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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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砸地的破裂聲驚起了外面一陣尖銳的蟬鳴。
秦羽白胸膛起伏,剛才所沒有表露出來的怒氣燒得他的手都在發抖。
深呼吸了幾次后,秦羽白才終于按著餐桌坐下。
他討厭被一個毛頭小子威脅,更討厭現在這種失控的感覺。
伸手去抓酒瓶,目光順過去,秦羽白的動作忽然頓住,酒瓶上白色的標識染上了一點鮮紅的顏色。
秦羽白翻過手。
掌心細密地嵌入了一點碎玻璃,血跡斑斑。
是酒杯?還是那個破舊手機的碎屏幕?
秦羽白合攏掌心,仰頭靠在座椅上,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今天,真的失態了。
車內,晏雙正在對著后視鏡擦臉,仔細地將臉上的淚痕擦干凈后,輕快地對魏易塵道:“謝謝你的濕紙巾啊。”
魏易塵沉默不言。
晏雙半個人都扭了過來,用側靠的姿勢坐在副駕上,眨巴了下眼睛,語氣興奮道:“你剛剛看到沒有,他們兩個差點為了我都快打起來了。”
魏易塵還是不理他,他專心致志地開車,像個滿分的工具人,對晏雙上車就變臉,笑嘻嘻地問他要濕紙巾的事情也拋諸腦后。
“真可惜,哎,你覺得秦羽白和紀遙真打起來誰會贏?”
“實話實說,你老板身材體格是還不錯,爆發力、耐力、持久度都是相當高的水準,應該也很擅長打架吧?”
“紀遙呢,他看著瘦,身上肌肉也不賴……”
“感覺兩個人很難分出勝負呢,喂,你說呢。”
魏易塵始終淡漠地不理晏雙。
他在想,如果晏雙知道自己只是秦卿的替身后,還會不會這么洋洋得意,笑得狡黠又暢快,自以為自己將所有人都玩弄在鼓掌間。
他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對了,下次你要接我,一定要提前通知我,一定哦。”
見魏易塵還是一副“你說任你說,我沒長耳朵”的樣子,晏雙勾唇一笑,忽然湊過去,飛快地在魏易塵側臉親了一下。
“呲——”
輪胎急速地與地面摩擦,猛烈地剎車把晏雙在座位上彈了個來回。
落定后,晏雙蜷在座位上哈哈大笑。
魏易塵目光冰冷地掃過笑得花枝亂顫的晏雙,“你干什么?”
晏雙笑著,聲音也是帶著笑,“你不會用嘴交流,那我只好用身體和你交流咯。”
晏雙笑夠了,臉色也冷了下來,他冷厲道:“下次接我的時候,提前五分鐘通知我,聽到了嗎?”
魏易塵扭過臉,身側晏雙又要湊上來,被他用手臂擋住,“聽到了。”
“這才乖嘛,”晏雙重新坐好,“快開車,不然我又要遲到了。”
魏易塵用最快的速度把晏雙送到學校的后門,“下車。”
晏雙邊解安全帶邊道:“別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
魏易塵不想回答,而晏雙已經又投來了威脅的目光。
“下次我會提前五分鐘通知你。”
晏雙笑容燦爛,“既然你這么乖,那我就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好了。”
“剛才……是我第一次親一個人……”
晏雙下車,大笑著跑遠,向魏易塵呼啦啦地揮手,寬大的白襯衣在他身后飛揚,快樂得像一只小鴿子。
真是荒謬。
魏易塵在回去的路上,輕輕搖著頭,手背擦過右臉頰,有淡淡的柑橘的香氣。
滿嘴謊言的小婊子。
這樣想著,臉上卻是克制不住地發燙。
回到酒莊,秦羽白正在由工作人員幫忙處理掌心的傷口。
細碎的玻璃片一點一點地被挑出,放在一旁的金屬托盤里,每一個碎玻璃片上都沾滿了血跡。
“回來了?”秦羽白漫不經心地抽了口煙。
“秦總。”
“你去查查紀遙怎么會和他搞在一塊兒。”
“他們是大學同學,一個系的。”
秦羽白猛地扭過臉,眼神狠厲,“你早知道?”
魏易塵平靜道:“第一次去學校接晏先生的時候,碰上過紀少。”
“你為什么不說?”
