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策蘇弄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如此一來,這場圍剿真是前所未有的聲勢浩大,”
云景師太嘆道:“傅鳩與沈無春是與整個江湖為敵,怕是在劫難逃啊。”
南宮鏡沉默良久,云景師太停住話頭,叫南宮鏡回房休息。南宮鏡輾轉反側了一夜,在天將明的時候,寫了一封信。
沈長策的信與南宮鏡的信一同寄到了沈無春手上,傅鳩看完,不咸不淡道:“你這徒弟,還算沒白養活。”
沈無春輕哼了一聲,心情不錯的拿著信,看在傅鳩眼里,有些嬌嬌的模樣。
傅鳩撐著頭看向沈無春,眉眼勾魂,沈無春看了一眼,不自覺的靠過去。傅鳩順勢將沈無春攬近懷里,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他的脊背。
“咱們就要死一塊了,你怕不怕?!?
沈無春搖搖頭,偎著傅鳩,翻看那信紙。
傅鳩良久沒有說話,沈無春抬頭看他,問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傅鳩懶洋洋道:“墓碑上該些什么?!?
沈無春翻了個個,趴在傅鳩胸口,疑惑的看著他。
傅鳩摸了摸沈無春的額頭,笑道:“墓碑上不能寫我的名字,不然會被人挖墳鞭尸的。或許可以寫你的名字,你好歹裝了這么多年的正道大俠?!?
沈無春想了想,道:“或許你死無葬身之地呢?”
傅鳩失笑,“狠還是你狠吶?!?
門外傳來啞姑的敲門聲,沈無春起身去給啞姑開門,傅鳩則坐起來,從桌子上拿了封信。
啞姑走進屋子,問傅鳩,‘找我有什么事嗎?’
傅鳩將信遞給啞姑,“這是一封家書,你代我去趟大漠,將這封信交給我哥哥?!?
啞姑接過信,‘現在就走?’
傅鳩點頭。
啞姑看了看沈無春,又看向傅鳩,‘可是蘇弄晴的人已經在浮玉山腳下了,現在去搬救兵,怕是來不及?!?
傅鳩攏著衣袖,“我自有辦法?!?
啞姑沒有動,她拿著那封信,直直的看著傅鳩的眼睛,‘這真的是求救信嗎?’
傅鳩沉默了一會兒,道:“你隨我們奔波了很多年,到了這個時候,我不想連累你?!?
‘我從沒覺得你連累了我。’啞姑眼睛一下子紅了,傅鳩是她爬出地獄遇見的第一個人,她視他為神祇為救贖。啞姑多幸運,能在絕望之地遇見傅鳩,可她又太不幸,遇見一個太驚艷,太難以忘懷的人。
傅鳩沒有別的話,他什么也不必說,啞姑就明白了。她跟在傅鳩與沈無春身邊那么多年,她與他們同行了那么長的一段路,可啞姑終究只是個旁觀者,不是傅鳩的同行人。
啞姑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清晰的,對于沈無春的嫉妒。
天邊一輪明日,灑下金光萬丈。傅鳩將自己的佩劍交給啞姑,叫她帶給自己的父兄,一別多年,再難相見,只憑此劍,聊做安慰。
沈無春比傅鳩更不舍得啞姑離開,他跟在啞姑身邊看她收拾東西,亦步亦趨的像個小孩子,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啞姑回頭看向沈無春,有些無奈的笑了,她走上前給沈無春理了理衣襟,道:‘你們以后要好好的,不要吵架,不要冷戰?!?
沈無春點點頭,即便他不確定還有沒有以后。
啞姑神色復雜的看著沈無春,眼中充滿了擔憂與不舍。沈無春低下頭,將自己手上的鐲子摘了下來,鐲子帶了好多年,摘下來的時候都有些疼。
“這對鐲子是傅鳩給我的,”
沈無春道:“你將它們帶走吧?!?
