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梔陳時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那邊沉默了片刻,蔣佩蕓的聲音隔著手機傳來:“回家了嗎?”
“嗯,快到公寓了。”
蔣佩蕓嘆了口氣:“剛才我說的話你別不愛聽,那個人現在跟咱們沒有任何關系,他是死是活都是他自己的事,你別參與。”
周梔鼻頭一酸,下意識的回道:“可他終究是我的父親。”
“你什么意思?父親?”蔣佩蕓冷哼一聲:“你忘了當初他是怎么拋棄我們母女的?你上大學讀研究生,讀博士,他什么時候出過一分錢?積蓄都讓狐貍精榨干了,現在倒好,病了倒是想起有你這個女兒了?你長點心好不好?當初為了個男的白瞎哪么好的成績去了外地,到頭來又怎么樣?什么時候都拎不清現實,讓我說你什么好。”
周梔靜靜的聽著,一聲不吭。
蔣佩蕓越發來氣:“你別裝啞巴,這事兒就這么定了,對了,你趙阿姨的遠方親戚加你微信沒有?”
“還沒。”
“加上以后好好和人家聊,別裝什么清高,都走到相親這一步了,有什么好端著的。”
“認清自己,也別等什么人,你自己什么情況自己心里有點數,真有那么優秀的男人,你也配不上人家,別一廂情愿。”
蔣佩蕓兩句話,連個磕絆都沒有。
周梔嘴唇幾乎咬出血來,她閉了下眼睛,開口的同時,有一滴眼淚悄然滑落:“我手機快沒電了,先掛了。”
說完,她沒有理會電話那邊急著開口的蔣佩蕓,直接按了掛斷。
是啊,她有什么呢?和諧的家庭,還是過人的美貌?亦或者是健康的身心?這些她通通都沒有,蔣佩蕓說的沒錯,她配不上……
下了地鐵,風順著薄薄的羽絨服領口往里灌。
現在的周梔和年少的自己最大的區別就是現在的自己已經學會了自我消化,包括所有好的不好的......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像個回血的陀螺一樣立于風中。
距離公寓還有一大段路,周梔向上拉了下拉鏈,不緊不慢的走著,路過一個小賣店,她走進去拿了一杯泡面,一盒牛奶,想了下,又拿了一個雞蛋。
在收銀臺結過賬,周梔拎著東西往外走,期間恰好有幾個剛剛運動完的醫學院的男生迎面沖了進來。
為首的男生沒看到周梔,冒冒失失的沖過來,撞的周梔一個趔趄,手上的白色塑料袋應聲落地。
男生說了句“對不起,”,接著彎下腰去幫周梔撿東西,周梔接過男生遞過來的一桶泡面,隨口道了一聲謝,頭也沒有抬,轉身出了小賣店。
也許是周梔憂郁的眼神,和單薄到讓人心疼的身影,男生莫名怔了怔,他把籃球往另一個男生懷里一扔,轉身追了出去。
連接醫學院和對面公寓的天橋上,三三兩兩的學生結伴同行。雪花落在鐵質的欄桿上,厚厚的一層。
周梔倚在欄桿上,眺望著遠處忽明忽暗的車流。
低落的情緒,很容易讓人多愁善感。也極度容易讓人懷舊。
思緒一下子拉回到高三的某個稀松平常的日子,也是這樣的雪天,晚自習后的校園終于得以安靜。
因為一道物理題不會做,陳時遇一連給她講了好幾遍周梔才恍然。
出了教室,兩個人一前一后走著,那時的周梔因為來了例假,走路變的扭扭捏捏,生怕步子邁的大一些,會把臟東西弄到褲子上。
陳時遇幾乎走兩步就要停下來等等她。
幾次以后,陳時遇終于煩了。
他當然知道她的異常是出于什么原因,可是畢竟年輕氣盛,沒什么耐心。他痞壞的開起了玩笑,說:“周梔,你褲子上好像粘到了什么東西。”
聞聲,原本就心虛的周梔一驚,雙手下意識的往臀部擋去。
柏油路上新雪蓋住了舊冰,急于掩飾什么的周梔忽然腳底一滑,整個人直直的向陳時遇的方向砸下去。
他本能的張開雙臂輕松把人接住,而周梔的嘴唇也因這突如其來的一滑,不偏不倚撞上了陳時遇的。
柔軟帶著些許冰涼的嘴唇相撞的那一瞬,周梔的臉瞬間像是熟透的桃子一樣,紅的像能滴出血來。
陳時遇盯著她的臉蛋,干笑了兩聲,暗啞開口,“周梔,以后想吻我了就直接說,我保證不拒絕。”
“……”
記憶拉回,周梔自嘲似的扯了下嘴角,臉上有微微的紅暈劃過。
剛才的男生已追到天橋,他自后拍了拍周梔的肩膀,一張臉洋溢著青春肆意的笑容,“你......還好吧?”
