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笙李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還真是趕巧了,”謝笙道,“我娘明兒也要去城外廟里上香呢。”
謝笙說罷又問:“可知道她們在哪個院子?”
“這會兒怎么能知道,”嚴瑜此刻也拋去了那些許的不好意思,白了謝笙一眼道,“雖說是事先約好了的,哪兒能連這個也告訴你去。”
“這倒是,”謝笙倒也沒覺得多懊惱,而是繼續問道,“大致在什么時候去總知道了吧?你總不能一整日都在宮外呆著,若是錯過了怎么辦。”
“這個你放心吧,”嚴瑜道,“必不會連遇都遇不上的。”
而后兩人又說了會旁的,謝笙才再次起身,預備出宮去。
從小在宮中長大,謝笙便只點了一個小太監陪著自己走,這是舊年延續下來的習慣,從高家那會兒一直延續下來的,這么多年下來,他也沒想著去改動什么。
這之后,謝笙再沒耽擱,一路出宮。
他今日在宮中當值,不必去翰林院,便能直接家去。
因念著家里的小侄兒,他還在半道上叫捧墨去買了個小泥人,一串糖葫蘆,才好回府去。
“記得叫人把東西送過去,”謝笙換衣裳錢前,還不放心的囑咐一聲。捧墨忙當著謝笙的面,找了一個下人前來,親自說了,謝笙才滿意。
等換過衣裳,謝笙便去了主院,原本只是一樁單純的親子活動,如今加上了不同的意義,自然得先告訴李氏一聲。
“這是好事啊,”李氏心里雖然有點遺憾,但她更知道這事萬不能推了,調整一下心態,這事兒便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是一件難得的好事了。
“幸而早前我已經叫人送了帖子過去,明兒見了才不顯得唐突,”李氏還在和謝笙說話,心里便已經開始盤算起自己帶去的東西和人。
多一個太子,可不只是多一個主子這么簡單,一應跟去伺候的人都得仔細再清點一遍,也務必要再挑些信得過的人才是。
雖說太子出宮,身邊必然會帶不少好手,但謝家的態度也必須要擺出來,得要足夠重視才行。
隨后李氏又問謝笙有沒有特別要準備的,在外頭不比在莊子上,事事方便,若是嚴瑜有什么慣用的東西,自然也要帶上。
“也去不了多久,不必額外再帶什么的,若果真是有什么要使的,他身邊的人有七竅玲瓏心,也定然會提前想的詳盡,”謝笙說完,想了想又道,“不過我還是再收拾些東西好了,萬一用得上,也是一件好事。”
李氏這才滿意,指點謝笙道:“他身邊的人帶了,那是他們的本分,你再準備上一些,或許用不上,卻也是你的心意。”
“娘就放心吧,我都知道的,”謝笙知道李氏是為了他好,記在心里,卻也不太耐煩聽這些話,便只能小小撒嬌,讓李氏別再繼續這個話題。
李氏面上有些無奈,卻也依著謝笙所想,到此為止。
等謝笙借口收拾東西出了主院,李氏起身寫了一封信后,才另叫了一個婆子來。
“你去將這封信送到溫家老夫人手上,務必要得了回信再家來。”
第203章
更新
“若不是出門來,竟然還不知道,
這楓林都換了新衣了。”
謝笙看著車窗外,
一時有些不敢相信,
可仔細想想,又覺得該是到了這時候了。
春闈過后,
謝笙沒休息多久,
就步入了工作崗位,
緊接著就是無止境的學習,和比旁人都要高的工作強度。如今回鄉探親的新科進士們都已經全部到崗,謝笙先前還參加了為他們接風洗塵的小聚,如此算來,
可不得秋天了嗎。
“我還說是你今年穩重了,
才沒計劃著外出踏青,
或到莊子上玩,原來是根本忙的忘了時候,”嚴瑜笑著搖了搖頭,
又突然有些感嘆道,
“再過幾日便要到中秋了。”
“這也過得太快了,
”謝笙道,“也好在是這會兒,
若是等到中秋,只怕我還要疑心是誰合起來哄騙我了。”
