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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可愛，像只自娛自樂被發現后怯怯的小奶貓。

心頭煩躁倏減，江懷野被安撫了些，但擔心遲意會難過，他放下水杯，手臂垂在身側，從桌下牽過遲意，緊了緊手掌，把溫熱體溫清晰傳遞過去。

遲意不明所以，驚了瞬，慌張地看向周圍，見無人注意，跳起的心臟慢慢回落到原位，她輕輕給予回應。

藺珈和遲意是緊挨在一起的位置，縱是看向別處，余光也能注意到細微之處的變化，更何況那么明顯的交握的手掌。

她太陽穴跳了下，突然、特別、很想掀開桌布，給蔣賀宇和聶辰瞧瞧這一幕，有什么好問的啊，但凡有兩只能用的眼睛，什么都明白了。

忍了又忍，藺珈拿起手機。

幾秒后，遲意也拿起手機。

[藺珈：某人是不是太黏人了？還是有皮膚饑渴癥？整天除了親親抱抱貼貼，就不想別的了？]

[藺珈：這都炫我臉上了！]

[藺珈：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們談戀愛了。]

“……”

遲意尷尬地盯著瓷盤反光一點，不動聲色地往回抽手，哪知江懷野握得更緊，還把身前的桌布蕩起些弧度。

此刻，江懷野興致全無，惡劣心思驟消，懶得捉弄蔣賀宇。

他冷嗤了聲，恢復了往日的攻擊性：“告訴我們？你告訴還是我告訴？你不是偷偷談戀愛被發現的嗎？”

“那我這不是知錯就改，思想覺悟高。”蔣賀宇理虧，支支吾吾著辯解，忽然，他注意到江懷野那側的不對勁兒。

他和聶辰坐在門口位置。

程朝、藺珈、遲意、江懷野在最里面，分別以逆時針方向排布，和他倆中間隔著楚河漢界。

并排的四個人，四個表情，在地理位置之外的靈魂上，都仿佛與他和聶辰隔著楚河漢界。

就，很不對勁兒。

直覺告訴蔣賀宇。

蔣賀宇默然，他佯裝不經意地站起身，好奇又克制地探著頭，悄悄朝江懷野那邊張望，然后——

“我操！”

“江懷野你干嘛呢！好好說話就說話，你拉著遲意干嘛？你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能不能守點男德！”

“多少年同學關系了，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滿滿，來這邊，離他遠點！”

小秘密沒發現，倒是惹了一肚子怒火，包廂內噼里啪啦燃燒著，蔣賀宇義憤填膺，就差擼袖子干架了。

聶辰再次睜大眼睛。

本來還興奮的藺珈：“？”

她無語地捂著額頭，不愿再看。

程朝仿佛一直在狀況之外，適時，他把面前那盤剝好的瓜子仁推給藺珈。

江懷野睇了眼蔣賀宇，神色嫌棄。

遲意乖巧又慌亂地搖著頭，試圖解釋：“不、不是……”

忽然。

“操？？？”

錯亂的神經被恢復原位，蔣賀宇終于反應過來，他震驚得如同天要塌下來一般，短短幾秒成功表演了一場顏藝。

圍觀完全程的藺珈都不知道說什么了，只能友情提醒：“蔣賀宇，回家讓你媽多給你買點核桃寄學校，一天六個，沒事兒在手里盤著玩兒，玩夠了就在門縫里咔吧咔吧夾一夾，自己剝剝吃吧。”

蔣賀宇還是難以置信：“江懷野，你不能因為嫉妒我有女朋友，就對遲意下手啊？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能不能做個人？”

“嫉妒？”江懷野重復了遍，陰陽怪氣道，“嫉妒你單身二十年終于有女朋友？還是嫉妒你女朋友都沒吃過你送的早餐收過你送的花束，連人都沒見過幾面？”

蔣賀宇：“……”

聶辰比了個中場休息的手勢，禮貌打斷：“那個，冒昧采訪一下。滿滿，你有吃過江懷野送的早餐，收到過江懷野送的花束？你們不也是異地戀？”

因為這諸多插曲，遲意情緒已經麻木，她老實巴交地點點頭，又搖搖頭，認真作答：“他給我們宿舍訂過早餐，但是沒收過花束，我們才剛——”

