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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鉅告訴張汐顏,有監管單位過來,找他們要施工證。他給了張汐顏一張蓋了章的勒令停工的通知單和一張罰款單,說他們的拆除工作沒有申報,有違章行為,污染了環境。他說:“就是……要錢。”他比了個數。
張汐顏直接把兩張單子撕了,說:“陣基拆完,把靈蠱王全部運回花祭部落,地下的大陣不動了。”原定一周拆完,她得趕回老宅去把挖祖宗們出來,沒那么多空耗在這里跟那些人扯皮。如果沒人干擾,挖掘機進場,兩天時間就能把地下的東西刨出來,到時候摧毀后再填埋就完事了。有人從中作耿,挖掘機能不能進得來都難說。到時候她用非正常手段強行進場,又一堆人罵她禍害普通人。羅鉅他們現在干這活,危險還沒錢拿,她還得花大筆錢去買封印材料。吃力不討好倒貼錢還要挨罵罰款,誰愛干誰來吧。
羅鉅點頭應下。他再次領教了小老板的暴脾氣。
靈蠱王全部挖出來后,由張汐顏再次封印嚴實,全部裝車,由柳雨親自押車送回花集村。
靈蠱王是好東西,柳雨一個人用不了這么多,張汐顏不需要,她們也得給后人留點。
宅子拆得只剩下建筑廢料,地面挖得坑坑洼洼,所有院墻連是墻基都一起挖了出來。
張汐顏讓他們買了磚,準備徹上高墻再裝上防盜的刺網,防止有人翻進來出事。她再布下封印,以后有人買了地皮開發,見到印封石就知道這里有東西,會請懂行的人來清理地下的東西,能夠最大程度地避免傷亡。
砌墻的磚上午運來,監管部門的人下午就過來了,明確告訴他們沒有施工證不能開工,強令他們停工。
羅鉅去辦過施工證,辦、證、的、人告訴他,先把罰款交齊。
羅鉅:“……”拆自家的宅子要辦哪門子的證?
拆宅子不、辦、證,現在磚運到場要砌圍墻了,施工證拿來,沒證,不準砌。
羅鉅問交齊罰款后多久能辦下來證,告訴他按照審批流程辦,時間,很快,但到底多快,看情況。
他們又給羅鉅開了一張罰款單,還來了媒體拍照和拍攝報道:“我們現在正在九黎集團總裁柳雨名下的豪宅前,目前已經全部拆除完,磚已經運到場像是要建院墻,我們了解過他們沒有任何施工報建,沒說要改造什么項目,經過熱心群眾舉報,執法部門來到了現場……”記者又去采訪砌墻的泥工。
泥工是羅鉅在天橋下找的,按天算錢的。
監管部門的人告訴泥工,“不準砌了,這是違建。”
張汐顏如果是普通人蓋自家宅子或者是搞項目開發,真就只能老老實實地耗時間跑手續,可現在她家祖宗還等著埋回陵墓里去,在外面浪久了是真會吃人的。
媒體見到張汐顏的穿著,以及周圍的人對她的態度就知道是主事的,當即涌上來連珠帶炮地發問,問她為什么沒有施工證還要開工。
伙計們當即上前把他們擋住。
張汐顏吩咐羅鉅給工人們結完工錢,把沒用的材料都退回去,直接走人。她先回去收拾行李,搭乘飛機回老宅。
羅鉅當場給工頭結算了全部工錢,帶著伙計們把家什工具儀器全都搬上車,毫不停留地趕往小老板的老宅。那還有個大工程要干。
他們走得特別麻利,留下一個挖成廢墟的施工現場。
一堆監管部門的執法人員以及他們帶來的新聞媒體留在工地外,一個個滿頭霧水:這么大的項目就撂挑子不干了?
羅鉅和張汐顏都給柳雨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
柳雨立即安排助理去跑手續,把這宅子的地皮轉走,不要留在她的名下連累她。
她忐忑不安地給張汐顏打電話:“汐顏寶寶,會不會出事呀?”
