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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有充足的時間去思考作答。但要是你某一日不慎病了,
只怕能不能撐完這九天,
都是難事。
會試場上,病了被抬出去,下一場來不了,或是心理承受能力不過關,考瘋了被帶出去的人,每年總會有那么兩個,
看得人心頭發緊。
嚴瑜原先還說秦方、徐渭兩個將要從洛城過來,他們到時候聚一聚,哪成想這個小聚,
直到快要開考了都沒能成,幾人各自呆在家中復習,緊張備考,除了時不時通個書信,竟沒找著相聚的時間。故而幾人再次相見,竟然到了貢院外。
“前幾日太陽才剛露了臉,沒想到昨兒夜里就開始倒春寒,”徐渭道,“這可真是不巧了。”
“只要準備充足,身強體健,便足以應付了,”秦方倒不以為意,“有幾年春闈是日光和煦的。”
這話說得也對,只要對會試有些了解,就大致知道一點,本朝會試這幾天,總有那么點天公不作美的意思。
謝笙抿了一口茶水,潤潤嘴唇,并不敢多喝,每場要在貢院里呆上三日,可不是想什么時候出恭就能去的。得有一個特意開放的時候,才能許人走動。雖然每個考生都自備了個應急的夜壺,可對謝笙來說,當然是用不上最好。
謝笙考試,對于謝家來說,也算件大事,便由謝麒親自送考。若不是因為怕謝笙緊張,只怕李氏也要親自過來的。
謝笙掀起一點車簾子,看著外頭人群熙熙攘攘,不少人都緊張極了。一場會試,可以改變許多人的命運,尤其對平民出身的學子來說,現在這場會試,是他們改變身份,改換門庭的通天大道。
“子和?”謝麒注意到謝笙的動作,不免問了一聲,“怎么了?”
謝笙搖了搖頭,道:“只是在看還有多少時候能進去,外頭人已經不少了。”
原本進貢院要自己排隊,可謝麒怎么舍得叫謝笙自己穿著幾層單衣站在冷風里,便指示了個小子去幫謝笙站著。也不用前排,略靠后一點就是,左右謝笙這樣的出身,并不需要去搶位置。即便是只憑李翰林的臉面,管考務的同考官們,也不敢分給他臭號。徐渭兩個自然也是一樣。
等到時辰差不多時候,捧墨就到近前來傳話。謝笙幾人也不再言語,隨即起身。
幾乎是一樣的搜身、應試,不過這一次的試題,就沒那么隨心所欲了,畢竟是皇帝審閱過,要給大多數人作答的試卷,也就顯得嚴謹許多。
謝笙本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強度,幾日下來,也還是覺得有些暈了頭。
每三日出來一次,謝麒便趕忙叫人給謝笙幾個灌上一碗濃濃的姜湯,生怕他們病了,隨后便趕緊派人將幾人挨個送回去。等到回了家,謝笙用完飯倒頭就睡,也沒人敢喊他,甚至李氏幾個都全不往謝笙這院子里來,生怕看了心疼。
===第170節===
直到最后這日的策論,謝笙落下最后一筆,才松了口氣,將試卷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
謝笙做完了題目,將文房用具仔細的收好,尤其是墨汁,擦了個干凈。考卷小心的放好。謝笙做完這一切,才拉響了鈴鐺。
很快就有人來當著謝笙的面將他的名字糊上,封存考卷,又將一應東西都放在考籃里帶走。謝笙這才被引了出去。
“少爺您可算是出來了,”捧墨和小六子都松了口氣,趕緊扶著謝笙往自家馬車邊上走,“秦少爺、徐少爺也才出來不久,世子已經叫他們都先回去休息了。”
“理應如此,”謝笙點了點頭,又問,“他們精神看著如何?”
