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玉逢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鬧了這么久。
怕她餓了。
竺玉小腿發軟,大腿也沒什么力氣。
她的后腰靠著枕頭,緩解了些酸痛。
“餓了?!?
陸綏喂她吃了碗面。
吃飽之后,她還是覺得不痛快,但又的確拿他沒什么辦法。
憋了半晌。
最后不痛不癢來了句:“他們都說孩子長得不像你,陸綏,你心里清楚嗎?”
陸綏慢條斯理替她擦了擦臉,淡淡嗯了聲:“知道。”
竺玉氣急敗壞:“我也覺得不像?!?
陸綏說:“嗯,好?!?
他不痛不癢的反應。
讓她不痛快。
竺玉轉念一想。
算了。
她斗也斗不過他。
說這些幼稚的話似乎也傷不到這個鐵石心腸的壞男人。
若是不想被被困在這無形的牢籠中。
她就只能遠遠逃開。
陸綏捉著她的手,忽然間,指骨落下涼涼的余溫。
他親了親她的手指:“我不著急?!?
陸綏的手搭在她的腰腹間,他緩慢吐字:“我的孩子將來也會從你的肚子里爬出來。”
第137章
[VIP]
第137章
竺玉感覺自己像是被密密麻麻的細線纏繞著,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順著骨縫鉆進身體里。
以前當左右搖擺的墻頭草。
總自作聰明的覺得自己遲早能擺脫他。
但是陸綏顯然更像她無法掙開的跗骨之俎。
看似自由,卻鋪天蓋地都是他設好的陷阱。
竺玉一下安靜了下來。
仿佛剛剛的不滿、怒氣都被迎面澆了冷水。
陸綏看見她悶悶不樂的表情,沉默半晌,輕輕扣住她的下巴,她的下唇被牙印壓出洇紅的顏色。
楚楚可憐又分外惹人喜歡。
他的指腹漫不經心貼著她的唇瓣,明知故問:“怎么不高興?”
竺玉張口,毫不客氣咬住了他的手指頭。
牙齒鋒利,也不似往日在床榻上的調情,狠狠的一口,很快就咬破了他的皮肉,血珠斑斑。
陸綏讓她咬著,等到她咬得下頜發酸,才慢慢止住口。
他聽見她說:“討厭你?!?
陸綏神色一頓,用手帕擦干凈指尖上的血跡,他什么都沒說。
這幾個字她倒是說過許多遍。
一次又一次。
生氣了就說。
不高興了也說。
陸綏不知道她會不會對別人說。
無論什么時候,聽到這幾個字,陸綏心里都不舒服。
只是在面上,不會表現出來罷了。
夜里。
月色正濃時。
陸綏這次主動將手指頭緩緩塞進她的唇瓣間,似乎故意要給她咬一口來泄憤似的。
懷里牙尖嘴利的人仿佛被卸干凈了力氣。
搖搖晃晃坐在他身上,將臉埋在他懷中,蔥白秀氣的手指緊緊扣著他的肩膀。
吐息灼熱,別說是咬人了。
便是一句話,都斷斷續續的說不出來。
她累極了。
倒在他身上很快就昏昏欲睡。
陸綏輕輕抬起她的臉:“不是討厭我嗎?給你機會報仇怎么都不報?!?
竺玉臉上滾燙,感覺殿中的紅燭燒在她身上,周遭的火焰將她包圍了起來,她熱得透不過氣。
她張了張嘴,好像意識到了什么。
陸綏哪里是要給她報仇的機會。
分明是他自己在報仇。
迷迷糊糊間,竺玉只覺得陸綏好小氣,被她咬一口都要討回來。
她壓根想不到是自己說的那三個字惹的禍事。
她起先還死犟著不開口。
后來實在困極了。
在陸綏一遍遍的詢問中。
嗚嗚咽咽的服了軟。
“不、不討厭你了?!?
可是這樣,他似乎還不滿足,得寸進尺。
她用力抓著他的肩膀,沒來得及修剪的指甲在他的后背劃出一道道紅痕。
她淚眼朦朧,給了他想要的回答:“喜、喜歡你?!?
“我喜歡你?!?
