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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汐顏應說:“好。”
她跟在柳雨身后,先到面前的一樓倉庫參觀。一樓倉庫門口有保安和門禁,所有裝載車輛都是進入倉庫裝載貨物。她倆憑通行證掃開人行通道的門禁,進入倉庫。
整個倉庫擺放得格外整齊,各區域是做什么的,一目了然。
柳雨沖張汐顏招手,說:“來。”領著張汐顏到一板貨物前,指著一排貨物編碼,說:“這是雞肉,從養殖開始腳上就有一個編號,憑著編號,任何一只賣到客戶手里的雞,我能追溯到它是由誰養的,過程中經手過哪些人。”她又指向一個條碼牌,說:“這個跟快遞掃碼是一樣的,配送過程中有中轉,會由配送點掃碼錄入,最后被送到哪里都能查到。”她賤兮兮地用胳膊碰碰張汐顏,說:“能省下自己親自開箱檢查產品會不會在內部管理環節出現問題的……我什么都沒說。”
張汐顏淡淡地瞥了眼柳雨,當然不知道這貨指的是什么。她家的藥鋪在管理上確實滯后,老板兩個月不在,公司都被搬空了,確實……有點離譜。
柳雨說:“倉庫只有倉庫工作人員、有通行證的運輸人員還有分管人員能進來的。其它各部門也是一樣,各部門的人只有進入自己部門的權限,串門是不要想的。”
她領著張汐顏出了倉庫往車間去,兩人到車間門口先套了身塑料衣服和鞋子才進入無塵車間。
柳雨告訴張汐顏:“每條生產線有多少只雞進去就得有多少只雞出來,上班時領多少料,下班時就會出多少料。下班時不管是加工完的還是沒加工的,都必須入倉。生產線有臨時半成品倉,不會存在員工午休生產線停了,貨還在流水線上放著的情況。生鮮呢,壞了怎么辦。”
生產經理匆匆趕過來,喊:“柳總。”他的額頭上緊張得冒出了冷汗,趕緊解釋:“我們正在開會。”
柳雨說:“沒事,忙你的,我帶客戶轉轉。”
平時冷若冰山的大老板突然和氣得如同三月春風,嚇了生產經理一大跳,有點反應不過來。大老板家底厚人脈廣,連九黎會館那樣的地方都能把原有的供應商擠走,做成長期專供,厲害著呢。有客戶過來都是讓副總和他陪同,他沒見過大老板親自接待的。能讓大老板親自帶著來逛生產線的客戶,那得是什么樣的大客戶!他哪敢晾著,必須做好陪同工作。他正準備向客戶和大老板展示下他們專業的生產線,就見大老板領著客戶往生產線盡頭去。
大老板拿著生產日報介紹上了:“這是流水線的生產日報,一個小時登記一次,每批貨的生產進度、生產情況、詳細的出勤情況都有。喏,這里,有個中途請假的,月經疼,從培訓線抽調了個臨時員工頂上。”她又從旁邊的箱子里抽出一張A5紙給張汐顏看,說:“這就是流水單,整個生產過程中,經過哪些人的手,流水單上都有顯示。現成的管理技術,有專業做管理系統的,全方位的,直接引進系統搭建就OK了。”她把真空包裝好的野生山菌給張汐顏看看,說:“這個適合和中藥材一起燉滋補湯,你家藥鋪要不要進點?我這里有最先進的脫水設備,保證耐放。”
生產經理默默地跟在后面,插不上話,也不敢,只悄悄地打量這位穿著道袍的美女客戶,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張汐顏把真空包裝的山菌放回箱子里,說:“我對山菌沒興趣。”
柳雨笑呵呵地挽上張汐顏的胳膊,說:“走,去寫字樓逛逛。”她順著張汐顏刀子般冷幽幽的目光落在自己緊挽著的胳膊上,笑瞇瞇地松開手,說:“我這是以最熱情的方式對待客戶。”
張汐顏到生產線門口脫下一次性塑料外罩和鞋子,跟著柳雨去到寫字樓。
柳雨刷卡推門進去,原本還有人聊天說話的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
忙工作的人頓時目不斜視心無旁騖。
前臺渾身緊繃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喊:“柳總。”
手上拿著水杯走在路上的人緊張地行禮打招呼:“柳總”,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等大老板先過去。
整個辦公室里的氣氛驟然變得緊張嚴肅,宛若大BOSS巡檢。
張汐顏掃向柳雨,只見柳雨笑得眉眼彎彎的,向她做了個“請”的手勢,和平日有什么不同。她詫異地掃了眼辦公室,問:“你平時也這么和氣?”
