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承認,比起待在天使身邊,還是婊子更讓他自在。
晏雙一直在擺弄魏易塵的手機,坐到車上都還攥著。
魏易塵:“新手機在手套箱里。”
“哦,”晏雙拉開手套箱,新手機的包裝盒赫然在內,果然是市面上的新款,把它塞進自己的帆布包里,他繼續擺弄魏易塵的手機,“等等啊,慢點開。”
魏易塵系上安全帶,“等什么?”
“再等等。”
魏易塵不理他,啟動了車。
晏雙見狀,直接推開了他那一側的車門。
“你——”
晏雙沒有下車,只是單膝跪在座位上,探頭探腦地望向車外,倒像是真在等什么人。
難道是等紀遙?
魏易塵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將紀遙和晏雙之間發生的所有事幾乎都查了個底朝天。
說實話,晏雙給了他不小的驚喜。
在和秦羽白簽訂契約的同時,竟然還敢和紀遙去酒店開房。
更令魏易塵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紀遙竟然會同意和晏雙去那樣廉價的酒店。
是該夸晏雙的業務能力超群,能把圈內潔癖最重的貴公子都能蠱到手,還是該佩服他腳踩兩條船的勇氣?甚至想把紀遙也帶到秦羽白面前的魄力?
簡直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這里——”
晏雙用力地揮著手。
魏易塵偏過臉,從后視鏡里看到有個男孩正快速地向他們這邊跑來,他瞇了瞇眼,可以確信對方不是紀遙,紀遙不會穿這樣寬寬松松的籃球服、短褲和球鞋。
“哇塞,同學,豪車啊。”
男孩一過來,就對這輛漆黑的豪車發出了驚嘆。
晏雙:“上車吧。”
“等等……”一直冷眼旁觀的魏易塵不得不出來阻止眼前他看不懂的事態。
男孩剛抬起腳,又謹慎地收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看向晏雙。
魏易塵也在看晏雙,“什么意思?”
“同學啊,”晏雙一臉坦然,“他搭順風車,你放心,順路的,就在前面石北路路口放他下車就行。”
“順風車?”魏易塵不可置信地重復了這三個字。
“快上車吧,咱們都要遲到了。”
晏雙招呼著男孩子,伸手推了一把。
男孩對搭到這么一輛豪華的順風車驚喜不已,趕緊順勢上了車。
晏雙坐回去關上車門,系好安全帶,轉頭對魏易塵道:“開車吧。”
魏易塵神色已經恢復了平淡,雙眼緊緊地盯著晏雙,無聲地壓迫。
晏雙:“快點,要遲到了。”
現在糾纏下去顯然不是明智的選擇,魏易塵扭過臉,臉色冰冷地發動了車。
一路上,魏易塵透過后視鏡,看著那個籃球服男孩在車里自拍了無數張,興奮地拿著手機不停地在發消息。
男孩做夢也沒想到群里面的一個拼車邀請能拼到一輛全球限量版的豪車,一直到了他該下車的地方,他還有點戀戀不舍,“同學,車費我轉你了,下次拼車還叫我啊。”
“沒問題。”
晏雙友好地對他揮了揮手。
“車費?”
不咸不淡的聲音緩緩飄來。
“搭順風車當然要車費了。”
晏雙把魏易塵的手機丟還給他,“你最好注冊個軟件,這樣接單更方便,在學校群里喊有時候也不是那么湊巧。”
車停在路口不動。
魏易塵自認在商界也見識了不少奇人,還真就沒見過晏雙這一款的“商業鬼才”。
“你是什么錢都敢掙嗎?”魏易塵淡淡道。
“也不是啊,”晏雙滿臉無辜,“殺人放火我不敢的。”
語氣稀松平常,沒有半點“不敢”的意思在里面。
“我看未必。”
魏易塵轉過臉,踩下油門。
到酒店之后,秦羽白果然慣性遲到,晏雙愉悅地點了份羊排當晚餐。
最近運動強度大,得補補。
魏易塵看著晏雙把法式香煎小羊排吃成了“手抓羊排”,無言地移開了眼。
這個人掌握了很好的西餐禮儀,只是懶得用,上次只是在他面前為了談判加價,故意通過那樣的表現來威懾他。
現在他能看穿這個把戲,也是晏雙想讓他看穿。
到底有什么目的呢?一直一直這樣故意地撩撥他。
晏雙吃完一頓相當美味的晚餐后,還是沒等到秦羽白,于是對魏易塵道:“借我手機用用。”
“你的手機不是修好了嗎?”