急切的。
想要擺脫他。
就只能先滿足他。
陸綏嗯了嗯,總算滿意:“睡吧。”
她趴在他懷里,枕著他的胸口,很快就睡著了。
陸綏毫無困意,他摟著懷里的人,心臟猶似被填滿。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大正常。
喜歡她對自己笑。
可是當這雙烏黑水潤的眼睛淌著淚看著他時,無論是傷心的、痛恨的、還是厭惡的。
都叫他移不開眼。
他想要掌控她的所有情緒。
就像他一直試圖掌控她的所有。
她睡得很沉,無知無覺。
陸綏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就這樣吧。
現在這樣也很好。
*
竺玉隔天醒來,回憶起昨晚。
依然覺得是陸綏的故意報復。
這個人總是裝得對什么都不太在乎,特別的大方,一點兒都不記仇。
其實但凡叫他不高興了。
他總能找到機會狠狠的索要回來。
竺玉也沒空再想這些多余的事兒,孩子沒出生前是個不會讓母親遭罪的好孩子。
出生之后,凈會折騰人。
睜開眼睛就知道認人了。
小孩子長得快。
轉眼就會爬了、會走路了。
只是走得跌跌撞撞,兩只腳依然很有勁兒,尤其是蹬人的時候。
竺玉發現這孩子脾氣是真的一點兒都不好。
倒不是經常哭鬧,而是死犟。
不要的東西就絕對不要,不吃就是不吃,不睡就是不睡。
竺玉不得不親自帶著他,小孩兒在母親這邊倒是很乖巧,也不鬧著不吃飯、不睡覺了。
等到他會說話的時候,竺玉才發現原來時間已經過去了那么久。
不知不覺就兩歲多了。
他已經會叫人了。
也知道了自己的小名。
周淮景常常來看自己這個外甥。
周淮安只要是在家必定也要跟著兄長過來。
他在軍營里日漸沉穩,已經不像從前那么毛毛躁躁。
上過幾回戰場,刀尖飲血的日子,歷練了不少。
周淮安將精致的小孩兒從地上抱了起來:“阿照比起上個月又沉了不少?!?
孩子的小名就叫阿照。
他似乎不太喜歡自己這個舅舅,扭過臉,掙扎著想要逃開。
小胳膊小腿又怎么擰得過大人。
周淮安盯著他擺出臉色的小臉,比起他只有幾個與大小的時候,他的五官越發清晰。
長得也越來越像某個人了。
周淮安再怎么后知后覺,也猜到了什么。
心道這孩子的脾氣倒是和他父親一樣的糟糕。
一點兒都不討人喜歡。
竺玉整理好衣裳,才出殿門,就聽到一陣哭聲。
阿照一見母親就哭出聲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淮安見他變臉極快,愣是被氣笑了。
小小的人,心眼倒是多。
還知道挑時候哭。
竺玉走過去,接過沉甸甸的孩子。
周淮安戳了下他的臉:“我可沒欺負他,他自個兒就是個好哭鬼。”
阿照往母親懷里鉆,埋在她胸前,哼哼唧唧又不吭聲了。
“就這性子還是皇太子呢,以后肯定少不了人要受他的欺負?!敝芑窗矊⑦@句話說出口才察覺不對。
果真被兄長冷冷掃了眼。
竺玉倒是沒覺得他這句話也傷到了她的自尊。
她說:“再過兩年有先生教他,他就不會這么調皮了?!?
周淮安沒覺得:“沒幾個人能治得住他,還是得找幾位嚴格的先生來教他才行。”
不然也是要翻天的性子。
竺玉嘆氣,阿照什么都好,就是太像李裴了。
越大了。
越像。
冷臉不高興的樣子尤其神似。
好在阿照很少在朝臣面前露臉,可是再過兩年,是躲也躲不掉的。
朝臣未必能看得出來,可是李裴屆時一見,就該知道了。
竺玉將懷里的小人兒哄睡著了。
然后交給了周淮景。
“表哥,麻煩你幫我照看些日子了?!?
“客氣什么。”周淮景熟練的抱著孩子,接著隨口問了句:“可想好了什么時候回來?”
竺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時間一長。
日子一久。
她可能真的喪失了曾經想要“天高海闊”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