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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雨瑟縮了下,努力地假裝自己不存在。她想說,我可以先行告辭的。她想了下,悄悄地打開車鎖,便想開溜。
張長壽回頭,問柳雨,“蠱是你下的?”
柳雨渾身緊繃,下意識想說,不是我,我沒有,張嘴就是“是呀,我喜歡她,下個蠱,她就離不開我了。”她說完,意識到自己說什么,嚇得眼睛都瞪圓了,想說,不是我,我不是這樣想的,張嘴說出來的話就變成,“你能拿我怎么樣,我就是要欺負她。”她呆了好幾秒,然后內心只剩下憤怒的大罵:黎未,我問候你全家!
☆、第50章第
50
章
張汐顏拉開后座車門就發現車里的氣氛有些怪異,
柳雨滿臉委屈地看著她爸,
她爸則是滿臉嫌棄一副“就憑你”十二分看不上柳雨的表情。老魯握緊方向盤目不斜視:我什么都沒聽見,
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坐上車,
關上車門,
問,
“怎么了?”
張長壽對柳雨說,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柳雨飛快地用雙手捂緊嘴,
一個字都不肯再說,只用求救的眼神看著張汐顏,
模樣非常可憐。
張長壽冷笑:喲,這還有兩副面孔。他對柳雨的話是一根頭發絲都不信。柳雨說的那種叫情蠱,不是花神蠱。柳雨喜歡張汐顏?她那銼樣,也得他的寶貝女兒看得上。
張汐顏見到柳雨那可憐樣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淡淡地掃她一眼,
讓老魯開車回家。
張長壽把剛才柳雨對他說的話,講給了張汐顏聽。
柳雨看著張汐顏,
又是點頭,
又是搖頭:喜歡是真的,下蠱的不是我。
張汐顏對柳雨求救的眼神視而不見,先給自己補了個妝。她的臉色不好,
怕回家嚇到她媽,
用粉底來遮遮。她媽只是普通人,
一點淡妝就能糊弄過去。
她媽見到她就問,
“怎么到昆明也不回家里,
還住酒店,是不是又出事了?”
張汐顏,“不是,柳雨的病情又加重了,擔心嚇到你。”
柳雨正在低頭換鞋,聞言倏地扭頭看向張汐顏,如果不是張長壽在這里,非得撲上去撓她個滿臉花。
張夫人見狀,趕緊輕輕拍了下張汐顏:“別瞎說。”又笑著對柳雨說,“我看著小雨的精氣神兒挺好。屋里坐,別跟你汐顏姐一般見識。”
柳雨朝著張夫人甜甜一笑,乖巧地喊了聲,“俞姨好。”張夫人姓俞,俞敏。
張夫人說道,“乖,快去洗手吃飯,飯菜都好了。”又給柳雨介紹了張汐顏的二堂嫂郭嫣。
柳雨裝乖的時候那是真的乖,嘴巴甜會來事,有她在,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的,張夫人和二堂嫂都覺得看不出她有精神病。
張汐顏安安靜靜地吃飯,偶爾跟父母或堂嫂搭兩句話。她向來話少,大家也都習慣了。
她吃過飯,對郭嫣說,“二嫂,麻煩你給柳雨收拾客房,我們要住兩天再走。”她又對張長壽說,“爸,我們書房聊。”看向跟著起身的柳雨,說,“你自便。”拒絕的態度非常明顯。
柳雨微微一笑,到未來岳母身邊獻殷勤去了。
張汐顏對修煉蠱術并不排斥,只是怕像柳雨那樣受人控制身不由己。如今她爸既然已經知道,沒必要再遮掩,有病趁早治,有苗頭趕快掐滅。
張汐顏和張長壽進入書房后,先讓張長壽替她診斷,看她的大腦有沒有受到蠱的干擾出現異常,她說,“從我到花集村中了蠱,也就是上個月十七號傍晚,到前天的這段時間,意識應該不是很清楚。”她把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詳詳細細地告訴了張長壽,包括她所了解到的關于九黎族、黎未和烏玄的事,連關于對駱靈的猜測也說了。
