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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雨說:“你還得再加個跋山涉水。”她又再補充道:“再加句九死一生。”
張汐顏點頭,說:“確實。”可她家的藏書樓下的黑牢,有條捷徑,黎蟲蟲守這條路守了兩千年。這條退路是他們家最后一點老底,她寧愿毀了也絕不會透露出去。
她抬起頭看著柳雨,心情并不好,也不輕松。她不知道她和柳雨有沒有將來,也不知道能在一起多久。她沒有家了,對這個世界有了厭惡情緒,不愿再留下。等為張家和花集村討回那筆血債,她想去闖那條翻山越嶺跋山涉水九死一生的路。柳雨喜歡的是錢財,對修煉并不上心,萬貫家財才是她想要的。
天漸黑,辦公室里的人也都紛紛下班。
張汐顏的手機又響了,她接通,吳鳳起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總局已經下達逮捕昆明辦事處處長應世杰以及成立專案組重新啟動張家村、花集村滅村案文件。張汐顏,請你將昆明辦事處的幻陣封印撤除。你這樣做會將自己置于極其不利的處境。昆明辦事處,有各大門派的弟子,別傷及他人。”
張汐顏直接掛了電話,對柳雨說:“陪我出去走走。”
柳雨看張汐顏的心情不好,乖乖地從張汐顏的腿上起身,跟在張汐顏的身后到了樓下,散步。
張汐顏低頭走出去一段,扭頭看向柳雨,很認真地問:“萬貫家財和跟著我去翻山越嶺跋山涉水九死一生,你選哪個?”
☆、第110章第
110
章
柳雨一個箭步躥到張汐顏的身邊,
抱緊胳膊:“大佬,
如果沒有你,萬貫家財保不住。”
張汐顏被柳雨一句話噎得呆滯當場,
愣了半天才憋出句:“能夠保證萬貫家財的情況下,選哪個?”
柳雨雙眼發亮地盯著張汐顏,
說:“萬貫家財沒你值錢。”
張汐顏壓根兒不上柳雨偷換概念的套,她說道:“跟我走,很可能錢沒了,
命也保不住,
還得有修煉到化靈境的要求。留下來,
能保住錢和命過太平富貴的生活。不用馬上給我答案,
想好了再回答我,選擇了就沒有反悔的余地。”
柳雨看張汐顏這慎重態度就知道這并不是我在你的心目中有多重要的問題,
而是人生叉路口的選擇題,兩種選擇意味著她以后要走上兩種不同的人生道路。她如果選擇做回一個有錢的普通人,
張汐顏會把她從這些事情里摘出去,
替她扛下所有的危機,到走到無路可走的時候,一個人去闖陰曹地府那條路。
她笑了笑,很認真地看著張汐顏,說:“張汐顏,我喜歡你,
喜歡和你在一起,
所以努力地靠近你,
也希望你也喜歡上我,將來我們可以毫無保留地做羞羞人的事。你是大佬,你有本事,有你保護我,我覺得安心,能有捷徑走,干嘛不走呢。可要說當作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去做回以前那樣只知道賺錢的有錢人,回不去了。”
她說:“我心里有兩道坎過不去。第一道,花集村。我是他們的信仰、希望,他們把身家性命都交托到我的手上,我卻失職了,整個村子、整個部落都沒了。是我帶他們走出了花祭部落的,是我帶他們走向社會的,是我把他們領向深淵。如果他們還在花祭部落,黎未走的時候會帶著他們一起回去,他們不會被滅。黎未把她的所有財產都留給了我,但她不是留給我,而是留給花祭部落的花祭神,黎未是希望花祭神柳雨能照顧好她的子民,給花祭部落一個未來。這筆血債我是一定要討的,不計代價,哪怕豁出了我的命,我也要討還回來。”
她凝視著張汐顏,臉上笑著,眼里卻有淚意,她哽咽了下,說:“第二道坎,花祭部落被滅后,我瘋了一樣趕去張家村,我到張家村的時候見到的只有塌方山石巖土,我沒有找到你。當時就覺得天塌了世界都被毀了,我自己好像也被埋在了那片塌方下,什么希望和指望都沒了。后來,不管我去到哪里,不管我干什么,過不了幾天,我就想回來看看,哪怕只是一片塌方的巖石,哪怕明知你已經兇多吉少,可就是那么固執地認為你在這里消失就一定會回到這里,或者一直就在這里。”