“抱歉,秦總,我沒想過這兩個人會有什么其他的交集,您也知道,紀少的個性很孤僻。”
魏易塵說得沒錯,紀遙也是整個圈子里有名的怪人。
成天擺著一張撲克臉耍酷,從來不樂意搭理任何人,跟家里人為了讀什么專業還鬧得離家出走,秦羽白一直都很慶幸紀家的獨子是這么個無法無天不知好歹的貨色,沒想到紀遙都把手伸到他這兒來了。
“查,查清楚,從他們倆第一次見面開始,一點一滴都給我事無巨細地查清楚,今天晚上之前,我要看到所有的資料。”
“是,我明白了。”
魏易塵點頭彎腰,退下辦事。
“等等……”
最后一塊玻璃碎片也取出來了,工作人員拿了酒精給秦羽白清洗傷口,秦羽白咬住煙,英俊的臉微微皺起,熬過起初火辣的疼后,吐出了一口煙圈,“給他買個新手機。”
“好的。”
魏易塵按住西裝的下擺正式退下。
回到學校,晏雙馬不停蹄地趕去上課,幸好紀遙給他把專業書都塞書包里了,沒耽誤上課。
透明人的體質太強,以致于即使他一身狼狽,也壓根沒有人注意到他。
順利地上完下午的三節課,晏雙回了賓館。
賓館里的前臺倒是注意到他了,“哎,帥哥呢?”
“帥哥?”
前臺笑道:“帥哥來贖身份證,我不是把你電話給他了嘛,我以為你倆會一起來呢。”
“對,身份證!”
晏雙恍然大悟,他就說紀遙怎么會有他的號碼,無緣無故地給他打個電話,上來就劈頭蓋臉地問他為什么不回酒店,原來是為了身份證啊。
也不知道紀遙去哪了,下午三節課,晏雙都沒見到紀遙人。
估計是在哪個無人的角落無能狂怒吧。
多虧了小紀的福,今天感情線刷得不錯。
下次見到,就哄哄他吧。
“你把他身份證給我吧,押我的身份證。”
晏雙用自己的身份證換回了紀遙的身份證。
紀遙的身份證拍得很好。
通常身份證上的照片都會和本人有一定的差距。
警察叔叔是要把你這個人的特征拍清楚,而不是拍好看了。
但像紀遙這樣出色的人物,即使是最白描的拍攝手法,依然難掩他清俊的眉眼和獨特的冷冽的氣質,在照片上這一氣質甚至更加突出。
他是畫中人,與俗世無關。
晏雙躺在床上,欣賞著紀遙的身份證,給紀遙也打了個分。
九點五分吧,剩下零點五分扣在給他開的這個賓館不管晚飯!
秦羽白說晚上讓他說清楚,不知道管不管晚飯?
晏雙翻身而起,把紀遙的身份證先收好了,把書包里的教科書在酒店的桌上碼好,一身輕便地出了賓館。
大學附近什么店鋪都有,魚龍混雜,還有好多地攤。
晏雙背著包,一路找尋,看到一個擺地攤修手機的,忙過去詢問:“師傅,你看看我這個手機能修嗎?”
晏雙把碎屏的手機交給對方。
修手機的檢查了一下,爽快道:“能修,換個屏幕就能用。”
晏雙松了口氣,“換屏多少錢?”
“200吧。”
“什么,200?!師傅,別開玩笑了,你就算把這手機賣了,它也不值200啊。”
“那修和賣能是一回事嘛,你這手機也太舊了,你要賣也行,我50收了,你再去買個新的吧。”
“那不行,我來修手機的,怎么能賣呢,師傅這樣吧,便宜點,100,100怎么樣?”
“不行不行,100太少了,我這成本價都不止呢……”
魏易塵找到晏雙的時候,晏雙正蹲在一個路邊的手機攤前,正為能不能再便宜十塊錢,和修手機的師傅比手畫腳,說得面紅耳赤。
“師傅,你真的,你再便宜點,110,就110,咱們這個生意不就……”
晏雙正說著,感覺對方已經被磨得有些松動時,胳膊被人提了起來,他仰起頭,看到戴著眼鏡西裝筆挺的魏易塵,晏雙微微張了嘴,樣子看上去有點吃驚,眼睛圓溜溜的,烏黑烏黑,像魏易塵曾經見過的一條流浪狗。
渾身臟兮兮的,身上的毛都要打結了,卻還是那么努力地……生活著。
第12章
忽然在這里看到魏易塵,晏雙還是挺驚訝的。
“你怎么來了?”
晏雙說完以后,自問自答,“對了,你來接我。”
“你怎么沒提前通知我?”
