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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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只是表象。
“你的袖扣歪了。”戚斐云淡淡道,他輕點了下頭,從對方身邊走過。
魏易塵略一低頭,抬手發現自己左側衣袖的袖扣微微向上翹了起來,大概是他剛才打電話的時候,袖扣壓在了屏幕上。
不是一般的醫生啊。
也對,魏易塵輕笑了笑,如果只是一般的醫生,又怎么會被晏雙看上呢?
臉頰上沒有一絲溫度和味道殘留了。
太快了,蜻蜓點水,充滿了敷衍,連回味都不足以撐起。
走廊盡頭,高傲的大少爺微微提高了聲音,兩個人似乎發生了爭吵。
醫生已經走了過去,目不斜視,毫無停頓。
“是不是他又強迫你?”
紀遙目光冰冷地看著晏雙微腫的唇。
“不是……”晏雙否認著,表情卻是難堪又羞恥,看上去馬上又要哭出來似的。
比起兩人糾纏不清,晏雙這樣單方面的被侮辱更令紀遙怒火中燒。
現在晏雙是“歸”他保護的。
秦羽白憑什么動他?
難道真像紀文嵩說的那樣,如果沒有他的幫助,以他自己的力量,他連一個小小的晏雙都護不住?
眼看紀遙氣得臉都紅了,晏雙伸出手拉住紀遙的衣袖,表面楚楚可憐,暗地煽風點火,“紀遙,你別這樣……我、我就是摔了一跤,嘴上不小心磕了一下……”
“閉嘴——”
少年冰冷又憤怒的吼聲令已經走出半米遠的醫生也停下了腳步,他偏過臉,回頭看向身后。
男孩子一下被吼得愣住,隨后便松開了衣袖,快速地后退半步,他抬起手背,輕抹了下眼睛,似乎是哭了。
脾氣上來的少年一看到對方落淚,神情明顯地僵住了。
“哭什么,”紀遙冷硬道,不得不壓抑住自己的怒氣,“不是說再也不哭了嗎?”
晏雙只哽咽了一下,便放下了手背,一副強忍淚意的模樣。
“對不起……我又惹你生氣了……”
他說完,又忍不住用手腕按住眼睛,以止住將要涌出的淚水,可抿住下撇的嘴唇和不斷滾動的喉結都在告訴紀遙,他現在到底有多難過,又有多努力地想要克制這種難過。
太可憐了。
怎么會有人這么可憐?
戚斐云看著那個冷冰冰的少年向前半步,伸出手動作略微笨拙地摟住了晏雙,將他的臉埋進自己的胸膛,側著頭說著什么。
大概是在哄人,讓他不要哭了之類。
他收回目光,與在走廊另一頭的男人倏然對視了。
他們心照不宣,在旁觀一個少年淪陷。
真是罪惡。
“晏雙——”
怒吼聲從身后傳來,醫生回眸。
企業家的風度都喂了狗,他腳步急促,眉頭緊鎖,渾身都散發著難言的怒氣,幾乎算是沖向了擁抱著的兩人。
路過醫生身邊時,他的外套都被一陣風帶得飄起了一角。
好吧。
戚斐云打開手機,告訴助理,他必須推遲下午的研討會了。
晏雙聽到怒吼聲時條件反射地抖了抖。
純純的本能反應。
不過紀遙大概是以為他害怕了,于是用力摟了一下他之后放開他,將他整個人都藏到了身后。
晏雙:達咩!這個位置他看不到秦羽白氣得腦淤血的臉!這不是最佳觀賞位,他拒絕!
“秦羽白——”紀遙先發制人,怒火從他的眼中蔓延開,如果他的眼神是箭矢,那么秦羽白現在已經被他射成刺猬了,“你真他媽的卑鄙!”
從來不食人間煙火的貴公子嘴里飆出了臟話,格外地充滿了攻擊性。
秦羽白上來還只想把晏雙先拉出來說清楚,不想理睬紀遙,畢竟也要給紀家三分薄面。
被紀遙這樣問候直系親屬,秦羽白頓時也顧不上那些表面功夫了。
他看這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不爽很久了!
兩個人在臺下卿卿我我耳鬢廝磨,當他死的?!
“你他媽的說什么?!”