“都還好呢。”
捧墨答完了這句,又小心的同謝笙道:“少爺,二郎少爺接您來了。”
二郎少爺?謝笙立即站直了身體,也不用捧墨他們扶著了,自己就快步走到了馬車旁。
沒等謝笙上車,便已經有人掀開了簾子,只小心避著沒叫里頭的人露出臉來。
謝笙趕忙上車。
“你怎么出來了,”謝笙半是驚喜,半是擔心的看著面前的嚴瑜,“可和姑姑、姑父報備過了?”
“這是自然,”嚴瑜上下打量了謝笙一眼,見他雖然疲倦,精神頭卻不錯,才道,“原本想著送你進場,又怕你太過緊張,便決定今日來接你。看來你往日的武藝,倒沒落下。”
“下回可不能這樣了,”謝笙嚴肅的道,“這地方人來人往的,若叫人知道了,不安全。”
“你會再有下回?”嚴瑜這句,倒把謝笙給問住了。
謝笙一時錯過了最好的回答時機,便沒再說了。
謝麒等兩人說完,才將面前的點心往謝笙那邊推了推:“這是殿下親自給你帶出來的點心,先墊墊肚子,已經叫人回去給你下雞湯面了。”
謝笙一看這點心的款式,就知道是出自于朱皇后的小廚房,難免有些動容。
“娘本來也想來湊個熱鬧,可你也知道她的身份,總不能隨心,便只叫我帶了這個出來,”嚴瑜半點沒問謝笙考的怎么樣,在他看來,謝笙要是還考不上,多半是因為考官有問題,絕不可能是謝笙發揮失常。
“容我過幾日再謝恩去,”謝笙道,“這兩日,都看著呢,總不好去。”
還沒出成績呢,謝笙要是這時候進宮,也不好。
嚴瑜自是理解的點了點頭。等把謝笙送進了門,他并沒多留,換了一輛馬車,就趕緊回宮去了。
謝笙送走了嚴瑜,往李氏處走了一回,報個平安,就又回了自己的院子。
這一次沒人喊他,他頭次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會試結束了,躲了好幾日的太陽終于露了臉,雀鳥在枝頭婉轉歌唱,一切都是恰好的時候。
第194章
雙更
會試結束,
謝笙算是了了一大樁心事。他次日睡醒之后,
就將答案全都默了出來,往李家、周家和溫家各送了一份。
謝笙對自己的答案很有自信,
心態也好,
故而即便幾位長輩的回信還沒來,
他也顯得格外輕松,叫身邊的家人也隨之松了口氣,
同他一道玩笑。
“在家里呆了這么些時日,子和可要出門去,
同朋友好生玩樂一番?”
朱紅玉說這話時,
懷里還抱著元宵。
小元宵一聽要出去玩,忙道:“我也要去,
我也要去!”
朱紅玉被吵得沒法子,便道:“前些日子不是已經帶你出過門了?你那會兒還說出去玩無聊呢,這會兒又想往外頭跑了。”
“那是因為沒有小叔叔,
爹娘你們都不陪我玩,”元宵說著,便兩眼放光的看著謝笙,
“小叔叔,
你要去哪里玩啊?”
“還沒想好要不要出去呢,”謝笙笑著揉了揉元宵的頭,才道,“等到成績出來,最多再過小半月,
就是殿試,到時候還得再做準備,往哪里去都不大好。”
“這倒也是。”朱紅玉道,“不過這會兒正是春日,哪里也都去得的,何必總在家里呆著。”
感覺到懷里的元宵要說話,朱紅玉忙哄他道:“你爹先前才同我說了,今年等你小叔叔的事情落定,便要送你去學堂念書。”
元宵一聽念書,撇了撇嘴:“我小!家里還有小叔叔,我要小叔叔教我!”