張汐顏淡聲說:“出事會有民宗協的人出來解決。”胡亂伸手要錢,當心把自己的命要出去。
柳雨想了想,暗撮撮地給吳鳳起打了個電話。
吳鳳起立即親自帶著人去查看,挖掘機進場,然后挖到了地下建筑,幾番探測過后,嚇得馬上給張汐顏打電話想把人請回來,張汐顏壓根兒沒接他的電話。他再找人一查,一個小科長,認為九黎集團那么有錢,之前還鬧出那么大的事,肯定是因為得罪了人,柳雨又是外地來的生意人,沒根基沒本事,想找她要點錢花。那科長還不是主管建筑這一塊的,那些部門他都打好招呼了的,壓根兒沒注意到這還有個八桿子遠勉強擦著點邊的……
吳鳳起氣得讓人把那科長給抓到了工地,讓人按在大陣上。
科長見到大陣上精美的圖案,還以為是地下古墓,又見周圍這些人的陣勢不對,顫顫兢兢地說:“他們是在盜掘地下文物吧?”
民宗協的人恨不得把他給剮了。
一個年輕點的氣不過,指著他說:“張汐顏當時要是把你活剮了,我得替全城人謝謝她。”
上古巫神搞的血祭大陣,那發動起來得祭多少人?
如今,能夠兵不血刃地拆這東西的只有張汐顏。她有多難惹,大家可都是領教得夠夠的了,你一條小蝦米直接正面跟人家剛上。
張大佬,您呼死他得了唄,您把大陣拆了再走啊。
有人嚇完了,當場找到吳鳳起辭職。這工作沒法干了。這樣下去他們即使躲過前幾波,也不見得躲得過后面的。都說青城山九老洞的那小子傻,現在看起來人家多聰明,見勢不對,早就辭職回家天天拍風景美食照發朋友圈,再看他們,朝不保夕的多可憐。
吳鳳起親自給張汐顏打電話。
張汐顏告訴她,她剛下飛機往老家趕。祖陵里的老祖宗挖開山體跑出來了,一座被幻陣封起來的血祭大陣暫時沒有老祖宗們亂跑的危害大。只要應龍部落的人別跑過去發動大陣就好。她還友情提醒了句:“院子里的那口井是黎未準備用來離開的通道。庚辰如果準備充分的話,很有可能發動血祭大陣從那里回老家。”雖然從這里走的可能性已經變得微乎其微,但是也有可能的嘛,畢竟陰井能封就能開,跳進去就能借道陰司往鬼國去。她這不算是忽悠,頂多就是給吳鳳起一點點壓力。
吳鳳起:“……”他掛了電話,在那小科長的雙肩上拍了拍,說:“你自己看看吧。”
小科長還有點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去,才發現這地方黑得嚇人,有黑氣滲出來彌漫在地表。這里的所有人雙肩和頭上都燃著火焰,身上還戴著好多發光的東西把靠近的黑氣逼退。地下的那挖開的疑似古墓的古文物上面布滿扭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像血又像渾身流血的蛇在流淌涌動。
吳鳳起揮手,讓人把他扔出工地。
民宗協的人見到那人身上的陽火都被吳鳳起撲滅了,他一個普通人又在這煞氣橫生還有蠱瘴沒有清理干凈的地方待過,都知道活不長了,這才覺得解點氣,直接扔出去。
吳鳳起說:“拆不了。只能在外面下一層封印封起來,再把地表布風水局把這里的煞氣鎮住。”可這樣一來,始終留個隱患,得時時堤防不說,又得花好多錢。
他的手機鈴聲響,一看是張汐顏打過來的電話,立即接通。
張汐顏報了一個數給他,說:“吳老,你們要是愿意出這個價,我可以過來一趟替你們把地下的陣拆了。”她剛想起修祖陵缺錢,正好可以從這里劃拉。
之前張汐顏還在花錢倒貼拆陣,這會兒獅子大開口問他們要錢拆了。吳鳳起心累,還得應承下來,然后回去寫報告申請資金。
張汐顏還表示:“感謝吃拿卡要。”