“我也不知道我喜歡你什么,說你樣樣都優秀吧,屁,總是把我比得像個渣,我以前特別討厭你,明明我挺優秀的,跟你一比,就是樣樣都不如。柳仕則兩口子的嘴里一直是你看看張大師家的張汐顏……特別討厭。要不是你爸太兇殘,早就校園霸凌你了。”
張汐顏:“……”我也很兇殘的,人體經脈穴位結構背得熟透了,捅你十刀八刀都能讓你只是輕傷的那種。
柳雨說:“后來,我做那個項目,把你抬出來拿你爸的名頭做宣傳,賺錢嘛,對你又沒損失,可你把我拉黑了,獎金工資全沒要就走了。我想不明白,不明白你為什么會跟錢過不去,又氣你清高,還覺得你看不起我,顯得我銅臭味重。我一直找你,主要還是氣不順,想找你算賬。再后來,我用捕獸夾把你逮住,各種欺負你,故意給你縫針不給你打麻藥也不給你吃止痛藥,故意往你嘴里塞臭襪子,你病倒了,高燒不退,昏迷不醒,奄奄一息。”
“花祭部落很落后,連消炎藥都沒有,大祭司那原始落后的醫術治不了你,你的病情一天比一天重,我挺怕的,怕張長壽找我算賬,怕你出事,那時候我經常想起你平時讀書工作時的樣子,健健康康的處處碾壓我的一個人突然倒了,甚至有可能就這么沒了,特難受,我把部落里能用到的救治方法都用了,最后只剩下兩條路,一條是把你送進蠱山,給你種蠱,用蠱術救你。我知道一旦那樣做了,你會恨我一輩子,我不敢,于是把你送到了醫院。”
張汐顏:“……”真夠熊的。
柳雨繼續說:“再后來黎未出現了,你又跑到了花祭部落,還到了蠱山……我不知道你家跟黎未的淵源,我以為她要滅口,我對自己說是看在我家跟你家幾十年交情的份上救你,其實是舍不得,就……就想護住你。后來我忘了很多事,但總覺得你沒有想象中的強大,需要人抱抱,會心疼、會想摟著你,偶爾還是很想欺負你的,因為會有成就感,碾壓學霸推倒大佬的成就感是很爽的。”
她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扯回張汐顏的問題上,說:“你問我是要錢還是要跟你一起走。如果選擇錢,我有錢,會蠱術,你走之前肯定還會給我找個靠山保證我不會被人欺負,只要不自己作死,那基本上是一輩子富貴命。這樣的一輩子能一眼看到頭,對,不缺錢,更不會缺狐朋狗友,不缺為了名利想上來巴結的人,但不會有我拼命想巴結的那個人,不會有那個能讓我心甘情愿用所有一切去交換的人。你知道嗎,跟在那人身邊,我一個修煉蠱身的頂著高原地帶的強紫外線踩著雙高跟鞋在城里走了一天,水都沒喝一口,她也不問我渴不渴累不累曬不曬,就像身后跟個人形跟寵似的都不太搭理我,可我就是很開心。那一天我沒花一塊錢,坐計程車的錢還是她付的,可我就是很開心。地下室被洗劫了,那么大的損失,心痛完了,我趴在她的懷里嗷嗷地哭,她輕輕地拍著我的背安慰我……”柳雨笑了笑,說:“我真的被安慰到了。她是在乎我的,她把自己的手下全部叫回來,她把掌教真人請下山,她一夜沒睡整理資料寫論貼,她為我善后,為我止損,想辦法幫我出氣。”
“一邊是過一輩子能看到頭毫無新意毫無挑戰的日子,一邊是能夠陪著喜歡的人給她鼓掌喊大佬666的日子,張汐顏,我選后者。我就算是修煉不到化靈境,你也別想扔下我,死,我也要死在你的身邊。”
張汐顏冷聲說:“fg少立。”
柳雨頓時樂了,說:“你在乎我的,承認吧。”
張汐顏轉身就往地下室走,她走了兩步,又低頭去看柳雨腳下的高跟鞋,說:“穿著高跟鞋走一天的人,要不要換一雙?”
柳雨說:“我不,下次走累了,我讓你背。”
張汐顏冷冷地拆穿她,“修煉蠱身的人能穿高跟鞋翻山越嶺跋山涉水。”
柳雨說:“張汐顏,你這么說就有點過分了,修煉蠱身就不是人了,就沒痛覺會不酸不疼不難受了?”
