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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鉅他們見狀,一個個迅速后退,把那群想看熱鬧的古董商也攔住了,叫道:“別過去。”
五瘟神雕塑中朝外飄出黑煙,那猙獰的眼瞳中泛起紅光,嘴里有帶刺的觸須伸出,來回擺動,似在探查周圍的東西,緊跟著就有細小的蟲子從五瘟神手里的法器中往外爬。
那年輕人嚇得往后縮。
柳雨牢牢地按住他,他掙扎不開,眼看蟲子越爬越近,嚇得發出凄厲的慘叫。
五瘟神雕像忽然散開化成一團黑色的足有兩三層樓高的黑霧。那團黑霧跟五瘟神雕塑一模一樣,卻活了。它仰起頭,發出無聲的咆哮后,睜開幽紅色的雙眼俯視著地下的人們。兇狠殘暴的眼神和那恐怖的面容以及畸形的身體令人不寒而栗。
古董商們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往外逃,卻有大量的蟲子爬到了門口堵住了去路。
博物館的人嚇得擠到一起,拼命地朝羅鉅他們那伙人身邊跑。
事務所的伙計們知道挖的東西可怕,小老板千叮萬囑他們要小心,還親自坐鎮,卻沒想到挖出來的東西這么可怕。
柳雨冷眼睨著嚇尿的那年輕人,說:“讓考古隊來挖呀。我就挖我房子里的東西了,怎么著,有意見呀。有意見你讓它跟你走呀。”她說話間指著那頭頂上的畸形怪物。
畸形怪物見柳雨指著它,乖乖地跪下,臣服地低著頭。
柳雨:“……”她詫異地看著那群蠱蟲,愣了下,再看到頭部位置處的靈蠱王,心說:“這玩意兒有智商?”對方的姿勢跪得太標準,她差點冒出句平身,好在及時剎住,擺出高冷的總裁范。
五瘟神頓時更加恭敬。
張汐顏說:“柳雨,鎮壓靈蠱。”
柳雨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愕然地看著張汐顏。
張汐顏說:“封印是你解的,用鎮壓靈蠱法門收伏它。”這東西一直被黎未封在五瘟神雕像中養著,雕塑不破或者是封印不破,它都出不來。柳雨是花祭神,修煉蠱身的花祭神,在蠱類中屬于稱王稱霸般的存在。瘟神蠱都對著柳雨跪下了,當然是要收了它。
她是道蠱雙修,已經有了花神蠱和豬蹄,收不收這東西對她意義不大。柳雨不一樣,有了五瘟神,至少以后打架能多個不弱于豬蹄的幫手。
柳雨回過神來,不再猶豫,當即照辦。
她緩緩地伸出手將強大的壓力罩住五瘟神不斷地壓迫。
五瘟神的身形迅速縮小,從它身上跑出去的那些小蟲子也如潮水般退回去。它的身子越來越小,最后收縮成五瘟神雕塑。它此刻的造型不再是之前那樣像擺在寺廟中受人供奉的盤腿打坐狀,而是跪地俯身的姿勢。
柳雨手掌下方傳來的觸感告訴她,這雕塑全是活著的緊緊地擠在一起的蠱。她繼續發力施壓,壓得那些蠱擠在一起飛快地相互融合吞噬,如同花神蠱的母蠱吸收子蠱一樣。
雕塑飛快地往內收縮塌陷,不多時變成拳頭大的一坨呈黑紅色的蠕動的血塊狀的東西。
柳雨沒有停止,繼續壓縮。
血塊狀的東西越縮越小,最后變成龍眼大小的一團暗黑色的圓球懸浮在空中。
柳雨拈起這顆球,問張汐顏:“這是什么玩意兒?”說完就聽到腦海中多出一個聲音,確切地說像脖子上的惑音蠱在跟她溝通交流,瞬間把操作說明書灌注到她的腦海中。
她把瘟神蠱所化的蠱珠朝空中一拋,蠱珠在空中瞬間化成兩三層樓高兇神惡煞的五瘟神,五顆腦袋同時張開血盆大口,手里的巫族法器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噴蟲子。
柳雨在心里叫了聲:“哎喲媽耶,這比惑音蠱可怕得多。”趕緊把這玩意兒召回來。
五瘟神又縮成一顆龍眼大小的蠱珠飛回到柳雨的手里。