“我警告你,你離他遠點兒,你們已經分手了。”
“笑話,誰告訴你我們分手了?你又算他什么人?”
“我是他朋友。”
擲地有聲的五個字差點讓躲在紀遙身后的晏雙繃不住笑。
秦羽白就沒晏雙那種顧慮了,他直接嘲笑道:“朋友?”隨后語氣一冷,“那就他媽的給我滾一點邊去——”說罷,伸手就要去拽躲在后頭的晏雙。
紀遙一看他伸手,立刻毫不客氣地打開了他的手,“干什么?”
“我們兩個的事輪不到你管,”秦羽白指了紀遙,不屑道,“閃開。”
“我再說一遍,他是我的朋友。”
“我也說明白點兒,他在我床上的時候,你他媽不知道在哪……”
“秦羽白!”
晏雙尖叫了一聲,從紀遙背后露出了臉,他臉上充滿著憤怒、傷心、還有……濃濃的失望。
就是那些失望令秦羽白的心臟猛地一揪。
“今年的中秋節,我有個小小的心愿,我好希望好希望和你一起看月亮,可以嗎?”
盒子里的紙條上字跡清秀雅致,亦如那人的心意般小心翼翼。
他們最終沒有看月亮。
正當秦羽白晃神的時候,拳頭直接落在了他臉上。
秦羽白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踉蹌地退了兩步,再回眸時,眼中的怒氣已經快要爆表。
紀遙伸出去的胳膊被晏雙拉住。
“不要,不要打架。”
晏雙滿臉焦急,用力咬了下唇。
秦羽白的目光這才注意到——晏雙的嘴唇是腫的。
紀遙看著晏雙臉上著急的表情,皺起了眉,冷冷道:“他自找的。”
話音剛落,貴公子還眉沒反應過來就被還以顏色,一拳打倒在地。
晏雙尖叫了一聲,隨即被趕過來的管家拉到一邊。
“你他媽的敢動他——”
“你他媽的敢動他!”
兩人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彼此用力揮拳,直接打成了一團。
一旁的晏雙被管家拉著在旁邊搞氣氛。
“不要打了!”
“求求你們不要打了!”
你們這樣是打不死人的!
啊,不是,不能死,意思意思打兩下就得了,可別真打出什么事,虐身的kpi不是這樣刷的鐵子們!
晏雙眼看兩人簡直是打紅了眼來真的,趕緊真情實感地喊了一句,“住手!”
他人要往上撲,兩只胳膊卻被管家一臉冷靜地牢牢鎖在身后。
兩人打得拳腳亂飛,秦羽白還要抽空喊一句,“拉住他,別讓他過來!”
好貼心啊秦總,晏雙感動地想,他才不過去呢。
兩人似乎從小都受過格斗方面的教育,打起來你來我往,滿屏的大長腿。
尤其是紀遙的襯衣飛起來的時候,還能隱約看到他線條分明的腹肌,相當的有觀賞性。
相比之下,秦羽白就稍微有點落后了,他穿得太正經,西裝三件套嚴重阻礙了他的發揮,不過他幾乎衣袂絲毫不亂,別有一番西裝暴徒的風味。
晏雙:各加0.1分。
干叫了半天,晏雙也累了,假裝自己嗓子叫啞了,靜靜看戲。
秦羽白一個膝擊格擋,西褲里的什么東西“當啷”掉了出來。
他聽到聲音,分了心,右側頭部受到了紀遙一拳猛擊,頭微晃了一下,腳下一亂,單膝跪到了地上。
“秦羽白!”
晏雙看時機差不多了,適時地叫了聲名字,眼淚狂飆地撲了上去,抱緊秦羽白使勁地壓住他剛才被打了好幾下的胳膊。
輪到他刷虐身kpi了!
口腔里充滿了血腥味,腦袋里甚至傳來了嗡鳴聲,就連晏雙的呼喚也像是時近時遠,夾雜著電臺斷線般的雜音,秦羽白微晃了晃頭,勉強定神后,望向抱著他的晏雙。
晏雙哭得很厲害。
其實他今天第一眼看到晏雙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晏雙的眼睛泛著淡淡的紅,就像是哭了太久還沒好的模樣。
心里的憤怒忽然被一種莫名又強大的情緒壓倒了。
他說:“東西掉了。”
紀遙喘著氣,抹了抹嘴角滲出的血絲,回過神,正看到晏雙在撿東西。
一個金屬制的鑰匙扣。
晏雙撿了鑰匙扣回來又扶住秦羽白,攤開掌心,簌簌地掉眼淚,“是這個嗎?”