柳雨微笑著說:“那必須怎么高冷殘暴怎么來。”
張汐顏心說:“果然。”對著一個神經病老板,能夠HOLD得住,也是員工的心理素質強大。
她走了兩步,忽然發覺不對勁,問:“羅鉅呢?”好像逛車間時就沒跟著了。她轉身到窗口朝停車位看去,見到羅鉅正等在駕駛位上。她掃了眼柳雨,心說:“這貨又干什么了?”悄無聲息地把她的司機都給趕跑了。
柳雨差點沒憋住笑,心說:“姐姐,你才發現他不見了嗎?你家司機在我倆在生活車間門口套防塵衣服和鞋襪時就被狗糧打敗潰逃了。”
她笑瞇瞇地對張汐顏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汐顏再次提高警惕:這貨絕對有坑。
柳雨說:“我又不會賣了你。帶你去看樣品,就在我的辦公室。”拉著張汐顏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往辦公室里去,說:“寫字樓沒什么好看的,都一樣。”不過,仍舊是簡單地介紹了下各部門。
她辦公室門外擺著一張單獨的屏風桌,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站起來,喊:“柳總。”
柳雨說:“我的助理”,對助理說:“這位是張總,以后要是來找我,可以直接讓她到我的辦公室等我。”說完刷卡開門進去,又讓助理幫她自己的,她自己接待張汐顏。
張汐顏跟進辦公室,沒好氣地看著把辦公室門鎖上的柳雨,冷聲說:“賊心不死。”
柳雨刷了臉卡、眼瞳和密碼鎖,頭也不回地說:“我追我的,你拒絕你的。”她說話間,推開厚實的防盜門,打開燈,對張汐顏說:“請進。”
張汐顏邁進去,見是一個不大的房間靠墻滿著貨架,擺滿各種真空包裝的蠱蟲干。
她呆呆地看著一種名為“參蠱”的介于蟲和真菌之間的藥材被制成了肉干,定了好幾秒,才震驚地看著柳雨:“這個也做成干貨?它的漿汁呢?”
柳雨說:“放心,最新設備做的干燥處理,保證營養不流失,都在肉里呢。”
張汐顏取出,扒開外皮,就見內臟只剩下一層黃色的干粉,她拿出去倒入些水,混上,放下嘴里嘗了下味,差點忍不住想“呸”柳雨一聲,全變質了!舌頭都被快毒得麻木了,救命的藥,只剩下劇毒。她用花神蠱繞著舌頭轉了圈,解了毒,才說:“這叫參蠱,最大的藥用價值在它的漿汁,通常的處理手段就是用麻毒花浸泡出汁液、中和掉毒素,剩下的蟲皮和蟲肉沒有藥用價值。可以用來做蠱蟲飼料,但大部分情況下都是當作有毒垃圾處理。”她家的有毒垃圾都是收集起來扔進黑牢喂毒蟲。
柳雨眨眨眼,清清嗓子,“張總,我這里缺個技術顧問,您看……”
張汐顏無語地看著柳雨說:“獨門技術,不外傳。”她轉身去逐樣檢查貨架上的干貨,其中大部分是本身就沒有藥用價植,全部撿出來給柳雨,說:“這些連加工都可以免了,唯有拿來煉蠱一途。”她又挑出一大部分,“這些的加工方式全部不對,藥用價值被破壞掉,沒法再用。”把剩下的給柳雨,又區分出哪些是要做曬干處理,哪些是要做陰干處理,哪些是要用火烘烤處理。她說:“這是經過變異的進化蠱蟲,不是蔬菜。例如這一味,它的**最懼紫外線,只能做陰干處理,如果放在陽光下,細胞會潰爛且釋放出劇毒煙霧,形成致命的毒瘴。”柳雨能把這么多的蠱全部制成干貨,也是厲害了!她頓了下,問:“你從蠱山里搗騰這么多東西出來,黎未不找你算賬?”