謝笙這話就有些夸張了,若真到那時候,或許他也就是恍惚一下,
感嘆一聲罷了。
“是啊,過得太快了,”嚴瑜感嘆的和謝笙不同,“仿佛你我初見時,也不過就是這樣的時節,一轉眼,竟已經十幾年過去。”
謝笙一時沒想到他說的是這個,也被勾起了回憶。不過看看面前的嚴瑜,又想想當初的二郎。這些年來總覺得他變了許多,只是仔細想想,他也還是當年哪那個他,只是謝他們都長大了謝笙也看到了嚴瑜更多更不同的一面罷了。
謝笙沒有說話,卻也陷入了回憶。兩人此后都沒再說什么,只安安靜靜的,竟也不覺得孤單,或許這就是朋友了,至少這一刻,他們什么也不必去想。
也沒再過多久,馬車便慢慢停了下來,原以為是已經到了目的地,謝笙掀開車簾子,卻發現其實還有一段距離。
“去瞧瞧前頭是出了什么事兒,”謝笙隔著簾子吩咐呆在外頭的捧墨。
捧墨應了一聲,不多時候便帶回來一個婆子。
“咱們這是遇上信國候府的家眷了,夫人正在前頭說話呢。”
謝笙兩個詫異的對視一眼,謝笙無聲的對著嚴瑜說了一句,這可真是巧了。
嚴瑜點點頭,面上也帶了幾分笑意,預備等回去之后,再仔細問問信國候府對此次突發事件的處置。
“既如此,你就先去吧,若有什么事情,再來稟報。”
“是,”那婆子應了一聲,便回去了。
謝笙這才對嚴瑜道:“既然有此番偶遇,到時前去見禮倒也名正言順了。”
“不急,”嚴瑜明明透著幾分愉悅,卻偏偏還要穩坐著,說一聲不著急,“這種事情,怎么能上趕著。”
謝笙沒忍住白了嚴瑜一眼,道:“我要是像你這么想,只怕今時今日,還沒定下婚約呢。”
嚴瑜想到謝笙和溫瑄直之間的相處,也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悶騷,謝笙見此,在心底暗暗罵了一句,便沒再對嚴瑜發表什么評論,反正嚴瑜身份不同,說什么都是對的,日后他夫妻兩個相處成什么樣,還不得看他自己?
謝笙不免又想到朱皇后為嚴瑜安排這樣一場會面的意義,大抵也是希望嚴瑜不要太像他父皇,往后若能與妻子琴瑟和鳴,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該與一個能融洽相處的人共結連理。
信國侯府那邊是知道謝家二公子是太子極信任的伴讀之事的,故而此番在路上遇見,從上到下都做得妥帖。
李氏是被謝笙透露過一點子東西的,此時接收到信國侯府的善意,自然是投桃報李,兩家便相約著結伴而行。
待得到了寺廟里,謝笙兩個先下了馬車,李氏隨后。
不過李氏在下來之后,并沒立刻走向謝笙等人,而是在原地略等了等,很快從另一輛并排的馬車上下來了兩個人,一位是信國侯夫人,另一位,就是嚴瑜此番前來的目的所在了。
謝笙見后面有妙齡女子下車,只大略掃了一眼,便將注意力轉向捧墨。
“里頭可收拾好了?這一路車馬勞頓,必得叫娘有個歇腳之處才是。”
“少爺放心,一早就歸置好了的,”捧墨小聲回答道。
謝笙和捧墨說完話,又抬眼看了嚴瑜一眼。
嚴瑜面上一貫是帶著笑的,不過謝笙能感覺得出來,嚴瑜現在的笑,是帶了幾分溫度的,顯然,他對于信國侯府的小姐還是比較滿意。
謝笙雖然沒故意去看,卻也還是能從眼角的余光掃到,信國侯府的那位小姐,在看著嚴瑜的時候,是帶了幾分羞怯的,想來也應當是對今次來寺廟的目的很是明了。
這兩人見面的時間,暫時也就這短短的一小會兒,謝笙很快聽見那邊信國侯夫人同李氏告別,說要回去休息的聲音。
等信國侯府的人都走了,謝笙兩個才走到李氏身邊。
“禪院已經安排好了,娘您先歇歇腳,”謝笙同李氏道。
李氏點了點頭,同兩人慢慢的走著,等穿過水榭時,才同謝笙道:“我一早就送了信給溫家,老夫人也說要來,過會兒子和你代我去迎一迎。”
末了,李氏又看著嚴瑜道:“聽說這寺廟后山的紅楓如云霞滿山,您可有興致?”