謝笙原先在家塾講課,元宵也常去玩,家塾收孩子,最低也要三歲,他自然曉得自己沒滿這么多歲,去不了學堂。
朱紅玉見狀,不由笑了起來,同謝笙道:“他鎮日隨你去家塾,倒有幾分你幼時的模樣。”
小孩子最喜歡學習和模仿,元宵喜歡謝笙,又常和謝笙一起去家塾,愛模仿謝笙講話,也是自然。
“都是元宵聰明,”謝笙又道,“元宵才兩歲多,哪里就這么早要送他去書院讀書的,便是哥哥嫂嫂你們肯送,只怕也沒人愿意收。大哥的學識也是一等一的,何不趁著這個機會,自個兒教教元宵,幫他開蒙。不然掉等到日后元宵大了,大哥也忙起來,便是想回到現在這個時候,只怕也是不能夠的。”
朱紅玉只是先前聽了這么一句,如今隨口一說,沒想到謝笙竟真認真的提了個建議,細想來,她竟覺得還不錯:“你說的是,等過上幾日,我與你大哥提幾句。他原先也是沒這個心思,若真是想做,只怕也會做得認真。”
朱紅玉心動就要行動,當即便同謝笙告辭,回了自己的院子。
捧墨端了點心從外頭進來,瞧見朱紅玉匆匆出去,便道:“怎么大少夫人匆匆忙忙的,可是有什么急事?”
“紅玉姐做事情,一向是風風火火的,”謝笙吃著捧墨端上來的點心,倒沒多說,只道,“你親自去徐少爺、秦少爺他們住處瞧瞧,他們可醒了?精神頭如何,接下來有什么安排沒有。”
謝笙到底是被朱紅玉方才的話說的動了心,這段時間總待在家里,竟有些不知時間流逝的意思。
一年四季,四時之景各不相同,如今正值春日,怎能負了好春光。
捧墨應了一聲,收拾好了要出門去,豈料在大門口遇上了徐、秦二人派來的下人,兩相說了幾句,便趕忙又回來報信。
原來徐渭、秦方頭回進京,也想著要好生游覽一番,正好趁著這個機會,也好將先前聚一聚的想法提上來。
對于這,謝笙自然是一口答應。
“我作為東道,當然要盡地主之誼,”謝笙又問徐渭兩人什么時候有空,可有沒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他也好早做安排。
那下人回說:“我們少爺倒沒說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但憑謝少爺安排便是。”
謝笙聽罷,沒再說什么,只叫他回去問過兩人,拿出一個時間來,到時候好安排了時間一同出門去。
謝笙也并沒有等多久,當天傍晚,就接到了消息,說是明日即可。
謝笙一看這回答就知道,絕對不是出自徐渭,肯定是秦方做的主,不過徐渭也沒攔著就是了。
總歸也算是一場說走就走的短期旅行,謝笙想了想,索性便叫人明兒一早就出城去,將溫泉莊子收拾出來。
京郊有不少去處,若是每日回京,總歸有些不便,倒不如多帶上幾個人,住在溫泉莊子上,每日游歷過后,還能泡泡溫泉,一解疲乏。只是莊子上的梅花開過了,如今沒那么好的景致,莊子上雖然也有桃花梨花等,沒連成片,僅僅圖個趣味。
謝笙明兒要出門在外頭住上幾日的事情,很快就被報給了李氏知道。
如今溫瑄還沒過門,謝笙幾個出門要帶的東西,李氏便幫著打點了一番。
謝笙還特意向謝侯借了幾個人,到時候若走到了山野深處,總得有人護著才行。不然萬一遇著大蟲,馬都跑不動,更何況是人。
第二日天光破曉,謝笙便上了馬車,領著人去了秦方住處。
秦方的兄長秦臻如今正在翰林院中,他便自然住在了兄長這里,徐渭在京城雖然也有府邸,但是徐家秦家一向交好,他與秦家也有親戚關系,便索性暫且借住在了秦家。
謝笙在門外等了不久,秦方兩個便走了出來。