柳雨聳肩,說:“不讓外人進蠱山,花祭部落里修煉蠱術的人還是能進去的。”她頓了下,說:“能夠通過買賣的方式慢慢消耗蠱山,也是種解決蠱山麻煩的辦法。天曉得哪天再來場大地震或者是別的什么變化,伏曦大陣還能不能封住蠱山,那里面的東西跑出來,可要命。”黎未有言在先,如果蠱山里的東西被她拿出來威脅到外界,第一個滅掉她。她有一點點意外黎未會在意這個,但最頭疼的還是黎未有這么個要求,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買家,首先信任可靠這點就相當麻煩,目前她能找到的買主就兩家,一個是樂意扶貧花集村的黎未,一個就是張汐顏。她只有賣給這兩家才沒有風險。她說:“黎未那邊都是要**,她把裝**的箱子備好,我把逮到的東西塞箱子里交給她的人搬走。你這邊呢?”
張汐顏思量片刻,問,“這只是小部分吧?”
柳雨說:“零頭吧,我隨手逮了點漂亮的有賣相的拿出來給你做樣品。”
張汐顏深深地看了眼柳雨,也不知道是該佩服這生意頭腦還是該做何感想,她說:“我有需要的藥材會列好清單給你,你到時候再去抓吧。”她頓了下,說:“如果有包裝或加工上面的特殊要求,我會注明的。”
柳雨上前,握住張汐顏的手,說:“一定要在三姑奶奶面前替我說點好話,她可是超級大客戶。她對我有老鼻子的意見了,你得幫幫我,我給你回扣。”
張汐顏:“……”她用力地抽手,沒抽出來,說:“放手。”
柳雨耍無賴:“你先答應我。”
張汐顏說:“我家現在是我爸當家。”再抽手,還是沒抽出來。她很懷疑柳雨這是趁機吃她豆腐。她冷聲說:“放手。”
柳雨見張汐顏要生氣了,趕緊松開,若有所思地瞥一眼張汐顏,心說:“連當家人都換了,還換成修為被廢的張長壽大師。”正常情況下,張長壽大師得好好調養身子吧,竟然讓他頂上,肯定是繼承人的問題上出了什么問題。她雖然不清楚張汐顏這一輩有幾個兄弟姐妹,但看張希堂、張希明都接連出事,出來頂事的是張汐顏,張汐顏在老宅受的待遇也是相當的高,稍微一琢磨,立即明白過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再次拉著張汐顏的手,熱情地喊:“張總,超級大客戶。”以無比熱烈的目光看著張汐顏。
張汐顏心累,她再跟柳雨打交道,瘋的不是柳雨,是她!
