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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舍,
但看著好友能奔赴她想要的生活,
她們都是祝福居多。
事實上,此刻在車上的這幾人,除了體制內的許世緣比較宅家之外,另外兩位都是常年各地飛的,
出個國輕輕松松。
幾人約著以后到蘇允白所在的城市旅游血拼,調侃著要讓蘇允白大出血……氣氛絲毫不顯沉悶。
很快,A市國際航站樓就在眼前了。
A市是個大都市,僅國際航站樓就有六個入口。倘若從空中俯視,從一號入口到六號入口,是一個長長的C字形。車子從C字形的頭端進來,只能在中途的任一航站樓入口前短暫停留,停車時間不能多于兩分鐘,而后再從C字形的尾端離開。
徐瑾之將車靠邊停后,與副駕駛上的許世緣,后座上的原律師先后下車,幫蘇允白搬行李。
蘇允白的行李不算多。黑色的大行李箱和旅行包都能托運,真正需要她帶在身上只有一個手提包,簡簡單單,清清爽爽。
行李到齊,許世緣最后提醒她道:“護照、錢包、手機什么的,確定都帶了吧?”
蘇允白拍了拍手提包,點點頭,“放心。”
原律師道:“房子的事你放心,我肯定給你找個好租客。”
蘇允白要出國,A大花苑北區的房子卻并沒有打算賣。這房子的產權完全歸在她名下,她離開得著急,就拜托原律師幫忙租出去。
蘇允白倒不擔心這個,“可惜那里離你公司稍微遠了些,不過也還能接受吧?你之前不是一直覺得現在租的公寓條件一般嗎?不如搬到我那里?”
原律師優雅地翻了個白眼:“我還想多睡一會兒呢。”
這里不是能讓車久停的地方,幾句話說完,臨別在即。
三位好朋友的神情都有些傷感起來。
蘇允白笑著朝她們張開手臂,“來,免費擁抱。”
先是原律師:“一路平安。”
再是許世緣:“等你衣錦還鄉啊,不過要記得早點回來。我可不想我崽子都上小學了你還沒回來,到時候我天天跟他吹我姐們多厲害,他再以為我是騙他的。”
蘇允白失笑:“好。”
最后是眼巴巴的徐瑾之。
她抱蘇允白抱得尤其緊,小聲嘀咕道:“哎,現在是真舍不得了……”
蘇允白站定,朝幾人揮了揮手,“行了,回去吧,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幾人正預備上車離開,有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忽然唰地從遠處駛來,漸近漸減速,最終停在了徐瑾之的車后。
車門打開,從車后座上下來了行色匆匆的季承。
蘇允白一怔。
剩下的三人眼神亂飛,不過片刻就達成了默契,不僅不傷感了,還很有眼色地溜溜球:“走了走了,你們聊,你們聊……”
紅色的跑車很快消失在視野盡頭,蘇允白收回視線,看向季承。
季承跟司機揮了揮手。黑色的商務車動了起來,慢慢遠離航站樓,只將季承留了下來。
蘇允白下意識拉了拉肩上的手提包帶,問道:“學長,你怎么來了?”
不是說好了不用來送的嗎?
===第135節===
季承走到蘇允白面前,看著她,“我猶豫了很久,也勸了自己很久,卻始終放不下。我怕自己又后悔,所以這一次來,我想求個明白……
“允白,看著我。告訴我,為什么是啟年,而不能是我。”
蘇允白一怔。
她下意識想說點什么“勸放手”的話。
季承似是知道她的想法,直接截斷道:“我想聽實話。告訴我,我哪里不如啟年?”
這么多年的等待……他實在不甘心。
蘇允白認真道:“學長,這種比較沒有意義……我也從來沒有這么想過。”
“那你現在想想。”季承看著她,“離飛機起飛還有三個多小時,我們還有時間。”他抿了抿唇,“是我哪里做得不對嗎?我不是在指責你,但為什么這些年,你為什么從來沒有考慮過我呢?”
這個問題,蘇允白其實認真想過,還想過不止一次。季承給了她一個三月之期,她不是真的只是在逃避。
蘇允白也問過自己,她身邊的異性,來來去去,交集其實都不太深,細論起來,停留最久的就是季承。他個人條件優異,能力出眾,與她年齡甚至差別不大……
這么多“合適”的條件擺在眼前,甚至還有近水樓臺之便,可為何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往那方面想過呢?
她不是真的清心寡欲,她也不是真的看不懂眉高眼低,可怎么單單在季承身上,她就這樣遲鈍呢?
都別論她喜不喜歡季承,為什么她甚至連他喜歡她都沒注意到呢?
蘇允白從來不信這世界上有無緣無故的愛和恨,她更不覺得愛情是不講道理的。至少在她這里,她的感情很分明,愛恨皆有由來。
她當年會為霍啟年心動,就是被在宣講臺上的他所吸引,覺得他內心有一股火熱而滾燙的責任感與激情……
那放在季承身上呢?到底是什么阻止了她去考慮跟季承的可能性?