…………………………………………………………………………………………………………………………………我太南了,太不容易了。一點親親都不讓有,河蟹和鉗子也砍了,然后還要湊字數才能提交得了修改…………………………………………如果大家好奇攻受,大概就是柳雨的攻,張汐顏意思意思地反攻一把就心安理得地受了。…………………………………張大佬是萬年受。…………………………………
☆、第124章第
124
章
柳雨把靈蠱王和眾多封了靈蠱王的雕塑運回花集村后,
花集村的村民們沸騰了,
發自肺腑地感謝花祭神。
柳雨則對著那些被封印起來的靈蠱王直犯愁:放哪呀?這些東西跑出去一只都會很要命。萬一有誰起歹心把靈蠱王弄出去害人會連累到整個村子。規矩得立起來,
靈蠱王還得要人看管。
柳雨想到了黎重和黎晨父女。
她通過花神蠱與黎晨的花神蠱感應,
把他們叫回來,
又打電話給剛回老家的張汐顏請她幫忙建造一個安置靈蠱王的場所。這個場所要設置重重關卡,一來要防止靈蠱王逃走,
二來也要防止別人來偷靈蠱王,
最好還要設置個傳承考驗什么的,沒有修煉花神蠱的人難以得到靈蠱王。
張汐顏應下,讓柳雨看守好靈蠱王,她得先把老宅的事安排好,
然后拆了黎未宅子底下的大陣再過去。
羅鉅他們一行才跑到半路就接到老魯的老婆打來電話,向他們求救。
老魯死后,事務所賠償了大筆撫恤金,柳總又給了大筆錢,
兄弟們還湊了些,
原想著他的老婆孩子有了這么大筆錢夠在省會安家落戶和供孩子好好上學讀書,
怎么都不愁吃喝的。然而,老魯的老家在一個宗族風氣很重的地方,他沒了,他的父親兄弟就來吃上他家的絕戶了。老魯死后財產應該歸魯家所有,什么女兒沒有繼承權,
跟娶進來的媳婦沒關系,
媳婦是外人,
錢應該由老魯的父親和兄弟分。大冷天的,又鬧起來了,老魯的媳婦被趕出去了,女兒則被老魯的父親留下了,說哪怕是個賠錢貨,也是魯家的人,養大后還能換點彩禮錢。
旁邊角落里,一個小伙子小聲說:“羅哥,清官難斷家務事。”一邊是魯哥的老婆孩子,一邊是魯哥的父親兄弟,哪邊都是他的血親。他們跟著魯哥出生入死過,要是魯說的家人遇到難處,那肯定是能幫則忙,可他們自家人鬧起來,這怎么幫?
羅鉅應下,說:“嫂子,我這就帶著兄弟們過去。”他掛了電話,扭頭對那小伙子說:“什么家務事?吃絕戶叫家務事?魯哥是在張爺家門口沒的,這事要是讓小老板知道她不會不管的。他們吃魯哥的絕戶,我們要是不管,鬧到小老板跟前,你看小老板削不削人?”他當即吩咐運送器械儀器裝備的兄弟們繼續趕往老宅,他則點了幾個身手比較好能打的兄弟們直奔老魯的老家。
羅鉅與伙計們調到一個頻道,說:“兄弟們,魯哥的骨灰是我從車座上一點點刨下來的,他出殯的時候,是我親自送他入的墳。魯哥的父親是給過撫恤金的,我親自送到他手里的。給魯哥老婆孩子的撫恤金關他那些兄弟什么事?咱們兄弟出生入死的,不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嗎。孩子可是親生的,那么小,爹沒了,媽被趕走,原本該她的錢讓爺爺叔伯們搶走了。這事要是落到咱們自己頭上,咱們能樂意嗎?”
當即就有人說了:“羅哥,把大侄女接出來吧,咱養。”
又有人說:“對呀,接出來跟著小老板學點本事,往后誰再欺負她,自己打回去。”
羅鉅聽著他們七嘴八舌地討論,關了頻道,又給張汐顏打電話,詢問怎么安置。
張汐顏問:“多大了?”