她不會因為擔心父親受牽連就瞞著什么都不說。她爸知道了,才能提前防范,盡早安排。如果她出了事,還能想辦法救她,哪怕救不了,至少知道情況。她如果悄無聲息地瞞著,父母懸著心,只會更加煎熬,家里猝不及防,損失會更大。
張長壽打開張希明的庫房,把各種針對蠱類、幻術的藥材、法器都搬到書房,全給張汐顏用過一遍,最終確認,“思維沒受影響,但是中蠱太深,沒法解。”
他對柳雨也是無話可說:初次中花神蠱時,張汐顏自己解了,心跳和呼吸停止,那只是休克,做個心肺復蘇,完全有可能熬過這一劫。即使柳雨沒學過醫不會急救,但她會蠱術,那么多品種的蠱能夠讓心臟恢復跳動,隨便找一兩種救救急,回頭一道驅蠱符就完事了。但柳雨只是一個中了蠱佼幸沒死的普通城市小年輕,她連蠱術的門都沒摸到,當時那種情況下,嚇都嚇死了,估計也想不到那么多。
張長壽實在是沒辦法怪到柳雨頭上,只能暗自吐槽幾句。
張長壽和柳仕則打了那么多年交道,沒少從他那里劃拉一家子老少的吃嚼用,不能袖手旁觀,對張汐顏說,“柳雨這孩子雖然小心眼挺多,但品性不壞,你看著指點些,好歹給引進門,別讓她自己瞎折騰出什么事。”他說,“黎未傳你蠱術,你就練著,怎么也算是多門防身本事。”
在張長壽看來,黎未如果只是想驅使張汐顏或柳雨,根本不可能讓她們知道那么多。她能讓張汐顏了解九黎族的過往、花神蠱的來歷及她跟烏玄的糾葛,這更像是在教徒弟傳道統。
張汐顏點點頭,心里安穩了兩分。她把書房里的法器和藥材收拾干凈,見晚飯時間到了,便下樓到餐廳吃飯,之后陪她媽到小區散了個步,回到書房默寫《鎮壓靈蠱巫神寶典》。
柳雨見書房門半掩,張汐顏正端坐在書房前拿著毛筆刷刷刷地寫著什么,神情格外認真,悄悄地溜進去,看到桌子上攤開放著好多張墨漬沒干的紙。她“嘖”了聲,“喲,這么刻苦,還練毛字筆呢,怎么,當道士不嫌夠,還想當書法家?張學霸——”她的聲音拖得長長的,那酸味,隔著十條街都能聞得見。
張汐顏理都沒理她。
柳雨輕哼一聲,伸手去抓墨錠準備搗亂。
張汐顏冷幽幽的聲音響起,“你手上的墨錠造價比同等重的黃金貴。”
柳雨不信,說:“你當這是金鑾殿里的金磚呢。”
張汐顏說,“千年墨,書寫的字跡放千年也不會褪色,不遭蟲蛀,紙燒成了灰,字都還在。”
柳雨將信將疑地湊過去聞了下,頓時頭暈目眩惡心反胃,扭頭奔出書房,沖進旁邊的洗手間,吐得眼淚嘩啦啦地流,胃都痙攣了,跪在馬桶邊爬不起來。
她憤恨地想:張十三這是有毒呀!
同樣中了花神蠱,憑什么張十三會沒有事?
柳雨氣不過,在洗手間歇了足有十幾分鐘,才一副被十幾個大漢輪過的模樣回到書房,憤然地挑起張汐顏的下巴,狠話還沒出口,就見張汐顏的鼻子里塞有兩朵棉花。柳雨:“……”她頓時無話可說。
張汐顏把柳雨的手撥開,對柳雨說,“幫我看看,我有沒有記差。”
柳雨眨了眨眼,心說,用這么貴重的能滅蠱的墨錠寫字,不是練書法吧?寫什么呢。她拿起一張紙,頓時:“……”姐好歹也是讀過研的人,一眼就認出張十三寫的是篆書繁體字,字很漂亮,好了,你裝十三完畢,再見。
她果斷地把紙放回去,往外走,她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掙扎著問了句,“你寫的是什么?”她認得上面用繁字體寫的陰、陽,那上面畫的小人是什么鬼字?一個圓,中間一個點,那是腦袋,下面一個攤開的大字,身子四肢都有了。還有歪著長的仙人掌,什么字?她是學金融的,不是學漢語言也不是學書法的。
張汐顏說,“鎮壓靈蠱巫神寶典。”
柳雨:“……”這玩意兒,她還記得的就只有一個名字。
張汐顏很懷疑地看著柳雨,問,“你學歷是花錢買的吧?”
