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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怡曾關心詢問過,遲意解釋說她視力可以,在最后排也能清楚看到黑板,而且后門口偶爾會有風刮入,正好可以保持清醒。
當時李佳怡還深深感慨過——高三學生就該有如此艱苦奮斗的覺悟。
后來見遲意確實沒有受到座位方面的影響,且成績一直有提高,李佳怡便沒再多言,尊重遲意的意見。
遲意的位置沒有更換過。
葉芃芃的位置亦沒有更換過。
之前曾聽蔣賀宇提過一句,他和江懷野返校那天直接去球場打球,本想著遲意會幫他們占位置,但忘了要重新分班這回事兒,幸好葉芃芃有幫他們占位置。
是在教室后門口,和以前的位置一樣。
不同的細微之處在于和江懷野同桌的遲意變成了蔣賀宇,白雪和葉芃芃也左右互換了。
在高二的時候,葉芃芃突然從前幾排正中央的黃金位置搬到教室后門口附近,每到上下課,教室門開開合合,同學進進出出,這里根本不是什么好地方。
而且,在此之前葉芃芃的首選座位都是居于黃金地段內。
和她關系不錯的同學難以理解,葉芃芃解釋說因為遲意坐在這里,她過來找遲意玩。
為此,遲意感動了好久。
現在都擺放在一起。
有些秘密帶著端倪浮出水面。
也不知是天際無云,還是云層過于綿厚,整片天空像是一塊灰色的繪畫底布,陰沉沉的,黃葉落盡,枝頭光禿寂寞。
十一月底的天氣怎么能這么冷啊?
遲意像是被冷風吹干了水分,被低溫凍結到失去知覺,那些侵襲一點點剮蹭著,但她現在是麻木的枯樹枝干,感受不到任何。
或許在突然升溫后,這些傷口所留下的痛感也會隨之回歸,在柔軟血肉里,延遲之后更加疼痛。
“滿滿?”
“站這兒干嘛啊?不冷嗎?怎么不進去?”
蔣賀宇從熱水房回來,正要沖進教室,注意到窗邊的遲意后,腳步頓住,教室后門在同一時間被他推開。
遲意扯了扯圍巾,把小半張臉埋進去,眼睛彎彎,好像在笑:“正準備呢。前兩天不是借了芃芃的數學卷子嘛,我過來還一下,還有一點給你們帶的小零食。”
她抖了抖手里那張卷子,證明她的解釋和目的。
蔣賀宇本就是粗神經,哪怕沒有如此,也不會有任何懷疑。瞄到遲意抱著袋子毫無血色的手,他忙遞過一個水杯:“暖暖,可別又生病了,耽誤學習。”
熟悉的黑色運動水杯,是江懷野那只。
遲意猶豫了下,最終笑著接過:“謝謝,等會兒還你。”
滾燙熱水通過杯壁,把熾熱溫度傳遞給遲意。
“還是不嫌冷。”開門這么大動靜,教室里面的人自然注意得到,短短半分鐘,難得保存下的暖意幾乎要散盡,江懷野以吊兒郎當的坐姿向后轉了些,長臂伸出,在金屬門面上敲了幾下,“不想進,就關門了。”
蔣賀宇瞪他:“進進進。”
隔著一截墻壁,對方位于遲意視野盲區,只能聽到聲音,她客氣道:“那就打擾了。”
室外和室內完全是兩個溫度,剛邁進教室,遲意便感覺到周身的冷意漸漸飄出,融于溫暖的空氣中。她推上門,轉過身的剎那,視線突然和江懷野對視上。
少年斜倚著椅子靠背,輕輕挑了下眉。
沒有任何心理建設的對視,遲意愣了下,忘記該如何反應。
江懷野應是剛剪過頭發,兩邊鬢角被剃得有些短,頭頂的頭發略長一些,看起來很精神,他視線下滑,落在遲意身前。
遲意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握緊手中的熱水杯。
但下一秒,江懷野開口:“這不是我的水杯嗎?”
