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策蘇弄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長策與蘇弄晴在秋水渡待了幾天,其間燕無歇一直在教沈長策,關于江湖局勢,關于各大門派。可沈長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滿心里都是沈無春,他有很多很多問題想問沈無春。
燕無歇也看出了沈長策的心不在焉,他毫不在意,“既然你心思不在這里,那就先去了卻你心中的事,再回來吧。”
沈長策向燕無歇道了歉,同蘇弄晴離開了秋水渡。他們先回了如意客棧,可如意客棧已經人去樓空。沈長策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里越發難受。蘇弄晴將自己發現的沈無春留給沈長策字條收了起來,卻不對沈長策說半個字,只道:“去別處探探消息吧。”
兩人一道去了茶樓,這有間茶樓是望帝閣的聯絡點之一,武林眾人總要是不是的來逛一逛,以免落了什么眾人皆知的消息。
沈長策與蘇弄晴在樓上包廂里坐了,樓下大廳中央有一個臺子,臺上屏風遮著說書人,說書人醒木一拍,道:“諸位可知,前些時日武林大會奪魁者是誰?便是這少年英才沈長策,今日,咱們就講講這沈長策的師父沈無春,與那魔頭傅鳩在十年前的對決!”
“提起這沈無春,諸位可知沈無春是誰?”說書人道:“咱們現在提起,難免有些人不清楚,但要放在十年前,嚯——,那可是比一盟一幫六派八門還要響當當的人物!”
沈長策低頭,看向樓下的說書人。
第29章
“想當年,十八歲的沈無春一個人一把劍,劍挑武林十三位一流高手,最后敗于峨眉掌門青巒師太劍下。沈無春被打敗后,失蹤了一年多,有人說,這個時期,沈無春回了師門,也有人說,這個時期沈無春被各大門派抓了起來。但其實,這一年多,沈無春離開了中原,去了大漠。也就是在這一年間,沈無春認識了魔頭傅鳩。”
“傅鳩此人,外族出身,本名不詳,傅鳩二字乃是漢名。他初行走江湖之時,還并非如今的魔頭,那時候他也少年意氣,仗劍天涯,曾一夜之間滅了東裕山上千山賊,也曾劍挑九水十六幫,還睢水百姓一個公道,當得起一個俠字!”
“傅鳩風頭最盛的時候,黑道派出神封天問榜上前一百名的殺手追殺傅鳩,而月余之后,百名殺手不知所蹤,傅鳩卻安然無恙。試問當今江湖,有誰能在神封天問榜百名高手之下全身而退呢?”
“可惜呀可惜,傅鳩此人雖然天資卓絕,舉世無雙,卻未免太過輕狂,竟擅自偷盜他人門派秘籍,犯了武林眾怒,后被眾人追殺,敗后被囚十年之久。”
“這算得了什么?”底下忽然有人喊道,“傅鳩如此天縱英才,便是輕狂了些又如何?倘若我有傅鳩那般能耐,勢必要將江湖攪個天翻地覆才好!”
說書先生看去,只見一些十五六歲的半大孩子們出言支持傅鳩,偏他們說后,一些武林豪杰也爭相贊賞傅鳩。江湖中人人人慕強,傅鳩此人武功謀略俠義膽識樣樣不缺,如何不叫人心折?
說書先生亂了陣腳,怪只怪他對于《玉竭山頃》那些事模糊其詞,在座諸位非親歷者,難以對傅鳩的惡劣感同身受。
那邊有人上臺在說書先生耳邊說了什么,說書先生一拍醒木,道:“諸位有所不知,這傅鳩不僅輕狂驕縱,還與他師父沈無春大逆不道,顛倒倫理綱常。”
人群安靜下來,繼續聽說書先生說,但顯然說書先生換了路子,從說傅鳩那些事跡,變成了傅鳩與沈無春那點子艷情秘史。
“沈無春與傅鳩,二人什么關系,想必在場諸位都知道。十年前,劍湖一戰,沈無春打敗傅鳩,挽救武林蒼生。而天下第一沈無春,與魔頭傅鳩,更是不為人知的師徒。”說書先生吊人胃口,“諸位看官,那沈無春與傅鳩年紀相仿,武功不相上下,那傅鳩如何拜得師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所以。
說書先生撫著胡須笑道:“小老兒及諸位同僚幾經探訪,甚至深入大漠,終于找了些當年的知情者。”
“當年沈無春敗走大漠,遇見傅鳩,彼時傅鳩就已經武功卓絕了。沈無春見傅鳩武功精妙,便起了求教之心。獨門武功傅鳩如何肯教?可諸位也知道,沈無春姿容角色,傾城傾國,傅鳩見之心喜,為擁美人如懷,便將自己的獨門武功教給了他。”
眾人嘩然,“沈無春與傅鳩···他二人···”
說書先生老神在在,“一年之后,沈無春武功大有進益,便想重回中原。而傅鳩自然不舍得如此稀罕的一個寶貝,于是跟著沈無春一起來到中原,明面上稱呼沈無春為師父,實際上做的竟是些欺師滅祖,大逆不道的事兒呢!”