周梔回眸,有一陣恍惚,仿佛看到了高中時代的陳時遇,她下意識的就漏出了一個笑容,“我沒事。”
男生像是得到了某種邀請,拿出手機,試探著張了張口:“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嗎?”
周梔鬼使神差的點了下頭,臉上的笑容明媚燦爛。
這一幕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天橋另一端,一身黑色風衣,斜依在欄桿處的男人眼里。
男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間卡了半截煙,煙頭發出微弱猩紅的火光。盯著某處的兩個人,指尖忽的一顫,煙灰落入雪里,“刺啦”一聲,刺耳難聽。
陳時遇的指尖用力一捻,煙頭在手上生生被掐滅,他卻沒什么痛覺。將剩下的半截煙頭扔到垃圾桶里,用力向后扯了一下風衣,隨即眼神一沉,向前走去。
周梔感受到一陣刺鼻的酒氣飄來,下意識的抬眼,結果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人就被陳時遇用力一扯,帶到他懷里,接著,在她詫異的注視下,陳時遇一身酒氣,像帶著某種懲罰似的,劈頭蓋臉的就吻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陳狗你夠了,學生的醋你都吃……
46
?
第46章
◇
◎陳時遇,你別鬧了行嗎?老子沒鬧......◎
陳時遇的吻并不溫柔,
也談不上什么技巧。甚至還有點生澀。
夾雜著些許懲罰,憋屈,和郁悶。
嘴唇相撞的那一瞬,
陳時遇的理智漸漸在丟失,繼而被一種貪婪的不可言說的欲念所代替。
他重重的吻咬著她的唇瓣,
雙手死死捏住她的肩膀。
此刻的陳時遇眼睛充血,面無表情。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讓人不寒而栗。
周梔下意識的掙脫了幾下,
力量的懸殊讓她的掙扎看起來完全就是徒勞。
她只能皺眉,被動的承受。
天橋上踩著雪的腳步聲吱吱呀呀,
越來越近。周梔的心臟也跟著提到嗓子眼。
她眉頭緊皺,承受著他帶給她的一切。
直到感受到他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齒,陳時遇的喉結吞咽了下口水。
力道明顯比剛才溫柔不少。
周梔瞅準時機,雙手抵住他的胸口,
用力一推,
毫無準備的陳時遇一個趔趄,向后退開一些。
他低頭,鼻尖似乎哼了一聲,
接著他做了一個十分下流的動作。
陳時遇的舌尖舔了一下唇,似在回味什么。
周梔臉紅到了脖子根,
她握了握拳頭,抬頭對上他的眼睛。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
她張了張口,
顫聲質問道:“陳時遇,你現在這樣算什么?”
陳時遇大拇指刮了一下唇角,
向前跨了一步,
弓腰低頭,
吊兒郎當。
“吻你啊,你……感受不到?那……要不要再來一次?”
說完,余光挑釁似的瞥了一眼身后已然石化的男生,胸腔震顫一聲。
男生尷尬的摸了把頭發,默默轉身走掉。
周梔按了按起伏不定的胸口,偏頭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轉眼正視他。“陳時遇,你別鬧了行嗎?”
“老子沒鬧。”陳時遇聲音暗啞,從風衣口袋摸出打火機,一下一下的玩弄著。
表情是一慣的漫不經心。
“陳時遇,如果你是為了當初拒絕我而感到虧欠什么,大可不必。我承認,當初確實很難過,可是過去這么多年了,我早就不在意了,我們都放下過去好不好?”
陳時遇冷哼:“虧欠?周梔你也太高看自己了,誰說老子是因為覺得虧欠,才……吻你的?”說到這里,他停滯了半秒,繼而認真道:“老子……喜歡你,難道你看不出來?”
周梔愣住,時隔多好聽到這句話,還是做不到內心毫無波瀾。
可遲來的表白,也掩蓋不了曾經受到的傷害,學生時代的他就是天子驕子,眾人矚目的對象。
如今的他意氣風發,事業有成。她更是高攀不起的了。
陳時遇的身邊從來就不缺女人。以前是,現在是,將來更是。
曾經一個宋媛就讓她一敗涂地,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她更是望塵莫及。
趨利避害的最好辦法就是避而遠之,再不想見。
周梔勾唇淺笑,一臉的云淡風輕。
“那又怎么樣?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一句話,無波無瀾。
驕傲自尊被擊的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