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光明笑了一下,輕搖了搖頭,刷了電梯的卡,當他進入電梯時,男孩也跟了進來。
盛光明愣住,道:“你是這里的住戶嗎?這里不讓非住戶上樓?!?
雖然男孩看起來很無害,但盛光明一想到萬一這男孩對其他住戶有什么不良企圖,他這樣不小心放人進來,豈不是都是他的錯?
面對他的質問,男孩對他柔柔地微笑了一下,抿著唇凝視著他,隨后伸出了手開始上下左右地比劃。
……原來是聾啞人。
盛光明不由對自己剛才的猜疑感到一陣深深的愧疚。
“你——住——幾——樓?”
盛光明用夸張的口型詢問晏雙,見晏雙不說話,又比了下一盤的電梯按鍵,重復道:“你——住——幾——樓?”
“叮——”
電梯門開了。
晏雙搶先走了出去。
盛光明忙跟著走了出去,他見晏雙去按指紋鎖,驚訝道:“你就是那個厲害的外科大夫?”
這也太年輕了。
這男孩子看上去頂多也就是剛成年。
盛光明說出口馬上意識到自己想岔了,忙道:“你是戚大夫的親戚吧?”
他說完又后悔,男孩背對著他呢,哪能知道他在說什么,他正要轉過去問的時候。
密碼鎖開了。
男孩回過臉,對他露出一個純潔又溫暖的笑容。
“我不是他親戚,我是來陪睡的?!?
第94章
盛光明前天才剛搬進這所公寓。
對這所公寓他非常滿意,簽合同前他特意詢問了房產中介鄰居的情況。
“……您放心好了,我已經幫您打聽過了,您隔壁住的是一位外科醫生,房子是買的,姓戚,年輕有為,人特別正派,絕對是個好鄰居。”
醫生啊,那應該挺不錯的,盛光明這樣想著,果斷地簽下合同買下了這間公寓。
從前天搬進來后,他上下鄰居都去拜訪過了,就是沒有機會和戚斐云打招呼,來敲門的時候一直沒人應。
樓下的鄰居說戚斐云這個人比較獨來獨往,工作也很忙,有可能是不在家,也有可能是不想參與社交。
盛光明心想鄰居高冷點也好,只要不吵就行,也就沒再打擾。
門口一片死寂,盛光明看著面前長相精致的男孩,腦海里突兀地想:哦,原來他不是聾啞人啊,還好,不然太可惜了。
晏雙看著已經完全呆住的盛光明,微微笑了一下,“我叫晏雙?!?
盛光明的腦子像短路了一樣,下意識地回道:“盛光明?!?
晏雙對他點了下頭,“有機會光顧?!?
說完,他轉身進了門。
等面前的門關上時,盛光明依舊沒回過神,腦袋里信息一個接一個地往里蹦。
他記得樓下的鄰居說過戚大夫是個男的。
剛剛進去的也是個男的。
?
同、同性戀?
盛光明稍稍睜大了眼睛。
等等,剛剛那個叫晏雙的男孩子說“有機會光顧”是什么意思?
盛光明的大腦像生了銹一樣,相當遲鈍地轉了一圈之后終于明白了。
哦,是叫他有機會光顧他。
盛光明:“……?……!”
身上剛出的那么多汗一下全干了。
盛光明抖著滿身的雞皮疙瘩進了屋,直奔冰箱,打開冰箱先對著滿冰箱的寒氣呼了幾口氣之后才冷靜下來,伸手拿了罐啤酒,拉開猛灌了兩口。
冰涼的酒夜流進喉嚨,將整個肺腑都鎮了一下,盛光明這才感覺自己稍稍回過了點神,能用自己的理性去思考了。
他慌什么?
不就是同性戀嗎?
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在國外比賽的時候,不還遇上過同性戀游行嗎?
同性戀又不是什么洪水猛獸。
不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
這樣做著心理建設,盛光明拿著冰啤酒晃到陽臺,秋風拂面,又讓他清醒不少,空氣里似乎隱約有煙草的香氣傳來。
盛光明轉過臉,和一雙漆黑的眼睛對了個正著,“……”
對了,兩間公寓的陽臺是貼著的。
男孩手上正夾著根細細的雪茄,豐潤的紅唇微微嘟著,吐出一口煙霧,煙霧飄散在空中,順著秋風來到了他的陽臺。
盛光明舉著啤酒罐完全僵住了。
對面的晏雙也正看著他,對他笑了笑,隨后伸出手握成一個虛虛的圓,對著自己的嘴上下送了送。
“咳咳咳——”
盛光明被自己的口水嗆得驚天動地,手上冰涼的啤酒瞬間灑了滿手,他手忙腳亂地換另一只手拿啤酒,甩著手上的酒液,逃命似地轉身。
“盛先生?!?
男孩柔柔的聲音叫住了他。
盛光明僵硬著站定。
男孩暗示得這么明顯,就算他完全沒有經驗,也看得出來那個手勢是什么意思了。
糟糕。
他該怎么告訴對方他對男人沒興趣,對于花錢購買“服務”更沒興趣呢?
在國外比賽的時候,他也遇到過被同性求愛的情況,算是有經驗,但是還沒有遇見過像這樣被“推銷服務”……
不知道是干脆利落地直接拒絕比較好呢,還是委婉一些比較妥當?
“能給我罐啤酒嗎?”
出乎他的預料,對方提出了這樣一個請求。
盛光明余光慢慢掃了過去。
晏雙捕捉到他的目光,又對他溫和地笑了笑,伸手再次在嘴邊做了個往下倒的動作,“可以嗎?”
