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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只身擋住她的去路,伸手撥弄了一下周梔的右臉,之后舔了一下剛才碰過周梔的那根手指。
深呼吸了一下,“真香。”
宋曉慧脾氣上來,拿起酒瓶“啪”的一聲扔在地上,“你他媽有病看病,公共場合惡心誰呢。”
這一聲辱罵,惹惱了面前的男人,也驚動了二樓vip座位的某個人。
陳時遇順著吵鬧聲的方向望過去,剛剛放松的表情瞬間被一陣陰狠代替。手掌慢慢的握成了拳頭,何永輝看好戲似的說了句:“我草,有點意思。”
話音剛落,面前的陳時遇忽然起身,帶著一身戾氣,朝樓下走去。
作者有話說:
周梔其實和陳時遇某些遭遇很像,也是他們之后互相救贖的原因吧
45
?
第45章
◇
◎陳時遇一身酒氣,劈頭蓋臉的就吻了下去。◎
男人被激怒,
唇角閃過一絲陰仄,轉瞬抬起右手,猛的朝宋曉慧扇了過去。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
周梔一把將宋曉慧推開,擋在她面前,
認命似的閉上眼睛。
然而巴掌沒有如期而來,相反,耳邊忽的傳來一陣騷動聲。
“哇哦,
好帥啊。”
“我草,好像某個明星......”
“這痞帥的樣子,
簡直要了老命了……”
與此同時,還有猥瑣男齜牙咧嘴的吃痛聲。
周梔疑惑的睜開眼,抬頭看過去,橫在她和猥瑣男之間的是一個高大的背影。
男人寬肩窄腰,
黑色的襯衣下擺系在皮質的腰帶中,
襯托的男人背部筆直力挺。
周梔呼吸一滯,呆呆的望著那個背影。
陳時遇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偏頭看了她一眼,
樣子又痞又壞。
接著,他慵懶回頭,
俯身看向猥瑣男,手上的力道一點一點在收緊。
對面的猥瑣男頓時哭天搶地的喊,
“疼疼疼.....快松......松開......”
陳時遇嗤了一聲,
另一只手的手背松垮垮的甩向猥瑣男臉部的橫肉,牙縫里滋出來一句話。
“剛才不是挺橫的嗎?怎么現在裝孫子了?”
猥瑣男疼的直往外冒冷汗,
彎腰討饒:“我錯了,
我有眼無珠,
碰了你的女人,求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這句話,陳時遇似乎很受用,他用力甩開猥瑣男,伸手扯過一張酒精棉仔仔細細的擦拭起了手掌。
猥瑣男一連退了好幾步,撿起地上的外套狼狽的逃出了酒吧。
陳時遇將紙巾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回頭看向微醺的周梔,陰狠的表情瞬間被一陣冷嘲熱諷所代替。
他一邊整理襯衣袖口,一邊拖腔拿調說了句:“行啊周梔,現在來這種地方也得心應手了?”
周梔愣了下,手指緊緊扣著掌心:“我得不得心,應不應手,關你什么事?”
無波無瀾一句話,陳時遇唇角的笑意瞬間僵住。
剛才在二樓他看的清清楚楚,周梔明眸皓齒一臉無辜的笑,是個男人看了都會心癢難耐,他看在眼里,氣在心頭。
垂在褲縫處的手指微微握成了拳頭,他點了點頭,咬牙切齒。
“是不關我事。你有本事對別人笑,就要做好被騷擾的心理準備,酒吧什么魚龍混雜的地方?不是每一次都有人來救你。”
周梔垂眼,一字一句。“沒讓你救。”
陳時遇頓住,喉嚨滑出一個字,“好。”
他將雙手插入風衣口袋,在一片“哇哦”聲中,轉身上了二樓。
陳時遇返回卡座坐下,渾身上下透著“老子不爽”幾個字。他伸手拿起面前的半杯清酒猛灌了一大口。
清河的項目下午剛上傳到網上,就等明天正式開標。忙了一個月,總算小有成果。緊繃的神經也終于松懈下來。
晚上下班,陳時遇約了孟子墨和宋揚來酒吧,何永輝怕他又喝斷片,把車停好就跟著一起上來了。
看他一聲不吭,猛往嘴里灌酒。何永輝起身想去攔,沒想到被陳時遇輕松的躲開了,他喉嚨一滾,滑出兩個字:“滾蛋。”
低氣壓惹的在場的幾人紛紛閉了嘴。
宋揚猛的給何永輝遞眼色,示意他別管。
何永輝也是聰明人,剛才幾個人明明正喝著酒,陳時遇只是漫不經心向樓下掃了一眼,忽然臉色就變了。
何永輝不明所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眼就認出人群中正被男人騷擾的周梔。
接著就看到陳時遇陰著一張臉下了樓,他怕陳時遇單槍匹馬的吃虧,想要跟上去,不曾想被宋揚一把給拽住了。
他干著急,“揚哥,你拽我干嘛?”
