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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清微心里的算盤就是剝出龍魂拘到陰司讓他好好贖罪吧,直接死了真是太便宜他。龍氣什么的,最好還是留在柳平村,不過,這就得看張大佬給不給力了。
她把協會的人打發走,給張汐顏發了條短信,“哦,對了,庚辰今天到城隍廟堵我,讓我給你帶句話,二月二,泰山之巔,給你個報仇的機會。你去嗎?”
張汐顏那邊沒回應。
游清微就樂了。如果張汐顏會去,那就會回一個“去”字。張汐顏不回消息,是想讓庚辰冷在泰山之巔吹冷風吧。
二月二龍抬頭,一條惡業孽龍坐在泰山之巔仰起頭吹冷風,也不錯。
游清微樂完,心情也沉重起來。
二月二這個時間,確是定下了的。庚辰在泰山等不到人,必然還會找上門來。她可不想庚辰堵到她家里來。她媽還在家里住著呢。她媽就是一個普通的企業老總,還是已經退休的企業老總,被嚇到了怎么辦?
于是,她出了客廳,晃到隔壁那幢別墅,找到正在追劇的左女士,喊:“媽,我跟你說件事。”
左女士頭都沒回,問:“又要走陰,是去十天還是半月呀。”
游清微靠在沙發的另一頭,都沒敢湊過去,說:“呃,是要移民,大概不回來的那種。”
左女士扭頭看了她一眼,問:“哪個國家?手續好辦嗎?”
游清微說:“不周山,不需要手續,大概是……偷渡過去吧。”
左女士愣了下,再想了想,問:“不周山?有這個國家嗎?”她隨即一醒,警惕地問:“是不是又跟陰路一樣奇奇怪怪的地方。”
游清微說:“共工怒觸不周山的不周山。”
左女士:“……”她愣好幾秒,起身,“共工都把不周山撞斷了,你還去!那是神話,你就聽個傳說,你就去。找不到怎么辦?回不來怎么辦?”
游清微嚇得連連后退,喊:“媽,你別過來。”繞著沙發躲,大喊:“我這回抱了新大腿,超粗超壯,比小悶呆還大佬的那種。”
……
張汐顏捂住口鼻連打三聲噴嚏,突然很想把游清微拉黑。她大長腿,又細又長又白,哪里粗壯!
柳雨扭頭看向張汐顏,納悶:這還會有著涼打噴嚏的?
她上前摟住張汐顏的腰:汐顏寶寶,我給你暖暖。
張汐顏淡淡地掃了眼柳雨,繼續翻道門論壇,里面已經炸了窩。什么《三清祖師爺顯靈啦!》《求救,不知道為什么我師父突然不行了!》、《急!急!急!求助!!求救命!我爺爺突然吐血癱瘓了》各種求助貼刷版,把那什么三清祖師爺顯靈埋得都快沒影了。張汐顏點進去,就見發貼人稱,他家供著的三清祖師爺突然怒氣騰騰地瞪了眼那不成器的小師叔,他小師叔當場吐血倒地,修為全沒了。肯定是我平時多給祖師爺上高燒上得多,祖師爺聽到我的禱告,出來收拾那混蛋了。
張汐顏默默圍觀。八卦謠言原來就是這樣子傳的呀。
☆、第152章第
152
章
柳雨把九黎集團的產業一分為二,
一半留給了花集村的新任花祭神黎晨,一半留給了張道潁。
黎晨雖然修煉花神蠱,
但她這個大祭司血脈是黎蟲蟲和巫神黎未失蹤后,部落里的人選出來的。她在修煉巫蠱方面的天賦遠不如黎蟲蟲的血脈后裔。花集村和張家村在巫蠱這方面同宗同源,
柳雨的財產又是從黎未那里繼承來的,黎未跟黎蟲蟲的關系又很親近,于是,
柳雨在分財產的時候就把張道潁算上了。兩個人分擔風險、守望相助,有事的時候也好多個幫手。
不過柳雨也沒白給,告訴她倆,
她的家人交給她倆看護了,平時別去打攪,保他們平平安安地過一輩子就成。
她現在看明白了,再多的錢也比不上平平安安。她多有錢呀,
張汐顏失蹤的時候,
一毛錢的勁都使不上。張汐顏要去不周山了,錢同樣沒了用處,張汐顏要打庚辰了,
錢也幫不上忙。
柳雨回了趟柳家,告訴柳仕則夫婦,她要和張汐顏組隊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修煉,
要去很久,
歸期不定。
柳夫人問:“什么地方?”