“我這個手機屏幕太小了,而且卡,你手機好用,來,借我一下。”
魏易塵掏出手機給他,淡淡道:“要預約明早附近的拼車嗎?”
顯而易見的嘲諷對晏雙的殺傷力為零。
賺錢嘛,不寒磣。
而且還是白嫖。
從司機到車到油錢,通通白嫖。
晏雙美得很。
魏易塵說完那句話就后悔了。
他跟在秦羽白身邊兩年,是任期最長的一位全職管家,因為他足夠專業,分寸絕佳。
剛剛的那句話太自然,自然地像是朋友間的調侃。
他越界了。
這是個危險的信號。
從很早之前他的身體就已經開始提醒他,不要靠近這個人,否則他也許會跌入萬丈深淵。
魏易塵垂下眼,幸好,現在還不算晚,他還沒有……掉下去。
秦羽白來得比晏雙預料中的還要晚一些。
晏雙7點就到了,秦羽白足足9點多才來,風塵仆仆的,看上去樣子倒還挺累,魏易塵見他來了,將手上的文件夾遞給了他,秦羽白揮了揮手,魏易塵恭敬地一點頭,快速地退了出去,低頭關門,轉身離開,一氣呵成。
晏雙縮在沙發里,不見中午的脆弱,冷淡道:“秦總,守時是中華傳統美德。”
秦羽白在辦公椅上坐下,打開文件夾開始翻看,“哦?”目光掃到文件中的圖片時凝住了,他抬起眼,眼眸如刀,一寸寸刮過晏雙這張純潔無暇的臉龐,譏誚道:“那么,賣身又是哪一條傳統美德?”
晏雙:西巴,賣身葬父怎么就不是傳統美德了?!
第13章
經過差不多快八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秦羽白已經從中午那種暴怒的情緒中冷靜下來,決心絕不再對晏雙投入一點點額外的情緒。
“啪——”
文件夾落在晏雙腳下。
“自己打開看看吧。”
秦羽白聲音冰冷。
晏雙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在車里他就想明白了,魏易塵出現在離賓館不到十米的街道,百分百是去過賓館,調查他去了。
晏雙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撿起文件夾,打開之后匆匆掃了兩眼,頓時就被里面的內容給吸引住了。
有一說一,魏易塵的工作能力是真強啊。
結構清晰,措辭準確,圖文并茂,生動形象。
審美也不錯。
酒店監控鏡頭里截下來的圖片構圖堪稱完美。
晏雙和紀遙一個遞身份證開房,一個站在不遠處低頭絞手,氣氛無限接近來賓館偷嘗禁果的小情侶,雖然當時的情形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但在照片上看起來的確是很曖昧。
晏雙邊看邊在心中嘖嘖贊賞。
牛啊牛啊。
他要把這張圖裱起來,以后送給紀遙當禮物。
見晏雙盯著文件里的內容,眼睛直勾勾的,一動不動似是僵住的樣子,秦羽白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怒氣又有了上升的苗頭。
他用力按住桌面,猛地起身,一步一步向晏雙走去,幾乎每走一步,他的怒氣就攀升一點。
一面告訴自己必須冷靜,一面又克制不住內心的暴躁。
他的東西,怎么能允許別人染指?