羅鉅說:“十一。”
張汐顏又問老魯老婆的情況。
羅鉅是去見識過了。他們那地方真是把嫁出去的女兒當成潑出去的水,娘家人都不管的。現在因為農村娶老婆困難,老魯還在辦喪事,說親的就找上門來了,老魯的岳父一家輪流上來勸改嫁,說彩禮都談好了,二婚又是死了老公不吉利彩禮比較少,二十八萬,已經談好了。老魯的老婆不想嫁,被夫家人和娘家人逼著嫁,還是他出頭把這事給擺平了,沒想到現在又鬧起來了。她挺傳統的,就是老公孩子一畝三分地。
照理說,那邊是血親,輪不到他們這些外人插手。張汐顏見過張道昆身上的傷,見識過落難的時候有些血親謀財起來比仇人還狠。老魯的撫恤金很厚,即使是在一線城市置套房產安家也夠了,在農村那地方更是多少人一輩子都掙不到的巨款。宗族風俗重的地方,有時候吃起人來連骨頭都不會吐。
她說道:“老魯留下的房子不要了,但我們給了多少撫恤金給他的老婆孩子,一分不少地全部要出來。你們把他的老婆孩子帶到我這來。”
羅鉅應了聲:“哎!”說:“謝謝小老板。”
張道昆等張汐顏掛完電話,說:“小姑,咱們給過撫恤金還要管后面的事嗎。”
張汐顏說:“老魯、羅鉅還有伙計們確實掙的是賣命錢,但這里面還有情分。老魯死的時候,我已經接收了二哥的生意,他是看在往日跟著二哥的情分暗中保護嫂子他們沒的,死在二哥的家門外,被庚辰一刀變成了灰。羅鉅他們替老魯的妻女出頭,看的是曾經跟老魯一起出生入死的情分。”
她頓了頓,說:“張家村沒了,我和三姑奶奶沒出來,三姐和四哥逃回祖庭,柳雨、羅鉅還帶著兄弟們守著事務所。我去到事務所的時候,他們被淮陽龍家的人圍攻全部受傷倒地,但沒有一個人低頭認慫。他們知道二哥沒了后,跟我說,要為二哥報仇,不要命也要為二哥報仇。”她看向張道昆,說:“如果你當初找的不是張義容或四哥,而是他們,他們拼死都會護住你。”
張道昆點點頭,說:“我明白了。”
張汐顏說:“我把老魯的遺孀交給你安頓。”
張道昆應道:“好。我會安頓好她們的。”
張汐顏問:“你知道你二叔的腿是怎么沒的吧?”
張道昆說:“知道。二叔跟我講過。”
張汐顏說:“那次進山,你二叔折了一雙腿,伙計們出來后都不成人形了,可一個沒少,都活著出來了。他們在彈盡糧絕的情況下相互依靠熬了將近兩個月,一直熬到我爸進山把他們帶出來。困住他們的幻陣,我曾經在民宗協昆明辦事處也布過。半天時間,昆侖辦事處里活著出來的人不到十個,死掉的人數以百計。”她對張道昆和張道潁說:“他們把命交給我們,我們就要對得起他們。”
張汐顏帶著張道昆和張道潁先是搭乘飛機到省會,歇了一晚,第二天上午轉高鐵到縣城,再乘坐的士到鎮上,他們吃過午飯便往張家村去。
他們剛出鎮子,就見往張家村去的鄉道上停滿了車輛,其中很多外地牌照的車,各省的都有。車子旁邊三三兩兩地聚了不少人,有穿道袍的,有穿太極練功服的,還有日常休閑打扮的,五花八門。
張汐顏覺得奇怪,給掌派大師兄打電話詢問情況。
掌教大師兄很詫異地問:“你不知道?”
張汐顏問:“什么事?”
