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晏雙對原著的情節(jié)不接受、不批判、不支持、不反對,總的來說就是無所謂。
他來這本書就是為了填補空缺,工作打卡,賺養(yǎng)老金。
原書的愛恨情仇與他而言就是一張廢紙——他不在乎。
晏雙叼著熱乎乎的烤串,對面前喋喋不休的人道:“你手藝真不錯,下次能多加點辣椒嗎?”
下午學校打響了期末的第一槍,第一門課開考,晏雙考完出教學樓,被人攔住了。
對方是個熟人——秦羽白那個新助理。
“晏先生,”助理態(tài)度恭敬得無以復加,遞了個文件袋過來,“這是您的房子,過戶手續(xù)都辦好了,里頭裝修家具一應俱全,您抽空過去看一眼,有不滿意的您就打個電話給我,我再幫您換?!?
晏雙接了文件袋,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道:“替我向他問聲好,上次我話重了點,讓他別介意?!?
助理頭上冷汗都要滴下來了,這位能自己承認“話重了點”,那該是把他們老板罵得快厥過去了吧。
他道:“秦總讓我代他向您問好,說希望您新年快樂。”
新年?
哦,對哦,明天就該元旦了。
晏雙大方道:“那我也祝他新年快樂,希望他新的一年別太摳門,多給你們發(fā)點獎金,你們成天陪他發(fā)瘋也不容易?!?
助理:確實!
好像理解秦總為什么喜歡這位了!他也喜歡愛說真話的!
晏雙與助理道別,隨手把文件袋塞到了包里。
今天晚上盛光明要從“外地”回來陪他跨年,晏雙還得去車站“接他”呢。
城市邊緣的車站人流量極大,晏雙站在站臺外,他穿著厚厚的長羽絨服,雙手插在口袋里,圍巾帽子將他裹得嚴嚴實實。
“雙雙——”
盛光明一眼就看到了晏雙,他從人群中走出,臉上的喜色快要溢出來。
他們確定了戀愛關系后,這還是第一次見面。
盛光明為了讓謊言更真實,真的在最后一天還跑了趟臨市,一到臨市后就又立刻坐了車回來。
這樣風塵仆仆的行程卻沒有讓他感到絲毫的疲憊,當他看到站臺外的那個人時,他的心被一種比任何蛋糕都更甜蜜的情緒給填滿了。
晏雙被一把抱了起來,對方強健的手臂不費吹灰之力地就將他抱得雙腳離地,盛光明大概是太興奮了,這種興奮延長了滿足,所以更加出格,他竟抱著晏雙直接轉了一圈。
晏雙被放下來的時候有點頭暈,手臂不由自主地勾住了盛光明的脖子,他對他露齒一笑,“歡迎回來?!?
盛光明知道這是個謊言,可也顧不上欺騙戀人的內疚了,他貪婪地看著這張臉,就像從未認識過晏雙,現在第一天才察覺到他有那么好看一樣。
他的眼神太過炙熱,晏雙的臉色紅了,他放開環(huán)住他脖子的手臂,羞赧道:“先回去吧?!?
盛光明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晏雙。
像是情竇初開的小少年。
其實他又何嘗不是呢?
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這樣不顧一切、排除萬難,就只為了面前這個人此刻對他的笑容。
盛光明牽了他的手,柔聲道:“好?!?
兩人牽著手走出站臺,一路上盛光明將準備好的腹稿說了出來,將他如何解決器材難題的事情說得一波三折,為了讓這段話聽上去可信,他還特地請教了一個編劇朋友。
晏雙拉著他的手,笑瞇瞇地聽著,“幸好問題都解決了?!?
盛光明還是有點心虛,“嗯”了一聲后結束了這個謊言,轉到他真正想說的部分,“雙雙,我很想你。”
真的很奇怪,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不過是口頭上的轉變,可那仿佛具有魔力,令他原本對晏雙的喜歡變得更加洶涌。
現在他是他的男朋友了。
只要想到這一點,盛光明便感覺到一種以往不同的復雜情緒,他感覺到晏雙對他的意義已經不一樣了。
甚至他想到了更遠更遠的地方——他想和晏雙結婚。
這一直是他幻想中的,愛上一個人,然后與這個人結婚,矢志不渝從一而終,是很好也很完美的愛情。
現在他有了喜歡的人,而對方也愿意跟他在一起了,他自然要將他放入自己的計劃中。
盛光明心頭溫暖,將晏雙的手攥了攥,忍不住道:“你呢?”
晏雙正要回答,一抬頭,對面站臺上正站著個人,黑色大衣,雪白的襯衣領,褲腿中一條筆直的線,在穿著臃腫的冬日人群中利落又挺拔,目光透過銀絲邊眼鏡正注視著他,嘴角正帶著莫名的笑。
晏雙撇過眼,微笑著對身邊的人道:“我當然也想你?!?