柳雨笑瞇瞇地拈著蠱珠給張汐顏看:“意外之財。差點就運回去當雕塑供起來了。”她之前只看出這玩意用來養蠱不錯,把蠱甕供在五瘟神的跟前能養出更好的蠱,想運回花集村,沒想到竟然還能收獲靈蠱王一枚。
張汐顏對羅鉅他們說:“你們繼續挖,小心點。”她說完,繼續回茶室忙碌。
事務所的伙計們有點腿軟。
羅鉅見狀,說:“怕什么,有小老板在呢。”
伙計們一想,也是。這才繼續干活。
一群古董商們回過神來,紛紛告辭,連滾帶爬地跑了。
柳雨朝博物館的眾人看去,說:“你們報的警,自己跟警察解釋去吧。不然,我就幫著考古隊把這些東西挖出來送到你們博物館。”
一群嚇癱的人臉都綠了。
羅鉅笑瞇瞇地給領頭的那位負責人遞了張名片過去,“一流的水準,一流的服務,價格是貴了點,但絕對物超所值。庫房里的碎片,要兄弟們幫你們清理打包嗎?”還對他們指指院子正在挖掘的施工現場,說:“剛才那東西,我們挖的。”那么多的古董碎片,修復好以后還是很值錢的。即使不修復,拿碎片也夠開展覽了。花點錢請人打包搬走,相當值。
剛才報警的人趕緊揮手:“不不不,我們不要了。”
柳雨很是痛快地說:“行,既然你們不要,那就不給你們了。不過呢,你們報的警,你們得處理好。”
剛才噴柳雨的老教授趕緊喊:“要,要的。”
其余的人也紛紛出聲。這擺在庫房里的東西跟地里挖出來的東西能一樣嗎?而且報告都打上去了,柳雨捐到別的地方,他們交不了差,找誰哭去。
柳雨才不慣著他們,白送東西給他們還要給她找事,現在別想再從她手上拿走一塊碎片。
她捏著瘟神蠱珠,美滋滋地回到茶室,“么”地一口親在張汐顏的臉頰上。
張汐道掃了眼柳雨,把自己寫好的貼子檢查了遍,便發到了論壇上。論貼名:《論庚辰老巢洞庭湖隱山》,貼子開始就是圖,第一幅是洞庭湖所處的水龍脈風水圖,不僅點出了風水穴位置,還推測出眾多風水移位走向。
第二幅,則是洞庭湖隱山庚辰老巢。
隱山是她起的名字,因為那座山是隱藏起來的。至于要怎么找到隱山,兩條指引,一個是隱山的原理推斷論述,第二個則很簡單粗暴直接,封住隱山周圍的通道,逮住從隱山進出的人員,讓他們帶路。
建議:先圍不攻。
預告:下次發布應龍部落各聚集地詳解。
☆、第119章第
119
章
柳雨經過上午的事,
便想把地下埋的東西都清理完了再處理那些碎片。
張汐顏告訴她,
地下埋的東西都很危險,挖出來的過程中很容易出現變故,到那時候她得先保人,
屋子以及屋里的東西都很難顧及到。
屋里的家具用器也很貴的,柳雨心疼得趕緊安排人打包運回花集村。那些碎片,
她懶得賣和捐了,一并打包搬回去,萬一將來哪天缺錢了,
還能用這些東西換點錢。
花祭部落只剩下黎重和黎晨,但當初的九黎部落聯盟的后代,
就是如今信奉“尤公”也就是蚩尤的苗族、羌族以及漢族。巫師、蠱師和修習蠱術的草蠱婆都能算是巫教傳承。
柳雨自花集村沒了,心里憋著一股氣,
于是用錢、用蠱術、滿山遍野的毒蟲資源把各蠱寨的人挖到了花集村。如今有少數民族下山政策,
很多人紛紛走出大山去城里打拼過好日子了,
而各大寨子村落隨著旅游業、交通和醫療技術的發展,
也用不上巫術和蠱術驅邪治病保平安了。柳雨的出現給他們指了條明路,搞蛇蟲蜈蚣養殖呀。一邊學本事一邊賺錢,學以致用,品質最好的、有變異傾向的蛇蟲蜈蚣蝎子拿去煉蠱,
稍次些的、正常范圍里的,加工成藥材,
往藥鋪和各大藥廠賣,
最末等的那種直接做成飼料,
樣樣都不浪費,只讓他們出人力不讓他們出本錢。
柳雨還傳他們失傳的巫神修煉功法,當場給他們表演絕活,一個大活人瞬間變成漫天的花神蠱瞬間滅掉了他們辛苦養了幾十年的所有蠱,沒等他們心疼,告訴他們,跟她走,賠給他們更好的,不跟她走,自己哭去吧。他們打不過她,損失又慘重,她給他們畫著大餅,還把厚厚的一堆現金擺在面前,“搬家費!”