因曉得自己的馬車肯定比不上謝笙的,他們便只叫明面上備了一輛,自個兒卻在謝笙這里蹭著馬車。
秦方四下看了幾眼,不由感嘆道:“往日我還說徐渭的馬車夠奢華了,沒想到子和你這輛也不遑多讓。從外頭看著也就是高大了些,沒想到卻是內有乾坤。”
“這輛馬車也是我借的我爹的,”謝笙道,“不過也就是咱們要出行時才能用得上,平日里不出遠門,誰也犯不上用這個。”
這馬車底下東西鋪的厚,京城的路又好走,幾人坐在馬車上,竟沒覺得太過顛簸。
馬車里有不少暗格,里頭放著各式各樣的東西,比如文房四寶、點心茶葉等不能一一而足。在馬車的一角,有一個專門隔出來的小空間,里面放著一個恭桶。一輛不大的馬車,就像是一間可以移動的房間,也算是房車本車了。
只是這馬車的配置在謝笙看來,充其量也就是毛毛雨,謝侯有一輛馬車很少拿出來用,卻修得如真正的屋舍一般,里頭有專門的床榻住宿之所,也有更衣之處,甚至還有特意隔出來的會客廳。
謝笙第一次看見的時候,還很是驚訝了一陣。也就是謝家的人一向低調,不大愛向外展示這些,才沒常拿出來用著。據說上回用上那輛馬車的時候,還是陪皇帝出行。
“這倒是,”對于謝笙的話,秦方深以為然,畢竟和謝笙相處久了,他也是知道謝笙慣用的出行車架的。
“咱們這是要往哪兒去?”秦方問。
“如今正是春日,自然是賞春光,”謝笙笑道,“京郊有不少有名之處,咱們短短幾日,自然無法一一看盡,故而我便挑了其中幾處比較有特色的所在。未必是京城美景榜上有名的,卻是我自己覺得賞春的絕佳去處。”
“那敢情好,”秦方眼中透著幾分期待,“我就最愛這樣的地方,看別人都看過的風景有什么意思,要看,就要看咱們自己的風景獨好。”
徐渭抖開扇子,沒有說話,不過他的意思,自然也差不離。
謝笙笑著點了點頭,正待要說什么,卻察覺到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這是……”謝笙話才說到一半,就住了口。
一個人跳上馬車,掀開了車簾子。
“怎么,不敢認我了?”
“你怎么會來,”謝笙有些驚訝,余光掃了徐渭兩人,發現他們一時都有些拘謹起來。
“早說等徐兄秦兄進京,咱們定要好好找個時機聚一聚的,沒想到我不在,你們幾個倒背著我,自己要偷偷出門去了。”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嚴瑜。他今日穿著一身青衫,拿著一柄潑墨山水的折扇,臉上滿是笑意。一切看上去,似乎與舊年并沒什么不同,只是他的眼睛到底不如那時清澈了。
“這不是擔心你出不來嗎,”謝笙道,“何況我們也是昨兒夜里才定下今日出行的事情,那會兒你家大門都關了,難道我還要送一件加急信進去?”
宮門下了鑰,除非緊急奏報,那可是難以敲開的,謝笙說什么加急信,其實也就是這么一說,當不得真的。
一旁徐渭兩個等他們說完,這才拱手想要行禮:“草民參見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嚴瑜在他們下拜之前,就扶住了他們。對于自己看好,又知情識趣的人,嚴瑜一向是十分可親的,“這又不是在宮里,你們便只當我是舊年好友就是,若不嫌棄,不如還叫我一聲朱懷瑜。”
“這……不敢、不敢。”
嚴瑜見兩人如此,笑道:“懷瑜算是我表字,若不這么稱呼,難道你們還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像方才那樣叫我?”