“嗯。”秦羽白回攥了晏雙的手,一起握住了那又大又圓的明月,他臉上掛了彩,深邃的眼睛鑲嵌在凹陷的眼窩里,流露出一點淡淡的妥協,“跟我回去。”
晏雙只是哭。
他哭了沒兩下,胳膊已經被人拽起,連同他整個人都被拽了起來,他手上的鑰匙扣再次“當啷”墜地。
秦羽白仰頭,目光銳利又厭惡地射向紀遙。
他還是贏了的。
晏雙已經心軟了。
紀遙看出了他心思,冷笑一聲,掏了下口袋。
宿舍的鑰匙垂下,掛著一個看上去與紀遙氣質極其不搭的小兔子鑰匙扣。
秦羽白瞳孔猛地一縮。
他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向晏雙。
而晏雙……輕輕偏過頭,回避了他的目光。
“走吧。”
紀遙摟住晏雙的肩膀,內心有種大獲全勝的快感,盡管他身上受了不少傷,但看到秦羽白那張臉,他就知道他今天贏得有多徹底。
紀遙摟著晏雙一步一步離開了秦羽白的視線。
秦羽白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在晏雙的心里,紀遙竟然也有這么重的分量……
“先生,”魏易塵過去輕彎了彎腰,“下午還有會。”
秦羽白仍跪坐在地上,半晌才伸手撿了那個月亮鑰匙扣,他扶著膝蓋站起,手中緊攥了一下。
他發誓,他將奪回屬于他的月亮。
魏易塵跟在秦羽白身后,路過那一旁看戲的醫生時,醫生的目光在他老板的掌心里輕掃了一下,隨后勾起了個含意不明的笑容。
魏易塵走出兩步,腦海中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的腳步頓住,一貫冷靜自持的臉幾乎維持不住那個機械般的面具。
如果現在有一面鏡子,他將會在那面鏡子里看到一張“喪家之犬”的臉龐。
秦羽白、紀遙、戚斐云,或許還有崔鄭,或者其他他所不知道的人。
只有他沒有。
……只有他不配。
第64章
受傷的是紀遙,哭的卻是晏雙。
晏雙抱著紀遙的手臂哭了一路。
其實紀遙已經說了自己沒事,可他越這樣說,晏雙就哭得越厲害。
晏雙哭起來是沒聲的,只是不停地掉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紀遙的衣袖上。
校園里路過的幾乎每一個人都會向他們投去異樣的目光,紀遙渾不在意,只用余光看向深深低頭的晏雙。
愛錯人。
被辜負。
太陽底下每一天都在發生的事情。
宿舍里的人還沒回來。
門一關上,晏雙就撲到了紀遙的懷里掉眼淚。
紀遙還是有些僵硬,不太習慣,他靜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伸手輕撫了撫晏雙的頭頂,動作笨拙,不太熟練地安慰著他。
“從今天起,”紀遙語氣平淡,“我不會再讓他靠近你,”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也不允許再去接近他。”
晏雙埋在他胸膛里,帶著濃濃的鼻音“嗯”了一聲,他抬起頭,露出哭得粉白的臉,“紀遙,你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好不好?”
“沒什么。”
“我就看一眼,當我求你。”
總是那么輕易地就露出現在這樣可憐至極的表情,剛開始的時候,明明是很厭煩的,紀遙這樣想著,解開了襯衣下面的扣子,輕撩了下擺。
晏雙看到紀遙腹上的淤青,眼皮輕跳了一下。
秦羽白這狗東西,這腹肌他摸都還沒摸過呢,要是給他打壞了,看他扇不扇他就完事了。
指尖輕碰了一下。
少年腰腹的肌肉光滑又富有彈性,因受傷而微微發燙,被那樣輕觸了一下,便如水波般起伏了一下,腳步也隨之后退,眉頭輕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