柳雨惡狠狠地瞪著張汐顏,深吸口氣,心說:“我忍!”她扭頭,憤然地出了書房:學霸了不起呀,記憶力好了不起呀,會寫篆書了不起呀!淚,她再次遭到了智商上的碾壓。
她下樓,到客廳,看電視,有一丟丟小小的郁悶。
張汐顏寫完晾干后,用書房的復印機復印了兩份,一份復印件留給她爸,一份拿去給柳雨,手抄的那份則是裝訂成冊,準備等下次回老宅時收進藏書樓。她爸這個點已經睡了,便把其中一份復印件留在書房抽屜里鎖上。她正準備敲柳雨的門,忽覺有異,客房里似乎沒有人。
人有呼吸,有心跳,有散發出熱量,五感敏銳的人是能覺察得到的。
大半夜的,柳雨不在自己房里,到哪浪去了?
張汐顏心想,“不會去我房間了吧?”猶豫著回到自己的房間,還沒推開門就見門縫下的燈光。她打開門,就見柳雨躺在她的床上,被子蓋住三點,其余地方露在外面,沖她勾勾手指,指尖撫過大長腿,一臉妖媚的模樣。
她拋給柳雨一個冷眼:神經病!
進屋,把復印件放床頭,說,“這份是你的。”拉開衣柜,拿了睡袍去浴室。
柳雨:“……”她很懷疑地看看自己:我不美嗎?這半遮半掩的不是最性感的嗎?張汐顏,你不掀開被子康康嗎?
柳雨再看看床頭的那疊A4紙,這是什么鬼?她拿起來一翻,頓時自我懷疑人生:我為什么會喜歡上張汐顏這貨,到底是我哪里出了問題?她有什么值得人喜歡的?我是瘋了吧?
☆、第51章第
51
章
柳雨生無可戀地躺在床上,
心想,
“難道我學的和張十三學的不一樣?”她修煉的時候,
腦海中會浮現起畫面,像是投影教學。張十三的是文字版的?這還有區別對待的?正版和山寨的區別?她想到張汐顏的可是從黎未那得來的,自己的是從花神蠱那得來的,
頓時不淡定了。如果修煉到山寨功法,
那可就慘了,萬一練成了歐陽鋒怎么辦。說不定她有精神分裂癥狀就是因為這山寨功法的關系。
張汐顏洗完澡出來,
便見柳雨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目光灼灼還帶著委屈地看著她。她生心警惕,
又想柳雨不敢對她用強,
她對柳雨又沒興趣,于是淡定地上床。她的被子被柳雨團成團地堆在身前,
像朵棉花球似的,
只好從衣柜再拿了條空調被。
柳雨滿臉不樂意地拖長聲音悠悠喊了聲,“張十三”,那聲音充滿了委屈。
張汐顏被她嚇得打個哆嗦,說,“別喊了,我對女人沒興趣。”她說完就聽到哽咽聲傳來,
回頭發現柳雨把頭埋在被子里,還有隱約的抽泣聲。
裝的?這戲精又演什么?她納悶地站了半天,
發現抽泣聲沒停,
還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上前查看,赫然發現柳雨把被子都哭濕了一片。
她當場傻眼。柳雨鬧任何妖蛾子,她都不會覺得意外,會哭?難以置信。即使柳雨會哭,也是偷偷地哭吧,這會兒委屈巴拉地哭給她看,苦肉計?
柳雨氣憤地叫道,“太欺負人了。”她把那一疊A4紙用力地摔在面前的被子上,問,“憑什么你學的就是正版,我學的就是山寨?”
張汐顏愣了足有好幾秒,才將思維從“柳雨想要勾引我,沒成功,導致自尊心受銼,哭了”轉到“柳雨學蠱術學到山寨版于是哭了”。雖然她不知道柳雨從哪里得來的結論,但確實值得哭上一哭。她遞了張紙巾給柳雨,說:“你現在還沒入門,從頭開始練就是。”覷了眼柳雨,問出自己的疑惑,“你是從哪里看出你的是山寨版,我的是正版?”
