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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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前擅作主張,為先生購置了一件可以贈送給那位的禮物,不知道先生今晚是否需要。”
窒息般的安靜在主仆二人之間彌漫,魏易塵輕低著頭,能感覺到秦羽白的目光凌遲般地在他身上剮過。
猜忌的人不是他,誤會的人也不是他,怎么算他也只是幫了主人一個小忙,服務貼心,使命必達。
大廳內又有賓客出來,秦羽白表情一變,神色如常地和人握手招呼,寒暄幾句,“家里有點事,先回去了。”余光瞥向魏易塵,“走吧。”
停車場四下無人。
主仆二人站在車旁,秦羽白面色平靜,他緩緩道:“你該慶幸,我已經不再像年輕時那么沖動,”將衣袖卷起,秦羽白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看了一眼夜色中垂首靜立的管家,收回冷厲的目光,“從現在開始,你可以休假了。”
車輛絕塵而去,只留下飛揚的沙石。
魏易塵扶了扶眼鏡,神色如常,秦羽白的反應比他設想得還要更平淡,看來晏雙的確很好地馴養了他的雇主。
這件事他應該也算有一份功勞吧。
拿出口袋里的手機,試探地編輯了個笑臉發送——發送失敗。
好像是真的生氣了,將手機放回口袋,魏易塵品嘗著胸口彌漫的陌生情緒,嘴角浮現淡淡微笑。
無論被怎么對待都覺得很愉快。
他真是……越陷越深了啊。
傷腦筋。
秦羽白回到秦宅,晏雙已經走了,司機說:“晏先生不肯讓我們送,坐公交車走的。”
秦羽白臉色一下陰沉,拿了手機打電話給晏雙。
“喂?”
電話里傳來好聽又柔軟的聲音。
這兩天秦羽白和晏雙在床上消磨了大部分的時間。
性與愛雖然不能劃等號,但的確起到了催化調節關系的作用。
床上親密無間,柔情萬千,下了床自然也做不到像之前那樣劍拔弩張爭鋒相對。
“到哪了?”秦羽白語氣也算柔和。
“還在車上。”
“怎么不再住一晚?”
“明天有早課,這里太遠,我怕來不及。”
借口。
分明是想逃避。
秦羽白沉默一會兒,道:“馬上中秋了,到時候我派人來接你。”
晏雙在那頭也是沉默。
手機里只有平緩的呼吸聲,似乎過了很久,才傳來了回應。
“好。”
他下決心般說完,立刻就掛了電話。
秦羽白站在花園里,耳朵靠在手機邊上,過一會兒才放下,手臂垂在身側,衣袖凌亂地堆在手腕,臉色逐漸煩躁。
若有似無的美妙琴聲傳來,秦羽白深吸了一口氣,將腦海內繁雜的情緒趕了出去,他走回宅內,信步上到三樓,輕輕推開房間的門。
清瘦的背影隱沒在夜色中。
“怎么又不開燈?”
秦羽白伸手去摸墻壁上的開關。
“別開燈,我喜歡這樣。”
清冷的聲音傳來,冷硬得不帶一絲柔軟,與他孱弱的身軀不同,他的語氣語調都極其的冷漠,說話的時候仍然在專注又投入地彈琴。
這一句話已經是他最為慷慨的回應。
手從開關上落下,面對越來越疏遠的弟弟,秦羽白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能哄他高興。
其實秦卿小時候是很黏著他的,總是纏著他要他抱,牽著他的手叫他“大哥”。
后來,他越來越忙,秦卿也越來越封閉自己,逐漸到了現在這樣無法挽回的態勢。
“好,那你彈吧,”秦羽白苦笑一聲,后退帶上門,最后又叮囑道,“早點睡。”
房間內琴聲戛然而止。
黑暗中的身影站起了身,往臥室深處走去。
公交車上,晏雙看著宿舍里的舍友發來的助攻短信,笑得快要合不攏嘴了。
本來他今晚是想留下來再和秦羽白刷幾個劇情點的,該說不說,這兩天多虧了魏易塵,秦羽白刷劇情點可賣力了,效率超群,一日更比三日強,他原本留三個月和秦羽白走劇情線,看來還是保守了。
秦羽白這里的進度超出了預期,得趕緊也把紀遙的進度也追上去。
這不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了。
舍友倒沒忘記他這個邊緣人員,特意發了信息告訴他,他們宿舍的其余四個人今晚要去網吧通宵下本,如果晏雙回宿舍,不要慌張,自己一個人注意安全。
一個人?
開玩笑,那必須和小紀二人世界啊!
