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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瑤不解地注視著他,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這樣說。
“他的異性緣一直不錯,傾慕大哥的人很多,”趙青念雙手交握,指甲修剪的干干凈凈,氣質(zhì)有種近乎水的干凈,“大哥對你很好,或許有人會因此而中傷你、針對你,說些捕風捉影的話,離間你和大哥。”
舒瑤停頓一下,她也不藏著,直言:“例如許純薇?”
趙青念微微頷首:“不錯。”
“無論你聽到什么奇怪的傳聞,都不要相信,”趙青念看著舒瑤,緩慢地說,“你要相信大哥。”
舒瑤懵懂點頭。
她敏銳地察覺到趙青念似乎有事情在瞞著她。
又像是礙著某些原因,不好直接說出口。
這種被瞞在鼓中的滋味并不怎么美妙,但舒瑤和他剛剛認識沒多久,不好意思追問下去。
趙青念早些年應(yīng)酬喝酒傷到了胃,如今只能喝些紅茶。
隔著裊裊霧氣,他看著舒瑤,微微蹙眉。
在今日之前,趙青念見過舒瑤兩次,但那些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第一次是在梁衍書房中,她正在梁衍懷中睡覺,側(cè)坐在他身上,細細的胳膊摟著他的脖頸。
梁衍一手抱著她,另一只手移動著鼠標,專心看著屏幕。
趙青念那時候有急事找梁衍,事情涉及到正在投資的項目,算是機密。
他看到舒瑤,驚了,有些遲疑。
梁衍說:“沒事,你說。”
他輕輕拍著舒瑤的背,告訴趙青念:“她最近有些不舒服,只能抱著我才能休息。”
趙青念從未聽過還有這樣怪異的疾病,但見梁衍樂在其中,也未多說,一五一十地做了匯報。
等舒瑤從夢中醒來,梁衍簡單為兩人介紹。
“我的未婚妻,舒瑤。”
梁衍這樣介紹舒瑤。
在聽到趙青念的名字后,舒瑤抬起眼,細聲細氣地告訴他:“我很喜歡您的歌。”
趙青念那時只覺這女孩弱不禁風,像極了被束縛在籠中無法逃離的金絲雀。
但她似乎心甘情愿。
第二次見面,是梁衍與舒瑤分手之后,在舒瑤的學校中。
當時已是深秋,身體向來康健的梁衍竟然病了,發(fā)著低燒。
趙青念前去探望,卻發(fā)現(xiàn)梁衍西裝革履的,一副正準備出門的模樣。
趙青念問了幾句,才得知,梁衍竟然打算去看舒瑤。
他放心不下梁衍的狀況,執(zhí)意陪著他一同前去。
那天舒瑤正在考試,她坐在階梯教室最后一排,正低頭認真地做著試卷。
瞧上去,和學校中其他的學生沒有太大區(qū)別。
隔著玻璃和綠植,其實看的并不清楚。
然而梁衍在那邊靜靜看了近二十分鐘。
直到考試結(jié)束,老師收走了舒瑤的試卷。她站起來,把東西都仔細地收攏在背包中,和朋友笑著,一起走出去。
舒瑤和她朋友從兩人所在連廊前的小路上走過,抱著書,避讓開一輛單車。
舒瑤還是很瘦,甚至比先前在梁衍那邊的時候還要瘦,但精神狀態(tài)瞧上去正常了許多,和朋友有說有笑。
趙青念那時已經(jīng)得知梁衍把舒瑤送走的事情,忍不住問他:“大哥,當初為什么不把她留下?”
——莫說一個舒明珺了,就算是十個她和十個舒世銘加起來,只要梁衍不想,她們就帶不走舒瑤。
梁衍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但在那之后,趙青念再未聽梁衍提起過舒瑤,也再未去見過她。
感情這種事情,就像鞋子和衣服,永遠只有穿著的人才知道合不合適,趙青念不知道他們的過往,但也樂意在這個時候幫一把。
不知為何,梁衍要求他對先前三年前的全部事情保密,不能對外透露半個字。
……
趙青念在這里陪了舒瑤近半個小時,梁衍終于結(jié)束談話,走過來,帶著舒瑤去慶功宴上。
照顧到某些上了年紀的高管,這次的慶功宴并不飲酒。
在座的大多收到林特助的指點,知道舒瑤不喜歡交際,默契地沒有打擾她。
舒瑤眼尖地看到,沒有許純薇的身影。
只是在離開的時候,隱約聽到旁邊人低聲交談,兩人都疑惑,為什么許純薇的調(diào)動申請沒有得到審批。
-
在錦城的最后一晚,梁衍履行約定,帶著舒瑤在夜晚去看桂花。
錦城有著名的桂花街,長長的步行街上,兩側(cè)栽種著桂花樹。此時正值花開時節(jié),香氣四溢,猶如芬芳而夢幻的一張大網(wǎng)。
比起來桂花,舒瑤印象最深刻的,還是梁衍停留在老人的攤位旁,為她買了一份桂花糕。
一開始就是舒瑤肚子里被勾出饞蟲來,想要嘗一口,但梁衍并不贊同她吃路邊小攤上的自制食品:“萬一吃壞肚子怎么辦?”
舒瑤不說話,只是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只吃一口好不好?”
