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姚靖屏住呼吸,幾乎有些坐立難安。
“你好,你們的餐點。”
“謝謝。”
晏雙收回目光,向服務生道謝,隨手點了單子上兩道不怎么喜歡的菜,“這兩道不用上,等我們用餐結束后,直接給我打包就好。”
“好的。”
“吃啊,”晏雙招呼姚靖,見他緊張得像個小學生一樣,笑道,“以后這么一起揩公家油的機會可不多了。”
姚靖僵硬地伸出手拿了筷子,心想這份工作他確實差不多該干到頭了。
一頓晚餐,姚靖食不知味,吃完了都不知道自己晚上到底吃了什么。
晏雙拎著打包盒,對姚靖道:“等我十分鐘。”
“你去哪?”姚靖下意識地追問道,問出口以后發覺自己的語氣不像是公事公辦,倒像是質問的語氣,似乎不知不覺中他也被晏雙帶入了那種熟稔的氛圍中。
“釣男人,”晏雙擺了擺手,“別跟著我。”
姚靖目瞪口呆地坐在餐廳座位,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外面已經沒了晏雙的身影。
醫院走廊里,助理出來答復晏雙,“戚醫生出去了。”
晏雙膝蓋上放著疊得很整齊的餐盒,“戚老師是出去吃飯了嗎?”
聽到晏雙對戚斐云特別的稱呼,助理略有些詫異,隨即應付道:“是,戚醫生晚上跟人有約。”
幫助戚斐云打發狂蜂浪蝶,也是他的日常工作之一。
“哦……”晏雙低下頭,看上去有些失望,可馬上,他又恢復了熱情,抬起頭,指著餐盒外紙袋的logo問助理,“你覺得戚老師會喜歡這家餐廳的料理嗎?”
助理看了一眼,認出這是在醫院附近的一家中高檔餐廳。
面前的大學生穿著過時,背著破舊的帆布包,顯然是無法負擔這類餐廳的費用。
所以才會傻乎乎地約戚醫生去大學食堂吃飯。
被拒絕之后,又去超出自己承受能力范圍之外的餐廳消費,充當外賣員來給戚醫生送餐。
這樣太過幼稚又直白的手段在戚斐云的眾多追求者中簡直不值一提。
助理心生不忍,低聲道:“晏同學,戚醫生很忙的,他沒空再幫你做社會調查了,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介紹醫院里別的醫生給你。”
晏雙又低下了頭,他沉默了一會兒,將紙袋放到身后的長椅上,低聲道:“那這個我放在這里,戚醫生……工作很晚,他會餓,到時候,如果他不嫌棄的話,可以當夜宵試試看,這兩道菜,店里的人說賣得很好。”
“好的,謝謝。”助理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一路送晏雙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之后,他松了口氣,心想這學生應該死心了,以后不會再來了,一回頭,正看到走廊里身穿白袍的戚斐云正用手去拉開那個紙袋。
“戚醫生——”助理連忙上前,“您要吃嗎?我先檢查一下吧。”
求愛者愛而不得,在食物上做手腳的也不是沒有過。
那雙慣拿手術刀的手已經拿起了紙袋。
走廊里的白熾燈慘白的光芒打在那雙手的青筋上,森然又寂靜。
“沒關系。”戚斐云溫和地拒絕了助理的好意,提著紙袋子回到了辦公室。
他放下袋子,腳步挪到窗邊,挑開百折窗的縫隙,目光從中鉆出,落在樓下那個頹喪如流浪狗的少年身上。
他不再蹦蹦跳跳,耷拉著肩膀,走路都在拖沓。
走了幾步后,他回過頭,向著冰冷的建筑努力眺望著,似乎在找尋某個能讓他展露笑容的點。
戚斐云靜靜看著。
他們都在看著彼此。
眼神卻是交錯的。
他能看到晏雙,晏雙卻看不到他。
就像過去多年的歲月一樣。
他與其他人始終都是處在這樣錯位的視角中。
旁人對他的評價幾乎沒有壞的。
他對自我的評價卻是幾乎沒有好的。
桌面的手機嗡嗡地震了一下。
戚斐云放開手,回到桌面拿起手機。
桌面多了個郵箱app。
“戚醫生,工作不要太辛苦了,早點下班哦,如果晚上加班餓了的話,也要記得吃飯,我給你打包了兩道非常好吃的菜放在你的助理那里^_^(ps:雖然我沒吃過,不過店員說好吃哈哈,不知道他有沒有騙我),如果不合口味的話,麻煩告訴我你喜歡吃什么,好嗎?”