柳雨知道張汐顏家里算是這方面的權威,剛好給她參詳參詳看她哪些地方練錯了,于是把自己腦海中“觀想”到的那些投影畫面告訴了張汐顏,為此,她還畫了一張人體結構圖。雖然她畫的圖有點走樣走形,但她看張汐顏點頭,覺得足夠張汐顏理解了。
張汐顏看著圖,心想,“你家那么有錢,你爸媽就沒給你報個美術班?”但凡有點美術功底都不會把人畫成人形蘿卜,你這還是以自己為參考畫出來的呢,人體比例都不對。三歲的孩子三頭身能賣個萌,你都快奔三的人了,三頭身……她看著柳雨用剛哭過的眼睛巴巴地看著,似在問:“能看懂嗎?”她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心想,“連蒙帶猜,估計能懂。”
她等柳雨描述完,撕下柳雨畫的這一頁,經柳雨畫的圖為參考,又按照正確的人體結構和經脈穴位圖重新畫了份,再配合巫神寶典把重點標出來,問柳雨,“你學的是這樣嗎?”
柳雨仔細地看過后,說,“大致上差不多,不過沒你畫出來的這么清楚。”她問,“我學的也是正版?”
張汐顏把柳雨那幅圖上沒有的線畫出來,說:“這幾條,有嗎?”
柳雨說,“這種細枝末節,沒有。”
張汐顏覷了她一眼,“奇經八脈,少一根,不殘也廢。”她對柳雨說,“你學的不是山寨,是簡化版,或者可以說是殘缺版。”
柳雨:我是該高興還是該再哭一場?
她問張汐顏,“有簡體版全本嗎?帶翻譯的那種,最好是宋體字或正楷。”
張汐顏說,“我可以幫你翻譯,一個字十塊錢,我是說翻譯出來的。”
柳雨微笑,“我算你出個十萬字版的。”姐有錢,姐的自尊心找補回來了!哼!
張汐顏淡淡地瞥了眼柳雨的胸和沒被被子遮住的腿,“走光了。”
柳雨笑盈盈地湊近張汐顏,問,“你不康康么?”嫵媚如絲地看著張汐顏,說,“我付錢請你嫖我也行呀。”然后讓你負責!
張汐顏:病得不輕。
她收拾好那些紙張,抖開被子,躺下后才說,“我剛才說要收錢,沒和你開玩笑。你別看只有幾千字,里面囊括了人體的奇經八脈、五臟六腑以及七百二十個穴位,這還只是最初步的讓你對人體結構有個了解,知道修煉的是哪個位置,用途是什么。在修煉過程中,還需要配有功法。如果沒有注解,不要說領會意思,甚至可能會直接忽略掉……”她說到這里,話音一頓,“結果就是走火入魔。走火入魔是什么下場不需要我解釋吧?”
柳雨問,“嚇唬我?”
