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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雨,淅瀝瀝。
水珠順著來人冷眼眉眼滴落,戾氣難掩。
「殺人的東西對著自己可沒用。」
容瑾奪過我手里抵著脖子的簪子。
他粗聲粗氣。
「來,看著,我教你。」
身子被他單手抱出去,我望著外頭狂風(fēng)暴雨,李氏慌慌張張從后面馬車下來。
李桉爬起來,還沒來得及求饒,一聲「姐夫」哽在喉間,赤目突出,僵立原地,脖間一根血線延長。
骨碌碌。
一顆人頭滾到李氏腳邊。
「——啊!」
眾人尖叫,四散逃開。
李氏面色死白,嘴唇顫抖,雙目充血,僵了許久,才找回自己聲音,崩潰,尖喊,撕破混沌雨幕。
「他是你妻弟!你殺了他?你殺了他!」
容瑾抖落刀尖血珠,漠然抱著我上馬離開,「現(xiàn)在不是了。」
瓢潑大雨,權(quán)勢的大雨,足以洗凈一切罪孽的大雨。這一回,落在李氏身上。
她也覺得痛了嗎。
我回了回頭,若有似無對她露出一個微笑。
容瑾帶我到了朔州治所,信都。
一路上風(fēng)吹雨淋,我病得昏沉。連什么時候到的城里都不清楚。
只覺北地的秋比京城和永州都要冷,細雨落下來,仿若星星點點的雪,一觸便融了。
容瑾走進來,斂眸睨去。
「誰開的窗?」
屋內(nèi)兩個婢子惶恐垂頭,吶吶不語。我小聲道:「不怪她們,我覺得悶。」
容瑾揮手,婢子退去。他展開臂,我自覺過去為他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