戚斐云放下手機,走到前面的桌前打開紙袋拿出餐盒,餐盒的四個角蓋得很平整,他掀開一角,食物的香氣立即彌漫在了整間辦公室里。
是魚。
河里的魚,鮮美而多刺。
戚斐云重新把餐盒蓋好。
助理看到戚斐云提著紙袋又出來,忙道:“戚醫生,您這是要下班了嗎?”
“不是,”戚斐云道,“我去扔個垃圾。”
助理的目光落在那個紙帶上,略微替那個窮大學生感到一瞬的心痛后,立刻履行職責,上前道:“我來吧。”
“不用,”戚斐云的聲音輕而堅決,“我自己來。”
醫院里有專門處理食物垃圾的地方。
戚斐云打開飯盒,將兩道菜一齊倒入那些吃剩的臟污菜色中。
助理一路跟他過來,看他那樣無情又堅決,心里感到一陣可怕。
他心想: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人能收服這樣一個男人了。
晏雙看了一下后臺緩慢爬到2%的感情線,對戚斐云的表現還是挺滿意的。
原書里刷戚斐云的感情線大部分都要靠不可描述,這樣發發郵件送送飯能刷一點是一點,已經很不錯了。
車上,姚靖忍不住道:“你是送給那個醫生嗎?”
姚靖其實看見了晏雙和戚斐云在地下停車場的拉扯,甚至還敬業地拍下了照片。
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在向魏易塵匯報的時候鬼使神差地隱瞞了這一節。
“是啊。”晏雙大方道。
“為什么?”
“為什么?”晏雙側過臉對姚靖笑了笑,“他又帥又有錢,不勾引一下豈不是很浪費?”
姚靖被這理所當然的態度哽住,沉默一會兒后道:“上次你跟那個醫生在停車場……我沒有和魏先生提。”
他不知道自己是處于怎樣的一種心態說出這件事的。
像邀功……又像要挾。
他心臟亂跳,覺得興奮又可恥,還帶了一絲絲淡淡的恐懼。
“哦,”晏雙拿出手機,“那我現在跟他說。”
姚靖大吃一驚,“你、你不怕魏先生……生氣嗎?”
“他為什么要生氣?”
“我是秦羽白的情人,又不是他的,他生什么氣呀?”
說不定綠帽奴魏管家知道以后,會開心得立刻飆升幾個點的感情線呢。
姚靖腦內亂成了一鍋粥,“那你半夜去見魏先生,還和他拉手……”
“拉手怎么了?”
晏雙語氣淡淡。
“我又沒和他上床……紅燈!”
