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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變回人形,活蹦亂跳,腿不軟了,心不慌了,渾身都有勁了。
柳雨趕緊把剩下的符用花神蠱裹好收起來,好東西呀。
張汐顏滿心無力。她教給柳雨的固魂咒跟固神符是一樣的效果。
她這時候顧不上柳雨,交待句,“照顧好自己。”對游清微喊了聲:“走。”便一個箭步躥出去,朝著瀑布聲傳來的方向奔去。
柳雨:“……”我怎么照顧好自己?
她被帶到這么一個鬼地方,整個人的狀態就是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什么事了?庚辰在哪里,你們要怎么用陣打他?那瀑布聲響是怎么回事?
張汐顏在村子里教了她半天怎么利用法陣防御攻擊,呵呵,一轉眼,她們不在村子里了,在村子里那口井下面的地下了?陰間了吧!
大佬間的戰斗,有她參戰的份?
那么圍觀呢?
風險很大呀。
張汐顏還扔下她,跑去沖鋒陷陣去了。
柳雨壓下滿心的吐槽,果斷地把自己縮成一只小蟲子找條地縫往里鉆。
失陪!
她幫不上忙,就不要拖后腿了。
如果是跟蠱類打架,來一座山的蠱她都不怕,遇到群毆她也不怕,遇到庚辰,呵呵,參照烤豬蹄那只五千年老蠱。
她剛鉆進去,就感覺不對勁,這縫里很臭,好像還有什么東西。
她定睛朝自己趴的地方看去就見那是一種血紅色的很粗糙的皮革狀東西,表面還有層堅固的角質層,乍然看起來有點像蠱尸祖宗們身上的外殼。可蠱尸祖宗們身上都是蠱味,也不是這個色。
臥槽!血尸!
柳雨嚇得一下子從土里躥出來,又放出花神蠱瞄去,赫然發現從地縫里鉆下去之后,那地下就跟被蠱尸祖宗們挖過的張家村地下似的,到處都是那種僅容人在里面爬行的地道,地道上布滿爪痕,很顯然,這就是血尸們挖出來的。
這洞里的岔洞極多,往上往下四通八達,幾乎所有岔洞里都睡有血尸。
那些血尸跟死了似的躺在地下沒動,但陰煞之氣聚而不散,它們也沒有腐爛,顯然不是死的。
柳雨想到腳下就是尸窩便覺渾身發麻,趕緊朝著張汐顏離開的方向奔去。
瀑布的轟隆聲越來越響,她跑過面前空曠的地方,赫然見到一條寬闊的看不到盡頭的大河出現在面前。這條河有一個很大的落差,上游流下來的水在這里形成九到巨大的瀑布奔涌而下掀起洶涌的浪花和大量水霧。
那條叫大白的龍,則是那瀑布底下的河里流來躥去,還在那興風作浪拼命打滾。
在距離瀑布下游處不遠的地方還有好多高于水面的巖石,也是那種由陰煞之氣匯聚成的石頭,像一座座礁石島泡在河里。
張汐顏、游清微、路無歸、三姑奶奶她們四個分散在不同的礁石島上。
天上就跟掉隕石似的往下掉石頭,到處都在掉。
不知道是不是這陰間也有陰屬性的隕石雨掉下來。
柳雨抬起頭,便嚇得打個了哆嗦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頭頂上空,原本該是天空的地方不是天空,而是……柳平村。
此刻,看起來就像,柳平村是在水面上,而她在水底仰望位于上方的村子。
柳平村,村還是那座村,但是,由各種符光和蠱瘴相連形成的大陣覆蓋滿整座村子。
陰氣繚繞的黑色石頭像是憑空出現般一塊塊、一根根、一座座地出現在村子里,作為連結那些蠱瘴、符線的連結點。
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正在村子里艱難前行,他像是頂著很大的壓力,正在破壞那些石頭。
那些石頭被他擊碎后,就直接從村子里墜到了地下,砸在了她們周圍。
那少年身上覆蓋著層金光,他那身殘破的衣服上還有淡淡的鳳凰虛影。