“難得出來一趟,自然要多看一看,”嚴瑜言罷,又對李氏道,“我是小輩,您實在不必同我如此客氣,只當舊日尋常相處就是。”
李氏含笑點頭應下,卻并沒將這話放在心上。禮不可廢,這話雖不說出口,可李氏比誰都懂。
謝笙這頭有了安排,嚴瑜自然只能獨身去“賞楓”,幸好嚴瑜十分樂意,不過才坐了一會兒,就領著跟著他出來的人一道出去了。
“娘,小寒果然要來?”謝笙等到嚴瑜走了,才問起溫瑄。說來自打定下婚事,他就沒再見過溫瑄,甚至連平日的交際,溫瑄也鮮少出來了。幸而禮物還送的進去,兩人互相通通信,還能聊解相思之情。
“我何時說過假話?”李氏見謝笙這模樣,心里難免有些發酸,只是轉眼她又拎著謝笙的耳朵,耳提面命道,“老夫人今次也是來了的,你可得好生表現才是。”
第204章
合緣
謝笙算著時辰出來接小寒和溫老夫人,先送了二人去見李氏,
沒幾句話工夫,
李氏便以和溫老夫人有話要說的由頭,
將謝笙兩個趕了出去。
兩人從院中出來,念著嚴瑜去了后山,
便只尋小沙彌問了一處少有人去的僻靜亭子,
叫人用帳幔圍了,
在里頭下棋。
“幾日不見,小寒你的棋藝越發精進了,”謝笙以半子惜敗,卻渾不在意,
只慢慢收拾棋盤,
和溫瑄說話。
“你平日還要當值,
我卻只一心鉆研這些個東西,如今只險勝半目,已是我輸了,
”溫瑄這話也只是說給謝笙聽,
倒也不必客套什么,
左右她是篤定謝笙決計不會因為這個生氣。
“哪兒有這么算的,”謝笙收拾好棋子,
才親昵的點了點溫瑄的額頭,“若真算起來,我還大你半歲,豈不是多了半年時間能去學習?多了半年我還輸給你,
豈不是更說明你贏得實至名歸?”
“哪兒能這么算,”溫瑄聞言笑了起來,登時將心里爭強好勝的心思去了,再看棋盤,也沒了繼續的心思。兩人許久不見,索性說說話才好。
跟著來伺候兩人的下人此時都候在外頭,亭子周邊圍著帳幔,兩人坐在里頭,也不大看得清楚,兩人便不知不覺坐得更近了一些。
“你看我做什么,”溫瑄被謝笙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謝笙怕溫瑄惱他,便只湊近了溫瑄耳畔道:“我媳婦好看。”
“呸,這話也是能在外頭說的?”謝笙聲音不大,聽在溫瑄耳中,卻像是通到了心底。
謝笙看溫瑄分明紅了耳尖,卻還要強自鎮定的模樣,心里喜歡得不行,只是他也知道不能逗得太過,便只好又拿其他話岔開。
謝笙知道溫相教導溫瑄的法子不同旁的閨秀,便也沒只說什么風花雪月的事情,而是撿了些朝堂上人盡皆知的小事同她說趣。
謝笙見溫瑄聽得認真,便不由說得更多了些,興致來時,還會與溫瑄再一同分析分析。
謝笙習慣了從自己的角度看問題,有時候溫瑄突然說出來的一句話,倒讓謝笙看見了自己沒看到的另一種可能,也讓他更愿意和溫瑄說這些了。
“怎么不說了?”溫瑄見謝笙停下,有些意猶未盡,面上不由自主的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思。
===第177節===
“我正懊惱著呢,”謝笙道。
溫瑄面上興味立時便消退了,問謝笙:“你懊惱什么,莫不是有什么是本不該告訴我的?”