蘇允白心里其實有個模糊答案。
說起來并不復雜,他們相識的時機不對。
蘇允白認識季承時,她除了學習成績之外,幾乎一無所長。甚至于,她家里的家庭關系還很復雜。
可季承不一樣。那時候的他剛從A市轉學到C城,不僅人長得好,學習好,課外特長還多……
不客氣地說,季承在C城的那個小高中,簡直是明星一般的人物。
這樣的人,家里的條件還一騎絕塵。
季家是從C城走出去的。早在當年,季承他父親就是C城首富。季承身為首富之子,生來自帶光環。
這樣的人,離蘇允白太遠了。
她不知道別人對季承是什么感覺,但她自己一貫是個務實的人,自小的教育告訴她,她與季承絕對不是一路人。
蘇允白不會妄自菲薄,可她也從來不做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早在最開始,她就沒有去想自己跟季承的任何可能性,甚至于,她還在自己的心里畫了一條清晰分明的界線。
季承果然也沒有對她表現出任何特別,于是,他們這段學長與學妹的關系,就這樣長久地穩定下來。
人都有慣性思維。蘇允白已經習慣了季承與她的關系,又總是在心底下意識地覺得他離她太遠,怎么可能還會多想呢?
而霍啟年……還是時機的問題。她與他在國外初遇,又被宣講臺上的他驚艷……彼時她并不知道霍啟年的背景,只以為這是一個野心勃勃想自己創業的同齡人。
再后來,她跟霍啟年在A市相識,那時候的她剛剛學成回國,是A大的副教授。只從社會地位上來講,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灰撲撲的初中生。
實力是一個人最好的膽氣。霍啟年從來沒跟蘇允白炫耀過他家世多么不凡,蘇允白雖然憑著自己的觀察窺出了冰山一角,可到底不知全貌。
那時候的她可謂初出茅廬,正是鋒芒畢露的時候,完全不覺得自己配不上、夠不著霍啟年——當然了,后來她就知道,這想法到底有多么天真。
可在當時,她真不覺得自己與霍啟年之間有多么了不得的距離。她看不見霍啟年與她之間的那條線,她以為他們能有未來。
這世上的事,感情也好,做事也罷,倘若你甚至不去想能成的可能性,又怎么能指望它真的能成?
季承聽完,失魂落魄,怔怔無言。
**
這段時日,霍啟年心里隱隱約約總有一種事情不太對勁之感。這種感覺,在看到A大的新教授名單后,有一瞬間達到了頂峰。
蘇允白榜上無名。
霍啟年倒還不至于霸道到覺得蘇允白必定得入選才可以,可已經入選的那兩人……他看不出蘇允白輸在哪里。
他倒還知道分寸,沒有大咧咧去質疑結果的公正性,只是私下里去問譚老師,以一種開玩笑的口吻:“譚老師,您學生究竟差在哪里了啊?跟我們說說。我們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當時譚老師看他的眼神,有一瞬間格外復雜。
霍啟年是個很敏銳的人,下意識追問。
譚老師給出了一系列的理由。說蘇允白年輕、資歷淺、教學年限短等等。
霍啟年勉強相信,可心里就是有種揮之不去的怪異感。
他倒總是去蘇允白面前刷存在感。蘇允白一貫不怎么理他,可奇怪的是,她似乎也不怎么罵他了,即便有些時候他真做了一些比較過分的事……
這有點不對。
霍啟年對這件事上了心,可卻一直沒找到什么很有說服力的地方。
一直到今天,新區地標性的建筑落成,市政府特地舉辦了一個落成典禮,廣邀各界人士參與,霍啟年和季承自然也在其中。
霍啟年注意到,季承似乎頻頻走神,顯得有些焦躁。他當然沒刻意關注季承,可沒刻意關注都能注意到異常……這就有些明顯了。
典禮過半,季承忽然匆匆離席,驅車離開。
霍啟年眉心直跳,心里有一種古怪的直覺——季承這次離開,必定不同尋常。
他心里意外在意,忍不住叫人去打聽消息。
季承的消息可不是那么好打聽的,霍啟年耐心等了片刻,到底借口有事離了席。
季承的車并不是什么常見的牌子,霍啟年試探性地問門口的小童。小童果然有印象,給霍啟年指了個方向:“我記得車子是往那個方向去的。”
霍啟年順著他的指示看去,眉心微跳。
說他過分敏感也好,可那個路口通往的目的地那么多,他第一眼看到的,卻是那個“A市機場”的大標。
霍啟年腦子里仿佛有靈光閃過,緊隨而來的,就是一種心驚肉跳之感。
他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譚老師:“姨媽,告訴我,允白到底瞞了我什么?!我要知道全部!”
兩分鐘后,霍啟年面沉如水,大踏步離開,直追著季承的車而去。
78.
第
78
章
從一開始,你就是我的心……
屋漏偏逢連夜雨。霍啟年的運氣不太好,
就是晚了這么幾分鐘的功夫,去機場的高速路上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交通因此被堵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