沈無春不知道前路如何,他不舍得這雙鐲子損壞或者丟棄。
“日后若有人問起我跟傅鳩,”
沈無春道:“你也與他們講講我們的故事。”
講講作為師徒之外的,作為仇敵之外的,作為第一魔頭與第一劍客之外的,傅鳩與沈無春的故事。
啞姑帶著傅鳩的劍與沈無春的玉鐲,從后山離開了。山上倏地靜了下來,只剩下傅鳩與沈無春兩個。
山下,蘇弄晴率領的大隊人馬被浮玉山的梅陣攔住,沈無春換了陣法,蘇弄晴解不開,被生生攔了下來。
心腹走到蘇弄晴身邊,小聲說了幾句,江湖中自然不缺精通奇門遁甲的人,可是一個多時辰過去了,仍然解不開復雜的梅陣。
蘇弄晴面色微沉,她掃視了眼身后眾人,高聲道:“放火燒山!”
第56章
“這山不能燒!”
一道清亮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蘇弄晴看去,南宮鏡從人群中走出來,青衣颯爽。
蘇弄晴看見她,眼中閃過一瞬間的厭惡,面上卻還笑道:“為什么不能燒?”
南宮鏡是一時意氣沖出來的,隨口扯了個理由,“放火燒山太過激了,恐怕會傷到山下的百姓。”
蘇弄晴紅色的披風獵獵作響,她笑道:“我會讓他們小心的?!?
南宮鏡還要張口,蘇弄晴目光看過來,道:“如今正是要緊關頭,放火燒山也是無奈之舉,南宮姑娘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是何居心?還是說你峨眉一派非要與大家背道而馳?”
南宮鏡啞然,她比不過詭辯的蘇弄晴,卻在對面的人群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燕無歇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人群里,一身灰衣,頭戴斗笠,像是大海里的一滴水,難以被人察覺。
他看著南宮鏡用口型說了什么,南宮鏡心領神會,重新看向蘇弄晴,“蘇盟主可別亂給人扣帽子,傅鳩為禍武林,峨眉與他從來不同路??缮缴铣烁跌F還有沈無春,蘇盟主,這沈無春可是你的師父,浮玉山是你求學之地,剛當上盟主就對昔日師父下手,未免有些無情吧?!?
蘇弄晴眼眸微冷,“話不是這么說,沈無春與傅鳩同流合污,我縱然是沈無春的徒弟,也不能看著師父一錯再錯?!?
“可你不是說要盡力勸說沈無春站到我們這邊的嗎?”
南宮鏡直直的盯著蘇弄晴,“放火燒山肯定會激怒沈無春,到時候哪還有勸說他倒戈的可能呢?”
蘇弄晴不妨,竟被堵了個啞口無言。南宮鏡面向人群,繼續道:“十多年前,是沈無春出手打敗了傅鳩,這一次,無論如何而不應當將沈無春推向傅鳩那邊。不然這兩個人一起,咱們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這話說出來,有不少人都應和,本來他們的聯盟也不是那么穩固,很多門派都是被逼前來壯聲勢,他們自然不想成為白白送死的那些人。
“是啊是啊,還是要盡力安撫沈大俠才是。”
人群中應和的聲音越來越多,也有一些不同意的,但都說不到點子上。蘇弄晴怕這樣下去要亂,想要盡快結束這一局面,便道:“南宮姑娘所言有理,是我輕率了?!?
她擺了擺手,眾人都安靜下來,聽她道:“精通奇門遁甲的諸位先生請繼續破解梅陣,余下的人做兩手準備,將這些梅樹都砍了吧。”
南宮鏡一驚,還要說什么,卻見對面的燕無歇沖著她搖了搖頭。蘇弄晴看她一眼,并沒多理她,打馬離開了。
人群散開,扎營的扎營,砍樹的砍樹。
南宮鏡趁人不注意,悄悄與燕無歇匯合。
見到燕無歇,南宮鏡還沒說話,燕無歇先開口了,“你拿走了傅鳩的秘籍?”