火車從站臺上疾馳而過,晏雙再次看向對面時,站臺上已經沒了那個人的蹤影。
他在一年的最后一天來見了他今年的最后一面。
第138章
兩人沒有回盛光明的公寓,而是一起先去了趟超市買東西,跨年夜,盛光明想和晏雙兩個人在家里過。
確定關系后,他們兩個就沒有獨處過,分離的時間將這份剛剛開始的感情變得愈加綿長厚重。
超市里,兩人的手就沒分開過,一直緊緊地十指相扣著,超市里大多都是以家庭為單位出來采購,盛光明牽著晏雙的手,感覺到自己也是一個小小的家庭了。
家。
他也終于有一個家了。
盛光明握著那雙柔若無骨的手,嘴角揚起了滿足的笑容,“還要什么?”
“夠了吧,”晏雙探過身,看向滿滿的購物車,“再買下去,冰箱都要塞不下了。”
兩人手拉著手去結賬,超市隊伍排得很長,兩人隨便在個隊伍站下,正頭碰著頭親親熱熱地說話時,晏雙的屁股被身后的購物車輕碰了一下,他一回頭,看到滿臉平淡的戚斐云,內心毫不吃驚,這古早世界就這樣,渣攻無處不在。
倒是盛光明跟著回頭,看到后面的人,直接驚訝地叫了出來,“戚大夫?”
戚斐云坦然道:“晚上好?!?
盛光明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戚斐云,他新租的公寓離原來的公寓挺遠的,至少有三十分鐘的車程,怎么戚斐云會出現在離家這么遠的超市?
場面看上去有點尷尬。
三個人的關系說簡單也不簡單,說復雜也不復雜。
無非繞不開三個詞——“炮友”、“鄰居”、“男友”。
簡單的詞語,極致的狗血。
盛光明一手拉著晏雙的手,一手握著購物車的把手,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回應才算得體,而他身邊的晏雙,只看了戚斐云一眼,就立刻轉過了臉,現場教學什么叫“拔X無情,再見就是陌生人”。
盛光明只能勉強也回了句,“晚上好?!?
戚斐云微一點頭。
招呼點到為止,盛光明轉過臉,耳根有些發(fā)燒,有種挖人墻角被苦主撞見的羞愧感。
其實說到底晏雙和戚斐云并非戀人關系,兩人也都很坦然,只有他一個人這樣別扭的話,那不是太矯情了嗎?盛光明在內心給自己做著自我建設,胳膊忽然被碰了碰。
“要哪個?”
晏雙沖著一邊的貨架呶呶嘴。
盛光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超市結賬的區(qū)域有兩排單獨的貨架,上面擺著一些顧客們出超市時可能想要的商品,最頂上擺放了兩排小方盒,細白的手指挑了一盒仔細打量,扭過臉,很自然地問他:“這個好不好?”
盛光明的臉從看清貨架上的東西時就變得通紅,那東西夾在晏雙的指尖時,他已經頭頂冒煙,耳朵里都快冒出熱氣。
“嗯?”晏雙似乎還嫌他不夠害羞,微踮起腳,將東西湊到他面前,“味,你聞聞?!?
俊臉紅透了,微卷的長發(fā)垂蕩在臉邊,盛光明壓低了聲音,“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啊,不喜歡這個牌子還是不喜歡這個香味?”
“……”
身后就是戚斐云,盛光明更張不開嘴說話了,勉強擠出了個“看你喜歡”。
晏雙看他窘成這樣,卻還是沒放過他,“用在你身上的,當然得你喜歡才行。”
盛光明有點懷疑是不是戚斐云在身后,晏雙故意這樣逗他,這么一想,心里又有點酸,干脆破罐子破摔,“那就各拿一盒吧。”
晏雙微怔了一下,瞇眼一笑,很親熱地說了聲“好”,真的伸手去將貨架上的品類都拿了一盒最大號的扔進了購物車。
結賬的收銀員一盒一盒地掃過去,剛開始臉色還很平靜,到后頭也忍不住臉紅了。
晏雙抱著盛光明的胳膊竊竊地笑倒在他的胳膊上。
盛光明雖然害羞,也跟著笑了。
晏雙這種像惡作劇一樣的行為,總讓他感覺到一絲孩子氣,讓他很想縱容他、寵著他。
兩人結完賬,盛光明拎了兩個滿滿的大袋子,晏雙從最上面挑了一盒剛才說的味的拿出來看。
“超薄無痕顆粒?!?
晏雙扭過臉,“你用過嗎?”
盛光明不假思索道:“當然沒有?!?
晏雙笑了,伸手捏了下他的臉,“小狗狗真乖。”
盛光明剛平靜下來的臉色又紅了,晏雙這樣親昵地叫他,令他立刻就感覺到了戀愛的氣氛,仿佛兩個人之間再沒有清晰的界限,他們可以隨意玩笑,將所有平凡的詞匯都賦予不平凡的魔力。
盛光明很想親一下他。
眼神交會的一瞬間,晏雙像是懂了他的意思,已站定了閉上眼睛,踮起腳尖湊了過去,盛光明微一彎腰,兩人恰恰好地親了一下。
親完之后,相視一笑,像是發(fā)生了一件如同呼吸般自然的事。
“快點回去吧,我好餓。”晏雙掛在他胳膊上蹦蹦跳跳的,盛光明的胸膛跟著他震,臉上一直帶著笑,“好,你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出去叫車?!?
