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晏雙幫著助理整理戚斐云下個月的行程,發現戚斐云在假期里又要出國,目的地是瑞士。
“戚醫生這么忙啊。”晏雙感嘆道。
“那當然,”助理道,“每天都有很多事情等著戚醫生處理。”
案頭的電話響了,助理馬上接起,“好的,好的,稍等。”他掛了電話對晏雙道:“會議室叫咖啡,我去泡咖啡。”
“我幫你吧。”
會議室內,戚斐云坐在下首,靜靜聽著同僚們的發言,筆尖在紙上快速地摩擦。
“戚醫生,你有什么意見?”
兩邊吵得口干舌燥都分不出勝負,寄希望于醫院里這位實干派能打破僵持,在天平的一側下注。
戚斐云抬眼,“沒有。”
“戚醫生,你不能次次都這么模棱兩可,在這種手術上你是權威,怎么能沒意見?”
戚斐云靜默片刻,“我的意見是……”
“咚咚——”
會議室門敲響,助理推開門,“各位醫生,咖啡來了。”
戚斐云回眸,助理身后的人端著咖啡,對他笑了笑。
研討會開到現在,進展甚微,眾人早已疲憊不堪,咖啡的香氣飄進會議室內,立刻就讓人精神一振。
晏雙在戚斐云面前放下杯子,“李助說的,黑咖啡,不加奶,不加糖。”他抬起身,側對著戚斐云露出弧度大大的笑容,聲音輕輕道:“領帶不錯。”
戚斐云的脖間是條普通的黑色領帶。
看樣子是放在醫院辦公室里備用的。
晏雙起身,抱著盤子和助理一起悄無聲息地退出會議室。
“我的意見是……”
那特有的充滿了魅力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慵懶。
“中場休息半小時。”
助理關上門,對晏雙撇了撇嘴,“研討會就是這德性,像得了前列腺炎的男人,稀稀拉拉的,尿急尿頻尿不盡。”
晏雙笑了一下,“他們經常這樣中場休息嗎?”
“對,”助理搖了搖頭,“不過戚大夫一般……”
剛關上的門被推開了。
戚斐云走了出來,助理略微驚訝。
研討會經常休息不假,不過那幫醫生通常也不會出會議室,頂多就是換上更閑適的態度來解決一些棘手的爭端。
戚斐云對醫院內部動作和成果研究署名之類的問題一概不感興趣,即使中場休息也就是坐在原位等待。
“戚醫生……”助理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您有事嗎?”
“中午吃的太少,胃有點不舒服。”
十個醫生九個胃病,助理忙道:“您稍等,我去拿藥。”
“不用了,我去休息一會兒。”
戚斐云的決定,從來不容他人置喙,助理也只好作罷。
這時候,戚斐云很自然地——最起碼助理一點沒察覺什么異常,他轉向一旁安靜的晏雙,“來得這么早?”
“這次是深度訪談,我想早點過來準備好,”晏雙含蓄一笑,目光深邃,“萬一戚醫生你有空,咱們也可以見縫插針,先解決一到兩個重點問題。”
醫生和來采訪的大學生進了辦公室,助理關上了門,心里很為貧寒的學生高興,他崇拜醫生,醫生也終于回應他了,對于年輕人來說,得到偶像的回應是多么值得高興的一件事啊。
貧寒的大學生正被醫生擁在懷里熱烈接吻。
“老師……”晏雙邊吻邊呼喚他,身體試探地碰撞著他,“我想要你……”
戚斐云的嘴唇和舌頭都很火熱,只是說出來的話卻很冷靜,“不行,我要開會。”
晏雙松開了手臂,輕輕一推他的肩膀,靈巧地往后跳了一下,站到了百葉窗前。
“你確定嗎?”