小紀也跟他別扭冷落了好幾天了,該憋不住了吧?
晏雙一到宿舍,就火速短信紀遙。
“宿舍里的人今晚要出去通宵游戲,我一個人在宿舍睡有點害怕,你今晚能回來陪陪我嗎?我保證不會吵你,好嗎?”
桌上放著的手機震了下。
蕭青陽見狀,連忙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凈,幾步過去拿起手機,看到手機上的信息一下笑了出來。
“瞧你笑的……”崔鄭邊解手套邊過去,“有什么可樂的,跟我分享分享。”
蕭青陽把手機屏幕給崔鄭看。
崔鄭掃了一眼,也笑出了聲,“有意思,紀遙這是最近沾上什么綠茶婊了?”
“你見過,”蕭青陽反扣住手機,“上次在郊外那個車場。”
崔鄭立刻反應過來,“哦,是他啊。”
蕭青陽點了點頭。
崔鄭又笑了,笑得見牙不見眼,“那天你沒親眼看到真是虧了,真人偶像劇,給我看得雞皮疙瘩掉一地,那兩天晚上我做夢都是有人在攔車。”
“閉嘴吧,”蕭青陽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少貧點,紀遙可真拿他當個人物。”
蕭青陽拿著手機出去。
“不會吧……”崔鄭跟著出去,“紀遙動凡心了?”
夜晚的馬場比白天更寂靜,燈光照射下的綠草地閃著油亮光澤。
“黑馬王子人呢?”
“還在跑,”崔鄭笑道,“賽車我看他短期內是撿不回來了,跑跑馬解解悶吧,要不然我真怕他憋壞了……你繼續說說這小綠茶。”
蕭青陽見他一臉興味盎然,淡淡道:“你別在紀遙面前這么叫他,也別小看了他,我就跟你說一件事。”
崔鄭:“說。”
“他是秦羽白的情人。”
“我操——”崔鄭脫口而出,憋了好一會兒才道,“牛逼啊。”
蕭青陽笑了,“還有更牛逼的呢。”
崔鄭瞪眼睛,盯著蕭青陽,示意他繼續說。
蕭青陽慢悠悠道:“這事兒紀遙也知道。”
崔鄭:“……”
崔鄭晴天霹靂般的表情讓蕭青陽舒服多了,總算不是光他一個人無語了。
崔鄭甩了甩手上的手套,輕搖了搖頭,苦笑道:“你這個表弟是不是太單純了點?”
“我姨父把他保護的太好了。”
“那位……”崔鄭面露疑色,“紀遙跟這種人走那么近,那位難道沒反應嗎?”
“父子倆又鬧翻了,恨不得分家呢。”
蕭青陽遠遠看到奔騰而來的黑馬,揮了揮手。
“他過來了,你一會兒別多嘴。”
“怎么跟你五叔說話的,懂不懂禮貌。”
“叔個屁,你比我還小兩歲。”
兩人說笑著,在紀遙下馬后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閉嘴。
夜風中的疾馳讓紀遙的頭發全亂了,蓬松搖曳,盡管如此,他看上去還是有一種一絲不茍的肅殺俊美。
“有人找,”蕭青陽把手機遞過去,玩笑般道,“別砸了啊。”
紀遙右手先解了左手的手套,接了手機凝神看了一會兒,神情冷峻莫測,盯了一會兒手機直接干脆地回了個電話過去。
“嗯,你說。”
電話那頭不知在說什么,蕭青陽和崔鄭在一旁觀察紀遙的臉色。
紀遙臉上冰雕似的實在看不出什么表情,幾縷碎發在頭頂微微搖晃著,只是靜靜聽著。
蕭青陽和崔鄭兩人也算和紀遙一起長大,知道他肯耐心聽對面講那么久的電話已經算是很重視電話那頭的人。
蕭青陽默默看了崔鄭一眼,給了崔鄭一個“看吧”的眼神,崔鄭無言搖頭,伸出拳頭,蕭青陽也伸出拳頭和他碰了碰。
“這世界上沒有鬼。”
兩人聽到紀遙那張冷臉說出這種話,臉色頓時更加精彩紛呈。
蕭青陽拉著崔鄭后退大半步,壓低聲音道:“賭不賭?”
“賭什么?”
“賭他會不會回宿舍。”
“不用賭了,”崔鄭看著紀遙掛斷電話,已經徑直在往跑車那走,“人要走了。”
“操——”
蕭青陽三步并作兩步地跑到車旁,“紀遙,你要回學校?”
“嗯。”紀遙毫不避諱道,將手上的一對手套都摘下遞給了蕭青陽。
蕭青陽道:“都這么晚了還走什么,再說他一個大男人,用得著你陪嗎?”