柳雨說:“張汐顏祖上的老家。她家真正的祖宅。”
柳仕則一聽,
好事呀。當即舉雙手雙腳暫成,
讓柳雨放心地去,好好學,不要枉費張汐顏的一番苦心,然后又再次開始巴拉巴拉巴拉猛夸張汐顏的模式。
柳雨:“……”雖然張汐顏已經成為我老婆,但是,你們這樣子夸她,還是要考慮下我的感受吧。
吃過飯,柳雨告辭。
柳雷送她到門外,問:“還回來嗎?”名下所有財產都轉出去了。
柳雨笑笑,說:“照顧好爸媽,有事找張道潁、張道昆或者是黎晨都行,要是張繼平留下的話,抱緊張繼平的大腿。”
張家,藏書樓。
張汐顏和張繼平坐在藏書樓前,望著遠處那座巍峨壯觀若隱若顯宛若海市蜃樓般的山。
那座山,看似近,實則極遠,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界灑下的投影。
張汐顏不管承不承認,她跟張繼平總是有別于其他的蠱尸祖宗的。她對張繼平說:“我會用巫族秘術在沿途留下標記,如果我們能夠平安抵達不周山,你再沿著我們走過的路找過去。如果……你感覺到我不在了,就留在這里守護好這里。”她取出兩塊巴掌大的玉盤遞給張繼平。兩塊玉盤的中間都有一滴鮮艷的鮮血,散發著濃郁的生機的靈氣。她說:“這兩塊玉盤烙刻有不死靈族的聚魂術,一塊是柳雨的,一塊是我的。”她又取出一塊沒有滴上精血的給了張繼平,說:“幫你也買了塊。”
張繼平點頭應下,小心翼翼地收好玉盤。他知道,如果阿娘和柳雨出事,這兩塊玉盤就是她們的一線生機。
張汐顏根本沒理會庚辰二月二的約戰,她等柳雨、游清微她們把各自的事情安排好,又再準備好路上的物資便直接出發趕往柳平村。
這次她連交通工具都沒坐,帶上柳雨,施展巫族遁術直接趕到柳平村。
正月底,天氣暖和的地方已經有樹枝抽出嫩綠。
這風水絕佳孕育出乾坤仙胎的柳平村卻被死氣籠罩,偌大的村子一片死寂。
村外荒草叢生,連水泥鋪成的鄉道上都長上了雜草。
她倆到村口便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屏罩籠罩住柳平村,將那些死氣和陰煞之氣都鎖在里面。
村子里寸草不生,土地裸露在外面,被雨水沖刷出一條條溝壑,很多房屋已經倒塌,遍地殘磚碎瓦碎散的枯枝,仿佛曾經遭遇過災難的洗劫。四處遍布如同被野獸鋒利的爪牙撓過的痕跡,那劃痕甚至撓進了墻里。
這地方兇煞唳瘴之氣濃郁,說是兇厲之地都算是抬舉,簡直不像是人間地界。
如果沒有陰陽道派鎮守,怕是方圓百里都沒有人煙了。
柳雨渾身不舒服,問張汐顏:“真要進村嗎?”她一看就知道這地方很不詳,也知道這地方多陰間的那些鬼玩意兒,但是,這還沒進村的就覺得渾身扎得慌,火燒火燎的,越靠近村口,那灼燒感越厲害,待到了一塊刻有符的碑前時,她覺得自己像要燒起來了。忽然,一只柔軟的手掌握住她的手,一股清涼順著手掌蔓延至她的全身,那種灼燒痛苦的感覺頓時全消。她頓時心理不平衡:為什么你沒有事。
張汐顏問:“好些了嗎?”