他的手背在身后,輕拉了下身后的百葉窗窗簾,窗簾角度偏折,下午的陽光若隱若現地從縫隙中照了進來。
晏雙面對著戚斐云,雙手交疊地握住T恤的兩端,他看著戚斐云,笑容在嘴角擴散,一點一點地將寬松的T恤剝離了身體。
細長條的光線打在白皙的身軀上,水波蕩漾一般地浮動,就連那張臉上也涂上了光的油彩,像個從原始深林跑出來的小野人。
自然彎曲的腰線被束在一條舊舊的牛仔褲里。
牛仔褲上灰色的領帶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那是禮物絲帶的系法。
晏雙轉過身,他拉著窗簾,又稍稍往下用了點力。
窗簾的縫隙更大,更多的陽光照射了進來。
他的腰上有兩個漂亮的腰窩,盛滿了醉人的光,牛仔褲松松垮垮地落在腰間。
這是個完美無瑕的背。
呼吸落在肩頭,晏雙的眼睛透過窗簾的縫隙向外眨著,他說:“我發誓你一定站在這兒看過我的背影。”
戚斐云不置可否。
“戚老師,”晏雙伸出手,從背后拿起戚斐云的手放在腰間的蝴蝶結上,“你這兩天,有沒有想著我……”他回頭,面帶笑意,“做壞事?”
這樣低級的引誘。
就像是舉著擴音喇叭大喊著:歡迎光臨,歡迎墮落。
戚斐云沒有去解那個蝴蝶結,而是伸手掐了晏雙的兩頰,將晏雙的嘴唇掐得嘟起,“安靜待著。”
晏雙不放過他,雙手雙腳都纏到他身上,撒嬌一樣地亂晃,“不要嘛,我好無聊,我想要嘛,你開會明明就在偷偷畫畫,我都看見了,你畫了一朵花……那花不錯,我紋身上給你看,好不好?”
他邊說,邊在戚斐云那張端莊又英俊的臉上胡亂地親來親去,仿佛這位大眾都想得到的情人是他的私有物般任他褻瀆。
不知不覺,兩人又吻在了一起,戚斐云微一后退,后背靠在了辦公桌上,晏雙得寸進尺地去解他的皮帶。
每當戚斐云覺得晏雙很邪惡時,晏雙又總會表現出一種令他迷惑的天真。
他就像個貪吃的小孩子。
目的是如此直接,邀請也是如此直白,讓人禁不住去想:他或許也不是那么壞。
戚斐云扯開了身上的人,他的衣服和頭發、甚至于神情都被晏雙弄亂了,“在這兒等我。”
“不要。”
晏雙一臉任性。
戚斐云語氣微柔,“晚上,我帶你回家。”
“不要。”
晏雙滿不在乎,“我要回宿舍。”
戚斐云伸手又捏住了晏雙的臉頰,淡淡道:“那小子……”
“還沒得手。”
晏雙毫不避諱道。
“不,不是沒得手,要勾他上床太簡單了,太沒有挑戰性,我主要還是想……”晏雙湊過去,摟住戚斐云的脖子,鼻尖貼著他的鼻尖,笑容興奮,“看他為我心碎的模樣。”
毫不掩飾的惡意。
或許他根本不認為那是惡。
“戚老師,你可千萬別對我動心……”晏雙歪過臉,嘴唇貼上戚斐云的唇,目光溫柔,“我舍不得讓你心碎。”
眼中柔情到底幾分真,又幾分假?
其實也無需分清。
當然……是百分百的虛假。
他會讓所有人心碎。
除非他不再是他。
腦海里隱約浮現出危險的念頭,那個念頭就像是海中的冰,在黑夜的海水里沉浮潛行,被海浪一次又一次地壓下——但它始終沒有融化。
陽光溫暖地照拂在他的身上,這是主最后一次對他的警示。
關上那個盒子,趁還有機會。
戚斐云垂下眼眸,他抬起晏雙的下巴,那雙黑中帶灰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晏雙,仿佛帶有某種暗示或是命令的力量。
“你將忘記我,在今天日落之后。”
第67章
來人啊,這里有人開掛!晏雙內心大喊。
戚斐云的設定在原著就是個純純的掛比。
外科手術醫生還會精神洗腦,嗓音又迷人到極致,晏雙嚴重懷疑戚斐云的雙腳一沾水就會變成魚尾巴。
美男魚么這不是。
這不巧了么,他也是個掛比。
哈哈。
戚斐云竟然有如此多殘存的良知倒真叫晏雙意外。
他竟還想放過晏雙一次。
晏雙伸手撫摸了他的臉,魔鬼中的天使,是這樣說嗎?
“戚斐云,”晏雙叫了他的名字,眼睫輕顫了幾下,慢慢靠近,蜻蜓點水地只親了他的唇畔,“你這么好,我怎么可能忘記你呢?”
