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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燥熱的風沿著車窗往里灌,吹得他整張臉都有些發僵。霍啟年沉著張臉,看著車窗外快速閃過的流光,心里忍不住咬牙切齒——
不行,不能就這么算了。
他還沒吃過這么沒頭沒腦的虧。
她不可理喻,他可是要講道理的。
他一定要證明給她看,告訴她她錯得有多離譜!
他等著她給他道歉!等著她幡然醒悟,等著她低聲下氣!
只是這么一想,霍啟年心里那股火似乎都消了許多。
他將車窗往上合了一半,伸手掏手機。
電話很快打通了。
霍啟年的聲音毫無醉意,清醒得不行:“二哥,是我。幫我調一個監控錄像……”
A市這個地界,多的是知情識趣的人。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少有人會在她面前多嘴。
多嘴碎的人都不會這么不長眼。
那問題就是出現在B市了。
明明他離開之前一切都好好的,不過是一上午而已,一切就都變了樣了。
肯定是有人在那段時間跟她說了什么了。
他倒要看看,哪個傻逼敢壞他的事!
車后座,霍啟年的一雙眼睛湛湛發亮,透著狼一樣的光。
49.
第
49
章
是你曲清音自作多情
車子還未開到蓮山別墅,
霍啟年的手機就叮咚一聲響。
他點開手機,最新收到的一封郵件帶著附件,里面正是他要的錄像。
霍啟年點開錄像。
錄像只有畫面,
沒有聲音,但霍啟年關心的畫面正好被攘括其中。
霍啟年從頭到尾快進看完,
眸色沉沉。
竟然是她!
怎么會是她?
霍啟年抬頭交待代駕:“轉個道,去蘭溪花苑76號。”
代駕小哥也不多問,
干脆利落地應了聲好。
車子在路口調轉方向,
徑直朝著蘭溪花苑而去。
十來分鐘后,
霍啟年站在蘭溪花苑76號別墅門口,
掏出手機撥號。
電話很快被接起。
霍啟年的聲音不辨喜怒:“我在你家門口,
你出來。”
隔著遠遠的距離望去,76號別墅二樓一處窗口的燈亮了。緊接著,
這亮起的燈光仿佛接力似的,從二樓蔓延到了一樓,
又從屋里蔓延到了屋外。
大門被打開,穿著一身睡衣披著外套的曲清音匆匆出門,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這么晚了,
你怎么來了?快進來,外面風大。”
霍啟年沒動。
他抬起頭看曲清音,以一種沉沉的、格外有壓迫感的眼神。
曲清音被看得有點不安,
但還是笑著的:“怎么了?”
霍啟年問她:“今天上午,
不,
應該是昨天上午,你為什么去找允白?”
曲清音愣了下,似是有些不安的樣子:“我聽說她生病住院了,正好我到B市出差,
就去看了看她。怎么了嗎?”
曲清音敢這么堂而皇之地去找蘇允白,自然早就做好了準備。
她只是去看一個生病的人,僅此而已。
霍啟年一手插兜,聲音平平,“清音,咱們從小就認識,交情也不錯。我不想因為一些不愉快的事,鬧得最后連朋友都沒得做。我希望你也是這么想的。”
曲清音臉色微變,但還是能穩得住:“啟年,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明白呢?”
霍啟年盯著她:“別試圖對我撒謊!我應該知道我的脾氣。如果不是真確定了,你覺得我會來找你?”
===第84節===
曲清音抿住唇,沒回答。
霍啟年心里一沉。
竟然真的是她!
他的口吻一下子就嚴厲起來:“為什么?我自認從來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結果你竟然這樣背后捅我一刀?”
“背后捅你一刀?不,我沒有!我只是在幫你!”曲清音的眼神帶著點急切,“啟年,你不是不忿蘇允白的態度,想借機戲耍她嗎?我是在幫你啊!”
霍啟年眉頭緊皺,“你在說什么瘋話?!我為什么要戲耍她?”
“那不然呢?”曲清音的聲音一下子就高起來,“如果不是要戲耍她,你為什么忽然對她這么關心?為什么忽然親自暫代領航科技的總經理一職?為什么天天往她身邊湊?
“結婚三年來你一直對她愛答不理,你們都已經簽好離婚協議了,你忽然對她熱情起來了……你不是想玩玩是什么?你總不能是忽然喜歡上她了吧?這未免太好笑了……”
霍啟年覺得這話分外刺耳,聲音更冷硬了:“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到底跟她亂說什么了?我要知道全部細節!”
他的態度十分強硬,整個人的氣勢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利刃,透著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凜然。
曲清音怔怔看著霍啟年,像是忽然間明白了什么。
她的眼淚一滴滴往下掉,“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她有什么好的,你這么挑剔的人,怎么忽然就這么偏著她了?”
霍啟年眉頭直皺,有點不耐煩了,“你好好說話,哭什么哭?!我就想知道你到底為什么要跟允白亂說,又跟她說了什么。就這么點事,有那么難嗎?”
曲清音的眼神仍然落在霍啟年身上。
有些人實在太得老天偏愛了。他哪怕是皺著眉,一身冷氣,卻依然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折的威勢。
曲清音心里的防線終于崩塌:“你問為什么……你竟然問我為什么!啟年,這么多年了,我對你的心意,你難不成真的不明白嗎?
“我等了你那么多年……我愛你啊!”
霍啟年一愣,甚至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不可能,你少跟我開這種玩笑。當年高中時我們就有過默契,彼此都認為對方不合適……
“而且你不是有個秘密交往的男朋友嗎?你不是說他一直在等你嗎?”
“那你以為這個所謂的男朋友是誰?是你啊,一直都是你啊!”曲清音眼淚直流。
女人的心事,是既想看他為她吃醋,又怕他真的以為她有了歸屬。
這樣的心思,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霍啟年是真的從來沒想過這種可能。哪怕是現在,他依然覺得這事透著荒誕。
“你先等等。”
先別急著一副他是個負心漢的樣子好嗎?他不要名聲的?
霍啟年神色認真,“當年方家的事出了以后,我家老頭子瞎操心,直接找上你們家,想聯姻合作。當時你們家是怎么說的?
“‘清音人驕縱,實在難堪大任,恐怕要辜負你們了’……你是不是忘了還有這么一回事?”
先不論其中的真情假意,當年他跟曲清音的確曾經很接近過。
可都這樣了他們還是沒成。
霍啟年一直就不覺得曲清音對他有什么想法,這件事過后就更不會多想了。
這怎么忽然之間,她就一副對他一往情深的樣子了?
曲清音眼里的狼狽一閃而逝,但還是堅持道:“那是我爸的意思,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
“啟年,你是不是還在因為這件事怪我?我知道,你肯定是覺得我們家見風使舵……你一向看不起這樣的人……”
霍啟年皺著眉,沉聲道:“你先別急著否認,我并沒有在指責你。”
婚姻不比一般的商業合作,女方總是要比男方吃虧的。世情如此,霍啟年能理解。
再說了,方家那位小姐可不是一般地瘋。曲清音正面見識過這種瘋性,心里有顧慮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