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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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盛光明握住他的手,聲音溫柔,“白桔梗的花語是‘永恒的愛’。”
“是么?”晏雙輕垂下眼睫,“很漂亮。”
盛光明緊握了下他的手,躊躇了一下,還是將自己的心情說了出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為什么?”
“不知道……”盛光明輕吸了口氣,語氣帶笑,像是自嘲自己的杞人憂天,“我怕你會覺得我不夠好。”
晏雙微笑了笑,不置可否。
教堂門口的燈光斜斜地拉長了,一直延伸到了兩人腳下,腳步踏入亮光,盛光明這才覺得自己的腳踩穩了,踩實了,他看向身邊的晏雙,臉上露出了笑容,“要結婚了。”
“嗯……”晏雙拉著他的手,笑容同樣溫暖,“要結婚了。”
*
“你母親那里我已經安排好了,”紀文嵩手指夾住袖口一頓,“過完年,你就直接過去。”
紀遙沉默地站著,對父親的話沒有任何回應。
紀文嵩回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忍俊不禁般地笑了笑,“怎么,打定主意裝啞巴了?”
走廊的燈籠輕垂在他臉側,將他臉上的表情映襯得晦暗莫名。
紀文嵩不在意地收回了目光,冷道:“等會見了你母親,說點能聽的話。”
紀遙仍是沉默。
他沉默得太久,已經變成了某種習慣。
他想說的話沒人聽,他不想說的話總有人逼著他說。
所以,干脆不說了。
腳步邁動,口袋里的手機震了震,紀遙停下腳步,拿出了手機。
“明天去蕭家拜年,收起你這副脾氣,沒人愿意看你的臉色……”紀文嵩說著說著覺得不對勁,回頭一看,紀遙站在雕花的燈籠旁,攥著手機不動。
紀文嵩皺了皺眉,“做什么?”
下一秒,燈籠被轉身狂奔的人帶起的氣流震得晃了晃,流蘇在空中亂甩。
紀文嵩怔了一瞬后才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你做什么——把他攔住——”
驚叫聲在狹小的過道中響起,紀文嵩壓抑著怒火追過去,狹小的過道里擠滿了摔倒的侍女,餐盤里的食物也全滾落在地上,一團混亂中,紀文嵩追到門口時,只看到絕塵而去的車輛。
*
教堂內一排排的座位都空著,偌大的教堂只有牽著手的兩個人,和桌上擺的一本圣經。
盛光明一手牽著晏雙,一手拿著花束,緊張得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始了。
“先放手吧。”晏雙微笑道。
“啊?”盛光明張大了嘴,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晏雙笑道:“總該騰一只手宣誓吧。”
“哦、哦,”盛光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太緊張了。”他松開了晏雙的手,伸手去摸了下口袋里的戒指盒,心下又稍定了定。
“那,我來說誓詞?”盛光明小心翼翼道。
晏雙:“好啊。”
這一幕,盛光明已經排練了無數遍,臨到要說時,張口還是有些卡殼,反復深呼吸了幾次后,才緩緩道:“我愿意晏雙成為我的……”
轟隆的引擎聲打斷了宣誓。
晏雙也回過了臉,教堂的門在他們進來后就被關上了,他臉上表情冷淡,語氣卻是與表情不符的疑惑,“有車來了?”
盛光明的心跳漏了一拍后便瘋狂加速,他轉過臉,伸手捧起晏雙的臉,目光隱隱有些急切,“別管它了,我們先辦儀式。”
“嗯。”晏雙答應一聲,扭回了臉。
盛光明莫名地緊張,緊張得他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重新將手放在圣經上,再次道:“我愿意晏雙成為我的愛人,從今天開始相互擁有、相互扶持,無論是好是壞、富裕或貧窮、疾病還是健康都彼此相愛、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開。”
他的誓詞念得很快,像是在被什么追趕,說完后立刻暗示地看向晏雙。
晏雙對著他微笑,眼睫輕眨了眨,在盛光明的眼中,那兩片長睫眨得極其緩慢,簡直要將他的靈魂都快震碎。
“我愿意……”
“嘭——”
門被踹開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堂猶如炸雷。
正在宣誓的人猛地回過臉。
被踹開的門透出了一道斜斜的光,黑夜中的人站在那團燦爛的光輝中,臉龐清俊如畫,臉上的神情如雪亮的刀鋒一般,既冷且利,“你不愿意。”
既像是震驚又像是預料之中的復雜情緒一下涌上了盛光明的胸膛。
“雙雙……”盛光明惶恐道。
“你不愿意。”
門外的人走了進來,他重復了一遍,聲音不高不低,語氣卻是萬分篤定。
盛光明看著人一步一步地走近,他動彈不得,握住花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不知怎么做不出一點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與他有天壤之別的貴公子向他的新郎伸出了手。
“跟我走。”
第144章
教堂里一片死寂。
盛光明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可他偏偏什么也說不出口,只是僵硬地站在一側。
分明他才是這場婚禮的主角,卻沒來由地覺得自己像是個多余的人。
一直以來的惶恐、不安終于有了它的落腳點。
——晏雙愛的人不是他。
握住白桔梗的手慢慢垂落。
“繼續吧。”
冷淡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堂里回蕩,目光輕掠過面前的手,晏雙轉過身,掌心依舊按在鮮紅的圣經上,對身邊靈魂出竅的盛光明微笑了笑,“儀式還沒結束。”
話音落下,按在圣經上那只手臂便被大力拉起,晏雙一個踉蹌直接被身后的那只手從臺上拽了下去,落入了冷香四溢的懷抱中。
紀遙目光冷厲地掃了晏雙那張仿若什么事都沒發生的無辜臉孔,“走。”
晏雙:拽什么拽?就這態度來搶婚?感情線怎么還不滿?欠刺激是吧?