那鳳凰虛影的氣息是柳雨再熟悉不過了,就是黎未宅子地下室里的烏玄遺物里的。
那些石頭碎掉的同時會有大量的陰煞之氣噴涌而出,它們與鳳凰虛影接觸時就像是水遇到火。陰煞之氣太多,鳳凰虛影太弱,以至那鳳凰虛影已經透明到隨時會消散。
這還不算完,那少年就像是瓷器一樣,全身出現裂紋,有血順著裂開的傷口往外溢散。他的額頭出現一個巨大的旋渦,有耀眼的金光和黑色的煞氣同時朝從縫隙里溢散出來,形成張牙舞爪的霧團,就像是有條龍在黑霧中興風作浪般。
忽然,盤踞在柳平村上空的黑云開始涌動,它就像是一個徐徐轉動的磨盤慢慢地轉了起來。
那少年似乎受到了更大的壓力,身上裂開的傷口越來越大,膝蓋都被壓彎了,背也彎了,他的每一步都在地下踩出很深的腳印。他咬牙切齒地頂著壓力繼續往前,繼續破壞著石頭。
柳雨就不明白,他為什么非得跟那些石頭過不去。
不懂就問嘛。她用花神蠱聯系張汐顏,請教。
張汐顏告訴柳雨:“我們下來后,我便用大陣把陰陽井的出入口封住了。庚辰想要來追我們,他只有破陣才能有路下來。如果繞路的話,最近的一口陰陽井在里面之外,而且,這地方有法陣干擾它定位。他如果從別的路下來,會被引到其它地方,將會徹底失去我們的行蹤。”那樣一來,她們往鬼國圣山去了,而他,還在出口處迷路。
柳雨:“……”所以你們打算把他耗死在入口處?
她蹲下,準備看戲。
張汐顏傳音:“你躲回剛才藏身的地縫里去。”
柳雨:“……”
☆、第155章
第
155
章
柳雨既想離這種大佬級別的戰斗遠點以免被炮灰,
又想上去幫點忙。畢竟她還是有點戰斗力的,
連豬蹄和那條慫慫龍都上了,沒道理她一個人縮著。
她化成一片蠱霧飄到她們這群人中實力最弱的三姑奶奶身邊站住,沖張汐顏甜甜一笑,
“不用擔心我,我OK的。”
張汐顏深深地看了眼柳雨,再瞥了眼似笑非笑有點陰陽怪氣的三姑奶奶,只能由著她去。
終于,隨著庚辰衣服上的最后一縷鳳凰靈氣消散,
他所附身的那具軀殼也徹底崩碎,
強大的力量讓它像碎瓷片般散落在地,又在陰煞之氣的腐蝕下飛快化成枯骨腐肉。
龍魂脫離失去軀殼后,驟然變得無比龐大,金光與黑氣同時涌蕩開來,
悠長雄渾的龍吟長嘯聲劃破長空。
庚辰現出了真身。
那是一條由至陽罡氣和黑色煞氣交織成的金色巨龍,
龐大的身軀和之前裂開的附身軀殼一樣布滿裂紋,
黑氣纏繞在裂紋間宛若附骨之蛆。它的頭角崢嶸,角、爪、鱗都宛若那飽經人間滄桑的干枯老樹枝,透著老邁蒼勁的氣息。
隨著龍影現身,另一重大陣像是被激活了般,
金色的符紋光芒在柳平村中閃爍,一團巨大的陰陽太極圖案在籠罩在柳平村上方的烏云中顯現出來。它緩慢地旋轉著,
那條陰魚的魚眼飛快的抽聚著周圍的陰煞之氣,
陽魚則在抽聚庚辰身上那至陽至罡的真龍龍氣。
庚辰發出聲咆哮,
撞開最后一塊陣石,一頭扎進了張汐顏她們剛才躍進的陰井中。
陰井下的通道非常狹窄,還沒庚辰的半邊龍臉大。它揮動龍爪朝著那些由陰煞之氣匯聚成的巖石抓去,每一爪落下都有大塊的巖石塌落,使得山體和大地都在震動。
它身上的龍氣與周圍的陰煞之氣相互消耗,不斷地有龍氣飄散到空氣中,再被頭頂上方的陰陽太極吸收轉化。
庚辰憤怒地咆哮:“張汐顏,出來一戰。”
張汐顏冷淡的聲音回蕩在四周,“庚辰,你已到絕境,活不了了。”
血尸的吼叫聲開始響起,與此同時,招魂鈴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
游清微慵懶的聲音隨著搖響的招魂鈴聲飄蕩開來:“保安觀傳人游清微招請歷代師祖們。”
血尸們的吼叫聲越來越多,紛紛朝著庚辰的方向趕赴過來。
游清微又扯高嗓子大喊:“喂,歷代師祖們,我知道當初我用陰雷符陣沒把你們炸死完,出來啦,這里有一條墜入惡鬼道的上古神龍,快出來,開飯啦,吃飯好上路去鬼國了。走不走?”
