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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翻臉。
溫黎彎腰把水壺撿起來,重新放回窗臺上。
她沉吟片刻,還是決定順著卡修斯的意思,往門口走了兩步。
改造度像是死了一樣一點都不動,她現在不能浪,要冷靜!
但她真的很需要卡修斯的初吻啊……
溫黎冷不丁轉回身快步奔向卡修斯。
“臨走之前,還有一件事。”
少女裙擺層層疊疊如花瓣般綻放。
她俯身,將唇瓣壓上卡修斯的唇角。
卡修斯倏地睜開眼。
冰藍色的眼底閃過一瞬即逝的猩紅。
他皺眉微一偏頭,躲開了。
“啵”的一聲,吻印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肢體親密度+30]
啊,只有30點。
距離下一根生命蠟燭,她至少還需要一百點。
將那一陣失望克制下去,溫黎見好就收地站起身。
卡修斯皺著眉撫了撫被她吻過的地方,視線意味不明地掃過來。
“這是?”
少女淡金色的睫毛眨了眨,看上去靈動又狡黠。
“這是人界一種表達真誠和承諾的方式。就像印章一樣,印一下,諾言就要兌現?!?
溫黎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在心里保證一定會好好地替您照顧這朵玫瑰花,這是我送給您的第一朵花,我想好好地珍惜它?!?
她沒有說假話,她真的很需要這朵花。
系統冷笑一聲:【你真牛,怎么不去出本書呢?名字就叫《索吻的九十九種奇葩理由》?!?
溫黎:【就當做你是在夸我咯。】她容易嗎?也是掉了很多根頭發才想出來的。
卡修斯清冷的眼眸注視著她,看不出情緒,疏淡卻藏鋒。
他不像珀金那樣,危險和喜怒幾乎寫在臉上。
盡管平日里對她還算友善,可他的情緒顯然更難捉摸。
系統話鋒一轉:【你快點聽他的話,出去吧?!?
溫黎卻沒有立刻動作。
她目光柔和地和卡修斯四目相接。
過了一會兒,似是試探地小幅度朝著他的方向挪了一步。
“我對您作出了承諾,那么,也可以向您求一個承諾嗎?”
第28章
SAVE
28
“在我不在您身邊的時候,
可以幫我照顧好這朵玫瑰花嗎?”
溫黎是故意這樣說的。
在四個可攻略對象里,也只有卡修斯身上殘留著一絲可能真正尊重她口中的“人界”。
愿意用“人界”的方式對待她。
如果算上她那位在背景設定里凄涼死去的加西亞先祖,這種可能性一定會大上很多。
溫黎期待地打量著卡修斯的動作。
快說愿意承諾!
她已經準備好被mua一口了,
雖然只是親親臉頰,但總好過什么都沒有。
卡修斯沒有動作,
眉心微皺,視線落在她身上帶著點冷漠的審視。
金發少女靠得很近,她的皮膚很白,在這樣近的距離下,
依舊細膩得看不見毛孔。
耳邊有幾縷凌亂的碎發落在鼻尖上,隨著她溫熱的吐息在空氣中搖曳。
她身上有一種好聞的馨香,
不算甜膩也不刺鼻,恰到好處地涌入鼻尖,
讓人聯想到很久很久前那個寒冷冬日午后的日光。
卡修斯眸底的冷光淡了幾分。
他收回手臂枕在腦后,
喉嚨里低低淡淡地吐出幾個字:“我要睡了?!?
他沒有真的按她說的那樣用吻來表達“承諾”,
溫黎倒也沒有多失落。
這樣也沒什么不對,不然卡修斯就不該是《墮神的新娘》里的可攻略男主了。
但她的生命蠟燭不等人,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少女雙手交叉在身前,蔥白的指尖糾結在一起,
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輕輕彎腰。
她眼眸微闔,
神情看上去專注而虔誠,
唇瓣蜻蜓點水地在銀發神明眉間貼了一下。
[肢體親密度+20]
像是偷腥的貓一般,
做完這件事,不等卡修斯有什么反應,
她便腳步迅速挪到門邊。
直到握著門把手拉開門時,溫黎才轉回頭笑瞇瞇指了指唇角:“就當您已經許下承諾啦?!?