南宮鏡一愣,點了點頭。
“糊涂!”
燕無歇道:“這是個燙手的山芋,你也敢去碰?”
“那有什么的?!?
南宮鏡很是不以為意。
燕無歇眉頭緊皺,但他看著南宮鏡這幅樣子,卻又不好多說什么。南宮鏡畢竟不是養在他身邊的,他不好以長輩的身份自居,對她指手畫腳。
“你師父知道了,也會罵你的?!?
南宮鏡看他一眼,同他理論,“有秘籍難道不是好事情嗎?這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的嗎?秘籍引出來的禍事罪魁禍首是那些想搶秘籍的人,與我何干?你不能因為那些人的錯而來責問我?!?
燕無歇呵斥一聲,“天真。”
南宮鏡神色淡了些,轉而問道:“沈長策呢?為什么武林盟主成了蘇弄晴?”
提起沈長策,燕無歇有些頭疼,“他被蘇弄晴軟禁了,蘇弄晴借機奪權,逼他退下了武林盟主的位子?!?
頓了頓,燕無歇道:“這孩子優柔寡斷,他師父的冷酷果決是一點沒學到?!?
“那得想辦法救他出來,讓他主持大局啊?!?
燕無歇搖頭,“他在江湖上并沒有什么威望,從他贏了武林大會開始,一切事宜都是蘇弄晴在替他打點,如今就是叫他出面,也沒有什么用處。不過我猜,沈長策應該在同行的人里,面對沈無春,蘇弄晴不可能不帶著他?!?
南宮鏡心里轉過一圈,有些著急,“沈長策不頂用,那你呢,你做了十年的武林盟主,積威甚重,你去阻止蘇弄晴?!?
燕無歇看著她,并不言語。
南宮鏡后知后覺,心里有些失望,“你不愿意犯眾怒。”
“是不能犯眾怒?!?
燕無歇看了眼浮玉山的方向,“不然,不管你是武林盟主還是別的什么,都難逃傅鳩的下場?!?
前面眾人砍樹砍得如火如荼,蘇弄晴看了一會兒,招手叫來心腹,同她說了幾句話。
林中無人處,幾個弟子帶著沈長策走過來,沈長策一身錦衣,頭戴玉冠,看去是個翩翩公子模樣,但他雙手卻被綁了起來,掩在寬大的衣袖之下。
蘇弄晴轉過身,看著沈長策。
“師兄,咱們到浮玉山了,很快就能見到師父了。”
蘇弄晴笑著走到沈長策面前。
沈長策看著她,一言不發。
蘇弄晴面不改色,“只是師父不知道怎么想的,變動了梅陣,叫我難以摸得到路?!?
她看著沈長策,“但你應當知道梅陣的解法,你在浮玉山生活了十年,不可能解不開梅陣?!?
沈長策看了她一眼,道:“我真后悔當初帶你回浮玉山?!?
蘇弄晴一頓,神色越發可憐,哀哀的看著沈長策,“后悔?你后悔了?”
沈長策難得聰明了一點,對于蘇弄晴的示弱之態不為所動,反而好笑的看著蘇弄晴,“我在你眼里就這么蠢,經歷了這么多事情,你還覺得我會上當嗎?”
他看著蘇弄晴,眼中總算有了些別的情緒,“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我不會在上你的當了。”
蘇弄晴收起了那幅神色,有些漫不經心,“你說我騙你,沈無春又比我好多少?他不也是從頭到尾都在騙你嗎?”
沈長策忽然激動了起來,“你不配和他相提并論!”
蘇弄晴被他的反應嚇了一下,嘲笑道:“你不會現在還念著沈無春吧!人家心里可一點都沒有你?!?
沈長策并沒有顯示出蘇弄晴想象中的反應,他平靜的看著蘇弄晴,認真道:“與此無關,師父教我養我,我但凡有點良心,都不會出賣他?!?
蘇弄晴的目光一下子冷了下來,“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揚手,幾個弟子上前來拉著沈長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