“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沒什么不能知道的,”謝笙安撫了溫瑄一句,才繼續道,“我只是感嘆有此賢妻,我卻得等到明年才能娶進門,實在是我的損失。”
“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可不理你了,”溫瑄用團扇半遮了臉,卻遮不住眼中的歡喜。
謝笙看那團扇上,墨蘭寡淡,寶石蝴蝶展翅欲飛,為團扇增色不少,只是這一切都比不過溫瑄那雙眼睛動人。
謝笙伸出手去,握住溫瑄執團扇的手,輕輕向旁邊移開,不知不覺間,謝笙已經從端正坐著,變成了俯身站著。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靠越近,就在溫瑄以為兩人的鼻尖都要碰上的時候,謝笙停了下來。
兩人四目相對。
溫瑄的睫毛顫了顫,有些害羞的想躲,便閉了眼,想往后退。
謝笙忙欺身上前,一手攔了溫瑄退路,一手握著溫瑄的手,將團扇放平,恰遮住兩人的臉。謝笙毫不猶豫的在溫瑄唇上親了一口。
溫瑄原本緊閉的眼立刻被嚇得睜開,她有些慌亂的看著謝笙,半晌,卻又垂下眼瞼,什么也沒做。
這對于謝笙來說,就是溫瑄無聲的默許了。
謝笙胸中立刻被喜悅撐滿,他的聲音也變得有幾分低啞,卻更富有磁性和誘惑力,他蜻蜓點水般吻了吻溫瑄的額頭:“不急,我可以等,等到咱們名正言順的時候。”
正兩人情意濃時,有枯葉被踩響的聲音響起,兩人忙分開了,回到先前的坐姿。
幾乎是下一刻,便有下人進來回話:“少爺、溫小姐,是嚴公子并一位小姐來了。”
謝笙與溫瑄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面上的了然。兩人一同起身,迎了出去。
嚴瑜面上帶著溫和的笑,只是謝笙卻能敏感的察覺到,嚴瑜的興致似乎并不算太高,至少與來時的期待截然不同。
看來是不太滿意這位信國侯府的千金了。謝笙心思一轉,給溫瑄使了個眼色,便先上前去。溫瑄則用團扇半遮了臉,墜在謝笙后頭。
“怎么下來了?我方才還說,后山紅葉甚美,預備過會兒尋你去的。”
嚴瑜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道:“到底天氣涼了些,不好叫何小姐陪我久待。”
“可是山上風大?”
謝笙才問了一句,溫瑄便在一旁小聲道:“我著人多帶了一個手爐來,這就叫人去添炭,何小姐若不介意,不如先用著我的吧。”
何小姐往日和溫瑄也在宴會上見過的,只是兩人圈子不同,又是各自圈子里的翹楚,反而并沒什么交情。
“如此,便多謝溫小姐了,”何小姐的姿態像是被精心雕刻出來的一樣,笑不露齒,神色溫和,舉止端方,自成貴氣,是一位難得面面俱到的閨秀。
溫瑄見謝笙兩個都沒什么反對的意思,便帶著幾分親昵上前,挽了何小姐的手,往亭子里去了。
何小姐顯然對不熟悉的人的接觸有些不習慣,僵了一瞬,才跟著溫瑄去了。
“這邊的紅楓,可是不少人都夸好的,”謝笙見兩人離開,才低聲同嚴瑜說話。
見嚴瑜面上笑容漸漸趨于平淡,謝笙忙道:“若有什么不合適的,回去仔細告訴了娘娘去,今兒只是我陪著我娘來寺里禮佛,決計不會透露出去半點的。”
嚴瑜聽了這話,卻搖了搖頭,對謝笙道:“這樣的事情,并不是能以我的意愿為主的。何況何小姐也的確是一位不錯的姑娘。”
嚴瑜顯然不愿意再這件事上多談,但他的未盡之語,不用出口,兩人卻都已經明白。
何小姐是位不錯的姑娘,身份貴重,品性優秀,背后家族也不是什么拖后腿的存在,是個極適合做太子妃,甚至是未來皇后的女子。
可惜,沒合上嚴瑜的眼緣。而嚴瑜,其實也并沒什么選擇和拒絕的余地。
第205章
二更
從廟里回去后不久,宮里便常常傳幾位世家貴女進宮,
自然每次都有那位何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