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身為名門正道,就算不在乎你自己,這數百修士性命,你總該是在意的吧?
謝懷側眸看過來,淡淡開口:“尊上想做什么?”
方黎露出一抹冷謔笑意,說出早就想好的措辭:“他們都說妖獸行兇是本尊所為,本尊若不真的做點什么,豈不是白擔了這罵名?”
他說完有些期待的看著謝懷,想看看謝懷打算如何應對,你看我都準備殺人放火了,就不怕萬郇山今日血流成河?但你若是愿意替他們求情的話,本尊也不是不能刀下留人……
謝懷:“哦。”
方黎:?
謝懷望著方黎微怔的雙眸,仿佛怕他沒聽懂,又體貼的補充了一句:“尊上言之有理。”
方黎:……
罷了罷了,是自己異想天開了,謝懷就是這軟硬不吃的性子,書中厭睢也不是沒有做過類似的事,比如拿他人性命來威脅謝懷,謝懷卻也從來沒有服軟過,反而最后次次都是厭睢認輸……
厭睢都拿他沒有一點辦法,方黎不認為自己就有辦法了,如此一想立馬心平氣和……
方黎悻悻的轉頭,忽的聽身后傳來一道淡然聲音:“但這些人也罪不至死,望尊上能網開一面。”
方黎錯愕的回頭。
謝懷竟然服軟了?!
這,這是在求情吧……?
半晌,方黎回過神,以拳抵唇,眼神飄忽,輕咳一聲道:“既然玉儀君都求情了,本尊也不是不能考慮……”
說著往前快走了幾步,將謝懷扔在了身后。
他得緩一緩。
謝懷望著方黎匆忙離開的背影,眼底浮現微不可見的笑意,分明就不打算做什么,卻最是喜逞口舌之快……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威脅嗎?
方黎看似從容淡定,實則不然,一路都沒再回頭。
他有些摸不準謝懷的態度了,雖然看起來自己是贏了一回,但心中卻莫名有些不安,謝懷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但到底哪里不一樣,方黎又說不出來。
因為有著心事,方黎有些走神。
烏衣寐雖然在前面,但卻將一切都聽在耳中,就連方黎的失魂落魄,也全都看在了眼里……他眼神暗了暗,心中嫉妒又不安。
那謝懷只不過說了一句軟話而已,尊上就失神成這樣,若是他再略施顏色,尊上真的把持的住嗎?
烏衣寐握緊了手。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們走了大約三天的時間,終于來到了萬郇山的腳下。
除了星月宮的長老和弟子們,其他門派里有幾個金丹期修士,修為也算不錯,在這群人里面較為有名。
一個是赤霞派丁乾,也就是那個能言善辯的社交達人,這附近的人和事就沒有他不知道的,和誰都很聊得來。
一個是飛花谷的計芳芳,正是之前在星月宮里,提出疑問的少女。雖是妙齡少女,但已經是金丹修士,著實天資不錯,所以大家都對她客氣幾分。
青林洞那個長的瘦瘦弱弱的熊威,其實是個善占卜的金丹期修士,另外來自巨鯨齋的師兄弟兩人,也是這一帶有些名聲的好手。
大家都在議論著接下來怎么辦的時候,星月宮首席弟子薛清遠站了出來,表示今天天色已晚,請諸位在山腳下歇息一晚,明日再一同上山搜捕兇獸。
眾人席地而坐,想到明日就要上山了,左一句右一句的聊了起來。
丁乾拎著酒葫蘆,似有些不安的道:“若真的是吞云獸,為何會兇性大發傷人?此事恐不簡單,說不定真和浮丘山有關,大家切不可掉以輕心啊。”
雖然丁乾再次提到了浮丘山,大家也都對浮丘山怨聲載道,但溪寧郡離浮丘山天高地遠的,他們心里并不真的覺得那大魔頭,會來這么個不起眼的小地方,人家就算要打要殺,也該是去五大仙門那樣的名門,話雖如此……不妨礙他們一起譴責魔頭。
“丁兄說的是,這事兒我看也不簡單,我等定會小心行事的。”有人表示贊同。
“即便真是浮丘山的陰謀,我們也不能退縮,否則黎民百姓怎么辦?”有人慷慨激昂。
“是啊,若真是和那魔頭有關,我們更不能不管啊!”
