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耳邊的轟鳴聲早就已經消失無蹤,聽著晏雙的吸氣聲,紀遙竟沒有像從前那樣覺得煩躁。
車速放緩,悄然停在無人的公路旁。
紀遙搖下了兩側的車窗。
外面天已經黑了,夜風涼爽地灌入車內,與窗戶的邊緣摩擦,發出如泣如訴的聲音,沖淡了車內壓抑的呼吸聲。
紀遙看了一眼外面的星空,推開門下了車。
“紀遙,”慌張的呼喚傳來,“你去哪?”
“哪也不去。”
即使冷淡,也馬上作出了回應。
紀遙站在車外,靠著車窗,只用背對著晏雙。
夜風吹蕩起他雪白的襯衣,襯衣的下擺一下一下地舔上他青筋浮起的手背。
他在給晏雙平復心情的時間。
晏雙托著腮勾唇莫測地笑了一下,邊發出假哭的聲音邊掏手機。
手機已經快被打爆了,一整排的未接來電,有魏易塵的,也有蕭青陽的。
晏雙全部點掉,打開郵箱,給戚斐云發了封言辭熱情的問候信,叉掉之后,接了蕭青陽又打過來的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驚天動地的咆哮聲。
“你跑哪兒去了?!崔鄭說紀遙把你拖走了,你找到人你也不跟我說一聲……”
電話被伸過來的手拿走,掛斷了。
晏雙紅著眼睛看向轉到副駕駛車窗外的紀遙。
紀遙面色冷淡,“下次別再跟來。”
晏雙知道他誤會是蕭青陽帶他來了,這正合他的意,于是低聲道:“我知道你討厭我……”
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
紀遙一低頭,屏幕上寫著“魏易塵”三個字。
晏雙看紀遙的臉色不對,生怕他像秦羽白一樣對他心愛的國產機下手,連忙伸出手去搶手機,指尖剛碰到手機,就被紀遙反手連手機帶著他的手一起包住。
晏雙抬起臉,濕潤的眼睛里全是詫異。
紀遙討厭他的觸碰。
可此刻包住他手的力道卻十分強硬,肌膚接觸的觸感極為鮮明。
紀遙沒有甩開那雙手。
那張哭得亂七八糟的臉毫無可愛之處。
即使真的和秦卿相似,也實在相差太遠。
可他有一種奇特的堅韌,一種即使怯懦也會不顧一切的勇氣。
他并非他想的那樣自甘墮落,無可救藥。
“喂?”
溫熱的掌心觸碰著手機,晏雙“無意”中按下了接聽鍵,揚聲筒里立刻傳來了魏易塵的聲音。
晏雙驚慌失措地露出祈求的表情,紀遙松開了手,晏雙抓住手機正要縮回手,手腕又被扣住,手機被重新抽了出來。
紀遙一手牢牢地扣住晏雙的兩只手,一手接電話。
“他在我這兒,”紀遙語氣很冷,對面的魏易塵不知道說了什么,激得紀遙冷笑了一聲,“他算什么東西,以為我怕他嗎?”
直接掛了電話,紀遙回頭對呆呆的晏雙道:“你想回去,還是跟我走?”
雙手還被他控制著,晏雙眼眶里醞釀了一點淚,他抽了下鼻子,慢慢道:“我不能不回去。”
又一次被拒絕,紀遙竟然已經不覺得生氣。
盡管他不想聽,不過他已經相信了,晏雙的確……是有苦衷的。
連攔車的勇氣都有,哪會沒有勇氣逃離那個地方?