晏雙:“我不走。”
他無視了紀遙想吃人的眼神,直接向前方還在發呆的盛光明求助地伸出了手,“老公救我!”
盛光明還在思緒混亂之中,沒搞清楚狀況的他下意識地先伸出了手,只是他還沒碰到晏雙的手,晏雙人就被攔腰拖走了。
被硬拖著往教堂外走的晏雙內心:臥槽,小紀好大的力氣,胳膊梆硬,貴公子在家閑著沒事干天天舉鐵么?
“老公——”晏雙拔高了聲音招魂,下一秒,他的嘴也被手掌堵上了,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盛光明像傻了一樣地站在原地,等人都快要出教堂時,才扔了手里的花追了出去。
“雙雙!”
外面漆黑一片,晏雙人被拖到外頭,立刻就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海風從背后襲來,幸好有紀遙給他擋著,不至于被吹倒。
溫熱的氣息靠到了他的耳邊,“我不是秦羽白。”
晏雙心想廢話么不是。
“我不會針對他的店,”聲音輕輕地,帶著他特有的那種冰冷又高傲的語調,“我會直接讓他這個人消失。”
“雙雙——”盛光明追了出來,海風將他的頭發吹得亂搖,他解了西服的扣子,臉色黑沉,手直接指向了紀遙,“你放開他!”
已經做好了將人打進醫院搶救的準備,盛光明直接擼起了袖子。
出乎他的預料,紀遙竟真的將晏雙放開了。
在紀遙放手的一瞬間,晏雙轉過身,沒有任何停頓地揚起了手。
“啪——”
巴掌落下的清脆聲音被海風吹得七零八落。
晏雙打完沒看紀遙的表情,轉過臉對再次震撼到失語的盛光明大聲道:“對不起,這婚不結了,我要跟這王八蛋走了。”
他說完又回過臉,紀遙的臉在黑夜中也帥得很鮮明,白皙的臉被他扇得浮起了紅痕,此時正死死地盯著晏雙。
晏雙向他比了個中指,頂著海風走到跑車前,回頭大聲道:“那個搶婚的,你上不上車?!”
盛光明眼睜睜地看著車在他面前絕塵而去。
短暫的幸運終究還是離他而去了……
與他預想的一樣。
像那個歪了的領結。
不匹配就是不匹配。
晏雙人縮在跑車里,過了好幾分鐘才緩過了勁。
媽的,冬天的海風真冷,把他今天精心梳理的小分頭都吹亂了。
車開得極快,除夕夜的海邊公路空曠無人,車速快得晏雙在車里都感覺快飄起來了,他扭過臉,“停車。”
紀遙充耳不聞,仍是將目光投向茫茫的黑夜,車速絲毫未減。
按照古早狗血劇情的走向,晏雙現在應該伸手去搶他的方向盤,然后車在公路上像得了帕金森一樣來回抖,走出S型后“嘭”的一聲撞樹,兩個人一起被送到醫院搶救,醒來后必有一個失憶,隨后虐戀情深。
晏雙:達咩,他還要留著他的腎和眼角膜。
晏雙收回眼神,伸手惜命地抓住了安全帶。
一路,紀遙都沒開口,漆黑的夜色中隱約有了光亮,晏雙靠在車窗上費力地向前看去。
刺眼的光亮之中,隱約有人在奔跑,還有巨大的風聲。
靠得近了,晏雙終于靠清楚了。
這是郊外。
他的面前停了一架飛機。
晏雙:臥槽,不愧是超級貴公子小紀!一出手就是大灰機!
