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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你們都在嗑什么?讓我也嗑嗑!】
【禁欲美人X花心貴公子,我嗑生嗑死!!】
我差點一口礦泉水噴出來。到底誰在造謠我是花花公子?還有那個“禁欲美人X花心貴公子”是什么鬼?我是gay沒錯,但我也不是什么男人都喜歡的好嗎?
截圖還有很多,我卻懶得再看。
“離譜。”我回了師姐兩個字。
對方發來一張捧腹的表情包。
喝完水,我重新回到自己的箭道,發現之前向摩川求教的卷發女生已經不在,左手邊的師姐也換成了另一個男生,而摩川立在我右手邊的箭道,正在調整自己的護指手套。
新的一輪,準頭仍然欠佳,我逐漸有些沉不住氣,開始亂射一氣。
“重心放在腳跟,開弓后大拇指和食指不要把箭尾夾得太緊,然后再試一次。”
我正卡著箭尾,聽到摩川的聲音,盡管心里不服氣,但還是照著他說的調整了自己的姿勢。
“這樣?”
他雙手叉腰,視線從上將我掃到下:“聳肩了。”
我皺了皺眉,將左肩盡量往下沉。
“還是聳……還聳……聳……”
我舉得胳膊都開始發酸,還是達不到他的要求,終是受不了地放下弓。
“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十分懷疑。
他瞅了我一眼,沒理我,一副懶得與我爭辯的樣子,示意我重新開弓。
我松松手腕,在心里將所有開弓的重點知識全都回顧了一遍,包括他剛剛提到的幾個問題,提氣再次舉起了手中的木弓。
這一次他繞過我倆之間的箭筒來到我的身后,戴著護具的手指輕輕按在了我左肩肩頭。
“你沒聳肩這是什么?”他微涼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一顫,努力順著他的力道將那塊骨頭往下沉。
摩川身上若有似無的飄來一股味道……廟宇的味道。除了檀木,還有些別的木頭的香氣。聳動鼻尖,我試圖聞得更仔細些,注意力飄開了幾秒,再回來時,已經被摩川發現走神。
“集中注意力。”他掀起眼皮,像一名嚴格的老師,對我上課走神的行為表示不滿,“這是自保的武器,也是傷人的兇器,對待它,要像對待你的眼珠子一樣小心。”
眼珠子?我不以為意,覺得摩川太夸張。
調整著姿勢,直到手臂與肩膀呈現完美的一直線,他移開手指,命令道:“射。”
條件反射般,勾弦的手指一松,伴隨一道破空之聲,長箭牢牢釘在了箭靶上,是得來不易的十環。
我振奮不已,內心才要升起成功的喜悅,身后就傳來一道似笑非笑的嗓音。
“下次質疑我之前,多想想自己的技術。”摩川低聲說完,回到了自己那根箭道。
嘴角上升到一半又迅速垮下去,想反駁,偏偏又反駁不了,一把火悶在心頭,五臟六腑都燒灼到發痛。
師姐竟然還說這家伙溫柔有禮貌,都是誰造的謠?
卡上箭再次開弓,這次賭上我作為男人的尊嚴,屏住呼吸,一箭離手,長箭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正中靶心。
徐徐吐出一口氣,我得意地朝摩川昂起下巴,卻發現他壓根沒看我。
“哇你好厲害啊。”另一邊箭道的男生倒是關注到了我這完美的一箭,投來羨慕的目光,“你進步好快啊,明明來得也不多,這難道就是天賦嗎?”
我看向他的箭靶,發現他別說射中十環,連進七八環的都很少,甚至還有脫靶的。
“你也是大一的?”我有些印象,他也是新入社的。
“我是計算機系的趙辰元。”他伸出右手。
“柏胤。”
握過手,交換過姓名,也算是認識了,我和趙辰元有一句沒一句閑聊起來。
他說他和室友在制作一款游戲,他認為這款游戲一經面世就將驚艷全球。
我見他神秘兮兮的,又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一邊拉弓一邊好奇問道:“什么樣的游戲?”
“你可以理解為《一站到底》式的城市模擬經營類游戲。”
我皺眉:“《一站到底》?”
他見我茫然,立馬解惑:“《一站到底》你不知道啊?就是那個很有名的答題類綜藝。”
“哦,那挺好。”我還是不知道,因此答得稍顯敷衍。
“到時候beta版搞出來了我給你兌換碼,讓你第一批震撼一下!”趙辰元顯得斗志昂揚。
我拉開弓弦,朝他笑道:“行,好玩給你們幾個投錢……”
松開弓弦的剎那,我并沒有看著前方,但眼角余光隱隱有瞥到一個移動的人影。
“啊!”趙辰元陡然睜大的雙眼充滿了驚恐。
我心中升起不妙的預感,再去看前方,就看到了讓自己呼吸都為之暫停的一幕。
不知何時出現的卷發女生似乎是什么東西掉了,竟跑到了箭道中央去撿,我一箭射出,她正好站起來,那箭朝著她面門就去了。
一切都變得很慢,慢到一聲“小心”的指令從大腦發送給肢體,好像跨過了千山萬水。
一切又很快,快到“小”字還沒出口,我的箭就被一旁射來的另一支箭攔腰截斷,從空中落下,而后來的那一箭穿過幾條箭道,牢牢釘在了練習場的白墻上。
心臟狂跳不止,我后怕地呼出一口氣,而卷發女生腿一軟,直接坐倒在箭道上。
下一秒,我的衣領就被人一把攥住。
摩川單手揪著我的衣襟,面色冰冷地質問我:“你剛剛在看哪里?”
