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白蘇允白壯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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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清音面色微變。
徐瑾之面上還是笑著的,“當(dāng)年曲伯父為了一個小三差點跟曲伯母鬧離婚,整個A市誰不知道這段過去。你說你也算是深受小三之害了,該引以為戒才是。
“怎么你長大后,自己卻看上了人家的丈夫,知三當(dāng)三了呢?你說曲伯母要是知道了?該多傷心啊?”
曲清音冷冷道:“瑾之,我念你年紀(jì)小,但你說話是要過腦子的,別給徐家招禍!”
她是真生氣了。
“哎喲哎喲我好害怕。曲姐,您大人大量,千萬別跟我這種小人生氣。
“我哪敢得罪您啊!您的護花使者可是遍布整個A市的。誰都是您的裙下之臣,我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角色,哪敢跟您硬碰硬啊?
“曲姐,這杯酒我敬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著,徐瑾之將酒杯往前遞了幾寸,忽然反轉(zhuǎn)。
紅色的酒液一下子被倒在了曲清音的肩膀處,四處流淌。
曲清音尖叫一聲,站了起來,“你瘋了?”
場面亂成一團。
霍啟年站起身,一揚手,直接將徐瑾之手里的酒杯奪了過來,往一旁的墻壁上一砸。
啪地一聲脆響,整個吵鬧的包廂一下子安靜下來。
“鬧夠了沒有?”他道。
蘇允白就是這時候到的。
徐瑾之的發(fā)小替她開的包廂門。她一進門,看見的就是霍啟年砸了徐瑾之的酒杯,又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曲清音身上的場景。
控制住場面的霍啟年,這一瞬間似有所感,抬起頭,看向包廂門的方向。
四目相對半晌,霍啟年嘴角扯了扯,露出個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卻明晃晃帶著譏誚,“蘇老師,您可真是貴人事忙啊。”
這一下,像是定了什么基調(diào)似的,整個包廂的氛圍立刻一變。
蘇允白看著圍站在沙發(fā)周圍的一群人,以及人群中格格不入的徐瑾之,心里沒來由一緊。
===第25節(jié)===
她道:“瑾之,過來。”
徐瑾之眼神微亮,剛想往外走,霍啟年腳步往外一抬,攔住了她的去路。
他攔住了徐瑾之,卻還是看著蘇允白,慢條斯理道:“慢著。蘇老師,事情都沒了就想走,不合適吧?”
一旁的張勛終于從惱羞成怒里回過神來,這會兒像是他自己受了欺負(fù)似的,一通冷嘲熱諷。
蘇允白沒能從這些話里提取有效的信息,下意識將眼神投向一旁的季承。
季承用語含蓄,將事情的經(jīng)過交待了一遍。
罵人?潑酒?
蘇允白心里微顫。
她很明白,徐瑾之做的這些,都是在為她打抱不平。
霍啟年好整以暇地看著蘇允白,“蘇老師,你說這件事,該怎么了?”
他擺出一副看熱鬧的樣子,眼神卻完全沒有玩笑的意味。
蘇允白抿住唇。
夫妻兩人站在包廂的兩頭,隔著一群人遙遙相望,像是在進行無聲的較量。
周圍寂靜無聲,場面就像是一出荒誕劇。
還是季承先打破了沉默。
他笑罵道:“啟年,你差不多得了。說到底,都不是外人……”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朝徐瑾之示意,“你也是,這不是讓人為難嗎?有點眼力見兒啊,自己悄悄走就是了,誰還敢攔著你不成?
“玨之,把你妹妹帶走。”
徐玨之知道機會難得,上前拉住了徐瑾之,將人往外帶。
霍啟年沒阻止。
張勛在一旁欲言又止,到底沒敢說什么。
等到徐家兄妹都快到包廂門口了,霍啟年這才道:“你跟清音賠禮道歉,她原諒你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他看著蘇允白,聲音堅定,一副不容辯駁的模樣。
曲清音的眼神里立刻有了神采。
她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不用了,其實都不是什么大事。瑾之喝酒了,我就當(dāng)她喝醉了……”
“不用多說。”霍啟年道,“做了事就要承擔(dān)責(zé)任。你說呢?蘇老師?”
他的眼神沉沉地壓住蘇允白,自帶力度。
徐瑾之忍不住了,“道歉?我來。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dān)!”