姚靖猛一剎車,汽車的前輪胎已經越過了停止線。
刺耳的摩擦聲響徹耳膜。
姚靖滿頭大汗,呆呆地望著路口的紅燈,像是經歷了一場大逃殺般的追擊。
車內一片寂靜,唯有姚婧過速的呼吸聲。
晏雙收了手機,輕嘆了口氣,他伸出手,繞過姚靖的肩膀,掌心貼在他的側臉上。
姚靖被那微涼的溫度一激,隨后便像木偶一般順著那手掌的力道轉過了臉。
晏雙直視著他,目光雪亮,“明天開始你不用再跟著我了。”
姚靖像是被那雙眼睛勾了魂,那種被掌控的戰栗感爬上了他的背。
面前的人如此無害,他卻怕得牙齒都險些要發抖。
這是屬于動物的應急保護機制,他的本能正在瘋狂地吶喊:快跑。
晏雙收回了手,聲音輕柔。
“綠燈了。”
第31章
“以后你就住在這一間。”
傭人把門打開,屋內的擺設隨即映入眼簾。
房間不算大,單人床、書桌、衣柜一應俱全,整個房間呈現出淡淡的灰色調,簡潔又大方,另外有一個磨砂玻璃門,應該是嵌套了個小的衛生間。
“謝謝。”
“一樓二樓都可以隨便走動,不過三樓絕對不能上去,少爺怕吵也不喜歡見人。”
晏雙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傭人關上了門。
晏雙將行李箱推到衣柜前。
衣柜很大,靠在墻邊,三扇對開的門。
晏雙沒帶多少行李,本身他也沒兩件衣服,再說按照他的計劃,頂多在秦宅住兩個月,也不需要帶太多東西。
將衣服掛好,行李箱放在衣柜內,晏雙去衛生間里簡單梳洗了一下,倒頭墜入軟綿綿的床鋪。
舒服,比宿舍和小酒店的床都舒服。
晏雙拿了手機,給除了秦羽白的三個雞蛋都發了信息。
“今天加班啊,我來了你都沒出來歡迎我,哭哭。”
“紀遙,你去哪了,你已經好幾天沒來學校了,我知道你討厭我,我以后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你回來,好嗎?求求你。”
“戚醫生,夜宵你吃了嗎?好吃嗎?……沒吃的話,可以告訴我原因嗎?謝謝,祝你工作順利,!”
發完之后,手機直接扔到枕頭下面,毫不在意那幾個人到底看沒看見,又回不回復。
晚餐吃得太飽,他困了。
晏雙的睡眠一向很沉,不過他有特殊的技能——一旦有人進入他的安全區域之內,他就會馬上警醒。
穿書局王牌員工的職業修養。
就像現在,晏雙的大腦已經恢復了清醒,察覺到黑暗中有人正在注視著他。
這是個幾乎沒有味道的人。
那個人慢慢俯下了身,晏雙的鼻尖聞到一股很淡的他熟悉的喜歡的味道。
錢的味道。
像未干的油墨。
悄無聲息地鉆入了他所枕的軟枕下。
那人直起身時,手臂被抓住了。
魏易塵回過臉,在黑暗中看到一雙半閉的微亮眼睛,帶著狡黠的笑。
“你回來了?”
聲音輕輕的,帶有一種睡夢中醒來的綿軟。
他的語氣仿佛是正在眷戀著那個被他抓住的人。
魏易塵“嗯”了一聲,同樣聲音很輕。
房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卻自然地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醒那不存在的第三人。
晏雙一手抓著他,一手摸向枕頭下面,果然摸到了一張薄薄的紙幣。
晏雙舉著紙幣,微笑道:“歡迎禮物?”
魏易塵反轉手臂,扣住晏雙的手腕放入被中,“是的。”
他管得了一條手臂,卻管不了另一條,晏雙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紙幣的溫度是冷的,輕飄飄地垂在他的臉頰邊,晏雙的力道也未必有多大,魏易塵卻還是順著他的力道彎下了腰。
紙幣與嘴唇同時吻上了他的臉頰。
一側冷,一側熱。
紙醉金迷般的幻夢。
晏雙縮回手臂,將紙幣藏在枕頭下,兩只手都埋進了被子,一副乖乖的模樣,“。”
魏易塵知道今晚的“餌”已經到此為止。
晏雙像個釣魚的人,每一次都只給他一點點的餌。
魏易塵不上當,吃到那一點餌就轉身離開。
因為他知道,只要不上鉤,就會永遠有下一次。
一旦起了貪念,鋒利的鉤就會穿破他的喉嚨,他會像戰利品一樣被掛在晏雙勾出的指尖上。
魏易塵直起身。
目光適應了黑暗,那張臉的輪廓清晰地映在他的眼中。
看上去和那個幽靈似的小少爺真是相似得令人吃驚。
世界上不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的。
除非……他們之間有什么特殊的關聯。
“。”
溫和的話語飄散在黑暗中,魏易塵趁著夜色離開了房間。
世界上的事情有時候就是那么巧。
晏雙剛閉上眼睛,準備繼續睡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點細碎的聲音。
不是開門,倒像是……衣柜?!
晏雙心想區區一本古早渣賤虐文竟然還有恐怖因素,難道最近無限流的火熱已經影響如此深遠?
“吱呀——”
衣柜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