當我沒說......喝酒。”
兩個人碰了一下酒杯,相視一笑。
燈光流轉,星星點點。
周梔今天穿一件青草綠寬松打底衫,微卷的頭發(fā)扎了起來,額前的碎發(fā)垂下一縷,又純又欲。
她輕抬眼眸,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因為感冒,臉上有淡淡的一層紅暈。給人一種風情萬種與世無爭的形象。
淡然一笑,露出一口整齊又白的牙齒。
旁邊一個微醺的男人走了過去,右手一把搭在周梔的肩膀上:“美女,請你喝酒啊。”
周梔被這突如其來的搭訕嚇了一跳,她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用力擺脫掉男人搭在她肩膀的手臂。
“先生,請自重。”
男人笑的一臉放肆:“來這種地方還跟我談什么自重啊?哦對了,妹妹你喜歡玩兒欲擒故縱啊?好啊,哥哥愿意奉陪。”
說完,男人油膩的舔了一下唇角,周梔忍住惡心不適,拿過椅背上的羽絨服,拉起宋曉慧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