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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遠星咬牙,聲音終于染上了慍怒,“沈邊野,你在發什么瘋?”
沈邊野終于開口了,聲音有些啞,輕微嘆息著出聲,“好瘦啊星星。”
“怎么把自己養得這么瘦,好可憐。”
這個人,在說什么?
他在...胡亂叫自己什么?
因為太不可置信,謝遠星先是愣住了,而后巨大的憤怒涌上大腦,一直死死掐著手心告訴自己要忍耐的拳頭猛然砸向沈邊野,
“你他媽,誰允許你這么叫我?!”
還是用那樣的語氣,那樣的語氣,草。
謝遠星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收回來的手有些發抖,看著偏過頭看不清表情的沈邊野,才慢慢反應過來自己沖動了。
他沒有惹事的資本。
手指攥了攥,謝遠星壓著火氣開口:“對不起,我不該動手。”
是在道歉,但語氣生硬:“你要是生氣你可以打回來,但是下次別叫我星星。”
沈邊野腦子已經不清醒了,突然爆發的易感期讓他整個人都處在一種全憑本能做事的狀態。
他用舌尖頂了頂泛紅的腮幫,尖銳的刺痛感襲來,沈邊野反而笑了。
“打回來?”
“是要打回來。”
他靠近謝遠星,謝遠星站在原地沒有動,閉上了眼睛等著那一下的疼痛落下。
下一秒,他身體騰空離地,整個人被攔腰抱了起來,沒等謝遠星反應過來,他就被扛到了桌前,面朝著桌子半趴著。
謝遠星猛地睜開眼睛,“你干什么?!”
他伸手撐著桌子想要轉過身,后腰上的屬于沈邊野的手臂卻將他壓得死死的。
哪怕謝遠星拼命想要撐起身體,也無法撼動分毫。
沈邊野有健身的愛好他知道,偶爾在寢室內裸著半身,他也見過那雙肌肉鼓漲,線條流暢飽滿的結實手臂。
但直到此時,他才清晰的體會到其中蘊含的力量。
謝遠星掙扎到面紅,蒼白的臉頰染上血色,太陽穴被氣得直跳,“沈...”
一聲清晰的脆響打斷了謝遠星的話,他先是一愣,而后眼睛慢慢睜大到了極致,瞳孔卻猛地收縮了一下。
被打了...
屁股被打了....
沈邊野拍了拍他的屁股,像是揉了揉,語氣狎昵,“不喜歡我叫你星星,那叫你寶寶好不好?”
“你他媽瘋了?!”
謝遠星瘋狂掙扎起來,手撐不起來就用腿向后去踢沈邊野,幾乎手腳并用的想要擺脫這副難堪的境地。
他掙扎得太過,沈邊野一時間竟然沒有抓住,但謝遠星也沒有討到太多好,僅僅是做到轉過了身。
沈邊野高大的身體擋在桌前,結實的手臂撐在桌子兩邊,桌子和他之間那點逼仄的封閉空間里,圈住了一個謝遠星。
謝遠星眼睛噙著火,因為剛剛那番用力的掙扎和惱怒,蒼白的臉上多了一層薄薄的紅。
他猛地抓上沈邊野的衣領,憤怒的撞進沈邊野的眼睛里,“你看清楚我是誰?發瘋也要有個限度。”
沈邊野的古怪狀態讓他知道這個人現在不清醒。
但他仍天真的覺得沈邊野應當是有理智的。
沈邊野沒有抗拒,任由謝遠星抓著他的衣領拉近,目光盯著謝遠星眼下的緋紅,答非所問:“寶寶這里的痣,紅了。”
真可愛,真可愛,真可愛。
他甚至更靠近了,嘴唇微張,隱隱像是....要舔。
謝遠星瞳孔一縮,猛地將人推開,“沈邊野,你是不是發燒燒壞腦子了?!”
“你看得清楚我是誰嗎?”
頭頂響起一聲短促的笑,帶著戲謔和挑逗一般。
謝遠星的下巴被扣住,沈邊野的力道很大,捏得他生疼,想躲躲不開,還被迫跟著那股力左右偏了偏頭。
沈邊野審視著這張臉,這個人,捏住謝遠星下巴的拇指摩挲了一下,“呵,我當然清楚你是誰。”
謝遠星伸手啪的一下想打開沈邊野的手,“你清楚就好,放開。”
“裝成beta來故意勾引我的小Omega。”
兩個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謝遠星額角抽跳,對著沈邊野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吐出那兩個字。
“傻逼。”
他偏過了頭,伸手撩起后頸的碎發,露出光潔白皙的后頸,“我不管你是發燒,還是什么狗屁易感期,你給我看清楚了,我是beta。”
“有病就去治,別在這里發瘋。”
沈邊野的狀態明顯不對勁,謝遠星再傻也不會覺得是發燒了,最有可能的就是易感期到了。
說完他就要松手,一只手卻從后方伸過來,擦過他的手背,強硬的插入他的指縫,以不容拒絕的姿勢扣住了他的手。
滾燙的鼻息傾灑在謝遠星后頸,像是要將那一小塊皮膚灼傷,謝遠星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厲聲開口道:
“沈邊野你...嘶!”