車輛在前面人的指揮下停在了飛機前,紀遙下了車,繞到側面親自給晏雙開了車門,把人從車里拽了下去。
“少爺,都準備好了。”
晏雙的西服后領被紀遙攥在手里,像只被命運扼住后頸的小貓咪,他認出了和紀遙打招呼的是紀文嵩身邊那個極有眼力,之前配合過他演戲的小保鏢,此時他正對紀遙擺出極為恭敬的神情。
他震驚地仰了下臉,只看到了紀遙棱角分明的下巴。
晏雙幾乎是被挾持著上了飛機。
“紀遙……”晏雙被按到座位上,紀遙正給他系安全帶,聽他說話,眼神狠厲地瞪了過去,“閉嘴。”
晏雙:“……”有本事以后別求著爺說話。
這是架小型的私人飛機,紀遙安頓好晏雙之后,隨即便在晏雙身邊的座位坐下。
飛機上立刻響起了五分鐘后預備起飛的廣播。
晏雙忍不住道:“你要帶我去哪?”
“下地獄。”
晏雙:“……”說得很好,下次別說了。
五分鐘后,飛機準時起飛了,晏雙透過身邊的舷窗,低頭看到了不遠處有數輛車打著車燈正向飛機起飛的地點趕來。
晏雙:這奔私的,還挺隆重。
進入平穩飛行的廣播傳來后,他身邊的紀遙像是終于松了口氣,一直屏著的勁泄了,不過也就那么一瞬間,他立即又恢復了慣常那般凌人的高傲,他解了安全帶,伸手直接掐了晏雙的下巴,將人的臉扭了過來,語氣有些憤恨,“你就這么等不及?”
晏雙:?
劈頭蓋臉的說什么呢。
“紀遙,你現在到底是在干什么?”晏雙甩了下下巴,沒甩動,也去解了安全帶,伸手去拽紀遙的手腕,“你他媽放開我!”
紀遙的手臂鐵鑄一般毫無動搖。
盛光明雖然是拳王,但對晏雙從來都是百依百順,晏雙除了被他抱著邊走邊X的時候,會感覺到這個人強大的臂力和腰力外,從來對他的力氣沒有太大的概念。
晏雙掙扎了半天都沒掙開紀遙的手臂,自己倒是累得半死,干脆放棄了掙扎,用眼神對著紀遙那張臉罵臟話。
相信紀遙這樣的天才一定能讀懂他的眼神。
——然后紀遙就親了上來。
紀遙的嘴唇是涼的,貼在唇上,晏雙像吻了一塊冰,下巴被死死地扣住,根本沒有掙扎的余地,溫熱的舌尖強硬地撬開了他的唇。
舌頭交纏上的一瞬間,彼此的呼吸也變得重了。
掐住晏雙下巴的手力道逐漸松了,順著下巴一直撫摸到修長脖子上那顆小巧的喉結。
晏雙正在吞咽。
吞咽他們交換的唾液。
喉結也順著他的指尖上下難耐地滑動著。
這樣的晏雙,這樣在他的吻中難以自拔的晏雙竟敢嫁給別人?
紀遙越靠越近,整個人都從自己的座位探了出去,將晏雙困在了座位與他的胸膛之間肆意親吻。
掌心忽然用力,紀遙單手掐住了晏雙的脖子,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冰冷干燥的唇在濕吻中變得鮮艷,他冷道:“你喜歡他?”
晏雙臉色緋紅地半躺在座位上,雙眼浮現出淡淡的霧氣,神情有些迷蒙,“哪個……”
紀遙:“……”
他真恨不得掐死他!
“你要跟他結婚,”紀遙語氣冷得像淬了冰,“你喜歡他?”
晏雙眼中的水霧逐漸散去,他沉默了良久,神情悠遠,顯然是在想紀遙口中的那個‘他’。
紀遙再次逼問道:“說話。”
晏雙:呵,他就說他會求著他說話的。
“是,”晏雙直視著他,語氣認真道,“我喜歡他,我愿意跟他過一輩子。”
胸口像要快嘔出血般酸澀又疼痛,紀遙抿著唇,半晌才擠出了兩個字——“撒謊。”
晏雙:“我沒有……”
他沒說下去,是因為紀遙用膝蓋抵住了他。
“那這是什么?”
紀遙神色冰冷,“你對誰都可以?”
晏雙不甘示弱,“你呢?你還不是一樣?你看清楚了,我不是秦卿……”
“別提他!”
紀遙冷喝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