宋揚抿了口酒,慢悠悠收回視線說:“不想被連坐你就下去。”
起初他還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被陳時遇無緣無故罵了一頓,他才后知后覺。
有的人看似吊兒郎當,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卻有不可觸碰的命門,而周梔就是陳時遇的命門。不能碰,一碰就炸。
半瓶酒,陳時遇不到十分鐘就喝了個干凈。他招了招手,沖服務員喊了一句:“再拿一瓶。”
宋揚按住他,給服務員使了個眼色。服務員心領神會,“好的,稍等。”
服務員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陳時遇等不來酒,煩躁的從大衣口袋摸出一盒煙,打火機“彭”的一聲,陳時遇就著火苗吸了一口。
他是那種喝酒不上頭的人,越喝臉色越蒼白。
煙霧繚繞下,陳時遇像頭自殘的困獸,狼狽不堪。
孟子墨看不下去,酒杯摔在桌上發出重重一聲響。
他忍不住低頭,小聲嘟囔了一句:“不就一個女人,至于嗎......再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宋揚桌下猛扯他的袖口,孟子墨視而不見,有些話他憋在心里很久了。不吐不快。
“這也就是人家一直念書或者沒有遇上什么合適的人罷了,要不然,孩子估計都會打醬油了,還真以為人家也像你似的,一直原地等你呢?都奔三的人了,裝什么不好,非要裝什么純情男。”
話說的透徹現實,一點希望都不留。
陳時遇喉結上下動了動,低頭死死盯著桌面,半晌無話。
不知道隔了有多久,就在宋揚以為陳時遇睡著了時候,他忽然聲音暗啞的問了句:“宋揚,你當時說的那句話是真的嗎?”
“什么?”
陳時遇撥弄著打火機,一下又一下,金屬碰撞的聲音,“咔嚓咔嚓。”最后他只是笑了下,沒說下去。
而另一邊的周梔,自從剛才發生了那個小插曲之后,就沒什么心情喝酒了。
宋曉慧看出她有心里有事,去了趟衛生間,回來就對周梔說:“要不出去走走?”
周梔點頭,去吧臺結了賬,跟著套上羽絨服出了酒吧。
外面不知何時竟又下起了雪,鵝毛般的大雪熙熙攘攘的往下涌,在微黃的路燈映照下,帶著別樣的浪漫和不真實。
宋曉慧忽然開了口:“周梔,他就是那個陳時遇,對吧?”
周梔愣了一下,腳尖輕輕一滑,腳下蓬松的白雪滑出一道弧線。
“嗯。”
“他長的真帥,怪不得能讓你放著條件那么好的趙明立不要,偏偏對他念念不忘,我好像能理解了。”
周梔垂眼,矢口否認道:“我沒有。”
我沒有對他念念不忘......
宋曉慧不信,“你何必自欺欺人呢周梔?如果還有感覺,那就放手去追啊,我的人生信條就是不給自己留遺憾,我希望你也是。”
周梔自嘲的笑了下,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沒有爭取過呢……
夜晚霓虹閃爍,雪花紛擾。
和宋曉慧在地鐵口分別,周梔坐上回公寓的地鐵。
晚上九點,地鐵已經過了高峰期,人不多,周梔找了個遠離門口的位置坐下。
呆呆的掏出手機,蔣佩蕓在十分鐘以前給她來過電話。
周梔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不打算回撥過去。正要把手機塞口袋里去,手機卻又響了起來。
周梔無奈的接起來,小聲喊了一句:“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