所有的話頃刻間堵在了喉頭,謝遠星下意識在瞬間仰起了頭,唇角微張,溢散出痛苦的吸氣聲。
沈邊野壓下了身下人所有的掙扎,癡迷的埋首在那片白皙的后頸處,犬齒叼著那塊皮肉愛憐的磨了磨,又毫不留情的穿透了那處皮肉。
聲音含糊而呼吸滾燙,“寶寶,信息素是牛奶味的嗎,好甜。”
謝遠星感覺不到甜,他不是Omega,后頸里面沒有腺體,被咬了滿腦子只有痛。
好像流血了,太疼了,疼得他要靠不停的吸氣來緩解,偏偏始作俑者還一個勁的夸他甜,夸他香,說他的信息素好聞,謝遠星出奇的憤怒,又被壓得動彈不得,一時間張口就罵,也不管自己說了什么。
“香你爹啊!草”
“你他媽連Omega,beta都分不清楚,我草你大爸。”
“沈邊野你....唔...”
沈邊野騰出一只手,憑感覺摸索著,捂住了謝遠星的嘴,和他強硬的動作不同的是他溫柔的語氣,“噓,不要罵臟話。”
“你再說一個臟字,我就把手指捅進你嘴里。”
他粗糲的指腹在柔嫩的唇肉上摩挲按壓,像是在尋找入口。
“好不好,要試試嗎,很好玩的。”
謝遠星牙關咬了又咬,眼里的火幾乎都要冒出來,最后還是憋屈的閉了嘴。
太變態了,他惹不起。
見他不說話了,沈邊野專心致志的做自己的“事情”,唇齒在那片光潔的后頸上碾磨,舌尖吮掉浸出來的血珠,鐵銹味蔓延在口腔,沒能讓沈邊野冷靜,反而是瞬間興奮了起來。
他在他留下的咬痕那里反復舔過,又忍不住用犬齒去磨,去蹭,身下的人在細細的發抖,沈邊野半握著那纖長的脖頸,感受著喉結在自己手心反復滑動。
沈邊野一邊用尖牙磨著謝遠星后頸的傷口,一邊呢喃著發出憐惜的感嘆:
“抖得好可憐啊寶寶。”
謝遠星眼眶紅了,在沈邊野再一次流露出要咬的意圖時,終于忍不住求饒:
“別咬我脖子....別咬了,好疼,沈邊野,求你了。”
“...真的好疼。”
他聲音也在抖,哭腔并不明顯,只藏在發抖的聲音里。
沈邊野動作一頓,將他翻過來,手指覆上眼尾,低聲問著,“哭了嗎,怎么這么可憐啊寶寶。”
謝遠星不適的偏開頭,“沒哭,你咬夠了嗎,放開我。”
他說得也沒錯,他的確沒有淚水流下,借著窗外的那點月色,沈邊野看清了他的臉上沒有濕潤,只是眼眶有些發紅。
還有個地方也紅紅的,從一開始就引誘著沈邊野,謝遠星偏著頭的姿勢,恰好能讓沈邊野更好的看清那里。
那顆淚痣小小的,如果舔上去,能從里面舔出眼淚來嗎?
沈邊野很好奇,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里,慢慢的一點點的靠近,下意識放輕了呼吸,生怕有任何意外驚擾了謝遠星。
讓他舔一下吧,就舔一口,他只嘗一下,一下就好。
都拒絕他兩次了,這一次怎么也該...讓他舔。
他絲毫不去想謝遠星憑什么要讓他舔臉上的淚痣,不去想這么動作多么的狎昵輕挑,易感期的發熱讓他整個人都不清醒,大腦發熱,世界霧蒙蒙的,只有那顆淚痣在勾著他,在他的眼前清晰。
毫無征兆的,在嘗到那顆淚痣之前,沈邊野昏了過去。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心底劃過一絲濃濃的遺憾。
嘖,又沒嘗到。
第4章
第
4
章
信息素紊亂
大而寬闊的階梯教室最后一排,謝遠星正偷摸看著手機,倒不是為了玩,而是他昨天發去好友申請的那個兼職回復他了。
只不過剛從高中畢業不久,還沒習慣在課堂上堂而皇之的拿出手機,他回復消息時總是忍不住抬頭去看看講臺上的老師。
A:“今天下午過來面試吧,六點,有時間嗎。”
謝遠星想了想下午開班會的時間,時間不是很充郁,但是...他垂眸,指尖敲打鍵盤,發過去幾個字,“好,有時間的。”
他本來還想今天問問導員他申請換宿舍的事情能不能通過的。
他們輔導員開班會的時候喜歡準點到,一來就直接講事情,提前去等是沒用的,VX上聯系對方的消息也基本得不到什么回復,所以只能去辦公室找,或是班會結束了直接去問。
但現在看來,暫時是沒有時間去找導員了,甚至班會開到中途,他就要偷偷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