……才剛在一起。

很多沒來得及，沒有收過花束也算正常。

藺珈噗嗤笑出聲。

蔣賀宇昂起胸膛，有扳回一城的感覺，激動拍桌子：“大家都沒有！誰比誰高貴！那是我家路桉和滿滿善解人意，有這么棒的女朋友，你看我驕傲了嗎！”

本該是刀光劍影亂舞的氛圍就這般被擊破，新空氣注入，達成了只有江懷野黑著臉的世界。

但也因此，其他人只得收斂，沒能乘勝追問江懷野和遲意的戀愛經過。

正巧，服務員推著小推車進來上菜。

這會兒早就過了飯點，他們都是真的餓了，紛紛動筷，一片和諧。

半小時后，午餐接近尾聲，包廂門再次被敲響，門外是一個穿著配送服裝的騎手，他抱著一束包裝精致的香檳玫瑰。

坐在門口的兩人面面相覷，聶辰無語：“江懷野，你不是吧？”

被炫一臉的蔣賀宇語氣發酸：“行，中國男人絕不認輸。”說著，他打開了軟件，準備給路桉也訂一束。

香檳玫瑰的花語是：我只鐘情于你。

也不知道江懷野是什么時候訂的。

接到捧花時，無措被緋紅取代，特別是旁邊都是老朋友，遲意覺得自己像是一塊發燙的木炭，每個毛孔都在向外散發熱量。

她垂著頭，躲避過視線，很小聲：“謝謝。”

江懷野禮貌收下：“不客氣。”

江懷野瞥了眼蔣賀宇，心情愉悅幾分，耿耿于懷的過往在今天被覆蓋過。

高考結束那天，昏暗嘈雜的KTV包廂內，遲意曾收到一束卡布奇諾玫瑰，或許是蔣賀宇送的，或許不是，但最終被遲意送給了蔣賀宇。

這是一段很久很微不足道的回憶，蒙滿塵埃，卻同那天落在腳邊的那架紙飛機一起，如魚刺一般卡在他喉嚨，久久不能剔除。

下單完畢，蔣賀宇有了閑心，抬起頭，琢磨數學題般打量起江懷野。

這時，他幾乎進化成放大鏡的眼睛又發現一處不妥的地方，他吹毛求疵地挑起毛病：“江懷野，你什么時候成左撇子了？”

用餐期間，江懷野一直用左手拿筷子。

聶辰側過身，飛快去捂蔣賀宇的嘴，但還是晚了一步。

他都注意到的事情，其他人自然早就注意到了，特別是藺珈和程朝，就在遲意和江懷野旁邊，有什么事不知道的啊，沒見人家都沒吭聲嗎？！

蔣賀宇毫無覺悟，嘴欠道：“我看你這姿勢生疏，動作也挺不熟練，不如拿勺子吃飯吧。”

江懷野淡聲：“路桉不在吧。”

蔣賀宇：“？”

他疑惑地茫然地再次伸長脖子，然后發現——

最開始江懷野和遲意是怎么牽著手，現在還是怎么牽著手。

所以……吃飯都不松手的啊？

他媽的江懷野！

不就是談個戀愛！

至于嗎？

至于嗎！

灼灼目光下，遲意下意識掙脫，但沒這個機會，她臉頰更燙，氣得鼓了鼓臉頰，在桌下踢了下江懷野。

江懷野視若無睹，像是證明自己似的，還用左手給遲意夾了菜。

遲意掙扎不過，干脆破罐破摔地悶頭吃飯。

“……”

氣氛詭異，其他人被迫地被炫一臉，心情復雜。

蔣賀宇完全是自討苦吃，只能酸苦酸苦地在心中罵罵咧咧，現在是只有他一人受傷的世界。

◎作者有話說：

蔣賀宇：就，受傷！

江懷野：只是公開一下，沒想秀恩愛。

◎最新評論：

啊啊啊啊快給我再多看點江懷野那幾年醋死的情節，讓我看看你還梗了多少魚刺，雖然我覺得談戀愛不能這么計較著誰付出，但我還是很為滿滿曾經的小心翼翼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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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