太子魚龍白服出宮,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喊破他的身份,徐渭兩人還沒這么傻。自然知道這就算是不應,也只能應的。
兩人先時還有些不大習慣,后頭幾人說話說得多了,也漸漸找回來些許以前的感覺,徐渭兩個便顯得沒那么生疏了。
等下了馬車,嚴瑜看著面前謝家別院的大門,一時感嘆道:“當初我初次離京,就是住在這別院里頭,一晃眼這么多年過去,這院子還是當年模樣。”
嚴瑜回憶往昔,能夠接得上話的也就只有一個謝笙而已,他看了嚴瑜一眼,卻沒順著這話說,只道:“我原先的計劃是稍作休整之后,便去西山看花。”
“西山人多,只怕會失了興致,”嚴瑜想著這兩日會試剛剛結束,還沒有出成績,士子們都沒離開京城,自然也是要想著游覽盡京城周邊,西山的花正是好時節,若不去看看,只怕遺憾。
“不怕,”謝笙道,“他們看他們的,我們自看我們的,西山這么大,總不能恰巧就遇上幾個叫人不快的人。”
嚴瑜聽罷,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道理,便也同意了。至于徐渭和秦方兩個,原本就說了隨謝笙做主,如今連嚴瑜也同意了,他們自然更不會有什么異議。
謝笙說的稍作休整,真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他們略休息片刻,放下了些東西,便再上了馬車。
“這就是西山?”秦方看著眼前如云似霞的花林,不由贊嘆出聲,“果然美不勝收。”
謝笙已經先派人來打探過,他們待的這一處,同旁人都有不小的距離,加上謝笙幾人自帶屏風帳幔的作態,還有一旁守著的一些壯碩的侍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那些人也就自覺不往這邊過來。
===第171節===
西山謝笙來過好幾次,自然也覺得很美,只是感受不像秦方那么深。謝笙注意到,就連徐渭,都有些沉入這山林的花中。
謝笙只稍作思考,便明白為何兩人都如此驚嘆。洛城地處平原,周圍本就少有高山,更不要說是這樣漫山遍野,如天上云彩入凡塵一樣的景致。
如果要在洛城那一帶想要看這樣漫山遍野的花,恐怕也就只有油菜花開的時候了。只是就像謝笙兩個一樣,秦方兩個看得多了,也就覺得有些疲乏,自然不會覺得那些普通的油菜花會美到多美驚心動魄。
人總是對自己沒見過的東西記憶猶新,反而是那些時常能夠見到的,倒下意識的忽略了。
“西山可不止春日花美,”嚴瑜道,“秋日紅楓滿山、冬日冰封雪漫,也是不可多得的景致。”
“那夏呢?”秦方問了一句。
“夏呀……”
聽嚴瑜拉長了聲音,謝笙抿了抿唇角,壓下了自己的笑意,努力不在嚴瑜的話說完之前笑出聲來。
嚴瑜將徐渭兩個的注意力都拉到了他自己身上,這才道:“京中夏日暑熱,便是西山能避暑,到底不如家里的冰盆涼快,所以這夏天,還是不要出門的好。”
嚴瑜說完,謝笙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后便轉為大笑。他早知道嚴瑜定然會來上這么一句,畢竟這話,以前可是謝笙說給他聽的,如今既然有這個機會,能夠說給別人聽一聽,嚴瑜自然不會放過。
嚴瑜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難道我說的不對?便是你家莊子上,到了夏日時候,你難道還會去?”
“不會不會,自然是不會的,”謝笙道,“我和自己又沒什么仇怨,大夏天的,去溫泉莊子做什么,還嫌棄自己不夠熱?”
徐渭眼見著秦方也加入謝笙兩人的交流,嚴瑜還一如往常,這才真正放松了下來。若要說起來,他比秦方和嚴瑜相處的時間還要多上一些,理應更熟悉嚴瑜才是。
嚴瑜雖然在和秦方說話,眼角的余光也是注意著徐渭的,此時見徐渭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更深。
等到了回去路上,徐渭和秦方兩個實在累得很了,有心休息休息,便去了后頭那輛馬車上。
嚴瑜這才對謝笙道:“子和果然是我的福將。”
謝笙聽得有些發懵:“怎么好端端的又扯到福將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