大白聽到開飯就有點饞,下意識地朝路無歸看去,就見路無歸滿臉嫌棄,明顯是庚辰不好吃,于是從陰河中游躥到水面的陣位處等著待會兒瓜分庚辰的龍氣。
張汐顏、柳雨和三姑奶奶齊刷刷地扭頭看向游清微:用陰雷符陣炸自家歷代師祖,這可真的行。
柳雨發現游清微才是真大佬,有事沒事喜歡掀祖宗棺材板的張家人跟游清微比起來可真是小巫見大巫。
游清微的喊聲剛落,極遠處的方向便有成群結隊的陰煞之氣飄來。
那些陰煞之氣一團團的呈大小不一的黑霧狀,在距離她們還有很遠一段距離便停下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該不會是想把我們誆過來再一鍋燴吧。”
游清微指向陰陽井出入口方向,說:“騙你們是小狗。”
路無歸補充道:“雖然游清微經常騙人,但這回真的沒有騙你們。”
柳雨:“……”你不需要補充,真的。
陰陽井處的山體轟隆聲越來越響,大地顫抖得愈發劇烈,只見濃密的陰煞之氣從地面一直連伸到高空,遮天蔽日,如同一堵看不到頂的巨墻。
大量的血尸從地上、石頭縫、山洞里鉆出來,飛快地撲進了陰煞之氣中,在血尸們都跑到沒影過后,又有大量的身形如同常人,但渾身覆蓋著或黑或白宛如鋼針般絨毛的尸怪也趕來了。它們遠沒有血尸靈活矯捷,但那些陰煞之氣對它們似乎大補,使得它們飛快催生變異。它們身上的絨毛連同皮膚外殼一起脫落,皮下干枯的肌肉受到陰煞之氣的侵染過后飛快地形成一圈血紅色的角質層,看得和血尸體一樣,就連速度和力量都跟著提升。
悲憤而凄慘的龍吟咆哮從黑霧中傳出,緊跟著,一條體形數十米的巨龍從黑霧中飛了出來,它的身上掛滿血尸。那些血尸掛在它的身上,大口地噬咬著它。
血尸身上的煞氣飛快地被金色的龍氣燒干,它們的身體也迅速被燒成灰燼,但灰燼中有金色的魂光飛出化成一個個透明的古人虛影飄散。
遠處,有蒼老的激動的聲音響起:“龍,真龍,上古真龍。”
又有鬼聲響起:“天無絕人之路呀。”
路無歸糾正:“錯啦,是天無絕鬼之路,你們已經死了好多年了,不是人了。”
千瘡百孔的庚辰見到她們幾上,目眥欲裂,帶著無比憤怒之勢沖向她們,卻在陰河畔生生地剎住步子,它抬眼望去,眸中豎起金光閃爍,它的面容都扭曲了,“剮——龍——臺!”
游清微笑瞇瞇地說:“對呀,剮龍臺,專剮孽龍。剮龍臺上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刀,你扛得住嗎?”
