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從今天一開始在擂臺示意他擦汗,到路上出言“調戲”,再到后來的再次“爹系發(fā)言”,紀文嵩都在彰顯他的力量,暗示他可以從身體到精神都壓制住他。
晏雙望向紀文嵩。
紀文嵩也正看著他,道服微微敞開,坐姿穩(wěn)重而霸道,像一頭雄獅。
盡管他一次又一次地將兒子在利爪下玩弄,也從不曾真的弄傷他的愛子。
他已經(jīng)看出來了。
晏雙想要從他這里收取的唯一報酬就是他的兒子本身。
他所看中的想要幫助他兒子快速長大的男孩子并非他所想的那般,只是游走在富家子弟中間撈取好處的人物。
他真正的目的是掏出他兒子的心臟,也許在得到后又會在指尖捏得粉碎,任殘渣落入泥濘的地面,并且笑著為此開一瓶香檳慶祝。
所以,夠了。
到此為止。
晏雙也已經(jīng)看出來了。
這雖然是個滿身缺點根本不適合做父親的男人。
但他確實地愛著他的兒子。
以他自己的方式。
“紀先生,您這樣半途而廢,是不是有些偏于溺愛了呢?”
晏雙從未在紀文嵩面前表現(xiàn)出任何強硬的態(tài)度。
不過,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對方的底牌。
現(xiàn)在就是時候了。
“紀遙看我的眼神總是讓我覺得他透過我在看著另一個人。”
“一開始,我想那個人也許是他的初戀之類。”
“不過后來我意識到了他那樣充滿了可憐又覺得我很可悲的眼神其實是在看著誰。”
晏雙翹起長腿,兩手交疊,擺出標準的談判中優(yōu)勢方的姿態(tài)。
“紀先生,你覺得他想到了誰?”
“一個深愛著錯誤對象的人……也許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晏雙神情輕松,好整以暇地對著紀文嵩露出無辜的笑容,“你認識那個人嗎?”
紀文嵩神色淡淡,“你知道的不少。”
晏雙搖了搖頭,眼角眉梢都在笑,“我只是瞎猜的。”
“所以呢?”紀文嵩把玩著手邊的茶杯,“他透過你看到了他自殺的母親,于是你覺得你已經(jīng)掌握了足夠的本錢,你要知道,如果他知道你是我派去的人……相信我,我比你更了解我的兒子。”
晏雙又搖頭,“紀先生,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的確是你找上我的,不過我只是給你搭了輛順風車而已。”
“我會得到紀遙,”紅唇輕動,他將那個名字玩弄于唇齒間,語氣篤定,“無論你插不插手,都阻止不了這件事。”
轉動茶杯的手腕頓住,紀文嵩看向晏雙。
這是個小孩子。
十八歲,剛成年不久,但他的心智、謀略、抵抗壓力的能力都已經(jīng)強過他所知道的任何人。
十八歲其實也已經(jīng)不是孩子了。
他十八歲的時候已經(jīng)成功吞并了他母親一系的產(chǎn)業(yè),將紀氏的規(guī)模擴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真是可惜。
為什么紀遙偏偏就不像他。
紀文嵩罕見地喝了一口冷茶,再放下茶杯時,他的語氣已經(jīng)淡了下來。
“我們的志趣不同。”
“我追求權力,她追求愛情,這是個人的自由,也沒有什么高低對錯。”
“不過她死了,我還活得好好的,我認為我比她追求的東西起碼要安全一些,你說呢?”
晏雙聽到這里才意識到紀文嵩說的是紀遙的母親。
既然紀文嵩都主動提了,一個深入了解人物背景的大好機會,晏雙沒道理不要,對他刷感情線很有利。
“她為什么自殺?”晏雙很犀利道,“你背叛了她?”
紀文嵩失笑,隨即正色,“直到她死亡為止,我從未背叛過我們的婚姻。”
晏雙道:“那是為什么?”
