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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
兩人明明才認識幾天,互動沒有一點生硬,
很自然。]
[這可能就是緣分?]
“好浪漫。”溫麟神色溫柔,“沒想到周總居然是一個觀察入微的人。”
周虹也同樣被震撼:“如果是我,我恐怕已經淪陷,或者對周斂充滿好感。”
王暢感慨:“我也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能產生化學反應。”
回到宴會廳,
其他嘉賓不約而同望著兩人,
常洱情緒最為激動:“采星,
你真的是瞞過了所有人。”
林采星摸了摸鼻子,偷看周斂一眼:“為了贏,我沒辦法,希望你不要介意。”
常洱揮揮手,目光對準周斂:“沒事,游戲而已。不過周總這次可站錯營隊,您可能要受到懲罰了。”
周斂聲線平靜:“我接受。”
想起懲罰,林采星面色稍顯焦急,小鵪鶉似的縮著脖子:“導演,懲罰是什么?我可以替他完成。”
周斂神色微訝,隨即緩緩柔和下來。
“懲罰是現在下海,游一公里。或者挑戰在藍桉島的懸崖酒店,居住一宿。”
周斂打斷:“懲罰我自己來就可以,我選擇一。”
導演:“那您做做熱身吧。”
林采星急忙跟上周斂的腳步,伸出手,悄悄拉了下周斂的袖口,周斂回眸:“我沒事。”
林采星嘴唇輕抿,同周斂一起來到甲板上,眼神透露著難以言說的憂慮。
節目組已經準備好泳衣,這個時間海水溫度微涼,為了保證周斂的安全,游輪外漂浮著許多救生艇和工作人員。
“周斂,你的熱身千萬要做充足。”林采星皺著雙眉,欲言又止:“拉伸到位。”
這些話,對于擅長各種運動的周斂來說,無疑很小兒科。林采星意識到后怕被周斂嫌棄,訕笑著說:“你游泳應該沒問題。”
穿好泳衣的周斂看了眼林采星:“嗯。”
兩人身后源源不斷地響起腳步聲,林采星回頭,發現游輪內幾乎所有工作人員和錄制的嘉賓都走了出來。
他轉回身,下巴不小心蹭到周斂的肩膀。
這是兩人重逢后第一次距離這么近。
林采星小心翼翼往后退了一步,臉上似乎還殘留著周斂身上的體溫。
周斂看他一眼,準備熱身。
20分鐘后,一抹頎長高挑的身影跳入水中。
[我滴神,周總身材真好。]
[周斂的腿好長,快比得上我乙女游戲中老公的身材了,這真的是人類可以擁有的比例嗎?]
[靠,我看到了清晰的腹肌。]
[游得好快啊!]
仇宴趴在圍欄前感慨:“夜里的海怎么這么黑?”
林采星抱著毛毯解釋:“底層海水由于密度高,和表面密度低的海水隔離,于是發生缺氧的情況,加上缺乏光源,我們看到的就是黑的。”
仇宴爽朗一笑:“沒想到采星是學霸。”
林采星神色閃過一絲尷尬:“不算。”
海里的周斂已經開始原路返回,林采星匆匆來到梯子前,整理好毛毯夠著脖子。
冉琪見林采星迫不及待的模樣,笑著起哄:“采星可真心疼周總。”
觀眾和導師是上帝視角,自然知道周斂為林采星做了什么,但嘉賓們不清楚,單純以為林采星照顧CP。
林采星帶著霧氣睫毛顫了顫,沒有解釋。
周斂身體不錯,唯獨扁桃體愛發炎。一般工作強度或者學業強度高時,就會發燒化膿,甚至有焦慮情緒,都有概率引起發燒。
他早就勸周斂割掉,周斂偏偏不聽。這小島雖然四季如春,但晚上的海水仍然冰涼徹骨,萬一受害,扁桃體很容易腫。
海水四濺,周斂矯捷地攀上扶梯,輕松回到甲板上。林采星緊忙遞過去毛毯,目光在周斂身上游移:“你沒事吧。”
周斂指尖握住柔軟的毯子,沾著濕氣的眼睛看他一眼:“沒事。”
林采星雙頰凍得通紅,緊忙遞給他一個暖手寶:“這個也拿上。”
周斂接東西時不小心觸到林采星的手背,他蹙眉沉思,一個在船上的人身上竟然比他還涼。林采星從小體寒,但后期明明將身體調養好了。
“快進去吧。”導演呼喚所有人準備錄制,“該揭曉勝利者的福利了。”
聽到福利二字,常洱羨慕不已。
這次的福利非常豐厚,林采星于今晚開始,享有整座游輪24h的擁有權。周斂作為游輪的主人,允許獲勝者將游輪里的任意一樣東西帶下船。
這次,輪到其他嘉賓羨慕。
[任意一樣東西?周斂也太豪橫了吧!]