她說著就要道歉。
“慢著!”蘇允白和霍啟年幾乎異口同聲。
兩人都沒管別人,只跟對方對話。
霍啟年道:“她代表的是誰,你我心知肚明。蘇老師,你要逃避自己的責(zé)任嗎?”
蘇允白道:“既然要明確責(zé)任……霍總,想必你已經(jīng)知道一個月前霍女士做的事了?我想請問,那是誰的責(zé)任?”
一個月前,霍曼英的那一巴掌,蘇允白至今還記著。
三周前,世緣告訴她,這件事被霍家出面擺平了,用的是霍啟年的面子。
倘若他霍啟年真的公平公正,講究所謂的承擔(dān)責(zé)任……那么她要的公平又在哪里?
霍啟年眼神動了下,道:“我們現(xiàn)在說的是眼下的事。”
蘇允白嘴角露出點譏誚的笑,“霍總,我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威脅,你大可不必如此敷衍我。”
霍啟年眉頭一沉,果然選擇實話實說:“責(zé)任在她。但如何承擔(dān)這份責(zé)任,各憑本事。”
好一個各憑本事!
蘇允白心里忽然漫上一股巨大的悲涼。
她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想把霍曼英怎么樣。她要的不過是霍啟年的一句話,一句體諒的話。
連這個也沒有,輕飄飄一句“各憑本事”,就把一切都蓋過去了。
大概從頭到尾,在他們那里,她都不配要一個公平。
蘇允白輕輕吸了口氣,“好,我們說回現(xiàn)在的事。霍總,瑾之是為我打抱不平,這我承認(rèn)。那你是不是也該承認(rèn),曲小姐是為了你受的無妄之災(zāi)?”
“蘇老師,何必呢?你這么費盡心思模糊重點,不過是寧愿跟我低頭也不愿意跟清音道歉罷了。”
霍啟年露出輕蔑的神色,“你們女人就是這么奇怪,跟異性道歉輕而易舉,跟同性道歉卻總是得想盡辦法推諉……”
蘇允白笑了下,“霍總,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糊涂?再這么裝下去,就有點過頭了,您自己不覺得虛偽嗎?”
人群發(fā)出輕微的抽氣聲,似乎是不敢相信蘇允白會這么跟霍啟年說話。
霍啟年的神色也沉了沉。
蘇允白道:“低頭道歉這種事,無關(guān)對方是同性還是異性,只關(guān)乎對方本人。
“而是什么使得對方變得如此特殊……霍總,您是此間高手,我以為您再明白不過的。”
事實上,在場的人也再明白不過。
蘇允白能輕易地對在場的任何一個人低頭,就是曲清音不行。
曲清音眼神微閃,“啟年,算了……”
“曲小姐,請你閉嘴!”蘇允白忽然道。
在場人同時眉頭微挑。
蘇允白道:“請你不必如此以退為進。”
曲清音眼里閃過一絲狼狽,“蘇老師,我沒有……”
“你知道我為什么一直沒有去找你嗎?”蘇允白的神色甚至顯得很平靜,“你回國這半年,做了多少引人誤會的事。
“曲小姐,別跟我說你心里坦坦蕩蕩,事無不可對人言……還是那句話,都是聰明人,裝過頭就沒意思。”
曲清音面色沉靜,“蘇老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就當(dāng)你不明白好了。”蘇允白道,“你做了那么多會引人誤會的事,我卻一直沒有去找你,你知道為什么嗎?
“很簡單的道理,我始終覺得,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假如這段感情出了什么問題,那不該歸咎于第三個人,而應(yīng)該在雙方身上找原因。”
蘇允白說著這話,眼神又落在霍啟年身上,“結(jié)婚近三年,我交托了自己的信任、專注、一心一意……
===第26節(jié)===
“我不敢說自己已經(jīng)做到了最好,但我敢說,我蘇允白對這段婚姻,問心無愧。”
蘇允白眼里漸漸有了淚光,卻還是強撐著,“你說得對,我是在想辦法推諉……我是不想對一個明顯對我有敵意的人低頭……
“說到底,我只是個普通人。”
霍啟年神色沉沉。
“可不低頭,從來不意味著贏了……有些事,我從來都就沒有贏過。”蘇允白看著曲清音,“所以這一次,我低頭。”
眾人睜大了眼睛,等著看蘇允白道歉。
徐瑾之一臉氣急敗壞。
蘇允白卻看向霍啟年,“我低頭。所以……啟年,我們離婚吧。”
16.
第
1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