掌教大師兄說:“鎮山道派有人向道門各派求助,請大伙兒清剿祖陵里跑出來的蠱尸,還附有千年蠱尸照片。”又給了她一個定位,讓她趕緊過去,告訴她有蠱尸從張家村跑到別的村子。
張汐顏當即趕往距離張家村不太遠的一個小山村,就見村子里的村民都撤了出來,人心惶惶的,道門中人把村子圍住,各種符陣、法網拉得比蜘蛛網還要嚴實。
有祖庭的弟子早就等在村外,見到張汐顏便迎過去,引她去見掌教真人。
村子里發出一聲發狂的蠱尸嘯聲,那聲音渾厚有力聲音似海浪般陣陣襲來,明顯是以內家真氣發出來的。
沿途的道門中人紛紛朝張汐顏望去,不少人咒罵鎮山派養蠱尸害人是邪魔歪道。
掌教真人帶著祖庭的人跟來自天南海北的那些人站在村口。
他們的前面就是拉起的掛滿法鈴的符陣和法網。
風吹動法鈴聲,大量的法鈴一起響,那聲音吵得她都滿心煩躁腦子嗡嗡直響。
村里的蠱尸狂躁地發出不絕于耳的咆哮聲,它的中氣都極足,顯然生前道行不低,現在也沒有完全淪為蠱,還能夠運轉體內的真氣。
掌教真人見到張汐顏,告訴她:“你三姑奶奶布下的封山法陣被人毀了一角,有蠱尸闖進村子里,有兩戶人家遭難。”
張汐顏輕輕點頭,一股力量從她的腳下傳遞到地下,緊跟著大地震顫,那些響動不已的法鈴像是遭到極大攻擊紛紛炸裂。
村子里連續發出好幾聲蠱尸嘯聲,那聲音的穿透力極強,震得人耳膜作疼。
慘叫聲和打斗聲從村子里傳出,似乎是蠱尸與人打斗了起來,且有人遭遇毒手。
周圍的人覺察到異樣,臉色大變,紛紛出聲喝斥,問張汐顏要做什么。甚至有人朝張汐顏發起攻擊,但被掌教真人和祖庭的人攔下。
張汐顏仰起頭,發出尖厲的嘯聲。她的額頭浮現起氣旋,那嘯聲蓋過蠱尸發出來的聲音,一潮潮一浪浪朝著四面八方擴散,仿佛在召喚著什么。
村子里的蠱尸也發出了嘯聲回應張汐顏。
遠處,張家村方向的大山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嘯聲,山林間群鳥驚飛,充斥滿恐怖氣息。
不遠處出現一具蠱尸的身影。它披頭散發,身上的衣服破爛得如同爛布條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款式形狀。它的皮膚呈墨綠色且角質化,眼球外鼓瞳孔和眼珠子都全是漆黑色沒有眼白,嘴邊長有鋒利的犬齒狀蟲牙,看起來格外兇悍恐怖。
它沖著周圍的人群露出狠厲的模樣發出威脅的嘶吼,又似乎很焦急,不斷地朝著張汐顏的方向望去。
張汐顏止住了嘯聲,抬眼看向這位蠱尸祖宗。它脖子上的銅牌還在,上面刻有它的身份和棺材位置編號。這是她家第二代祖宗。她的視線對它對上,原本還在嘶吼的蠱尸安靜下來,看向張汐顏的眼神極具人性化,仿佛認識她一般。
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各位同道,請幫忙鏟除蠱尸。我們家可是名門正統,怎么能養這些東西呢,造孽呀。”
張汐顏扭頭看去,只見告狀精叔公一副飽受刺激的模樣老淚縱橫。她心說:“張家有你這樣的子孫才是造孽。”她對張道昆和張道潁說:“跟緊我。”說完朝著祖宗蠱尸走去。
張道昆的腿都嚇軟了,摔倒在地上,喊:“小姑。”就算是祖宗,那是要吃人的,沒見它的嘴巴周圍全是血,牙齒上還掛著碎肉嗎。
張道潁去拉張道昆,“大哥快起來。”
張汐顏回頭看向張道昆,說:“蠱尸可怕嗎?你留下來,這里會有人要了你的命。”她又朝張道昆身后的那些道門中人看去,“任何一個門派的祖庭重地出了亂子都只會自己私下解決。自揭老底廣邀天下同道前來,怕不是要自掘墳墓。”她的話音落下,一股強大的氣勢從她的身上迸發出來。
叔公哭到一半,砰地一聲炸成了碎塊,周圍十幾米范圍全是碎肉渣子和鮮血,旁邊的人都被濺了滿身鮮血和碎肉,一時間場面慘烈無比。
張道昆和張道潁都嚇住了。
有一名脾氣暴躁且修為高深的老者大喝聲:“妖女!”拔出身后背的劍就朝著張汐顏刺去。
張汐顏空手奪白刃,一把將劍奪過,再橫劍一削,又一掌將人打飛。那人摔倒在地上,脖子處的鮮血往外噴涌,口鼻中都在冒著血泡。張汐顏連頭都沒回,對著那人將手里的劍投擲過去,劍斜飛過去,從眼窩里扎了進去,沒進去十幾厘米。
有名年輕人大喊聲:“師父!”飛奔過去。
一名祖庭低聲對張汐顏說道:“這是嶺南的白衍先生。”
祖庭里走出一位須發皆白的老道士,喝斥道:“汐顏長老,你這是做什么?”