[弱弱地問,可以把周斂帶走嗎?]
[我的天啊,林采星運氣真滴好。]
[林采星能贏,多虧周斂,這不就相當于,周斂將豐厚的獎勵拱手相送?]
[有點好奇林采星會選什么。]
不光其他人,就連林采星自己都無法平靜。
“采星,這是你的鑰匙。”
NPC將一大串沉甸甸的金屬鑰匙環交給他:“游輪上除了周總的臥室,其他房間你可以任意開啟。”
林采星仍然覺得不可思議,努力抑制著雀躍的心情,偷瞄周斂一眼,不料被周斂捉住。
周斂挑眉:“嗯?”
林采星笑瞇瞇地搖頭,手指摩挲著將近百枚鑰匙,開始計劃未來24小時的行程安排。
“采星作為游輪的主人,可以隨意安排大家在開放區域的權限。非開放區域,只有鑰匙可打開。”
時間已經不早,作為游戲的勝利者的林采星惦記著大家勞累一天,將開放區域的權限全部打開后,讓大家更加舒適地休息。
而他,并沒有急于探索游輪的每個房間,洗完澡后,抱著一堆藥品來到周斂臥室門外。
他其實有些猶豫,憑借周斂的身份,就算扁桃體發炎,也會有無數專業的醫生悉心照顧他,好像并不缺他的這點藥。
他收回打算敲門的手,回頭看了眼走廊,眼里閃爍著糾結和迷茫。
但,他還是想表達自己對周斂關心。
哪怕只是普通朋友,或者是熟悉的陌生人。
稍稍整理發型,他呼了口氣,將門叩響。
一分鐘后,周斂穿著睡袍推開門。
四目相對,周斂平靜深邃的眼眸令林采星臉上閃過一瞬緊張:“你身體有沒有不舒服?我找了些藥,覺得你可能需要。”
這些藥是他向節目組要的,都是中成藥,消炎鎮痛效果非常明顯,還沒有副作用。他想,周斂的醫護團隊里肯定都是西醫,長期吃消炎藥對身體不好。
周斂隨意拿起一盒藥,仔細端詳:“消炎的?”
林采星:“嗯嗯,你扁桃體不是容易發炎嗎?你今天受涼了,我怕它狀態變差。”
到最后,他盯著周斂沉默的表情聲音越來越小。
片刻,周斂回:“扁桃體割了。”
“什么時候做的手術?”林采星記得周斂非常排斥給扁桃體動手術,據說割完后的兩個月很痛苦,周斂那時忙,不愿意因為手術耽誤學業和工作。
“分手后。”周斂沉聲回。
一瞬間,林采星的心臟仿佛被巨大的荊棘扯出體外,臉上的血色全部褪去。
他張了張嘴,嗓子卻堵得厲害。
“太疼了,就去割了。”周斂神色平靜,就像敘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見林采星木樁子似的一動不動,接過對方手中的中成藥,低聲回:“謝了。”
“哦。”林采星手臂微僵,痛感愣生生地往骨頭縫里鉆,令他快要疼到窒息。
“那這些藥,你其實也可以用到。”
周斂“嗯”了一聲,左手扶著門框,他沒說話,似乎在等林采星先開口。
“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林采星的頭越來越疼,甚至走廊里輕微的海風都擾得他無法安生。
“你也是。”
臥室門輕輕合上。
林采星蹲在門前,疼痛如藤蔓肆意增長,漸漸遍布全身。
分手后,他的痛和周斂是相當的。
將近一年,半夜他總是驚醒,幾乎每一夜都是哭著睡著的,醫院的診斷雖不是抑郁癥那么嚴重,但重度焦慮癥也把他折磨得不輕。
他自問對周斂的愛意,不比對方少。
但他的愛不太能拿出手。
如果可以,他其實想利用戀綜這段時間對周斂好一些。就算不因為過去的情分,單憑周斂對他的造謠不予追究,他也應該表達自己的感謝。
臥室內,周斂盯著手里的藥,倚在門前久久未動。
...
翌日,林采星開啟他擔任游輪主人的快意人生。他首先需要做的是挑選一件帶下船的禮物。
周斂既是游輪的原主人又是他的CP,陪他去逛里面的百余間房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