庚辰心生退意。
撞進剮龍吧,有死難有生。
退去之后,未必沒有其它出路。
張汐顏眼帶嘲諷的掃他一眼,說道:“起陣。”
頭頂上空的柳平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幽暗無光的蒼穹虛空。
張汐顏的腳尖在地上一點,花神蠱從她的體內飛出形成大片蠱霧托著她飛向空中,她的腳尖地空中虛點,每踏一步都有古老的巫族符紋在她的腳下閃爍。
三姑奶奶一把拉著柳雨,一個縱身起跳躍到半空,她的腳下憑空出現一根幽紅色似有鮮血流淌的藤蔓將她托住。
游清微、路無歸、大白,同時起跳,分別站據另外三個方位,她們幾人連同大白一起,正好圍在張汐顏的身邊。
張汐顏在空中在身結印,一股磅礴的力量和耀眼的紅光從她的體內釋放出來。
剎時間,天空一陣扭曲,狂風大作,無數冤魂厲鬼的哀嚎聲飄蕩在周圍。
與此同時,張汐顏站立的地方出現蠱神樹的虛影。
此刻,那蠱神樹仿佛連接了天地,它的根部扎根在陰河,盤踞在那九條瀑布沖擊形成的漩渦處。那陰河中沉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陰煞之氣涌向它的樹根,仿佛在為它提供能量養分。它的頂端也是一個巨大的旋渦,仿佛撕開了天空,開啟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在那旋渦中,露出了無數的血管狀的藤蔓,藤蔓上掛滿了兇厲的鬼物和各種尸怪、骷髏。它們就像是長在了藤蔓上,又像是被藤蔓禁錮其間,朝著藤蔓下方那蠱神樹虛影上的幾人露出猙獰的模樣。
在蠱神樹虛影出現的同時,它的外圍則出現一座由符紙連成陣組成的高臺。高臺上立有一根柱子,柱子上刻著三個字“剮龍臺”,剮龍臺的四周罡風肆掠,仿佛一把把削骨刮肉的刀。
那些罡風覺察到龍氣,形成旋風朝著游清微和大白飛去。
剮龍罡風剛接近游清微和大白,便有一股柔和純正的中正之氣涌現,將那些罡風化為無形。
游清微扭頭沖站在陰河邊面目扭曲的庚辰喊:“剮龍臺只剮孽龍,庚辰,作為天龍,你可敢一闖剮龍臺。”
路無歸攀著蠱神樹虛影飛快地往上爬,說:“它又不傻,身上那么多命紋,它如果不是孽龍,世上就沒孽龍啦。”
庚辰發出聲長嘯,凌空揮卷,左爪卷起大量的陰煞之氣,右爪卷起至陽罡氣同時朝著剮龍臺揮去,卻被輕松化解。
路無歸掛在蠱神樹上對庚辰做了個鬼臉,說:“九龍陰河水龍脈加上柳平村的太極陰陽飛仙局,你破不了的,氣死你,嚕嚕嚕嚕嚕……”拼命做鬼臉。
旁邊,數以千百計的道行至少幾百上千年的厲鬼們趕來了。
它們圍聚在陰河畔游蕩,看向那蠱神樹虛影眼睛流露出迫人的光芒。一位蒼老得不成樣子連人形都維持不了的厲鬼叫道:“登天梯,登天梯!這里的風水局果然能夠打通陰陽兩界白日飛升。貧道當年沒有算錯,沒有算錯。”
游清微回頭大聲喊,“師祖們,功行未圓,九天陰雷之下,萬劫不復。斬殺此孽龍,方得圓滿。”
柳雨詫異地看向游清微,問:“有這說法?”
游清微說:“開啟新副本,你不刷滿經驗值混到滿級,你打怪全閃避,怪打你全爆擊,一招秒了你。”她指向庚辰,說:“現成的經驗BOSS,刷了他就能滿級。”
這哪用游清微說,歷鬼祖師爺們就把庚辰圍上了。
庚辰叫道:“就憑你們!”
最的老只厲鬼,就是保安觀的立派祖師爺,他化成一道身穿黑色道袍的老道士,獰笑道:“修不成仙,能成鬼仙也是值得的。”他高抬右手,右掌呈虛托狀,大喝一聲:“手托太極鎮陰陽!”一塊由純正的天地之氣凝聚成的太極八卦盤出現在他的掌中,左步重重地在空中一踏,“腳踏山河鎮乾坤!”他的步伐一邁凌空踏起禹步,頓時衣袍飄飛,明明是個面容恐怖的惡鬼竟然生出幾分仙風道骨之感。他高聲喝道:“陰陽鎮我身,山河借我力。以身化太極,誅魔!”他的話音落下,右手的太極八卦印以及腳下的山河乾坤印同時朝著庚辰對了過去。
張汐顏立在空中,結印,撐著接引之術。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施展道術的老惡鬼,心里有些感慨。縱然淪落為惡鬼,可施展起道門術法誅邪斬魔時,仍是正氣昂揚。
庚辰凌空揮爪,強行破開襲擊過來的攻擊,身形騰空朝著高空的旋渦飛去。
越往上,陰幽冥鬼界越近,陰煞之氣越濃,它身上的龍氣飛快地朝著四周溢散,金光越來越淡,黑霧越來越濃,使得它愈發像一條孽龍。
下方,那些道鬼士們紛紛化成人形,邁開步伐在地上飛快游走。它們的腳踩在地上,每一步邁出都有陰陽太極圖出現在腳下,隨著它們的飛快游走又組成一個巨大的太極圖。那太極圖在它們的快速移動中轉動起來。
數百惡鬼高喊:“以身化太極,山河鎮乾坤!”緊跟著又是它們整齊的高喝:“太!極!乾!坤!印!”