☆、第68章第
68
章
如果可以,
張汐顏是真想拉黑這沒臉沒皮的再也不往來,
可掉錢眼里的柳雨干的這出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養蠱這種東西,
本來就不太能見得了光,
都捂得嚴嚴實實的,
即便有賣,也是像她家這樣經過多次加工制成獨門秘藥出售。她家現在用的全是存貨,庫存撐不了多久。三姑奶奶在黑牢閉生死關對蠱材的需求極大,
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去打擾,且她是真不敢下黑牢。
她能從柳雨這里買到原材料真是意外之喜,柳雨的客戶選擇面極少,
又不懂得怎么處理蠱材,
這給了她極大的壓價空間,利潤會非常可觀。她深知柳雨是什么德性,
自然不能讓柳雨看出這些,
以免作妖。她把自己的手從柳雨的豬蹄子下抽出來,冷聲說:“柳總年齡不大,
中年油膩的毛病先沾上了。”扭頭就往外走。
柳雨的短信鈴聲響,
她隨手點開看了眼,頓時愣住,是張汐顏轉賬的短信通知,七位數,還湊成了個整數。
這應該是之前的那筆蠱材的錢,
按照張汐顏的脾氣秉性,
會按照市場價給。有貨有總價,
要估算個大概單價并不難,且這條轉賬短信正好給她提了個醒。
柳雨快步趕上張汐顏,把到賬短信給張汐顏看了眼,開心得合不攏嘴,笑盈盈地問:“打幾折比較令你動心?能讓你冒那么大的危險到蠱山尋藥,你家缺藥吧?缺的。”張汐顏家里出自花祭部落的藥材大部分都是當年收剿的,品種不全,她家有方子沒藥材,看得見拿不著還急需,所以才有張汐顏冒險去蠱山尋藥這事。
張汐顏愣了下,待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氣結,氣柳雨也氣自己。她可真是挖坑把自己埋了。
柳雨說:“我那些藥材放在山里不要本錢,放得起,你等得起嗎?之前那批藥材是給張希明備的吧,你爸的呢?張希堂也是個吃藥材的大戶,還有你,我看你的那只還是那么小小的一團沒什么進步,你也缺藥的吧?現在是你爸當家,三姑奶奶呢?”
張汐顏:“……”為什么要請柳雨去老宅?
柳雨眉飛色舞地說,“汐顏寶寶,我等你來攻略我。”她美滋滋地沖張汐顏揮手,還提醒她:“姐姐我遵紀守法,身后還有大佬罩,你沒辦法像對付蠱胎那樣把我端了。”
張汐顏差點被柳雨氣死,看都沒再看柳雨一眼,坐進車里,吩咐羅鉅開車,走人。
她家得到蠱胎,且已成功取出蠱繭,只需再湊一些輔藥與蠱繭熬煉制成藥,就能讓她爸的身體健康恢復到巔峰狀態,想要恢復功力也變得輕而易舉。她剛才在樣板間里就看到其中三味藥材,只是加工不得法破壞了藥性不能再用,但柳雨能把之前那副藥材全部湊齊,這副藥應該也能,畢竟兩種藥方出自同一本巫醫典籍。
可如今她的老底在柳雨這里掉個精光,可不其然,這貨又開始作上妖了。
柳雨說的攻略,真不見得是開玩笑。剛才給她看的短信,卡上的活期余額顯示資金充足得很,不缺錢。利益交換?她把功法白送給柳雨,柳雨還嫌修煉速度慢不樂意練。
張汐顏氣得直咬牙,臉都氣白了:這下作胚子!呸!
反正她家的藥材還能撐一段時間!她爸的不著急用,她如果真的為了給她爸尋藥跑去找柳雨那什么,她爸能氣到吐血,她也能惡心死自己。
張汐顏氣得肝疼,把柳雨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進了黑名單。
她是缺藥材,蠱山確實是有最全的蠱材,但并不代表只有蠱山才有,不代表沒有替代藥。