晏雙質問完后,又恍然大悟,“我手機壞了。”
他在那自說自話,更像一條小流浪狗了。
自己追著自己的尾巴,不亦樂乎。
魏易塵冷下臉,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拽起來,順手從修手機的老板手里抽走了那支舊手機,“走吧。”
晏雙不樂意了,從魏易塵手里抽回自己的胳膊,“我還要修手機。”
“車上有新的。”
“你給我買的?”晏雙眼前一亮,笑嘻嘻地踮起腳尖靠近問道。
柑橘的香氣迎面而來,魏易塵偏過頭躲避,淡淡道:“秦總讓我買的。”
“什么樣的手機啊?”
晏雙很懷疑秦羽白這個摳比資本家是不是給他買了個老人機賠給他。
魏易塵似乎很了解晏雙提問的重點,回答道:“市面上的最新款,最貴的。”
晏雙露齒一笑,“行,那我給他再加0.1分!”
不知道他又在說什么,魏易塵皺了皺眉,“可以走了嗎?”
“不可以,”晏雙從魏易塵的手機里奪回自己的手機遞給修手機的,“老板,剛剛說好了,110啊。”
“你真是,你朋友不都說給你買了個新的,最新款的,最貴的,你還修什么,拿我尋開心哪。”
“哎,老板,”晏雙手撐著膝蓋,眉眼飛揚,“你剛說你這回收手機,那最新款的手機,你多少錢收?”
老板人傻了,看了一眼一邊和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男人,當著人家的面就說要賣掉人家送的新手機,這也太……他硬著頭皮尷尬道:“那要看具體款式了。”
“行,回頭我再找您,您先給我換屏幕。”
“真換啊?”
老板又看了一眼魏易塵。
晏雙也看向魏易塵,攤開了掌心,理直氣壯道:“給錢。”
小狗討食。
魏易塵面色深沉,一言不發地撩開外套,從內襯的口袋里掏出皮夾,抽了兩張直接遞給老板。
老板接了錢,小聲嘀咕了一句,對晏雙道:“馬上啊,三分鐘。”
晏雙輕快地對魏易塵重復,“馬上啊,三分鐘。”又對魏易塵道,“魏哥哥,能不能先把你手機借我用用?”
“干什么?”
“你借我嘛……”晏雙使勁眨動著眼睛,他的睫毛很長,快速眨動的時候,像洋娃娃一樣。
魏易塵遞了自己的手機給他,免得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胡攪蠻纏。
“謝謝啦。”
晏雙拿了魏易塵的手機,又問魏易塵,“咱們等會還是去老地方吧?”
“是。”
晏雙又縮在一邊,蹲在地上毫無形象地玩手機。
魏易塵給他的那一支手機是他的私人手機,不用于工作,而他幾乎沒有私下的社交,所以這個手機基本上是全新的,空空如也。
隨晏雙怎么折騰。
老板換好了屏幕,給晏雙開了機,“小伙子,看,修好了啊。”
“謝謝,”晏雙接過手機,愛不釋手地檢查了一下,“真好了。”
“那可不,咱們國產的手機可耐用呢。”
“你等等,我給你找找零錢啊,這年頭用現金的少了,這九十塊的零錢還真不夠,我去別的攤兒問問去……”
“哎呀老板,還用這么麻煩嘛,你直接把那一百還我得了,不用找了,明天我給您新手機的時候,少收您十塊錢不就完事了嘛。”
“哎……好吧……你看真是……”老板哭笑不得地將剛剛到手還沒捂熱的兩張紙幣還了一張出去,“我在這兒擺攤好多年了,頭一回遇上你這么會講價的。”
晏雙接過紙幣,對老板晃了晃,笑瞇瞇道:“謝謝啦。”
大學校園附近的街道在傍晚的時候尤其熱鬧,各色燒烤、炒面、甜品、麻辣燙、臭豆腐的香氣在空中彌漫,在最好年齡的學生們自由地談天說笑,在這個人群中似乎沒有煩惱,即使有煩惱,也是甜美的,遠離真正痛苦的煩惱。
魏易塵走在其中,一種強烈的格格不入感甚至讓他產生了煩躁的情緒。
余光掃了一眼身邊的晏雙。
晏雙正在玩他的手機,嘴角輕輕翹著,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圓潤的眼珠流轉,對他輕輕瞇了瞇眼睛。
每一次都是這樣毫不掩飾的逗弄。
魏易塵收回目光,臉色又重新變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