底下不知道誰說了一句,“真會玩。”眾人哄堂大笑,整個茶樓充滿了窺見秘辛的興奮感。
“不對呀,不是說沈長策才是沈無春相好的嗎?”有人出言質疑。不等說書先生說話,就有人答他:“沈無春重回江湖,讓自己徒弟奪得盟主之位,八成就是為了救傅鳩。沈長策呀,算不得什么!”
這話一說,之前沉迷沈無春與沈長策話本子的人立即不愿意了,堅持沈長策才是真愛,一來沈長策年輕有為,二來師徒二人相伴多年,感情一定比傅鳩深。
“說不好這十年,沈無春與傅鳩兩個沒少暗度陳倉呢!”
眾人吵起來,一面人站傅鳩,一面人站沈長策,站傅鳩的人說沈無春只是利用沈長策救出傅鳩,站沈長策的人就說十年前是沈無春打敗了傅鳩。兩方人你來我往好不熱鬧,間或夾雜著一些老實人,喊著說沈無春才不會與人做這些事,傅鳩與沈長策都是逆徒,可與沈無春沒關系。
見狀,說書先生連忙推出沈無春的話本子前傳,講的就是沈無春與傅鳩的那些事。
外頭一切紛擾沈無春都不知道,他端著飯菜走進屋里。傅鳩在躺椅上翻書,沈無春略看了一眼,發現是一本封皮畫著人像的話本子,名字叫《秋恨生》。這話本子沈無春有印象,就是講自己與沈長策那點事。
沈無春腳步慢了一瞬,傅鳩轉眼看過來,似笑非笑的盯著沈無春。
--------------------
沈無春:你要不看前傳吧。
先發出來
第30章
沈無春在傅鳩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將飯菜放下。
“話本子里說的都是假的,算不得數。”沈無春道。
傅鳩一下又一下的看他,道:“我又沒問你,你心虛什么?”
沈無春一噎,他給傅鳩盛了一碗湯,笨拙的轉換話題,“先吃飯吧,吃了飯還要喝藥呢。”
傅鳩哼了一聲,合上話本子扔在一旁,接過沈無春手上的碗。
他這般好說話,倒讓沈無春有些受寵若驚,于是越發殷勤,站在傅鳩身旁,小媳婦似的。
于傅鳩來說,這個沈無春的新徒弟雖然很礙眼,但畢竟傅鳩還沒見過他,不好因為這個責備沈無春。而眼下,明擺著覬覦沈無春的就有一個。傅鳩心里想什么,沈無春自然猜不透,服過藥,謝十二來給傅鳩診脈。
謝十二有些怕傅鳩,他進屋的時候總是下意識的往沈無春身邊湊。沈無春毫無所覺,催著謝十二給傅鳩診脈。傅鳩抬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對沈無春道:“你先出去吧。”
沈無春依言離開,沒去看謝十二依依不舍的眼睛。
傅鳩伸出手,謝十二為他診脈,房間里安靜下來,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你喜歡沈無春?”傅鳩忽然問道。
謝十二手指顫了顫,他抬眼看著傅鳩,很勇敢的點了點頭。
“那他喜歡你嗎?”傅鳩一手支頤,眉眼如畫。
謝十二在心里給自己打氣,不想在情敵面前丟臉,“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嗤——”傅鳩戲謔著看向謝十二,“你是不是不知道沈無春是個什么人?”
謝十二囁嚅兩句,“反正我就是喜歡他。”
傅鳩收了笑,“你叫···謝寧?”
謝十二驚訝的抬起頭,“你怎么知道?”
“你叔叔,謝七子,我與他是朋友。”傅鳩看著謝十二,“說起來,我也算你的長輩,便在這里給你一句忠告,別喜歡沈無春了,他不值得。”
謝十二一下子站起身,“我不許你這么說!”
傅鳩卻不言語,手指摩挲著茶盞邊沿。
謝十二氣沖沖的出去了,卻在門口遇見了沈無春。沈無春就站在門口,傅鳩與謝十二說的話,他全聽在耳中。
“原來謝七子是你叔叔。”沈無春若有所思,人人都知道謝七子是天下第一的畫家,卻不知道他也出身藥王谷,而且是離經叛道,棄醫從文的那一個。
謝十二看著沈無春,問道:“你之前同我說過,你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別人沒有一點機會的人,他是傅鳩嗎?”