單純的嘴唇觸碰,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欲。
戚斐云的余光追隨著那兩片半開的嘴唇,長睫開閉,光影將他白皙的臉龐照出淡淡重疊的輪廓,幾乎是有些憂郁的模樣。
戚斐云目光微凝,埋在白大褂中的手甫一抽出,晏雙的嘴唇已經翩然離去。
他人站直了,笑容還是很任性,卻頭一次在戚斐云面前顯示出那種真正干凈的笑容,不似先前的偽裝清純。
人總是矛盾的,也最愛矛盾。
放浪者的純情才價值連城。
既然要走,當然要留下最濃郁的餌。
晏雙光裸著上半身,也像是身著華服般閑適,雙手閑閑地插在口袋里,背靠著辦公桌,“領帶我先留著,不吵你開會了。”
戚斐云盯著他,目光審慎,他在想他此刻瀟灑的浪子模樣又有幾分偽裝。
這個人就像一座重重疊疊的迷宮。
每當他以為自己找到了出口,卻又出現了新的岔路,風景愈加迷人。
利落地穿好T恤,晏雙把手放在門把上,回頭對戚斐云勾唇一笑,“我也給你送了禮物,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忘記了你,就帶著它來找我,我一定會想起來的。”
“我保證。”
晏雙走出去的那一刻,戚斐云甚至懷疑晏雙知道什么。
他從來沒有讓任何人知道那件事。
晏雙……不可能知道。
但在晏雙身上有不可能的事嗎?
晏雙走出戚斐云的辦公室,路過助理的辦公桌,順手將助理桌上那個熟悉的盒子順走。
助理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對出身相似的學生極其富有同情心。
即使醫生讓他處理掉那廉價的禮品,他也依舊將它放在桌上某個角落,期待著萬一有一天醫生會回心轉意呢?
這個時刻來得很快。
研討會剛結束,醫生忽然問他,“那個盒子呢?”
助理“啊”了一聲,欣喜地去桌上找盒子,意外地發現一直放在辦公桌上的盒子不見了。
“戚醫生……”助理對自己的失誤感到無措,“前兩天我還放在那兒好好的,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桌面東西太多了。”
戚醫生靜默不言,他身后夕陽陷落,金黃璀璨。
“我再找找……”
“算了。”
戚斐云低垂下臉,“準備晚上的手術。”
公交車上,晏雙手指穿過鑰匙扣,金色的桂花樹在夕陽的映照下也有了幾分光彩,引得坐在他隔壁大人腿上的小孩看了又看。
主動送上門的東西果然放棄起來負擔就很小。
也或許是時機不對。
距離和戚斐云原本相識的時間其實還有足足一年半。
渣攻也是人,他們不是生來就渣。
這一年半里一定發生了什么,才讓戚斐云從個克制的變態走向了深淵,他徹底放棄了和一個人建立正常的關系,轉向制作一個全然由他操控的傀儡。
是誰讓他對自己絕望?
這種原著沒有的信息真是讓人傷腦筋。
晏雙只給這個世界留了一年。
多一天都是耽誤他退休。
“……大學站到了。”
晏雙攥了鑰匙扣,對身邊的小孩微笑道:“這個送給你。”
“不喜歡的話,也可以扔掉。”
晏雙跳下公交車,腳步輕快地行走在街頭。
既然不知道那個令戚斐云絕望的人是誰,那為什么不能是他呢?
回到宿舍,晏雙推開門就看到了坐在窗邊敲擊電腦的紀遙,夕陽余暉將他的側臉勾勒得清俊迷人,他聽到開門的動靜扭過了臉,平淡道:“回來了?”
晏雙心道:小紀真是好乖巧美貌一小朋友,一想到要把他弄哭,他就……好興奮啊。
不行不行,工作不能帶情緒。
晏雙走過去,坐到他身邊,輕嘆了口氣,一言不發地將腦袋靠在他肩上。
紀遙沒動,靜靜讓他靠著。
等待,然后有個人真的回來依靠著他的感覺讓他的心靈感到一種久違的平和。
“很累?”
少年語氣溫柔。
“有一點,”晏雙轉過臉,雙手輕搭在紀遙的手臂,“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