外面冷,盛光明舍不得晏雙那張白皙的臉受凍,拎著兩袋沉重的東西出了超市去路邊攔車。
跨年夜,又是晚高峰,出租車比盛光明想象得還要難打,超市門口打車的隊伍排得極其冗長,盛光明頻頻回頭,其實他看不見晏雙的身影,不過就是下意識地想要這么做而已。
等了很久,好不容易招了一輛車,他剛拉開車門,身后就有人拉著小孩擠了進去。
“不好意思啊,天氣太冷了,小孩等久了怕凍感冒。”
對方這樣說著,盛光明也就沒再多說什么,幫對方關上車門受到感謝后,他不由皺了皺眉。
晏雙也在等著呢,盛光明心中不悅。
如果是他一個人,他當然無所謂,就算對方不搶過來,他可能也會讓的,可他有戀人了,他的戀人比誰都更排在優(yōu)先級。
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了,盛光明兩手的東西并在一手,拿了手機一看是晏雙,趕忙接了電話,“雙雙,等急了嗎?”
“還好,”晏雙扭過臉,看一眼身邊的人,道,“戚老師說他可以送我們,可以嗎?”
盛光明怔了怔,嘴唇動了幾下都沒說出來話。
“你不愿意的話就算了?!?
晏雙聲音溫溫柔柔的,很體貼地征求他的意見。
盛光明攥著手機,心想他如果拒絕,晏雙一定會認為他沒有風度,或是仍然介意他的過去……坦然一點吧,就當作是晏雙最普通的朋友。
“……那就謝謝戚大夫了?!?
戚斐云的車停在地下。
三人一起坐扶梯下去,盛光明與晏雙并肩站在一起,戚斐云在他們前面。
盛光明回來的時候與戚斐云已經道了謝,戚斐云的態(tài)度非常大方自然,盛光明也不想讓自己顯得小氣,也盡量自然地作了回應。
盛光明買的東西太多,戚斐云直接打開了后備箱。
盛光明去放東西時,注意到后備箱里有條疊起來的毯子,看上去就和車內的腳墊沒什么兩樣,稍微留意了一下。
“謝謝你啊,戚大夫,今天門口車真是難打?!?
戚斐云獨自坐在前排,邊發(fā)動車邊道:“跨年人多。”
他的聲音回蕩在車內,質感醇厚充滿了磁性,盛光明忽得產生了一種危機感,怎么之前他沒發(fā)現戚斐云的聲音這么好聽呢?
車內又安靜下來。
戚斐云將車駛出車庫,前頭路上堵得厲害,幾乎是寸步難行。
車內實在安靜得有些尷尬,盛光明只好沒話找話地調節(jié)氣氛,“戚大夫怎么會跑到這個超市來買東西?”
他注意到戚斐云購物后拎的袋子也是小小一個,仿佛根本沒買什么。
“見朋友。”
“這樣啊……”
車內又沒話了。
堵的車如長蛇一般蜿蜒前行,戚斐云似乎也感覺到了車內過分的安靜,他按下車里的影音播放鍵,車內立刻響起了悠揚的古典樂。
盛光明道:“戚大夫很有品味啊,在車上都放這么高雅的音樂。”
“不是我的愛好,”戚斐云頓了頓,“有人喜歡?!?
盛光明不知怎么,余光下意識地掃向身邊的晏雙。
晏雙上車后就沒再說話了,單手撐著側臉一直在看車外,撐著臉的小拇指正跟著音樂有節(jié)奏地微微抖動著。
盛光明也不再主動找話題了。
低沉的、略帶傷感的音樂一路在車內彌漫,三人誰都沒有說話。
戚斐云將車一路開到盛光明新租的公寓樓下。
盛光明下車去拿東西,后備箱打開的時候,他又掃了一眼邊上疊著的毯子,果然與車內的地毯是一樣的材質款式。
這本來很平常,盛光明卻不由自主地又覺得不平常。
他總覺得戚斐云與晏雙或許……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拉下后備箱,盛光明抬起臉。
公寓樓梯上,已經下了車的戚斐云指尖正拿著一支點燃的煙,偏過臉對著晏雙,嘴唇正在蠕動,他說的聲音輕,盛光明沒聽清他說什么,就看見晏雙搖了搖頭,戚斐云笑了笑。
盛光明提著兩袋東西走近。
“戒了?”
“嗯?!?
戚斐云又說了句什么,他說的時候抬起眼正看到盛光明走近,于是收斂了口型,對盛光明道:“真巧,我朋友也住這兒?!?
“是嗎?”盛光明沉著道。
晏雙上前勾住了他的胳膊,笑道:“快上去吧,我餓死了。”
三人一起進了電梯,戚斐云按下的卻是與盛光明同一層的號碼。
盛光明扭過臉看了他一眼。
戚斐云不明所以地回看了他。
盛光明道:“真巧,我們也住這一層。”
戚斐云點點頭,“是很巧。”
盛光明站在兩人中間,恍惚間有種時光倒流之感。
不同的是,晏雙現在挽著的是他的手。
盛光明默默地凝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