張汐顏很是淡定地說了句:“我記得黎未曾經穿著高跟鞋一路翻山越嶺去到花祭部落,還攀巖,百米高的懸崖,她穿著高跟鞋徒手攀上去的。”
柳雨上前挽住張汐顏的胳膊,說:“我跟你說,我最討厭別人家的孩子,你再拿別人跟我比,我急眼。”
張汐顏瞥了眼柳雨,說:“走吧,換身適合運動的衣服。”
柳雨拉著張汐顏坐上車,直奔高檔商場。她換了身斗篷和長筒馬丁靴,顯得帥氣高挑還略帶中世紀的復古風,再襯上張揚明艷妖冶的長相,惹得周圍的人都滿眼驚艷地朝她看過去,不少人悄悄拍照或拍視頻。
張汐顏對于柳雨的運動裝不置可否,甚至還多瞥了兩眼柳雨那斗篷帶的帽子,心說:“再有紫外線,你還可以戴上帽子遮陽。”
她的本意是讓柳雨去換雙舒服點的鞋子就走,結果柳雨這貨逛上街就停不下來,拉著她一直買買買,活像偏遠山村的土豪進城什么都缺什么都想買。
她倆一直逛到凌點,商場都沒人了,這才回到車里。
后備箱都塞滿了。
柳雨把車駛出停車場,直感慨:“我還有那么多的錢沒花。”
張汐顏忽然就想到了三姑奶奶。
三姑奶奶買了輛風騷的超跑,九黎集團遭到查封的那晚,她把二哥宅子里最后的一點值錢的蠱材熬粥喝了。
張家村被滅,隨之而來的是傳承斷代和后繼無人。好苗子被全沒了,下一代也沒了,留下來的人為數不多,且在修行天賦和資質上并不算優秀,優秀的都在村子里被一夜全滅。張家村都沒了,黑牢里的蠱材被她和三姑奶奶幾乎消耗殆盡,可以說是抽空了他們成長的資源,再加上這么一個不穩定的環境,根本沒有培養他們的空間。即使她想把藏書樓和黑牢傳下去,憑她家現在的這點人,那又將是一場大禍。
看似她家還剩下她和三姑奶奶兩個挑大梁的,她的銀行賬戶里還留下不少錢,像是能夠東山再起的樣子,其實已經被掘了根基,下一代和下一長生長的土壤全都沒了。
所以三姑奶奶才不在乎花多少錢,因為錢留下來已經沒有了意義,因為獨木難支,因為后繼無人。
☆、第111章第
111
章
柳雨問張汐顏:“接下來去哪?回我之前的住處嗎?”
張汐顏回頭看了眼柳雨,
說:“再給你次選擇的機會,
現在選擇錢還來得及。”
柳雨斜斜地掃了眼張汐顏,問:“親,你是要去殺人還是放火?好歹我倆的目標是一致的,對頭是同一個,一起搭個伙唄。”
張汐顏眼里帶笑地看著柳雨,
問:“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柳雨催促道:“趕緊報地址。”
張汐顏說:“西北方向。”
柳雨:方向?她說道:“你這個……范圍有點廣。”
張汐顏指指額間,說:“這個雷達沒有那么精確,
只能隱隱約約感應到要找的人大概在某個方向,
順著方向找過去,
離得越近信號越強。”
柳雨是真的挺好奇,
說:“你們這個感應,
感應的到底是什么?信息素?還是人能夠像信號塔一樣發射信號波?”
張汐顏說:“你自己感受下就明白了。”她指指路邊,“靠邊,
放我下車,然后你把車往前開,待會兒再回來接我。”
柳雨不放心地問了句:“手機有電有信號吧?”好聯系。
張汐顏說:有的,
放心,
丟不了。”她看柳雨唯恐她不見的樣子,只好說:“如果丟了,就在我下車的地方等我。”
柳雨這才靠邊停車,特意記下位置,
又叮囑句:“我兜一圈就回來接你。”她突然想起小時候聽過的兒童故事,
爸爸把孩子領到森林里,
讓小孩子在原地等他,然后自己走掉了。她不放心地問:“你不會直接跑了吧?”