沈無春點點頭。
“可你沒有聽到他說什么嗎?”謝十二道:“他說你不值得。”
沈無春從門縫中看見傅鳩站起身,站在窗前背對著門,他知道傅鳩在聽他說話。
沈無春重新看向謝十二,“我不喜歡你,對你來說,我就是不值得。”
而傅鳩不一樣,他是沈無春的例外。
謝十二聽懂了沈無春的言外之意,眼睛立刻就紅了,“那我···真的很喜歡你嘛。”
沈無春不知道該怎么辦,他只喜歡過一個,沒有放下過,不知道怎么勸別人放下。
謝十二走了,沈無春推開門走進屋。傅鳩站在窗邊陽光下,衣上牡丹的繡紋若隱若現。
“你為什么對他說我不值得。”不知道怎么的,這會兒沈無春話里帶了些許委屈。
“你不喜歡他,對他可不就是不值得。”傅鳩頭也不回。
“那你呢,我對你來說,也不值得嗎?”沈無春急急忙忙的追問。
傅鳩偏了偏頭,日光灑在他眼睫上,光塵飛舞跳動。
“那要看你···喜不喜歡我了。”
光線投射出傅鳩側臉的輪廓,沈無春一時看住了,愣了會才回道:“喜歡,當然喜歡。”
然而傅鳩不滿意沈無春的遲愣,他輕嗤了一聲,轉身回到躺椅上了。
沈無春走到他身邊,道:“謝十二說你身上的外傷已經沒有大礙,要緊的是被封住的奇經八脈,和在石窟里寒氣入體造成的寒毒。等身上的外傷痊愈了,謝十二就可以著手為你起出封脈的銀針,到時候你的內力就會慢慢恢復了。”
傅鳩淡淡的應了一聲,似乎對此不很上心。
沈無春有些失落,退出了房門。啞姑自回廊那邊走過來,見沈無春面色不快,便問道:‘可是與公子生氣了?’
沈無春點了點頭,將起先發生的事告訴她,憂愁的問道:“傅鳩,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啞姑想了想,笑了,‘喜歡一個人,不能光看他說什么,要看他做什么。公子言不由衷不是第一天了,他那么說話,是因為他心里有怨。你若不讓他把這怨氣發泄出來,以后不痛快的地方只會更多。’
沈無春受教的點了點頭。
那邊沈長策與蘇弄晴離開茶樓,沈長策面色沉沉,人來人外的街道上,沈長策悶著頭往前走,卻不知要去向何處。
第30章
蘇弄晴拉住他,“師兄!”
沈長策低頭看著蘇弄晴,蘇弄晴問道:“師兄,你想好接下來要做什么嗎?”
“我要去找師父,跟他問清楚。”
“問什么?問傅鳩嗎?”蘇弄晴看著他,“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在藏經樓里的那副畫,那畫上的人就是傅鳩。師父對一幅畫尚且珍之重之,可想而知他與傅鳩到底是何等關系,你又何必···”
蘇弄晴說到最后,面露不忍。
“那我呢!”沈長策雙目通紅,“我算什么?!”
蘇弄晴不說話,沈長策恨的咬牙切齒,“傅鳩一個邪魔外道,一定是他蠱惑師父!憑他,哪里配站在師父身邊!”
蘇弄晴嘴角囁嚅兩下,“如果你真的想找師父問個明白,那你就去吧。”
她將藏起來的字條拿給沈長策,“師父給你留了字條,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問個清楚。”
憑著字條上的地址,沈長策與蘇弄晴二人很快找到了沈無春的別院,啞姑打開門,看到沈長策,面色有些復雜。
沈長策看著啞姑,目光沉沉,“原來啞姑也認得傅鳩,知道當年師父與傅鳩的事。”
啞姑沒有說話,只領著人進來。沈無春在水榭練劍,傅鳩不在他身邊。傅鳩不喜歡他練劍,他便在練劍的時候躲著傅鳩。
啞姑將人帶到,自己便去了別處。蘇弄晴很知趣沒有跟沈長策一起上前,而是向啞姑提出,想去拜見一下大師兄傅鳩。啞姑看了她兩眼,搖了搖頭。
那邊水榭中,沈長策已經冷靜了很多,一雙眼睛平靜的時候竟也有些深不可測之意。
“原來這幾日師父一直躲在這里。”
沈無春在桌邊坐下,問道:“我給你留了字條,你怎么現在才來。”
“怕打擾了師父啊。”沈長策意味不明。
沈無春看了他一眼,只見沈長策面色平靜,“傅鳩此人危險,他一出世必然攪弄風雨,我對《玉竭山頃》沒興趣,殺了傅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