柳雨“嗯”了聲。
張汐顏說:“這里有對付陰間鬼物的法陣,蠱性陰邪,你修煉蠱身,自然會受到影響,過了村口就好了。”
她倆穿過村口,然后就見到三姑奶奶張嬌妍正跟三個鬼一樣的東西蹲在路邊推牌九。
那三人看年歲已經很大了,卻是精神矍鑠雙眼有神,但一個個瘦骨嶙峋跟三姑奶奶成鬼樣子那會兒有得一拼,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三人身上的陰氣極重,煞氣繚繞,血腥味沖天,一看就是那種殺人滅鬼連眼睛都不眨的那種,鬼王遇到他們仨都得調頭逃躥的那種。
這又是陰陽道派中的另一個分支——鬼道!被道門劃為旁門左道、邪門歪道之流。這個道派修行的路數很是另僻蹊徑,其他道門都是修真問道求長生,想成仙,他們是奔著修煉成大鬼去的,從入門開始就往墳地里鉆,專挑那種有陰魂鬼怪出沒的地方,與鬼在一起久了,也就變得越來越像鬼了。
張汐顏湊過去,就見他們推牌九賭的是一種名叫“陰珠”的東西,這東西其實就是鬼的精華之所在,相當于人的內丹,養蠱的絕佳飼料。三姑奶奶贏了不少,豬蹄正趴在三姑奶奶跟前啃得正歡。
有一陣子沒見,豬蹄比以前更胖了,見到張汐顏也只抬了下頭就繼續啃陰珠了,那三個鬼道滿臉肉疼,見到張汐顏和柳雨就要和牌,連聲嚷嚷著:“人來了,不賭了,不賭了。”受修鬼道影響,聲帶也壞了,說話的聲音極其難聽,張繼平那嘶啞的嗓子跟他們的聲音一比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張汐顏客氣地打招呼,問:“三人怎么稱呼?”
張嬌妍介紹:“鬼一,鬼二,鬼三。認人別看臉,認兵器。”
鬼一用的是哭喪棒、鬼二用的是招魂幡、鬼三用的是棺材釘。她說:“這鬼道三人六十年前就銷聲匿跡,我還以為他們已經不在人世了,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了。”
鬼一陰惻惻地說道:“我還以為你被黎未料理了呢,沒想到你也還活著。”
鬼二說:“多年未見,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像坑我們兄弟。”
鬼三說:“晚了,陰珠已經輸出去一大半。”
張嬌妍麻利地把擺在跟前的陰珠全部塞進了豬蹄的蠱鼎中,說:“有本事你們盡管來搶。見好就收,不賭了,收工。
三個鬼道氣得面目扭曲愈發猙獰,一個個握緊手里的武器,在張嬌妍和豬蹄的注目禮下,又強行扭轉成笑臉。他們丑成那樣子,笑起來還不如剛才橫眉怒目面目扭曲的模樣,實在是辣眼睛!
張嬌妍受不了他們,說:“你們三個什么時候自絕以謝天下,這副尊容活著有意思么?”
張汐顏:“……”她扭頭看著剛變漂亮沒兩年三姑奶奶,真不知道她哪來有勇氣說這話。
鬼一露出微笑臉,比了一個帥帥的動作:“帥!”
鬼二跟著比劃:“很帥!”
鬼三緊隨兄弟的步伐:“非常帥!”
柳雨拉著張汐顏就走,這熱鬧再看下去,她得吐。
鬼一突然喊:“小丫頭,別亂走。”
鬼二接話:“會死人的。”
鬼三陰惻惻地說:“有法陣。”
張汐顏趕緊拽住柳雨,她開啟額間的天眼凝神望去,只見柳平村的地下像是埋了無數的符和法器,那些符和法器把整個柳平村切割成無數的碎片,又再組成一個巨大的法陣形成籠罩住柳平村的罩子。這里面所有的東西都專克陰邪鬼物,對柳雨有著致命的殺傷力。她對柳雨說:“跟緊我,別亂走。”當即領著柳雨往村里去,與游清微和路無歸會合。
鬼一、鬼二、鬼三見到那跟張嬌妍長得極像的小丫頭的額間竟然也有天眼,還是已經全開的天眼!他們仨扭頭齊齊鄙視了張嬌妍竟然有這么成器的后人。游道法占據養仙風水局的便利,還奪了大白的化龍造化,也才養出一個天生天眼的孫女游清微。游清微的脊椎是蛟龍骨,天生純陰之體,生而擁有天眼,再有路無歸和大白護持,到現在都還沒睜開天眼。這小丫頭比游清微還年輕,不僅天眼全開,修為更是深不可測。一個張嬌妍就夠妖孽了,當年欺負得他們兄弟仨都快沒活路了,現在還跑出來個更妖孽的張汐顏,啊呸!好酸!好氣!