張汐顏冷靜下來,把柳雨那下作貨扔到腦后,繼續忙著生意上的事。她不打算拖到明年再改善藥鋪的管理系統,打聽下同行用的哪種系統,再與口碑比較好的幾家做管理系統的公司聯系,經過商談,迅速把這事敲定張羅起來。
她需要的蠱材,也讓老魯留意打聽。
市面上沒有蠱材賣,并不等于外面沒有蠱,只不過得遇。
蠱性陰邪,有蠱的地方通常伴隨著鬧鬼或所謂的靈異事件,鬧出事后,會有事主找上門求助。那些年代久遠的古墓中也不少出現古人養來守墓的奇奇怪怪的東西,經常有盜墓的找到事務所求救。臨近年關,趁著年末子孫齊聚一堂修祖墳遷墓,按照古人那種葬喪制度,不用特意養蠱,防腐劑和防盜手段都能滋生出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來。遷墳開棺挖出些蛇蟲蟾蜍實屬尋常,伴生出一些蠱藥也并不罕見。
臘月二十幾里,張汐顏都要回老家過年了,事務所里就來了位被僵尸蠱咬了的。
那位的右臂齊肘被砍斷了,但仍舊中了毒,嘴唇變成烏紫色,瞳孔擴張,從皮膚下長出一層鋼針似的白毛,極其畏光,是被黑布罩著抬來的,胸前掛著的護身法器都被毒氣滲透,也幸好有這么一件法器護住重要內臟器官,還有得救。
張汐顏看他們的穿著再聞到味兒就知道是干哪行的,對著這些人,她自然不會做慈善,報價,讓他們先付錢再救人,接受就治,不接受就把人抬走。
對方也不是第一次來,知道規矩,只是詫異怎么漲價了,不過救人要緊,十分干脆地把錢付了。
張汐顏讓人把傷者抬進她的辦公室,關上門,把所有人都擋在了外面。
她家現在開銷大,自然是能省則省,連解毒丸都舍不得給人用,放出花神蠱把他體內中的毒和蠱卵都吞噬了。
這人體內的蠱能要人命,但對花神蠱來說只夠哧溜一口嘗個味道。花神蠱難得有點零嘴,繞著那人里出外進好幾圈,連絲殘留的毒素都沒留下,這才意猶未盡往張汐顏的心臟中飄來。
張汐顏有點小潔癖,略有些嫌棄地把花神蠱按到水龍頭下涮了涮,這才把它們放回心臟中。
她上前摸了下那人的脈搏,掐著表數心跳,見在正常水平線上,便出去打開門,告訴那人的同伴可以了。
不僅是同伴們,就連等在外面的老魯都很愕然:這才進去幾分鐘,救活了?
中毒成那樣,即使是張爺在,都得費大一番功夫,且未必能救得了。
一群人將信將疑地,進去就見剛才還一腳踏進鬼門關的人虛弱地掙扎著要起身。
領頭的叫“虎爺”,先上去替人號過脈,又再仔細檢查過眼瞳、查看過神情反應,問過幾句話,對方都能答上來,意識很清楚,頓時放心下來。
“虎爺”對張汐顏拱手:“真是后生可畏,張道長好本事。”
張汐顏的神情淡淡的,“血線蠱寄生在血管內壁,以人體血液為養分,剛中蠱的時候沒什么感覺,之后會逐漸被填滿血管,到末期整個人都會變成血紅色,發狂,見到活物就攻擊。你吃過我家的百毒丹,只能起到緩解作用。”她頓了下,說:“墓里的血線蠱,通常伴生在一種血紅色的藤蔓中,這種藤蔓繞著棺材生長,把棺材纏得嚴嚴實實,用以護棺。臨時出現變故,你們退得及時,因此只有離得最近的且吃過百毒丹的你中了血線蠱,所有人佼幸逃過一劫。”她還總結一句:“偷雞不成蝕把米,血虧。”
老魯真想上去捂小老板的嘴:您可真是什么都敢說。
虎爺一群人的臉頓都全黑了,不少人的目光露出不善。
虎爺哈哈笑道:“張道長有興趣分一杯羹?無防無妨,大家一起發財嘛。”
張汐顏說:“我們不是一個行當,也不是同路人,你們的事,我不會往外說,但也不想沾,血線蠱伴生的藤蔓,我有興趣。告訴我地方,我自己去挖。”她還補充句:“沒誰規定拿棺材邊長的野生植物犯法。”
老魯的嘴角直抽,這可真是小老板。
虎爺摘下左手手套,露出一只血紅色的手,問:“這個張道長能解?”