張汐顏很是淡定,“反正我已經確診沒有精神分裂方面的問題。”
柳雨:我去,又被扎心了!她輕飄飄地說,“不就是錢的事么,姐付得起,多少我都付得起。我的錢,連我,一起給你。”她說話間就見張汐顏冷幽幽地看著她,頓時慫了,說,“我知道,我知道,關系不到位,給再多錢,你都不會幫我翻譯寫注解。”她又美上了,“我家汐顏還是在意我的。”
張汐顏又閉上眼,冷冷地撇清關系,“你爸平時燒香多,關鍵時候還是有點用的。”
巫蠱屬于陰邪之術,修煉者常年與毒物為伴,很容易練到沒個人樣,如果有陽罡或中正平和的功法輔助調和,維持陰陽平衡,可最大程度避免。然而,各家的功法傳承關系到世世代代的飯碗,想學,要么是師徒,要么是血親,不是親近關系,花錢都沒地方學。她家的正統功法是不會傳給柳雨的,但那些粗淺的修心養性鞏固心性的卻是無妨。柳雨有完整的巫神寶典就不缺修煉功法,只缺鞏固心性和磨練意志,她要是心志堅定也不會輕易被花神蠱和黎未影響。
張汐顏要替她翻譯注解,還得加些輔助功法進去,按照十塊錢一個字收費,一對一教學,真算是友情價了。按照張汐顏對柳雨的了解,這貨心性不堅定,要是不收錢,指不定看到經脈圖就要半廢而廢,等柳雨不想學的時候,想想十塊錢一個字都能咬牙學下去。
她賺到了錢,柳雨學到了本事,一舉兩得!張汐顏悄悄地給自己點了個贊。
柳雨像條滑魚似的鉆進張汐顏的被窩,抱住張汐顏的胳膊,拖長調子,用妖里妖氣的語氣說:“張道長坐懷不亂呀。”
張汐顏淡淡地“嗯”了聲,說:“還會踹人下床。”她說完,扭頭,滿臉無語地看向柳雨,“別拿你的胸蹭我胳膊,你有的胸,我也有,不稀罕。”
柳雨被張汐顏狠狠地噎了把,沒找到反駁的話,她沮喪地趴在張汐顏的身邊,問,“你不開竅嗎?不需要談個戀愛什么的嗎?”
張汐顏心說,“也得我有那個時間和對象。”她扭頭看向柳雨,腦補找這貨當對象的畫面,嚇得趕緊挪開眼:可怕!
柳雨哼哼兩聲,抱緊張汐顏的胳膊不撒手,心想:“你不僅沒踹我下床,還讓我繼續抱著,說明我還是有點魅力的。”她給自己點個贊,加個油,姐再接再厲,總有一天會拿下張十三。
她忽然想起,處處都被張十三比下去很沒面子的,還要追張十三,是不是太沒臉了?
柳雨這么想著,又松開張汐顏的胳膊,滾回自己的被窩。
張汐顏翻了個身,背對柳雨:總算能放松舒舒服服地睡覺了。
柳雨扭頭,看著張汐顏的后背,想了想,好氣呀,你都不在乎我!她想抬腿把張汐顏踹下床,沒敢,于是翻身貼到張汐顏的身后,大長腿跨過張汐顏的腰,夾住,哼!
張汐顏:“……”她掙了幾下,沒掙開,放棄,又一次當了柳雨的人形抱枕。這次還是在自己的床上。她能讓柳雨當她的人形抱枕么?呵呵!她更樂意拿柳雨當沙包。
夜里睡得晚,第二天起得晚。
張汐顏聽到她父母起床的聲響也沒醒,把緊貼著她睡的柳雨推了推,結果這貨化成八爪魚緊緊地貼上來,雙手摟緊,兩條腿夾住,掰都掰不開。她連推幾下,困得睜不開眼,就這么忍著不舒服,又睡著了。
敲門聲響起,她媽的聲音傳來,“汐顏,柳雨不見了。”
張汐顏心說:“壓我身上呢。”懶得理她媽。
張夫人連喊幾聲都沒聽應,又想著柳雨有精神病,擔心是半夜犯病走丟了,心里著急,趕緊打開門準備把睡懶覺的張汐顏從床上挖起來,然后一眼看見床上——
柳雨摟著她女兒,兩人似乎正在做什么不可言說的事。
她飛快地把門拉上,滿臉呆滯地站在門口:這兩個孩子……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難怪汐顏回昆明都不回家,跑去跟柳雨住酒店,這是過二人世界吧?難怪汐顏平時早上五六點就起的,今天都吃早飯了也不起床,原來……
二堂嫂上樓,見到張夫人,問,“她們起床了嗎?吃飯了。”
張夫人愣了愣,“咳”了下,若無其事地說,“年輕人愛睡懶覺,讓她們再睡會兒。我們先吃,不管她們。”若無其事地下樓,趁人不備,一把揪住張長壽悄聲問,“你女兒什么時候跟老柳的女兒在一起了?”
張汐顏被她媽開門又關門的聲音吵醒了。她盯著門,愣了好幾秒才將視線挪到騎睡在自己身上的柳雨身上。柳雨的睡姿差點沒什么,但關鍵是這貨裸著睡的!
☆、第52章第
52
章
柳雨迷迷糊糊中聽到張夫人敲門,
剛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