遲意:“……”
方才的接受,在此刻像是一只燙手山芋,遲意羞赧,丟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在江懷野知道她臉皮薄,沒再繼續逗弄,他笑得散漫又愉悅,那雙桃花眼開出扇,聲音低沉只有一點點的正經:“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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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情節,我似曾經歷過。
幾年前吧,一個女生和他表白了,他拒絕了。
后來,我和那個女生成為了朋友,得知現在她還喜歡他。我到現在還記得,她和我相熟的第一句話是:你喜歡他嗎?那時我否認了,我并不敢讓別人知道。
每次去食堂,都四個女生一起去,我和她在其中。另外兩個朋友都知道她的心思,就挑離他最近的位置。我心里竟然在暗喜,因為一抬頭就能看見他,我是自私的吧。
他愛笑,很多女生都喜歡他。曾經的我,對他只是仰慕。不知何時,我開始在意他。有個詞語:欲蓋彌彰,我也做過這種事。朋友一直和我說他哪哪好,我就開始說他的不足,我希望朋友以為我很討厭他。然后,朋友把我說的話截圖發給了他,又把和他的聊天記錄截給了我。我被他討厭了吧,心中有些苦澀。那時我就想,不喜歡他了吧,就那樣吧。
那天傍晚,夕陽無限好。我騎自行車回家,他從我身后騎過,經過我的時候,說了一句支架沒打好。我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我并不敢正視他,就低頭說了聲謝謝,那聲音挺小,也不知道他聽到沒有。我停下車,把支架打好。跟在他的身后,這次我騎的比平常快了一點,就想跟緊他的步伐。跟了一會兒,我知道我該轉彎了,我和他家并不順路。車頭一轉,我又想起了我和他之間的差距,笑了笑,眼淚流了下來。
我也很喜歡看他笑,之前入共青團的時候,因為我入團申請書寫的很慢,旁邊的同學寫好了。老師就告訴如何他填個人信息,比如入學時間什么的。我申請書寫好之后就看著抄,填家庭住址時,我想看看它的格式,就瞄了一眼。老師見狀打趣說你住他家啊,我有些蒙,之后呢,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笑了,包括他,而且他還笑得最大聲。我臉紅的徹底,看見他笑了,就心想值了,我也隨之一笑。
畢業那天,我給他寫同學錄,但他有些不情愿,就說全班幾乎都寫了。然后他就寫了,只有簡短的幾個字。其實吧,我只想給他寫。有一些男生,連姓名都寫xx,一張翻下來,幾乎全都是xx。更有人拿訂書機訂在紙上,著實有些浪費紙了。
我很喜歡看暗戀類似的,但我一直都知道,我并不是主角,只是一個過客而已。我只希望以后時間能沖淡一切,然后釋懷,就這樣吧。愿我喜歡的少年向陽而生
好有代入感
之前就看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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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抱著營養液來看你了,快把存稿君交出來!!!
江懷野是還沒開竅嗎
嗚嗚嗚
能不能不讓滿滿這么難過
好難過啊,朋友一定的別有用心。隔著窗戶看這里好有代入感,看著自己曾經作為同桌觸手可及的。我這一瞬間好像替遲意失去了他千萬次
這是朋友變情敵???
好久不見
撒花
撒花
-完-
51.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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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懷野出現在光柱中央。]
墜在心底的沉重寒冰頃時融化蒸發,難言的情緒消失殆盡,遲意也跟著笑,格外純粹,如凜冽寒冬中的一片雪花。
“好久不見呀。”
方才她和蔣賀宇在走廊的交談聲不算很大,但后門大敞,沒有任何隔音阻礙,自然而然,江懷野他們也都聽到了。
江懷野瞥了眼那張空白處布滿課堂筆記的數學試卷,有點印象:“都會了嗎?”
嗯?
遲意微怔。
她猶豫了半秒,牙齒磨咬著口腔內側的軟肉,眼睫眨得很快,沒敢看江懷野的眼睛,鬼使神差道:“還、還有幾道題沒有完全弄明白。”
害怕對方不相信,話音剛落,她又忙補充了句:“這套題目有點難。”
是的,就是這樣。
她數學本來就不好。
這套題的難度又這么高。
她不會很正常啊!
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的理由,遲意在心里反復地強有力地說服著自己,但面上,臉頰因說謊而浮上一層緋紅,她更是恨不得將腦袋垂進地底深處。
江懷野從未想過遲意會說謊。
正如遲意從沒想過葉芃芃會喜歡江懷野。
不、不對……遲意是猜過的,但她不敢去深思、不敢去認定這個事情。
剛認識葉芃芃時,經過球場,對方站在綠色圍網外主動和她介紹江懷野,用了很長很長的描述,后來再提到江懷野也是一種很了解他的語氣。
還有白雪無意間的調侃打趣。
但這些,都被她刻意忽略掉了。
忽然,身側傳來聲響,遲意回神。
江懷野抬起輕敲課桌的手指,從桌兜抽出一沓卷子,邊翻找著,邊和遲意道:“過來。”
這番舉動不言而喻,遲意懂了,蔣賀宇也懂了,他忙起身為遲意騰出位置,還作怪般故作恭敬地給遲意拉開椅子,浮夸極了:“您請。”
遲意:“……”
“哪道沒弄明白?”
“最、最后兩道題。”
江懷野伸手摸筆,忽然想起來他同桌早就變成了蔣賀宇,自此他學習生活的待遇直線下降,先不提認識這么多年都沒見蔣賀宇去過幾次文具店,且他們兩個都是丟三落四的性子,根本留不住筆,一直都是到處揣別人的水筆用,他剛才寫字的筆還是葉芃芃主動遞給他的。
尷尬了瞬,江懷野再次低頭翻桌兜,終于從最深處扒拉出一支破破爛爛的、都掉了涂層的黑水筆。
遲意乖巧坐好,把江懷野那張滿分試卷攤開在兩人中間。
江懷野挨著順序,從倒數第二題開始,他快速掃了遍題目,圈出題干中的關鍵信息,讓遲意先自己思考一遍,隨即再針對她的問題漏洞講解知識點和一些拓展延伸。
撒一個謊就要有圓一千個謊的覺悟,遲意硬著頭皮,又心虛又艱難地回答江懷野的提問,磕磕絆絆到話語中滿是漏洞。但幸好,遲意撒下的謊言是她不會做這道題,亂七八糟的回答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只不過……
江懷野用古怪的眼神瞥了眼遲意。
怎么越來越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