“她的丈夫沒有背叛她,”紀文嵩又喝了口冷茶,平靜道,“背叛她的是她的情人。”
晏雙差點沒繃住表情。
好吧,他確實沒繃住。
晏雙的眼睛差點都瞪出去了。
他實在難以想象紀文嵩這樣控制欲強到變態(tài)的男人被戴綠帽的樣子。
也許是他睜大眼睛的樣子看上去又像小孩子了,紀文嵩的表情也輕松了許多,他一放松,兩個人之間緊繃的氣氛也就消弭得無影無蹤了。
“我們的結合本來就只是出于商業(yè)目的。”
“我得到更大的商業(yè)版圖,她得到自由,很公平的交易。”
“更何況,”紀文嵩頓了頓,“她還給了我一個兒子。”
“我從不干涉她的戀愛,當然,這是我的失誤,”紀文嵩搖了搖頭,“不過是一個彈鋼琴的……”
晏雙旁聽著紀文嵩說起自己的妻子,自己卻像個局外人。
這樣詭異的家庭會養(yǎng)出一個怎樣的孩子?
紀文嵩這做派,想必是不可能給紀遙多少陪伴了。
而紀遙的母親會為情自殺,想必那個時候她的精神狀況也應該極其地差。
年幼的紀遙身邊只有神經(jīng)質的母親和一年都見不了幾次面的父親。
一直到母親死亡。
真是可憐啊。
“那個彈鋼琴的后來怎么樣了?”晏雙問道。
紀文嵩掃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他在一個很安全,沒有人能打擾他的地方。”
晏雙心想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沉默片刻,道:“紀先生,我覺得你是愛她的。”
紀文嵩晃了晃茶杯,大方道:“我當然愛她,她是我的妻子,我理所當然地愛她。”
晏雙又是沉默了一會兒,好吧,判斷失誤。
如果紀文嵩真的愛他的妻子,絕不會容忍妻子不同樣愛他。
他道:“你說紀遙不像你,我卻覺得你們很像。”
父子倆的腦袋里都像是有一套公式運行般將所有人按部就班地放在該放的位置。
妻子是伴侶,所以他愛她,為她復仇。
秦卿是白月光,所以他愛他,為他可以犧牲別人。
終于搞清楚了。
“說的俗氣一點,”晏雙注視著紀文嵩,目光冷靜,像是正在剖析他的靈魂,“你們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
“紀先生,請不要妨礙我。”
晏雙站起身,雙手垂在身側,對著坐在原位的紀文嵩微一鞠躬,“旁觀也許會造成遺憾,但插手卻未必會有更好的結果。”
再抬起臉時,晏雙臉上已經(jīng)沒有一點柔和的東西,“否則,你會更后悔也說不定。”
紀文嵩笑了,“你在要挾我?”
“不,這是一個忠告。”
“紀先生,你也不必覺得是自己引狼入室造成了后患,我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即使你不插手,我也會得到紀遙,所以,請繼續(xù)旁觀吧,像旁觀你妻子的死亡一樣。”
“而且……你本就無能為力。”
面對這樣自身有超強意志力的人物,不一次性打倒,后面一定會很礙事,所以必須一鼓作氣,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更強的,一口氣把人將死。
晏雙用全然機械、毫無感情地聲音道:“承認自己的無能是強者的表現(xiàn),紀先生,恭喜你,你有機會和你的兒子一起成長。”
他伸了手,像紀文嵩習慣拍他一樣輕拍了拍紀文嵩的肩膀,“另外……我只睡處男,很遺憾,您沒有這方面的機會了。”
手臂抽回時被猛然拽住。
紀文嵩坐著,目光中迸發(fā)出強烈的火花,“你不是問我那個彈鋼琴的在哪嗎?”
晏雙靜靜看著他。
“他在這里最北邊的那間醫(yī)院里其中一間重癥病房。”
本城最北邊的醫(yī)院。
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的重癥病房想必不會比牢房好多少。
晏雙微笑了一下,笑容無害又柔順,如他初見紀文嵩一般。
“你放心,我不會把紀遙逼到那兒的。”
第66章
晏雙在紀文嵩的視線里感受到了死亡威脅,但他依舊很淡定。
他進穿書局工作的第一本書是西幻背景下的大男主升級流。
他的角色是一位赫赫有名的亡靈大法師,晚上跟骷髏鬼魂斗地主,白天在墓地里種菜澆花,偶爾兼職去做點殺人放火的壞事,每天都能收到來自各界口頭或者真實的上千條死亡威脅。
屬實是給他心理素質鍛煉上去了。
不過就是跟渣攻的爹正面杠一下子。
小場面。
而且紀文嵩不會把他怎么樣的。
如果他真那樣做了,不就是一種變相的認輸?