舒明珺那樣強硬的性格,最受不了的就是妹妹沖她撒嬌,舒瑤將心比心,揣測梁衍也吃這一套。
果然,都不用她再次懇求,梁衍觸到她目光,便付錢買了。
兩人分吃了同一份,梁衍只嘗了兩塊,那桂花糕的滋味其實并不美好,放的糖很少,幾乎沒什么甜意,干桂花更像是單純的點綴,但舒瑤仍舊一口一口吃的十分滿足。
以至于回到西京后的一周,舒瑤做夢,夢中仍舊是濃郁馨香的桂花氣味。
除卻重修的高數(shù)課之外,大四其他的課程約等于沒有。學校的要求中,重修的成績完全以補考為主,因此高數(shù)課也沒有平時分,學生們可以自主選擇去或者不去。
上一個周,舒瑤一口氣翹掉了那么多堂課,有些不好意思,從這周一開始,又恢復(fù)了和艾藍一同上重修課的“快樂”日子。
令艾藍意外的是,最新的一節(jié)高數(shù)課,竟然由霍林琛來代課。
霍林琛進來時,艾藍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就連剛剛補覺的舒瑤,都被艾藍暴力推醒。艾藍壓抑著內(nèi)心的尖叫雞:“啊啊啊瑤瑤瑤,你快點看啊。”
舒瑤睡眼惺忪地爬起來,恰好聽到霍林琛正在進行自我介紹。
他表情嚴肅,就連說起話來也一板一眼,透露著一股旁人難以模仿的直男氣息。
“我是霍林琛,你們的學長,高數(shù)老師今天身體不舒服,無法來上課;但是他準備了一些隨堂測試題,考試時間為90分鐘,下面由我發(fā)給大家。”
渾然天成的高冷嚴肅,只可遠觀,不可近前褻玩。
旁的老師發(fā)試卷都是一疊放在前排,挨個兒往后傳;偏偏霍林琛自己獨辟蹊徑,挨個兒走過來,一份一份地分發(fā),發(fā)到艾藍這邊的時候,艾藍心情激動,連續(xù)說了幾句“謝謝,謝謝。”
霍林琛顯然并沒想到,在一群大一生中竟然還夾著兩個重修的大四生,皺著眉,把試卷放在艾藍手中,強調(diào):“不管叫多少聲謝謝,你都不能作弊。”
艾藍:“……”
旁側(cè)無意間偷聽一耳朵的舒瑤,認真地在試卷上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她大概了解到閨蜜撩的有多艱難了。
在梁衍的魔鬼式家庭指導(dǎo)下,舒瑤很快寫完自己的測驗題,轉(zhuǎn)身看了眼,發(fā)現(xiàn)艾藍的試卷還是空白。
看眼時間,舒瑤把試卷往她旁邊推了推,小聲詢問:“你要不要先抄上?”
——雖然說重修學生的隨堂測驗不會被計入平時分,但這樣一片空白地交上去,不太好吧?
“不用,”艾藍壓低聲音,晃了晃那試卷,紙張嘩嘩啦啦地響,“你猜高數(shù)老師為什么讓霍林琛來監(jiān)督我們?肯定因為他高數(shù)成績好啊。我現(xiàn)在呢,扮演的就是一個對高數(shù)一竅不通的學渣——”
舒瑤糾正:“不是扮演,你本來就是。”
“那就換成本色出演,”艾藍眼睛放光,“知道小龍女和楊過怎么勾搭上的嗎?我可以借著向他請教高數(shù)問題的名義接近他,暗生情愫心心相印。”
舒瑤竟然覺著她說的很有道理。
畢竟現(xiàn)在每晚梁衍都會監(jiān)督她學習。
按照一開始制定的計劃,等霍林琛交上試卷之后,艾藍立刻跑過去,上氣不接下氣地叫他:“學長!”
霍林琛停下腳步,看著她跑過來,伸手抓住艾藍手腕,硬生生地往自己身邊拖:“靠近點。”
旁邊的舒瑤倒吸一口涼氣。
霍林琛好……好主動啊!
艾藍也被霍林琛這么一下給抓懵了。
舒瑤星星眼看著霍林琛拉著艾藍貼近,由衷地為自己朋友感到高興。
嗚嗚嗚!艾藍這么長時間堅持撩漢果真還是有用的!現(xiàn)在霍林琛都會直接主動拉她要求在一起走了。
好閨蜜真的要得償所愿——
在舒瑤充滿著慈祥的目光中,霍林琛對艾藍說:“平時在學校也別忘了走人行道,被車撞死的話,司機賠的錢會多一些。”
滿腔旖旎心思被迎頭澆了冷水。
艾藍:“哦,謝謝。”
舒瑤:“……”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艾藍會吐槽撩不動了。
艾藍花了幾分鐘才把情緒平復(fù)下來,試探著提出幫忙補習的事情來,霍林琛倒是沒有推辭,眉頭未皺一下,直接答應(yīng)。
臨別之前,霍林琛忽然叫住兩人,有些遲疑:“我聽說你們前兩天把電腦送去校門口的店去修了?”
舒瑤點頭:“沒錯。”
但因為店里面唯一一個懂數(shù)據(jù)恢復(fù)的技術(shù)員還在請假,至今沒有成功恢復(fù)數(shù)據(jù)。
舒瑤至今不知道那電腦里面還藏著什么東西。
停頓片刻,霍林琛說:“我倒是懂一些數(shù)據(jù)恢復(fù),要是你們不介意的話,可以把電腦給我,我?guī)湍闩谩瓦@周末下午吧,我有時間,你們帶著電腦來5A302實驗室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