那還猶豫什么?
當天就搬,遷去了花集村。
花集村出了那么大的案子,政府工作人員正愁得慌,柳雨從別的地方遷人來了。這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他們趕緊幫助遷來的人安家落戶解決孩子上學問題,恨不得當作花集村壓根兒就沒出過事,對著那些聽到風聲過來采訪的記者們說:“看,村子還好好的在呢。”對柳大老板佩服得五體投地。也有人納悶她為什么村子沒了還要遷人來。柳雨一句話噴回去:“那么多山頭,那么大的養殖場,一年那么多錢,扔水里打水漂不要了呀。”懟得人無話可說。
遷到花集村的人發現情況確實跟柳雨說的一樣,沒有騙他們,安心地留下來搞養殖兼修煉。于是,遭過滅村大禍的花集村沒過幾個月便又恢復得一如既往,就連信奉花祭神的傳統也是一模一樣的。
柳雨倔強地認為,她沒能護好花祭部落的人,不能連傳承也護不好讓花祭部落的傳承也斷在她這里。
她一直不理解那些把武功秘籍藏著掖著唯恐別人學了去、怕教會徒弟餓死師父是什么心思。如今這些發展壯大的,哪個不是廣招徒弟發展起來的。弟子三千,眾人拾柴火焰高,弟子三個,放出去都怕樓上掉塊磚頭給砸沒了。她把從花神蠱那得來的修煉功法刻在了圖騰柱上直接立在花祭村的新建的祭壇那。愿意信奉巫神拜入門下的能夠有資格參加春秋兩季的祭祀活動的人都能去觀摩學習。她還把上古戰爭、庚辰及應龍部落對花祭部落的追殺迫害雕成壁畫刻在祭臺四周。
黎未是巫神,是花祭部落供奉的巫神,她的東西,柳雨自然是要運回花集村的。
柳雨打算把這座宅子拆了運回花集村照原樣重建一座宅子,建成巫教祖庭。
她還在,黎重和黎晨還在,花祭部落和花集村就還沒被滅,就還能再東山再起。
張汐顏對柳雨要拆房子的事并沒有意見。
不少陣基是埋在地基里的,為了不破壞宅子的磚石柱子,只能拆宅子和拆陣基兩邊進行,這使得拆除時間要花得更久,并且張汐顏原定的拆除方案也得做出相應調整。
游清微那邊改柳平村的風水局和建祭壇、布法陣不是一年半年能弄好的,張汐顏得給游清微爭取時間,樂得用拆巫教祖庭來吸引注意力,并不介意拆宅子的時間耗久一些。
下午,張汐顏剛改完拆除工程圖交給羅鉅,三姑奶奶帶著張道昆和張道潁回來了。
三姑奶奶的跑車被搬家的大貨車擠得只能停在外面馬路邊。
她到大門口就見里面正往外搬家具,那些結實耐用雕工精美的實木家具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抬上車。她進門后,就見到屋子里有人還在拆樓上的雕花等宅子裝飾物,還搭了腳手架正在撬外墻。院子里的草皮全部被挖開了,風水石什么的被捆好,就等著吊車來吊了。
她領著眼睛都看直的張道昆和張道潁進入客廳,找到端著杯茶坐在客廳的張汐顏,問:“拆家呢?”