張嬌顏得意地“哼哼”兩聲,往村里去。
張汐顏領著柳雨一直去到太極風水局的陽魚的魚眼處,見到一座破敗的房屋。
幾間屋子的紅磚砌成的小平房,外面有一個院子,院墻塌了很多,墻上布滿爪痕,墻底更是被某種野生動物刨出大量坑洞,到處都是干涸的血跡和惡臭的大片污垢,腐朽的人體碎骨更是散落得到處都是。從房頂到院墻到地面,到外面的枯死樹木,到處都留下蛇蟲爬行過的痕跡。
黃鼠狼、陰陽的尸怪和陰蛇曾經肆掠過里,甚至很可能在這里展開過一場生死之搏。
這樣一片風水絕也只有庚辰的龍氣才能洗滌得干凈這里的陰煞厲瘴之氣,恢復生機。
她倆到院門口,路無歸正在院子里提水,廚房還燒著火,似乎正在做飯。
張汐顏:“……”從陰陽井里提水做飯?這井……村子里那些鬼東西,晚上都是從這井里爬出來的吧,你提……這口井里的水做飯?
路無歸感覺到張汐顏的視線,扭頭看向她,問:“怎么了?”她看看四周,又再看看自己,沒看見哪里有問題,于是懶得理她,提水去廚房做香噴噴的大米飯,游清微要請她吃供飯,啦啦啦啦啦!
☆、第153章第
153
章
柳雨從進村到來到這座破落的農家小院,
整個人都是懵的。
在她的想象中能夠孕育乾坤仙胎不死靈族這種大佬的風水寶地,怎么都得是山清水秀可以搞農家樂之類的地方吧,結果這地方怎么看都是一個破敗的大荒村,拍鬼片可以直接取景的那種。她能感覺到有一些分布在附近的東西讓她覺得如芒在背,
刺刺的,很不舒服,
像是有危險,但是從地下滲透出來的陰陰涼涼的感覺讓她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真想化成蠱身鉆到地下去打幾個滾。
這是一個天然的養蠱地。在它的地下生活著極多只有蠱山才有的陰屬性蟲子,
用道門的話講,
就是這種蟲子只生活在至陰至邪的地方。這地方拿來養尸,例如蠱尸、僵尸,
是個絕佳的藏所,總之就是適合旁門左道妖魔鬼怪盤桓修煉的至陰之地。
柳雨抬指戳向張汐顏:“這地方能養出乾坤仙胎,我把桌子……”話沒說完,
嘴被張汐顏捂住了。她看著張汐顏,
格外無辜地眨眨眼。
張汐顏真不想幫柳雨吃第二張桌子。她指向距離井口不到三米遠的地方,說:“那里有個氣旋。這是一個很大的太極八卦局,院子里的這口井是陰陽井,同時也是陽魚的魚眼。”她指向遠處,說:“那邊,
與這口井相對應的位置處還有一處陰魚的魚眼,
也是陰陽井。這組成一個大的太極陰陽。”
“在這院子里,
還有一個小的太極陽陽局。陰陽井,
顧名思義,就是陰井和陽井組成的,也分陰陽。既分陰陽,便能化為太極。道家所說,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二生三的二,便是陰陽,陰陽調和,生出萬物,這萬物,便是……乾坤仙胎和陰蛇化龍。乾坤仙胎為陽,陰蛇為陰,陰蛇化龍,化為陽。陰陽逆轉,乾坤仙胎轉化為陰。這柳平村的風水遭到破壞,變成了陰陽逆轉之局。”
柳雨:“……”大佬,你說的每個字我都能聽懂,但全部聽起來就有點暈。算了,我閉嘴。不過她還是有點好奇,悄聲傳音張汐顏:“聽說這邊搞了個大工程,花了好幾個月時間,怎么我什么都沒看見。連挖掘機都沒有一臺。”
張汐顏深深地看了眼柳雨。法陣是門相當高深的學問,柳雨連點邊都沒摸著,解釋起來柳雨也聽不懂。她略作思量,雙掌一合一推引動地氣激得籠罩在柳平村的大陣顫了顫。
空氣突然傳來“嗡”地一聲顫響,傍晚的光線照起來都變成了扭曲狀,似被什么切割開,大地和天空仿佛瞬間變成了燃燒的油桶。
柳雨只覺有什么東西在撕扯和碾壓自己,讓她喘不上氣來。
這感覺稍縱即逝,卻讓她有種死過一次、死里逃生的感覺。
可怕!