掌教真人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那老道長怒聲說道:“養蠱為禍,難道還要包庇他們鎮山派不成?”
張汐顏拉起摔倒在地上的張道昆,又牽著張道潁走向蠱尸。
有符繩和法網阻路,被她直接撕毀了。
蠱尸祖宗目不轉睛地看著張汐顏,那眼神流露出人的情緒,仿佛見到久別的親人。
那老道長見到張汐顏還朝蠱尸去,怒聲喝斥:“張汐顏,你這是做什么?”
張汐顏環顧四周,來了很多人,把村子都圍起來了,人山人海的。他們的衣服和氣息五花八門,人群里混有很多應龍部落的人。她看向那位老道長,說:“您不用急于撇清關系。”她淡淡地掃了圈周圍的人,平緩的聲音以真氣傳出:“引蠱尸出陣做文章,再一呼百應聚集人手上門清剿,好手筆。”她緩緩伸出右手,做出虛握狀,古老的祭祀吟唱聲自她的口中傳出,悠悠揚揚的格外悅耳動聽,一股異樣感自她的腳下彌漫出去,朝著四周蔓延。
有人大喊著:“阻止她。”人群中,有人奔出來,殺向張汐顏,更有弓箭和暗器朝著張汐顏飛去。
“砰”地聲□□聲響,有子彈飛向張汐顏。
槍響聲引起極大的震動。道門中人都是拼法術拼本事,不用現代武器的。
又有人喊:“對付這種妖女,不用跟她客氣。”
箭和暗器、子彈像穿過透明的虛影一樣穿過張汐顏,打在了人群中,頓時傷了好幾個。
與此同時,凄厲痛苦的慘叫聲響起,那些攻向張汐顏的人痛苦地摔倒在地,他們身上的筋都鼓了起來,有血珠子從他們的體內飛出,涌向張汐顏的掌心,短短十幾秒的時間里,他們就變成了干尸。他們死得極為痛苦,佝僂著身子,面目扭曲,嘴巴大張到至極。
那就像詛咒般以張汐顏為圓心朝著周圍擴散,越來越多的人倒在地上,痛苦掙扎,迅速變成干尸死去。
大量的血珠從四面八方飛向張汐顏的右掌凝聚成一顆晶體狀的鮮艷如血的珠子,龍氣自珠子里溢散出來形成一條條龍形虛影繚繞著珠子。
頃刻間,村子附近多了幾百具形狀凄慘的干尸。
張汐顏的掌中多了顆龍眼大小鮮艷如血璀璨奪目的珠子。一如既往平穩淡然的聲音自張汐顏的口中溢出:“冤有頭債有主,我們與應龍部落的恩怨跟你們無關,你們走吧。”那詭異的氣息從四周飛快地縮回到她的腳下,又再消失不見。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他們不知道自己剛才是過于震驚忘了動彈還是被定在原地不能動彈,但一個個充滿了驚駭恐懼。好半晌,才有人叫了聲:“張汐顏,你——”
張汐顏沒理他們,踩著腳下的干尸,牽著張道潁,領著張道昆和尸蠱祖宗朝著張家村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