方黎聞言不由有些感動,真是一群正義之士啊,遂開口道:“傳說吞云獸渾身是寶,千年難得一見,尤其是其內丹,可以助人渡劫,不知是否真如此神奇?”
眾人:“……”
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方黎卻恍然不知般,好奇的看著大家。
半晌沒人出來接話,最后是丁乾出來打圓場。
丁乾輕咳一聲道:“傳說而已不可盡信,而且到底是不是吞云獸,現在還無法確認。”
很快有人附和:“對對,還不知道是不是吞云獸呢,我看是魔頭放出的妖獸,才如此嗜血殘忍。”
“若非擔心那妖獸殘害民眾,我們也不會辛辛苦苦趕來。”
“身為正道,為民除害才是應該做的。”
方黎眨眨眼,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不過萬一真的是吞云獸……吞云獸的內丹只有一個,可怎么分啊?”
方·話題終結者·黎,說完無辜的看著大家,等待著答案。
眾人:“……”
你這小子怎么愣的不識趣!
現場又沉寂了很長時間。
眾人臉色都很不好看,但這個問題……
丁乾似是看不下去了,無奈的嘆了口氣,拍拍方黎的肩膀,老大哥的語氣勸道:“這種事何須我們操心?有星月宮的山掌門在,無論結果如何,自然都會公允分配的。”
方黎卻似乎并不信任星月宮,遲疑道:“丁師兄說的是,但這些都是星月宮一面之詞,我只是擔心我們大老遠過來,若最后什么都沒得到,豈不是辛辛苦苦給別人做嫁衣……”
這話可不是名門正道該說的,即便心里這么想,又怎能冠冕堂皇的說出口?!
丁乾板著臉教訓道:“身為正道修士,守護蒼生是本分,怎的如此計較得失,小肚雞腸?”
方黎面露羞愧之色,終于不再說話了。
丁乾松了一口氣,眼神變幻一番,仿佛想起什么事了,匆忙起身離開。
經過這么一打岔,大家也聊不下去了,紛紛四散,閉目打坐的打坐,躺下睡覺的睡覺,都不自覺的遠離方黎,唯恐他再開口。
方黎垂眸斂去笑意,唇角勾了勾,往樹上懶洋洋一靠。
謝懷忽的淡淡開口:“第一個提起浮丘山的,就是丁乾。”
方黎瞇了瞇眼睛,悠然道:“是啊。”
………………
第二天天色微亮,眾人就起了,星月宮身為這次的組織者,將眾修士分為了十幾隊,每一隊都有兩名星月宮弟子帶隊,然后分散上山。
方黎這一隊人,除了兩名帶隊的星月宮弟子,飛花谷計芳芳修為最高,便以她為首。
萬郇山之所以適合藏身,是因為山洞眾多,且道路崎嶇嶙峋,平時獵戶都不愛來,他們每路過一處都留下暗記,其他人看到,就會知道已經搜尋過,而吞云獸若是過來了,只要路過便會激發信號,大家則可以前來圍捕。
但是好幾天過去了,都沒有任何發現,就在大家漸漸有些不耐的時候,一名星月宮弟子激動的道:“血跡!”
兇獸被困萬郇山中,無法出去捕食,說不定就會對山中其他獸類出手,有了血跡,可是難得的發現!
大家聞言頓時都打起了精神,放輕了腳步往前走,吞云獸堪比分神期修士,他們不是對手,一旦發現蹤跡就要發出訊號,請山青陽掌門前來出手降服。
那血跡并不明顯,時有時無,越來越少……他們順著血跡的方向,來到了一個凹陷的山溝溝。
計芳芳走在最前面,彎腰撥開面前樹枝,樹枝上掛著一片布,布上染著血……眾人覺得不對勁了,難道這是修士的血?已經有人遇害了?