下巴被猛然抬起,烏發從額頭散落,鏡片后的眼睛平靜無波。
這雙眼睛和秦卿太相似了,相似到令秦羽白了產生迷惑。
同樣的清澈,同樣安寧得像一汪水,可為什么晏雙的眼睛總能讓他感覺到水下的暗流涌動,里頭藏了危險的未知,是反抗,是挑釁,亦是誘惑。
“告訴我,”秦羽白語氣平緩,以掩飾他此時正在劇烈起伏的心情,“你們在賓館里做了什么?”
他自以為的平和語調,在晏雙耳中卻是冷厲非常,一戳即破的薄冰罷了。
晏雙決定幫他一把。
火氣憋著不散,多傷身哪。
“我們上床……”
話還沒有說完,脖子已經被狠狠掐住。
“閉嘴。”
牙縫中里擠出來的兩個字和脖子上傳來的可怕力道顯示著秦羽白的確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晏雙被迫地向后仰起,嗤笑了一聲,艱難:“真好笑,我說我們什么都沒做,你不相信,我說我跟他上床了,你又讓我閉嘴……”晏雙勉力抬起眼,眼中因為呼吸困難泛出一點水色,“秦羽白,你就這么自卑嗎?”
“嘭——”
晏雙仿佛聽到了什么東西炸開的聲音。
他心想:那大概是秦羽白脆弱的神經。
多年以來,秦羽白不斷地、幾乎沒日沒夜地工作,將一個破落的秦家重振到了昔日一半的輝煌,為此,他舍棄了一切能舍棄的東西,搏命般給自己掙回了一份體面。
可這還不夠。
依然有人將他踩在腳底下。
譬如紀氏。
從前平起平坐的兩家,現在秦氏卻是處處受對方的掣肘。
商場之上無朋友。
秦氏曾經的落魄亦有紀氏趁火打劫的一半功勞。
秦羽白不能接受自己輸給任何人,尤其是姓紀的。
這幾乎快成了他的心魔。
秦羽白松開了手。
晏雙捂著脖子在一邊彎著腰咳嗽。
掌心的傷口因為剛才的用力而崩開,紗布被染成了淡淡的粉色,秦羽白凝望著自己的掌心,很清楚地明白,他再一次失控了。
——因為晏雙。
晏雙裝模做樣地咳了一會兒,耳朵留意著房間里的動靜。
房間里太安靜,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晏雙大驚,秦羽白該不會被他氣暈過去了吧?
今晚還要刷劇情呢大哥!別這么拉胯啊!
晏雙悄悄用余光掃過去,秦羽白還坐在他身邊,掌心攤在膝頭,沉默成了一座英俊的雕像。
晏雙這才注意到秦羽白手掌還受了傷。
哎喲,早知道他剛剛說話就稍微內斂一點了,咋還受傷了,今晚這劇情到底還刷不刷的成啊?
晏雙正猶豫著要不要哄哄他,秦羽白扭過了臉,神情冷冷的,看上去已經恢復了平靜,“把衣服脫了。”
晏雙松了口氣。
秦羽白,好樣的!你頂住了!
晏雙在這件事上一向不矯情。
紀遙的襯衣,自己的T恤,還有長褲、內褲,包括襪子,他都脫得干干凈凈。
昨晚留下的痕跡還沒有散去,在玉雕一樣的身軀上猶如鎖鏈。
秦羽白靜靜看著,忽然道:“你是不是很恨我?”
晏雙:“……”
不好說。
他本人當然是無感,走劇情嘛,碰上什么人都很正常,比這離譜多的他都遇上過。
要說按人設的話,晏雙能恨秦羽白嗎?
好像也不至于。
高低秦羽白還幫他解決了養父的債務呢。
——當然是在晏雙還沒有發現“債務”其實是秦羽白一手設計的前提下。
總的來說,秦羽白為他解決養父的賭債,但又強迫他簽下主仆契約,所以勉強就算是五五開吧。
那還是無感。
主客觀統一,晏雙實話實說,“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