張汐顏坐在椅子上連動都懶得動,只招了招手。
虎爺面帶微笑地走過去,說:“那就麻煩張道長了。”
張汐顏環顧一圈四周順手拿起旁邊蓋香燭的黃布蓋在虎爺的手上,擋住大家的視線,把手伸進去,放出花神蠱,迅速席卷了虎爺體蠱的血線蠱,把那團吃完飯沒洗澡的花神蠱攥在手心里借著扯開黃布做掩飾收回手,示意他們去看治好的手。
虎爺震驚地看著自己變回正掌的手,來回轉著手看了好幾遍,又撩起袖子去看手臂,再扯開衣服看胸膛,發現血線蠱全沒了,驚得連連拱手,“張道長好本事,好本事。”
老魯當場傻眼,他很想問,小老板,我們張爺是不是撿來的?一家兄妹,怎么學出來的本事差別這么大?
他如果不是在事務所干了十幾年,都得懷疑這是小老板請來的托。
張汐顏說:“地方。”
虎爺呵呵笑道:“好說。”低頭湊上前,想說悄悄話。
張汐顏不習慣與人靠這么近,往后與他拉開距離,說:“老魯,你先出去。”
老魯出去,關上門。
張汐顏說:“可以說了。”
另一個喊了聲:“虎爺。”
虎爺笑道:“張道長對我們要相救之恩。”痛快地把位置告訴給了張汐顏。
地方不遠,都不用出省,只是位置相當偏,在崇山峻嶺里,這讓張汐顏很詫異,他們連那么偏僻的地方都能找著。不過各行有各行的門路,倒也正常。
她送走虎爺他們,當即讓老魯給她準備進山的干糧,她下午就出發。
老魯說:“這么匆忙,好多伙計都在外面,怕是趕不及。”
張汐顏說:“我一個人去。”她用導航搜出近山最近的位置,說:“讓羅鉅開車送我到這里,在這里等我就行。”
老魯要瘋,他一口氣憋了老半天才呼出來,說:“成,你是老板。”又問:“小老板,您真的自己一個人去?”
張汐顏不愿跟他多費唇舌,說:“你去準備。”
老魯說:“那伙人告訴得這么痛快,是想讓你去趟雷,一定會跟在后面撿漏,您一個人去……”他見到張汐顏掃過來的眼神,認命地點頭,說:“成,聽您的。”她是老板,他就一個打工的,他能怎么辦?
熟悉的腳步聲從電梯廳走出來,一路朝著辦公室走來。
張汐顏冷聲說:“別讓柳雨知道我的去向。”冷冷地睨著門口,就見柳雨雙手揣在風衣口袋里,悠悠哉哉地晃進門。
柳雨笑瞇瞇地說,“喲,張道長,別來無恙呀。”她在張汐顏的辦公桌對面坐下,說:“又拉黑我,你想絕交嗎?”
張汐顏冷聲回:“恭喜你,猜對了。您請。老魯,送柳總。”又警告地看向老魯,眸光森然,殺氣騰騰。
老魯能怎么著?他微笑著對柳雨做出請的手勢,說:“柳總,您請。”
柳雨威脅張汐顏:“我斷你藥材。”
張汐顏淡淡地說:“隨便。”起身,麻利地收拾干凈桌面,準備走人。
柳雨不動聲色地深吸口氣仔細品了品空氣里殘留的味道,狐疑地掃了眼張汐顏,再想起她剛才在電梯廳里聞的味兒,被老魯請出門便追著剛剛離開的那伙人去了。張汐顏不找她買蠱藥,那肯定得另找路子。她看看剛才那伙人是干什么的,萬一真讓張汐顏另外找到供貨渠道,她連哭都找不著地兒。
☆、第69章第
69
章
柳雨出了寫字樓,
順著那伙人身上殘留的氣味找過去,
發現他們分成兩路,
一路已經離開,還留下一個坐在車里盯著大門口,似在等人。
她正在納悶,就見到羅鉅開著張汐顏的車停到門口,不多時,
張道長背著她的新款女式背包和斬尸劍從寫字樓里出來,
她上車后拉上車門前似有所覺地回頭望了眼,嚇得盯著大門的那人假裝撿東西俯身避開。
張汐顏的視線正好與柳雨對上。
柳雨微微一笑: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