眾人加快了腳步,往山溝溝里一看,俱都臉色劇變。
一個扭曲的尸體卡在石頭縫里,那尸體身子只剩半邊了,但還能依稀辨別的出來,正是赤霞派的丁乾!
第20章
示好
雖然大家多是見過死人的,但丁乾死狀實在過于凄慘,不少人臉色泛白,只覺得喉頭作嘔。
過了許久,有人小心翼翼開口,打破了可怕的寂靜:“丁,丁師兄,會不會是遇到魔修了?”
這般殘忍又可怕的死法,只會魔修才會這樣做吧?大家頓時一個激靈……難不成這附近還真有魔修?不會吧!
就在眾人有些惶惶不安時……
一道清脆冷冽的聲音響起:“不是魔修。”
眾人循著聲音看過去,才發現計芳芳不知何時跳了下去,少女眉眼英氣又俊俏,神色淡定的蹲在那里,她一邊翻看著尸體,一邊將尸體撥了過來,讓被撕爛的那半邊面對大家,指著血淋淋的傷口淡淡道:“這種傷口,分明是被妖獸撕碎的。”
眾人:“……”
哦,還好不是魔修……
計芳芳把尸體翻了個面,扯下破爛的衣袍,露出尸體的背部血洞,皺眉認真的分析:“妖獸應該是從背后突襲,丁乾不備才被殺死,但妖獸只吃了一半尸體,說不定還在附近徘徊。”
眾人:“!!!”
眾人只覺得寒意從腳底升起,不由得看向四周深深樹叢,好似妖獸就在其中虎視眈眈,頓時感覺都不好了。
丁乾身為一個金丹期高手,在溪寧郡地界頗有些名氣,他都逃不了命,這里只有一個計芳芳,肯定擋不住妖獸行兇啊!
兩名星月宮弟子也有些緊張,但還是安撫大家道:“不要著急,我們這便傳訊給薛師兄,告知這里有妖獸行蹤。”
眾人聞言,雖然焦急,但也只能暫時安靜下來,紛紛警惕的看著周圍。
方黎欣賞的視線掃過計芳芳,唇角揚了揚,忽的用懶洋洋的聲音道:“丁師兄怎么會一個人在這里?”
眾人還處在妖獸傷人的不安中,陡然聽到有人說話,一看又是那不識趣的小子,頓時覺得牙疼不已……但轉念一想,這小子的問題確實有些可疑啊。
出發前星月宮便一再囑咐過,妖獸兇險,讓大家不要分開行動,可丁乾為何會一個人死在這?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有一隊人接到消息趕了過來,他們離這里最近,恰巧是丁乾那一隊的人,看到丁乾慘死的模樣后,個個都是后怕不已。
有人問出了剛才方黎的問題,那隊人回答道:“丁師兄說是內急,所以單獨離開了,讓我們先走不用等他,他很快就會跟上,但結果卻久久沒有回來,我們回頭去找過,卻沒有找到他,沒有想到丁師兄他……”
原來是這樣走散的……
這可真是太倒霉了!
很快,陸陸續續又有幾隊人到來,其中就有星月宮首徒薛清遠那一隊,眼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大家緊張的情緒緩解不少。
薛清遠一襲金邊白衣,清俊飄逸沉著穩重,雖然年紀輕輕,卻是在場眾人主心骨,他冷靜的查看了尸體,道:“確實和之前遇害的村民一樣,應當就是那妖獸所為。”
薛清遠一錘定音,眾人不再懷疑,果然就是那妖獸。
雖然之前就得知這妖獸兇殘,傷人無數,但因疑似是瑞獸吞云獸,所以他們懷疑星月宮為了請人幫忙,許有夸大其詞之言,甚至有極少數人心中猜測,那些禍事是星月宮捏造出來的……但現在看來這妖獸果真兇殘的很,星月宮不但沒半點夸大,反而還有些描述的輕了。
此行比他們之前預計的要兇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