張汐顏說:“法陣也是一種力場,肉眼看不到,但它無處不在。”
柳雨是他們這群人里實力最弱的,又什么都不懂,撞在這樣的法陣里,一旦開打,她只有被炮灰的命。
張汐顏看路無歸還在忙著飯,當即帶著柳雨去熟悉村中的法陣,教她怎么在法陣中穿行以及借助法陣攻擊和防守,也順便教了柳雨一些法陣常識和原理。
日暮時分,張汐顏和柳雨回到小院時,路無歸已經把米飯煮好了。
院子里支起一張折疊式小方桌,桌子上擺著六碗半生熟的米飯。
六碗米飯,擺成兩排,齊齊整整。
那條名叫大白的小白龍的路無歸活像等著開飯的兩條小狗,一左一右地趴在桌子邊,眼巴巴地看著游清微。大白甚至還搖起了它的龍尾。
柳雨側目:這玩意兒真的是龍?
大白扭頭看了眼柳雨,就繼續望著游清微了。
柳雨繼續側目:半生熟的米飯有什么好吃的?
張汐顏告訴柳雨:“這叫供飯,祭祀的一種。”
游清微從背包里取出一個用符封起來的保暖壺,打開,倒出公雞血澆在米飯上。
張汐顏悄聲傳音聊雨:“米飯,五谷之一。七年純陽公雞血,其實就是血食供奉。民間祭祀供應祖宗,一般是米飯加刀頭肉。血食供奉,你可以理解為吃生肉跟吃素或熟食的區別。通常來說,享受血食供奉的都有幾分兇厲之氣。”她頓了下,繼續傳音柳雨:“供奉享受血食祭品的,通常得自身有一定的道行和法術才能供奉得起。”她說話間,示意柳雨仔細看,以蠱術通過花神蠱的視角看。
柳雨心說:“這跟在清明和鬼節街頭巷尾供鬼有區別?”她說話間,開始蟲眼,就見游清微抽出十六支香點燃后握在手里,那姿勢就是進廟上鄉拜佛的姿勢,然而,她并不是直接跪下去的,而是以一種特別奇特的步法在原地來回踩動扭轉,隨著她的步伐邁動,腳下形成一個氣旋像是把周圍的什么東西引聚過來,通過肢體動作最后凝聚在了她手里持握的十六支香中,之后又隨著游清微插香的動作全部引到了擺在桌子上的米飯中。
這么一套流程走下來,游清微的額頭浮上一層細汗,臉色微微泛紅,比跑了八百米還累的樣子。
旁邊,路無歸很狗腿地給游清微捶捶肩,眼角余光落在米飯上,饞得直流口水。
旁邊,大白那條小白龍,已經搖著尾巴,伸出小短爪子,迅速刨了三碗米飯到自己跟前。頭湊到米飯上面的香上,仰起頭用力一吸,那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燒到尾。它再大張著嘴,對著面前香燃燼的米飯用力一吸,便有五色微光飛進了它的嘴里,而那碗米飯直接化成了碎米渣子。
柳雨咽了下口水,這飯是真的香!
有寺廟里的香火味,不難聞,反而有種莫名的被暖融融的力量包裹的感覺,米飯香得她忍不住分泌唾液,仿佛吃上這樣一碗米飯,她可以三個月不吃飯。
突然,一道細小的影子飛躥過來,正在給游清微捶肩的路無歸慘叫聲:“我的飯!”出手如電,一把抓過去,在距離她的米飯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抓住了意圖過來搶食的豬蹄。
剎時間,空氣中又彌漫開一股肉燒糊的味道。
豬蹄瞬間成了燙烤豬蹄,扭頭就去咬路無歸的手,然后一口咬在一杯泛著金光的法尺上,頓時整張蟲臉都糊了。
路無歸一把扔開糊了的豬蹄和手里的量天法尺,格外護食地把三碗供飯攏在懷里,以最快的速度對著其中一碗用力一吸,發出滿足地一聲喟嘆,那碗里瞬間變成碎渣。
豬蹄躍起來,還想撲上去搶,被張汐顏一把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