旁邊的羅鉅見到一個穿著小老板以前常穿的道袍,長得跟小老板幾乎看不出多少差別的大美女,嚇了一大跳,心說:“小老板還有這種神通,能夠一個變倆了?”再仔細看發現相貌相似,但絕對不是一個人,還是有些差別的。這長相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
張汐顏見到三姑奶奶過來,趕緊放下杯子起身,喊了聲:“三姑奶奶。”一眼瞥見跟在三姑奶奶身旁的小女孩。
小朋友的皮膚有些黑,偏瘦,但看起來并沒有長期吃不飽飯的營養不良,連頭發都是油亮的沒見半點干枯發黃,很精神,眼神清澈,臉上還帶著笑,半點不怕她,大聲地喊了句:“小姑。”
張汐顏以為她這侄女被拐賣遭了那么多罪會變得膽怯畏縮需要做心理輔導什么的,沒想到突然給她來了個燦爛的笑容。她愣了下才回過神,輕輕點頭,問:“還好嗎?”
張嬌妍說:“那家人不給她飯吃,她半夜三更跑鄰居家偷吃的。”
張道潁滿臉無辜地說:“兔子不吃窩邊草嘛,那賊婆子家要是丟了東西又會打我。”
張嬌妍說:“你還給那傻子喂蛇毒草。”
張道潁說:“傻子打我。”
張汐顏:“……”她突然覺得當時該坐大貨車逃走的是張道昆。
張嬌妍對張汐顏說:“他倆交給你,我走了。”
張汐顏把三姑奶奶叫到一旁,在她的掌心寫下:“不周山,游清微。”問:“跟我們一起走嗎?”
張嬌妍看著掌心寫下的字,震驚地抬起頭看著那跟黎蟲蟲一模一樣的面容和天眼,差點就跪下了:祖宗,親祖宗。
好在她張嬌妍也是見過世面經歷過風浪跟黎未當過敵情搶過女朋友的人,這點陣仗小意思。她輕飄飄地說了句:“那就一起吧。”她說完,轉身就走,想了想,又回到張汐顏的跟前,說:“跪下。”
張汐顏:“……”她莫名其妙滿頭霧水,不過還是乖乖地跪下了。
張嬌妍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老祖宗,一邊在心里罵自己是不肖子孫,一邊暗爽祖宗都給我下跪,臉上卻端著嚴肅的表情,一本正經地說:“下一代能指望的就是道昆和道潁了,你好好教導他們。”老祖宗,雖然我們家損失慘重,但是你作為祖宗,應該有辦法把道統傳下去的。她語重心長地說:“汐顏啊,張家傳了兩千多年,可不能斷在你手上。”
張汐顏沉默半響,想了想可行性,輕輕點頭,說:“我盡力。”
張嬌妍不動聲色地“嗯”了聲,說:“起來吧。”她等張汐顏站起身,又補充句:“要是他們資質太差,傳不下去也沒關系。”她說完,邁著輕盈的步伐,頭也不回地走了。
張汐顏滿心愁悵地看向張道昆和張道潁,又再看向旁邊那個半文盲柳雨:他們三個可以湊成一個班了。
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張汐顏索性給了羅鉅他們一個福利,事務所的伙計或者是他們的子女如果想學的,也可以跟著一起來學,基礎常識的那些可以蹭課旁聽,至于高深的禁止外傳的那些則需要看他們的資質夠不夠入鎮山派了。
羅鉅聞言頓時激動了,小老板多牛掰呀,學點皮毛都夠他們用的了。
小老板給他們的那些書,他們還沒琢磨透呢,照著練,依瓢畫葫蘆,那長進都是看得見的。
張汐顏把張道昆派出去給伙計們幫忙打雜,然后對著張道潁指指自己旁邊的沙發位。她坐在沙發上看著坐在對面的張道潁,問:“你被拐賣后想過逃跑嗎?”