“我……”畢竟方才差點出了要命的事故,我的氣勢蕩然無存,囁嚅著道,“我沒看到前面有人……”
“我問你,你剛剛在看哪里?”他加重語氣又問了一遍,絲毫沒有就此作罷的意思,“眼不離弓,弓不對人,我跟你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差點殺了她?”
“柏胤也不是故意的,算了算了,這不是沒事嗎……”趙辰元連忙過來勸架。
不少人圍到卷發女生身邊,詢問她的情況,對方嚇慘了,被人扶起來后就開始止不住地哭泣。
“對……對不起……我箭頭掉了,我以為他看到我了……”
不是。我回過味兒來。我沒看前面是我不對,但隨意進入箭道也有錯吧?憑什么只怪我一個人?
當兩個人犯錯,只有一個人受到批評時,這就是赤裸裸的針對,而我從來是個不吃虧的人。
“放開!”我一把揮開他的手,氣勢轉瞬死灰復燃,并越燃越旺,“你少拿雞毛當令箭,我看哪里跟你有什么關系?”
父母沒離異前,他倆還算寵著我,兩人離婚后各奔西東,我隨姥姥過活,她又是個寵我的,菀姨就更不要說了,讓我享親兒子的福卻不用挨親兒子的罵。可以說,這輩子我還是第一次被人當眾這么訓孫子似的訓。
一碼歸一碼,做錯了我會認,但故意找我茬的,我也不會忍。
“對不起!”我大聲朝遠處的女生道歉,聲音響徹整個場館。
接著,將手里的弓往地上一扔,我挑釁似的看向摩川:“我悟性差,不配學箭。這么好為人師,你自己留下來慢慢教吧,老子不奉陪了!”
場館內落針可聞,沒有一個人敢在這時候發出不合時宜的聲響,摩川面沉似水,握著弓的右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我脫下護腕甩到地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練習場。
那之后我就退了社,社團負責人師姐當天也在現場,知道多說無用,便也沒有勸我。
幾天后,卷發女生跑來教室門口跟我道歉,說我走后摩川也訓了她一通,她覺得都是因為自己的粗心事情才會搞成這樣,很愧疚,就想親口跟我說聲對不起。
看女孩失魂落魄的樣子,摩川訓她應該也沒留情面。
老實說,當知道不止我一個被罵時,我心里是好受了點,但事已至此,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我安慰了對方兩句,讓她別放在心上,之后該怎樣怎樣,再也沒去過獵弓社。
沒多久寒假到來,我去嚴初文家做客,也是那一天,知道了摩川原來就是多年前那個柴房里的小言官。
陽光直直照射在眼皮上,我不適地皺眉,緩緩從睡夢中醒來。
第一眼,看到的是窗戶外頭湛藍的天空;第二眼,就是站在窗前被陽光擁抱的那個人。
我靜靜看了會兒才出聲:“你還真的一夜沒睡啊?”
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我忽然一頓,憶起昨晚睡得迷迷糊糊,感到臉上有些癢,像是有什么東西一會兒落在眉毛上,一會兒落在臉頰上。我以為是蚊子,抓了抓臉,連眼都沒睜翻身就繼續睡了。
但現在想想,這么冷的天哪兒來的蚊子?不會是……蟑螂吧?只是想到有這種可能性,我身上雞皮疙瘩就起了一片。
“你昨晚有被蚊子咬嗎?”我趕緊問摩川。
他聽到動靜轉過身,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有在椅子上休息過,看起來并沒有特別疲憊。
走到我面前,他指了指我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全程始終閉口不言。
這怎么了?破傷風針還有致啞的副作用?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將手機解鎖交給了對方。
摩川接過手機操作一番,又將屏幕倒轉還給了我。
我一個字一個字讀出他打的句子:“昨日破戒,今日止語,消罪……免災?”
第19章
艷得讓人眼花繚亂
一路上我都在偷偷關注副駕駛座上的摩川,試圖引他說話,但他從頭到尾雙目微閉,似睡非睡,并不理睬我。
止語,又稱禁語或閉口禪,我曾在書上看到過,是一種通過禁止自己說話來達到身、口、意三業清凈的修持。
俗話說“病由口入,禍從口出”,由此可見,嘴是人體上最能惹禍的器官,只要嘴不停,口業便不斷。因此有些人為了減少自己的口業,便會給自己定下時間,開始修習“止語”。可以是幾天,幾個月,甚至幾年。
除此之外,也可為了眾生修止語,發愿這世間無災無難無病苦,將止語的功德轉給眾生;或者像摩川這樣,因為破了某一修行,緊急通過止語來屏除一切凡心雜念,回歸清凈心的。
總而言之,止語這件事并不奇怪,也可以理解,但是……
“你就為了不在飯點吃了兩塊小面包要止語七天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摩川當然不會回答我,他連看都不看我。
這破個“不非時食”都這樣了,要是破個色,他還不把那條舌頭都舍了,自此做個不說話的真啞巴啊?
雨雖然停了,但回厝巖崧的路還是很泥濘,好在嚴初文的吉普車夠給力,幾次輪胎打滑都靠著強大的馬力從坑里自己出來了。
開得慢的關系,回到棚葛時都要接近中午,可能怕走正門撞見人,摩川直接讓我繞到后山再放他下來。
將車停在小徑前,我同他一道下車,開了后車門,拿了醫院配的藥給他。
他接過袋子,斂眸頷首,算是謝過我,之后便沿著蜿蜒的山間小徑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