他無法控制晏雙這個人,只能讓晏雙這個人消失。
這樣無能的選擇對于紀文嵩來說比“輸”都更難忍受。
“紀先生,”晏雙又一改強硬的態(tài)度,溫和道,“請你相信我,也相信你的兒子,他沒那么脆弱。”
“我向你保證。”
語氣真誠又篤定。
晏雙說完就松開了手,“麻煩派人送我出去,我和一位可愛又性感的醫(yī)生還有約會。”
紀文嵩坐在原位,目光定定地看著晏雙。
晏雙很肯定,在他等待答復的時間里,紀文嵩的腦海里已經(jīng)至少給他安排了十種死法。
神不知鬼不覺的那種。
“稍等,”紀文嵩微微一笑,打破了緊繃的氣氛,“我送你。”
晏雙又等了紀文嵩一段時間,期間和漂亮的侍女討論了一下如何打出完美的蝴蝶結。
紀文嵩出來的時候,晏雙正將領帶重新在腰間打結。
“您學會了。”
侍女微笑為他鼓掌。
“還不錯吧,”晏雙對侍女道,他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向穿著正式西服的紀文嵩,指了指腰上的蝴蝶結,“好看嗎?”
紀文嵩緊了緊袖口,搖了搖頭,“太花哨。”
他的神情和態(tài)度都恢復了之前的溫和自持,一定程度上也是因為晏雙此時的自然。
晏雙放下t恤下擺,對微笑的侍女搖了搖頭,“年紀太大的男人真是沒有情趣,對不對?”
侍女抿唇一笑,不作回答。
“我發(fā)覺你對人有許多偏見。”
紀文嵩邁步向前,晏雙跟上。
兩人幾乎算是激烈交鋒了一個回合,重新恢復平淡的交流時,仿佛又少了些許隔閡。
“其實我不歧視老男人,也不歧視非處男,”晏雙腳步輕快,“我這樣說,只是為了避免你會錯意。”
“我對你,完全沒有興趣。”
紀文嵩笑了一下,“你說的好像我對你很有興趣似的。”
晏雙聳了聳肩,“雖然這樣說很自戀,但我確實很有魅力,總要提防一些爛桃花。”
“爛桃花?”
晏雙轉過臉,紀文嵩的眼中有淡淡笑意,他的恢復能力很強,半個小時的梳洗時間已經(jīng)讓他脫離了被晏雙逼到死角的窘迫。
晏雙雙唇微抿,唇角牽扯,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弧度,“今天的午餐很棒。”
下車后,晏雙站在車門旁對紀文嵩提了個要求,“別再監(jiān)視我了。”
紀文嵩默默不言。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紀先生,放輕松點,我沒你想的那么壞。”
晏雙關上車門,搖搖晃晃地向醫(yī)院大門走去。
紀文嵩坐在車內,對副駕駛的保鏢道:“多派幾個人盯著他。”
“好的先生。”
助理看到晏雙時差點沒認出來。
“你剪頭發(fā)了,”助理驚訝道,“看上去清爽多了。”
“謝謝,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膯幔俊?
“我在整理預約,你想看看嗎?戚醫(yī)生還在開研討會。”
助理坐下,指了手頭的日程表,道:“其實我挺驚訝的,戚醫(yī)生竟然愿意空出一段時間接受你的深入采訪。”
之前戚斐云一直躲著晏雙,晏雙也沒再出現(xiàn),助理以為晏雙已經(jīng)放棄了。
不對,不該說叫放棄。
晏雙跟他一樣是直男,對戚斐云只是單純的崇拜罷了。
說不定就是這樣,戚斐云知道晏雙對他沒企圖,才答應了晏雙的請求。
助理跳出老思維,覺得自己可能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