紀遙看了他一眼,目光冷冷的。
蕭青陽投降道:“我幫你拿手機,不小心看到的。”
紀遙收回了目光,沉默一瞬,解釋道:“他會哭。”
蕭青陽:“……”
跟過來的崔鄭聽得憋不住笑,嘴角兩邊全在漏風,他搭在蕭青陽邊上,對紀遙道:“那你趕緊去吧,人等會要被嚇哭了,這年頭男孩子是很柔弱的,尤其是喜歡攔車的,一般膽子都特別小。”
紀遙冷冷地看著崔鄭笑嘻嘻地譏諷晏雙,語氣冷硬,“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崔鄭好心提醒,卻是自討沒趣地被噴了一臉的車尾氣,勾了蕭青陽的肩膀,搖頭道:“你不救救孩子?”
蕭青陽盤著手臂,“你不知道他的脾氣?瘋起來誰拉的住?”
崔鄭咋舌道:“那就看著他瘋?”
“沒辦法,隨他去吧,說不定過段時間他自己就膩了,這種事情越攔越來勁,”蕭青陽對他道,“你以后也別在紀遙面前說那個人不好,他不樂意聽。”
崔鄭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他緊了緊胳膊,“喂,你們蕭家是不是專出情種啊?”
“放你的狗屁,”蕭青陽罵了一句,“別咒我。”
“沒說你,你算我們崔家人,”崔鄭道,“我說你這表弟,說實話,你難道就真不擔心他像你小姨那樣……”
“不可能。”
蕭青陽斬釘截鐵道。
蕭明靜出事的時候,他剛上中學,那天晚上兵荒馬亂的,他的記憶其實也已經很模糊了。
他只記得那天晚上連夜從國外趕回來的紀文嵩進門時非常的平靜,平靜得完全不像個剛剛知曉自己妻子自殺的丈夫。
在蕭青陽幼小的心里,一直將這位姨父比作天上的太陽,高高在上地掌握人間的陰晴冷暖,所有人都只能匍匐在他的陰影之下。
所以他一點都不奇怪對方的冷血。
直到紀文嵩過來抱起他身邊已經睡著的紀遙,蕭青陽才發現:他那年輕又冷酷的姨父鬢邊突生出了一叢刺目的白。
蕭青陽肯定道:“姨父絕對不可能讓紀遙出事。”
即使紀文嵩從來不說,蕭家的人也都知道他有多在乎這個孩子。
情種……又何止出在他們蕭家。
第46章
宿舍已經熄燈,宿管阿姨一視同仁地批評了半夜開跑車回學校的紈绔子弟,讓他在晚歸的登記冊上簽名,隨后又教育他年輕人不要太貪玩。
紀遙靜靜聆聽之后,說道:“抱歉,以后我會注意。”
宿舍阿姨見他人長得好看,態度又蠻乖巧的,終于大方地放行,“你們那棟樓樓道的燈壞了,你自己當心點,手機照照。”
“謝謝。”
樓道里的確漆黑一片,雖然熄燈了,樓內仍然還有動靜,時不時地聽到摔臉盆的聲音。
紀遙一步跨上兩個臺階,很快就到了他們那一層,腳步剛轉過去,一眼就看到了宿舍門口有個人正蹲著。
黑暗中小小的一團,安安靜靜,沒什么存在感,總像是默默地在等待著誰將他帶走。
他似乎察覺到了投射而來的目光,連忙站了起來,“紀遙,是你嗎?”
聲音清脆,充滿了一瞬被點亮的雀躍。
聽到他聲音的人會清楚地知道他此時此刻有多么被他強烈地需要著。
“嗯,”紀遙定了定神,走過去,“怎么不進去?”
“我進去了,”晏雙滿臉苦惱,“里面一直有怪聲,我害怕。”
其實他們只是兩天沒見,像這樣的對話卻是好幾天沒有了。
這段時間紀遙在刻意地和晏雙保持距離。
他不想給晏雙無謂的希望。
既然幫不了,也不該讓他更加不幸。
打開宿舍門,紀遙就聽到了怪聲,像是從浴室里傳出來的,進去檢查了一下后,紀遙出來,道:“沒什么,窗戶沒關緊,風吹的聲音。”
晏雙當然知道是窗戶,他親手開的,能不知道嗎?
晏雙裝作如釋重負的模樣,“真不好意思,我太害怕了,就沒敢進去,還特意把你叫回來……你今晚本來是住在蕭青陽那嗎?要回去嗎?我一個人其實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