張汐顏推開車門,下車,砰地關上車門,揮手。
柳雨戀戀不舍地把車子往前開,不斷地從后視鏡查看站在路邊的張汐顏,后悔自己的好奇心重,老婆都下車了。
忽然,異樣感傳來,直擊心臟,似有強大的力量正在逐漸攀升往外釋放,攝人心魄,令人寒膽。
她從后視鏡扭頭看去,只見異樣感傳來的地方正是站在夜風中的張汐顏。明明她倆越離越遠,遠到她都看不清張汐顏的臉,卻能感覺得到張汐顏在盯著她,仿佛張汐顏是蜘蛛網上的蜘蛛,她是不小心進入到網中的蚊子。
車子拐過路口,她已經看不見張汐顏了,卻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張汐顏慢慢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比在寫字樓里聽到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移動的聲音還要清晰強烈。
她在路口調頭,回到張汐顏下車的地方,沒找到張汐顏,旁邊有一條小巷,強烈的感覺告訴她,張汐顏在小巷的另一頭。
她把車繞過去,隔很遠就見到張汐顏站在路邊,手揣在衣兜里,望著她。
隨著她的車子靠近,張汐顏身上釋放出來的異樣感越來越淡越來越弱,等她靠近后,發現張大佬明明是云淡風輕的模樣但氣勢極強,周身上下更是有氣流涌轉自帶微型龍卷風BUFF。
柳雨壓住內心的震撼和膽寒,鼓掌:“張大佬牛掰。”
張汐顏打開車門,坐上副駕駛位關上車門,說:“我剛才是氣息外放,因此非常明顯,你修煉蠱身,氣散于周身融于花神蠱,存在感非常低,要找你,很不容易。修為越高深氣感越強,因體質和功法的差異,不同教派的氣感不一樣。蠱性陰邪,煉煉蠱術的人氣息偏于陰寒,修煉純正道家功法的偏于中正平穩,陰陽道派則是陰陽兼修。巫神族和天神族的種族特征更明顯,天神族身上有一股烈焰灼熱之感,會更加純粹。”
柳雨略作思量,說:“大佬,對方沒像你剛才那樣外放,你是怎么感應到對方的?”
張汐顏說:“普通人呼吸只是呼吸系統在進行本能活動,修行中人吸呼會伴隨吐納,將周圍的游離能量攝入進去再沿著經脈、氣海進行一個非常穩定的吐納循環。如果出現不穩定吐納循環,就意味著受重傷或者是走火入魔,導致氣息紊亂。在氣息穩定循環過程中,自身就會變成一個磁場源,在周圍形成一個小磁場。睡覺和打坐時是最明顯的。”
柳雨:大佬,你醬紫,我覺得你有點可怕。
張汐顏順著氣感一路找過去,找到了昆明辦事處大門外。
昆明辦事處的外圍的街道拉起了警戒隔離線,掛上了前方道路施工車輛繞行的牌子。
柳雨把車停在路邊,手肘擱在方向盤邊緣上,托著下巴,哭笑不得地睨著張汐顏,“姐姐,你這個雷達導航有點搞笑哎。”
張汐顏推開車門,下車,說:“應龍部落在昆明的人都到這了。”她有什么辦法!她重重地關上車門,朝著昆明辦事處去,往前走了沒多遠就見到了大門。
大門外圍滿了人,穿公家制服的,穿太極服的,穿休閑裝的,穿各門派道袍的,道袍的顏色款式五花八門,可以說是集齊當世各大門派。
驀地,一股異樣感傳來,她的耳邊響起“咦”地一聲,扭頭望去,赫然發現游清微身邊的那個名叫路無歸的不死靈族出現在馬路對面,正滿臉意外地看著她,然后突然像是遇到老熟人似的滿臉笑容地朝她揮動胳膊大聲喊:“張汐顏,你好呀。我們又見面了。”
張汐顏:“……”我跟你不熟!
最要命的就是深更半夜的,她那大嗓門一喊,瞬間暴露了目標,周圍的人都朝路無歸看過去,再然后大家順著路無歸的視線又落到了張汐顏所站的樹蔭下。
張汐顏迅速環顧一圈四周,只看到路無歸,沒見到游清微,甚至連個跟班都沒見到。
路無歸蹦蹦噠噠地穿過馬路跑到張汐顏的身邊,說:“別找啦,我自己一個人來的。”
張汐顏問:“你來這里做什么?”
路無歸說:“我找吳老頭,游清微讓我把賣給他的兩套雷符要回來。”
張汐顏說:“走吧,陪你去。”
路無歸“哦”了聲,沒有反對,只反手伸向身后背著的背后,抽出一把天蓬尺式樣的尺子。那尺子刻滿符紋,威勢極重,似斬殺過無數煞氣極重的陰邪鬼物凝聚而成。她把尺子提到手上,整個人的氣勢都不一樣了,真有種遇神弒神遇魔斬魔的氣焰。她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會生出一個極陽太極圖案,有地氣順著那太極涌向周身,使得整個人的氣勢愈發強烈迫人,仿佛積蓄有萬鈞力量。
柳雨趕過來,滿臉怵然地看著路無歸,又瞥了眼張汐顏,心說:“這還真是個大佬呀。”
這么有氣勢的大佬,你跟個三歲孩子似的蹦蹦噠噠的,跟你的氣質不太符呀。
柳雨跟著張汐顏,跟在路大佬的身后,徑直到了昆明辦事處的警界線外。
一個穿著制服的男子沉著臉上前,“你們來做什么?怎么,犯完罪還來犯罪……”話還沒說話,“啪”地一聲尺子打在骨頭上的脆響伴隨著骨頭的碎響同時傳來,鮮血以及頭骨碎片飛濺出去,那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血和腦部組織淌出去。
剎時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
張汐顏和柳雨都傻眼了。
路無歸噘噘嘴,掀起警界線,鉆過去,從那人的尸體上跳過去,又繼續蹦蹦噠噠地往前走。
柳雨深吸口氣,說:“張汐顏,她比你兇殘。”一言不和,直接一尺子把人的天靈蓋打碎了!