少女像是春日掠過的一陣輕風,
落地時幾乎沒有什么腳步聲,說完這句話,她調皮地眨了眨眼,輕盈地離開了。
黯淡的月色灑落在卡修斯肩頭,他的半張臉都陷落在陰影里,辨不清神情。
良久,他緩慢地抽出手臂,輕輕碰了下眉間。
溫熱的。
他的體溫冰冷,像是不見光日的冷血動物。
她卻不一樣,身上染著他向往渴求的氣息和熱度。
在她靠近他的時候,柔軟的觸感瞬間點燃他沉寂已久的情緒。
像是一場風暴,就連身體里冰涼的血液也在這一瞬沸騰起來,叫囂著想要更多。
吃掉她。
占有她。
把她融入自己的身體。
不詳的猩紅掠過眼底,卡修斯眉心緊皺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么,驀地撐著扶手坐起身。
黑色的神袍隨著他的動作逶迤墜在地上,袍角上象征著暴食之神的不死鳥圖案閃躍著冷光。
長長的西式餐桌上擺著琳瑯滿目的甜點,桌角的銀碟正中盛放著溫黎剛做好的舒芙蕾。
它看起來并不精致,和長桌上一排精美的點心相比,幾乎算得上不起眼,
但除了那松軟的舒芙蕾之外,所有的餐點在卡修斯眼中,都不過是丑陋惡心的亡靈之氣纏繞而成。
這整間寢殿里擺滿了亡靈之氣凝集而成的甜點,溫度才會格外低。
舒芙蕾的熱意沒有完全被陰冷的空氣掠奪一空,卡修斯能夠感受到上面源源不斷傳遞過來的甜香和溫暖。
他冰藍色的眼眸一點點爬上癲狂的猩紅色,下頜線緊緊崩成一條直線,撐在桌角的五指驟然用力。
“咔嚓”一聲,堅硬如鐵的長桌桌角瞬間斷裂,在他指節碎成齏粉。
屋內驟然刮起一陣狂風。
風卷化作最鋒利的刀刃,所過之處,天花板上垂下來的水晶吊燈猝然破碎,餐桌頃刻間便和那些甜點一起被風暴吞噬,窗簾絞碎,地毯也開始顫抖起來。
門外守著的魔使察覺到動靜,連忙推門進來查看,一見滿室狼藉,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卡修斯大人……”
可這句話的尾音卻陡然變了調,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連禮儀都顧不上,轉過身拔腿就跑。
“饒命啊,大人,饒——”
最后一個字被呼嘯而過的狂風撕扯成破碎的音節。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聲,便瞬間被風刃湮沒,被絞碎成一灘黏膩濃稠的血水,簌簌而下。
聞聲而來的魔使看清一地的斷壁殘垣和血水,驚恐地看向風暴正中心的那道身影。
狂暴的風卻并未就此止歇,風卷起卡修斯厚重的袍角,額前銀色的碎發狂舞。
魔使愣了一下,身體比意識更快,本能般求生往外跑。
然而下一刻,他便撞上一堵看不見的風墻。
魔使一個激靈,心驚肉跳地回頭望去。
卡修斯就站在他身后不遠處。
那雙向來沉靜懶怠的冰藍色眼眸此刻漾著血一般的瑰紅,平日無波無瀾的唇角挑起嗜血的弧度,仿佛地獄中爬出的修羅惡鬼一般緩步而來。
血腥的噴濺痕跡鋪滿墻面,地上血水蜿蜒,濃烈的血腥味刺激著感官。
眨眼間,趕來的一整隊魔使只剩下他一人。
他恐懼地發著抖。
這下真的完了,明明卡修斯大人每天都有按時進餐,怎么會突然發病?
他今天就要死在這里了。
余光瞥見房中掉落在地上的舒芙蕾,魔使像是看到了什么救星一般,死馬當活馬醫地大聲喊:
“卡修斯大人,快清醒過來!再這么下去,溫黎小姐特意為您做的舒芙蕾就要被毀掉了,那不是您最喜歡的嗎?!”
卡修斯眸光如幽冷的潭水。
他平時大多收斂著眉眼,眼瞼半耷拉著,
此刻完全掀開露出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魔使看見其中閃爍的森寒冷光和殺意。
他心里一抖,認命般閉上眼睛。
雖然他不想死,可為了卡修斯大人而死,是他的榮幸。
然而,他預想中的劇痛并未降臨。
下一瞬,風暴止歇。
魔使不可思議地重新睜開眼,驚疑不定地發現卡修斯周身縈繞的暴戾氣息當真一點點淡下來。
躁動不安的風褪去,黑色的袍角重新落回地面。
卡修斯皺著眉揉了下額角,胸口涌動的濃烈情緒退潮。
他身體里驟然涌起一種強烈的空虛感。
饑餓。
他忍耐著渾身的不適轉身回望。
在混亂不堪的窗臺上,紅色的玫瑰花孤零零地盛放。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狂亂的氣流如冷刃過境,卻唯獨避開了這朵花。
以至于,這房中原本最脆弱最嬌嫩的東西,反倒成了唯一殘存下來的幸存者。
地面上,松軟的舒芙蕾已經被風攪成了一團亂泥,無法再食用。
死里逃生的魔使終于冷靜下來,他用盡全身力氣爬起來,聲線顫抖著:“卡、卡修斯大人,屬下這就為您準備食物……”
卡修斯眸底的猩紅之色很緩慢地淡下去。
他皺著眉在原地站了一會,很久以后才垂下眼睫,重新恢復成平日里那副懶怠慵倦的樣子。
“滾。”卡修斯按著眉心,冰冷吐出一個字。
魔使如蒙大赦,連忙快速地行了一禮,然后頭也不回地轉身跑開了,背影看上去絲毫儀態都不顧,頗有幾分狼狽。
卡修斯吐出一口氣。
席卷而來的饑餓和克制兇猛情緒幾乎耗盡了他的力氣。
他抬指掠過虛空,無數藤蔓立即從窗縫中蔓延探入,在凌亂的空間內編織成一張柔軟的床榻。
卡修斯緩慢地躺上去。
他看著地上凌亂狼藉的舒芙蕾,手背搭在前額,掩住他的情緒。
溫黎根本不知道,她前腳剛離開,卡修斯神宮中便發生了這樣血腥可怖的事。
她現在心里只有續命。
【系統,我現在有多少點肢體親密度?】
【親愛的玩家,您的肢體親密度結余是470點,還差30點就可以解鎖一根生命蠟燭了哦。請您一鼓作氣,再接再厲~】
還差30點。
對于其他幾個攻略對象來說,可能還要花上她一點功夫。
但是對赫爾墨斯來說就不一樣了,她的愛馬仕老公不負其名,一向很大方。
然而令溫黎失望的是,回到赫爾墨斯的神宮之中后,她里里外外轉了好幾圈,都沒有發現赫爾墨斯的身影。
不僅如此,她隱約覺得整個神宮的氣氛都有些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