張道潁說:“小姑,真奇怪,為什么你和太姑奶奶都會問我這個問題。”
張汐顏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張道潁觀察了下張汐顏的神情反應,想著大哥叮囑她的話,還是決定照實說,“沒有。至少在我還沒長到足夠強大足夠厲害的時候,我不會跑的。”
張汐顏問:“為什么?”
張道潁說:“媽媽和妹妹都死了,爸爸扔下我們跑了,大哥也被抓走了,只剩下我啦。我在路邊睡覺,有人懷疑我離家出走報了警,我被帶到派出所。警察跟我說,聯系上家里人了,很快就來接我。我問是什么人來接,他們說是我的爸爸媽媽,我就趁他們不注意,跑了。后來遇到人販子,人販子把賣到山里,他們才不管我是誰從哪里來的。我躲在山里修煉,等我將來變厲害了,我就出去給媽媽、妹妹和大哥報仇,再把爸爸抓出來暴打一頓。”她說話間背挺得筆直,努力地深呼吸,眼圈還是紅了,然后又用力地抿緊嘴笑,暗中對自己說要笑著活下去,要好好地活下去,不哭。張道潁不會哭的。
張汐顏遞了張紙巾給她。
張道潁揚起頭,說:“我才不會哭。我不要紙巾。”
張汐顏問:“你修煉的是什么功法?會背哪些書?”
張道潁報出一大堆書名,說:“爸爸書房里的書我都看完了,我修煉的是藏在書柜后面地磚下的那本玄元神功。爸爸藏了好多書,我覺得這本最厲害,就學它了。我已經修煉到能聚元了。”
張汐顏:“……”張道潁報的那一堆書里,論品級和高深,確實是玄元神功最厲害,屬于她家直系子弟才能接觸到的書。
張道潁眼巴巴地看著張汐顏,說:“小姑,大哥說你有更厲害的書,有我們家最最厲害的書。”
張汐顏:“……”她愣了下,問:“你幾歲了?”
張道潁說:“九歲半。”
張汐顏愣了好幾秒,問:“你是怎么看懂玄元神功那本書的?”
張道潁說:“有圖呀,我看圖學的。”
張汐顏聞言扭頭看向柳雨那只會看圖不識古篆的半文盲:你徒弟?
柳雨正在盯著工人搬家具,感覺到張汐顏投來的視線,扭頭就見張汐顏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趕緊過去,問:“汐顏寶寶,怎么了?”
張汐顏:“……”她讓一個九歲的孩子刷新了三觀認知。
☆、第120章第
120
章
張汐顏跟張道潁談完話,
羅鉅便又來找張汐顏了,神情略有些忐忑和為難。
張汐顏對羅鉅說道:“有事直說。”
羅鉅把名單遞給張汐顏,
說:“小老板,
人數有些多。伙計們都想跟著您學點東西,
也想讓自家子侄跟著來學些本事,名字都登記好了。”
張汐顏翻開名單,二十八個伙計,
一大半都成家有了孩子,名單上不僅是自家的孩子,還有親戚或兄弟家的,加起來足有七八十人。
羅鉅登記的時候也沒想到會有這么多人,
稍微松了下口,說是可以帶侄子侄女什么的,一下子就冒出了這么多。兄弟們常年混在外面,
家小都靠著親戚們幫襯,
如今難得有這個機會,捎帶上了,說不定將來就能改變命運。辛苦念個大學出來,
現在已經不是朝九晚五,
而是什么九九六,
比他們還累,工資還沒他們多。他們跟對了老板,
兄弟們都已經賺夠退休的養老本了。如今小老板愿意再提攜大家一把,
大家都不愿錯過這機會,
想拉一把自家孩子和家里人。可人太多,這就不太好辦了,小老板沒限定名額,他也不好刷人,只能先給小老板過目。
張汐顏看完名單,對羅鉅說:“每天早上五點到七點是修行課,打坐,養氣,修習內家功法。晚上七點到九點是兩個小時的理論課題,周六和周日是實戰課,其余時間自學。這樣安排,能夠最大程度地不影響學習,也不影響你們干活,明天到九黎會館上課。”
羅鉅難以置信地看著張汐顏,問:“小老板,都收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