吳鳳起快步出來,見到路無歸和地上的尸體,問:“你這是?”
路無歸伸出手:“天罡神雷符和陰雷符,一共二十四張,還回來,不賣給你了。”
吳鳳起指向躺在旁邊的尸體,問:“為什么打死他?”
路無歸說:“游清微說的呀,以后見到他們直接打死。”她朝吳鳳起伸出手,說:“我的符落不賣給你了,還回來,一張不能落。”
一個老頭子從人群后走出來,他每一步落在地上都似掀起千重氣浪,沿途的人只覺一股無形的推力將他們逼退,離得稍近些的更是站不住,雙腿發軟地連連后退。
那老頭子說道,:“小朋友,口說無憑,你一尺子打死人卻是大家都親眼所見。”他指向路無歸身后的張汐顏:“與你同來的張汐顏更是此次昆侖辦事處血案的疑兇,我們在現場發現了花神蠱的痕跡。”
他說話間,已經有四五十人迅速擺開陣勢,將路無歸、張汐顏和柳雨圍在了中間。
柳雨緊挨著張汐顏,說:“大佬,這么大的陣仗呀。”相比之下,她倆多低調呀。
路無歸環顧一圈四周,眨眨眼,迅速數了一圈人數,“四十九個,再加上這老頭子,五十個。”她對吳鳳起說:“吳老頭,你退后點,萬一誤傷你就不好了。”
那老頭子的手掌從腰帶上拂過,抽出一把軟劍直接朝著路無歸刺過去。那軟劍足足有一米多長,薄如紙,泛著鋒利的光,靈活得如同軟鞭又似游龍,帶著噬人的光芒。
張汐顏將柳雨往身后一推,抬掌徑直攻向那老頭子。
軟劍,可以隨意地變換角度,從意想不到的角度攻向對方。那老頭子將劍舞得密不透風,宛若一臺瘋狂運轉的絞肉機。一股無形的氣浪裹在張汐顏的身上,形成一個保護罩,使得劍落在張汐顏的身上時就像被一層氣膜隔阻,竟不能傷她分毫。
圍觀者看去,就見到張汐顏置身劍網中卻宛若一條靈活的游龍不斷地突破籠罩住她的網,以讓人難以意料的角度攻向那老者。
老者與張汐顏纏斗上的同時,圍住她們三人的那些人也抽出了軟劍的軟劍,繞著她們迅速移動轉起了圈。隨著他們的迅速跑動,他們快得像一個飛速旋轉的齒輪,地上的垃圾都被掀起的氣流卷到了空中,瘋狂地打著轉。
柳雨當即放出花神蠱把自己藏在了蠱霧中,意圖突圍,然后赫然發現周圍的路都被封死了,那群人跑出來的圈竟然生出一股無形的氣墻將她們圍在了中間。她有點懵,更是很緊張:這怎么打?會不會沖過去就被切成碎塊?
她的心念剛動,忽然瞥見旁邊那個小屁孩大佬竟然把武器插回身后的背包里,她剛想是不是要投降,就見小屁孩大佬的雙手合在一起似乎結成了一個手印。隨著她的雙掌合攏結成印,周圍的空氣都發出沉悶震顫聲響,就仿佛有什么被引動,同時,她的嘴里發出一聲沉穩有力的喝聲:“山!”
緊跟著,小屁孩大佬以身結印,隨著她的動作,一股磅礴的力量自地下滲透出來,引得周圍平地起風,同時,一聲“河”字喊了出來,緊嗖著又是一聲“乾!”。
柳雨被嚇到了,麻蛋,這是要放大招的節奏呀,等等,大佬,我還在圈里,容易被炮灰……
“坤!”
張汐顏大喊了聲:“柳雨,撤回蠱身,抱元守一。”
柳雨:什么鬼?抱元守一是什么?
撤回蠱身還是懂的,趕緊化成人形,用花神蠱里外層外三層地護住要害。
就在這時候,一聲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傳來:“印——”
山河乾坤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