紀遙松開了手,晏雙眼巴巴地看著他,兩只手攤在紀遙面前,小心翼翼道:“我的手機……”
把手機也還給他,紀遙轉到駕駛位,還沒發動車,晏雙的手機又響了,紀遙眼睛掃過去,晏雙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是蕭青陽。”
“給我。”
晏雙又把手機遞給紀遙。
紀遙接了電話,在對面罵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冷冷打斷,“是我。”
蕭青陽的氣焰立刻降了下去,“……哦哦,紀遙,是你啊,我已經回去了,房間我提前幫你們收拾好啊。”
“不用,”紀遙道,“不要再打來。”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晏雙。
晏雙接了電話,又看到魏易塵給他發的信息。
只有兩個字。
“回來。”
晏雙沒回。
讓我們的管家也急一下吧。
給了這么多甜頭,不給兩巴掌怎么行呢?
陪他玩了這么久,也該是時候讓管家也有一點危機感了。
一直攥在手心里的東西,即使再好玩,也會不夠珍惜的。
車輛逐漸從遠郊駛入高速,奔向城區。
紀遙今天的車速很猛,車窗外的路燈霓虹一道一道地閃過,晏雙醞釀了一下,繼續他未完成的小白花宣言。
“紀遙,我知道你很討厭我。”
“我只想求求你不要因為討厭我,影響到你自己。”
“無論是不來上課,還是去做那么危險的事情……”
“我保證,我以后一定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惹你煩了。”
安靜聽著的紀遙忽然面無表情道,“你要退學?”
晏雙:“……”喲吼,小紀還會損人。
晏雙露出受傷的表情,默默看向窗外。
小白花不會還嘴,很合理。
紀遙余光掃了他一眼,目光在前面漆黑的道路游弋片刻。
“不討厭。”
三個字清晰得沒有一絲勉強的意味。
晏雙回頭望向紀遙。
車內的燈光是昏黃的,溫暖地勾勒出一張清俊絕倫的側臉,令這張冷淡的臉好像也在此刻有了溫度。
這個人太直接了。
他從不別扭,也不屑掩飾,即使要推翻對一個人的判斷也極其地果斷,他活得肆意而自由。
有時候富有并不體現在物質上,而是一種“這個世界不需要我作出任何妥協”的底氣。
紀遙擁有這種底氣。
只要他喜歡,他可以向任何人或事物宣戰。
這種另類的少年天真會讓人忍不住想去打碎。
怪不得連紀文嵩這個親生父親都想給他一個教訓。
晏雙目光溫柔似水,“謝謝你,紀遙。”
跑車停在了一處酒店門口。
看門口站的保鏢,晏雙就知道這家酒店一定很貴,心想感情線動了就是不一樣啊,原書里紀遙就對晏雙不錯,今晚終于能享受一點本書總受的待遇了!
紀遙解開安全帶,“下車。”
晏雙拉住安全帶,裝作緊張的樣子道:“我、我要回去了……”
已經有服務生上來拉車門,紀遙長腿跨出車門,“自己回去。”
晏雙:“……”操!
行!就當是虐心戲份了!
晏雙解開安全帶下車,心里罵罵咧咧,又給紀遙記上一筆。
要是紀遙不給他打車錢,他就真的要鬧了!
紀遙把車鑰匙交給服務生泊車,對晏雙道:“走。”
晏雙懨懨地“哦”了一聲,低著頭對紀遙擺了擺手,“再見。”
腳步剛一轉動,衣領就被揪住。
晏雙回頭,紀遙冷冷淡淡地看著他,“去哪?”