一股強大的力量仿佛撕裂了大地,又似從地下噴涌而出,那力量化成一個巨大的托著山河的太極圖案重重地打在飛到高空的庚辰身上,打得庚辰身上的金光四散,發出一聲凄厲的龍吟悲嘯,它在空中擺著龍尾飛得搖搖欲墜。
它大喊:“張汐顏,有種出來一戰。”這個世間最后的一個巫神,它需要用她血祭。
張汐顏全力施展接引之術。不要說她沒有多余的力量去應付庚辰,即使有,它已是窮途末路,她又何必去冒那險給他死中求生的機會。
地面的那些鬼道士們吸收了庚辰溢散出來的龍氣,一個個恢復幾分人樣,頓時精神大振,喊:“再來。”他們的陣法一變,一道巨大的破魔鎮邪符出現,他們齊聲大喝:“破魔鎮邪,誅!”又一道巨大的破魔鎮邪咒朝著庚辰打去。
庚辰的龍頭一擺,面前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縫,它大喊:“去死——”龍尾被破魔鎮邪咒打散,龍頭卻沖進了剮龍臺,它頂著剮龍罡風,龍爪瘋狂地攻擊蠱神樹,將體內僅存的龍氣瘋狂地灌向蠱神樹的虛影,它大喊:“來啊——我要世間再無蠱神樹!去死,都去死——”話音落下,整條巨龍驟然炸開!
至陽至罡的龍氣化成千千萬萬縷細小的游龍狀的龍氣飛離這片陰間地界飄回到柳平村,它們在飄散開的同時迅速洗蕩著那些盤附的陰煞之氣。
地面上的眾多惡鬼們被庚辰自爆的沖擊碎幾乎撕碎,但在生死關頭卻感覺到純正的龍氣涌來,當即將殘魂碎魄躲進龍氣中,不僅逃出一劫,反倒洗凈了身上的陰煞之氣,且魂體凝固得宛若活人,也是因禍得福。
蠱神樹則在爆炸中瞬間碎散開。
張汐顏當場吐血,無力地往下墜落。
頭頂上空的旋渦眼看就要合攏,而下方的樹身已經沒有了,一旦失去攀附,她們必從高空墜落摔個粉身碎骨。大白馱起游清微和路無歸便朝著上方的旋渦亡命地飛。
張嬌妍扭頭就去找張汐顏,卻看見一團蠱霧比她更快地俯沖下去。
豬蹄看看頭頂上方,再看看被蠱霧裹住的張汐顏,張嘴吐出口蠱霧在自己扛著的蠱鼎上,剎時間那蠱鼎的表面浮現起一圈水波狀的符紋直接將張嬌妍卷到鼎上。
豬蹄扛著鼎,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蠱山去。
柳雨托著張汐顏,這么重的一個大活人,她要是扛著張汐顏,累死都飛不上去。
蠱神樹的虛影越來越淡,頂上那幾個都沒說等她們一下,直接都快跑得沒影了。她再看張汐顏傷得極重,已經昏迷了。
情急之下,柳雨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她叫道:“不管了,拼啦。”用她微弱的蠱術和道行,強行對剛被庚辰臨死反撲陰了一回的蠱神樹施展引接之術。
這引接之術她沒用過,只看張汐顏用過兩回,然后腦子里從花神蠱那隱約知道點方法。有沒有效,能不能管用,那就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接迎之術施展開,柳雨覺得自己體內的花神蠱都被抽干成蟲子粉,死得連渣都沒得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