盛光明:“……”是他想歪了。
雖然并不想和對方有所牽扯,但對方表現出來的態度落落大方,盛光明也不好意思拒絕,一言不發地進客廳拿了罐冰啤酒出來,隔著陽臺把冰啤酒拋了過去。
晏雙利落地接住,“謝謝?!?
“不客氣?!?
盛光明低著頭答了一句,正要走的時候,又聽晏雙道:“盛先生是剛搬來的吧?”
“啪——”
啤酒罐打開的聲音,隨后是“咕咚咕咚”爽快痛飲的聲音。
“戚醫生是我的???。”
對方的聲音溫柔又慵懶,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說今晚天氣不錯,“以后我們應該會經常見面?!?
盛光明渾身都繃緊了。
“盛先生是喜歡女孩子吧?”
盛光明身體又僵了一下,心想他表現得有那么明顯嗎?
對方“呵呵”地笑了一下。
“你放心好了,剛才在門口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
盛光明終于扭過臉,再一次看向了晏雙。
的確,晏雙和他所認識的男孩子也沒什么不同,是要更精致漂亮一些,不過也就是個美少年的模樣,并不女氣,喝酒的姿勢也很豪氣,抽煙的樣子甚至比他還要熟練瀟灑。
晏雙一口氣喝了半罐啤酒,對隔壁陽臺正在悄悄審視的盛光明又笑了一下,“其實男人也不錯,你有機會試試就知道了?!?
盛光明落荒而逃。
腦海里和鄰居保持良好關系、和平相處的念頭完全拋掉,取而代之的是賣房的沖動。
“啪——”
拳頭重重地打在客廳掛著的沙袋上。
盛光明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他才剛買的房!
隔壁的醫生也真是,就算是同性戀,難道就不能好好地正經交往一個對象嗎?非要干這種事……話說回來,晏雙的樣子看上去也挺正經的,完全看不出來竟然是干這一行的。
簡直太糟糕了。
在他心里本來滿分的房子一下掉到了及格線的邊緣。
雖然鄰居要過怎樣的生活完全是他的自由,但一想到對方私生活這樣混亂,盛光明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出身窮苦的他很小就因為意外失去了父母,十一歲的時候被拳擊教練看中后開始打拳擊。
從那以后,他的生活就只有拳擊這一件事。
他努力地用百分百的血汗投入著。
或許其他人會說是因為熱愛這項運動才如此拼命地付出。
但盛光明從始至終都很清楚地知道他打拳擊就是為了賺錢。
賺到足夠的錢,去做他喜歡的事,談一場美好的戀愛,然后結婚生子,組成一個美滿的家庭。
這就是他想要的全部的未來。
而這間公寓就是他未來開始的起點。
他精心挑選的家。
盛光明抓狂地揉著自己的頭發,無聲地在胸膛里憋悶地吼了兩聲,最終還是頹喪地倒在了地板上。
希望鄰居能早日“改邪歸正”。
他默默地祈禱著。
“你回來了?”
陽臺隱約傳來驚喜的喊聲。
盛光明愣了一瞬后一躍而起,趴到玄關的監控那里去察看外面的情況。
完全看不清。
盛光明心一橫,打開了一條門縫,從縫隙中,他看到隔壁門口站了個提著公文包、穿著正裝的男人,腳步已經跨進了門,卻沒有進去,不知道在門口磨蹭什么。
門縫在不知不覺中被越推越大。
男孩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了西裝革履的男人身上,正在仰頭與男人……接吻。
“嘭——”
隔壁傳來了巨大的關門聲。
戚斐云目光移過去,輕皺了皺眉,伸手按住晏雙的后脖掐住,“你做了什么?”
“什么什么?”晏雙一臉裝傻的表情。
戚斐云目光凝視了他一眼,無言地邁步入內。
晏雙在他身后偷笑,跟著進屋關上門。
“誰讓你這么晚回來?!?
“我一個人在樓下蹲著多累啊,正好碰見你的新鄰居,就拜托他帶我上來了?!?
戚斐云脫外套的動作一頓,“新鄰居?”
“對啊,他人還不錯,”晏雙道,“就是有點恐同?!?
外套脫下掛在臂彎里,戚斐云淡淡道:“不要騷擾鄰居。”
“秦先生希望我照顧你一段時間,”戚斐云往里走,“我已經和管理員打好招呼,你明天過去錄入一下自己的身份信息。”
晏雙趴在他的肩膀上跟著他往里走。
“他希望你照顧我?”
“哪方面的照顧?”
“各方面?!?
柔軟的手抓著他的襯衣下擺撩了起來,悄悄伸了進去。
“……包括這方面嗎?”
戚斐云停下了腳步。
秦羽白在醫院和他對話的時候,對他提出了一個要求。
“催眠的效果能不能解除?”
他看著一開始義無反顧地要將人變成自己木偶的男人臉上露出悔恨的表情。
“可以?!?
作出決定又后悔的人無能又可悲。
“我需要時間?!?
做了就做了。
為什么要后悔呢?
手上的外套隨手扔在了一邊的大理石臺面上。
掐住那張清純的臉孔,戚斐云臉上的表情嚴肅又冷冽,“不包括。”
“哦?”晏雙笑了,“那算了,我找別人吧?!?
掐住他臉頰的手慢慢移動到了脖子上,寬大的手掌,完美的手指禁錮住他,猶如鎖鏈一般,掌心依舊是松松的,沒有用多少力道,那種不確定性才更讓人感到未知的恐懼。
晏雙還是在笑,甚至挑釁似地向后仰了仰脖子,仿佛在催促著男人用力。
理智正占據著上風,可也僅僅只是很微小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