“我、我……我回去啊?”晏雙一頭霧水。
“不可以。”紀遙冷冷道。
晏雙:“……”
紀遙移開目光,松開了揪住晏雙衣領的手,改為拉住他的胳膊。
每一次,他都給他選擇的機會。
這一次,他不問了。
“跟我走。”
第35章
“麻煩您在這里簽下字。”
大堂里水晶吊燈一顆一顆折射下耀目的光芒,將正在簽字的貴公子照得光彩奪目。
紀遙一手簽字,一手拉住晏雙的胳膊,防止他逃跑。
晏雙低著頭,百無聊賴地在后臺察看幾位渣攻的劇情線和感情線。
除了盛光明那里空空落落的,其余四位的走勢大概都在他的計劃之內。
三位幾乎齊頭并進,戚斐云最落后。
紀遙這樣冷冰冰的人,10%的禁錮一旦解除,感情線一瞬就飆升到了第一,25%。
其實紀遙真算是個很純粹的人,他對人的定義一板一眼,沒有循序漸進一說,他認定了你是怎樣的人,立刻就會將你放到相應的位置。
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就像爬山一樣,感情線的進度是越到后面越難刷。
“這邊入住手續已經辦好了,兩位這邊請。”
紀遙點了點頭,拉著晏雙往里走。
晏雙腳步頓在原地,和紀遙拉他的力道做了個對抗。
紀遙頭也沒回,稍一用力,把人拉到身側,一只手抓著胳膊,一只手壓在晏雙的背上,幾乎是推著人往前走。
“不行的,”晏雙抓著紀遙的衣袖,哀求道,“我得回去。”
紀遙充耳不聞,強硬地推著晏雙向前。
晏雙踉蹌了一下,干脆一下蹲坐了下來。
紀遙的長胳膊一下被扯了過去,他垂下臉看向晏雙。
晏雙眉頭蹙得緊緊的,看上去緊張又害怕,不住地沖紀遙搖頭。
前面帶路的入住管家已經停了下來。
酒店大堂里人不多,零星的幾個人,都是華服加身,目光隱晦又克制地望向拉扯的兩人。
被其余人這樣盯著,一般人早就覺得不好意思了,而紀遙依舊神色如常,“不要耍賴。”
晏雙差點沒笑出聲。
咱們小紀還是有點冷幽默在身上的。
“我想回去。”
晏雙聲音低低的,小動物一樣地賣可憐。
“不——”紀遙的話戛然而止,視線射向了大門。
一群身著黑衣的保鏢沖進了酒店內,為首的正是秦羽白身邊最出色的管家。
晏雙也聽到了腳步聲,一回頭,內心立刻“哇哦”了一聲。
好多人哦。
魏易塵大概是找了他一天,原本極其整潔筆挺的外套略有些褶皺,臉色看著和往常無異,只是腳步比尋常有點急,連帶著他身后的保鏢個個都臉色陰沉、來勢洶洶。
“紀少。”
魏易塵站定后,先恭敬地向紀遙問了好。
晏雙聽他的聲音有些啞了,心想他消失了一整天,魏管家估計找他找得夠嗆。
黑衣保鏢將兩個人層層疊疊地包圍成了個圈。
紀遙像沒看到這些人一般,低頭繼續和晏雙說話,“起來,進去睡覺。”
晏雙胳膊往下掙了一下,被紀遙又強硬地拉了回去。
魏易塵受到了無視,也并不生氣,轉向晏雙,問道:“晏先生,先生正在家里等你。”
“我馬上回去。”晏雙忙不迭地接上,眼神惶恐地從他身上掠過,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驚嚇,驚慌失措的模樣令紀遙皺起了眉。
魏易塵再次望向紀遙,“紀少,很晚了,就不打擾了。”
他俯身去扶晏雙,晏雙乖乖地將另一只手遞給他,魏易塵很沉穩地托起了晏雙的胳膊。
紀遙只是看著,既沒有阻止,也沒有放手。
魏易塵扶著晏雙,很溫和道:“紀少,您這樣,最后為難的還是晏先生。”
紀遙看向晏雙。
晏雙已經低下了頭,深深地將自己的臉藏了起來,躲避著紀遙視線的追蹤。
他有苦衷。
的確,即使他今晚強行留住了晏雙,之后晏雙還是要回到秦羽白的身邊,或許還會因為今晚的事而遭受秦羽白更嚴酷地對待。
紀遙知道像秦羽白這一類人會對像晏雙這樣的玩物是怎樣的態度。
因為他的父親就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