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溫黎夢鹿天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
那原本應該是再尋常不過的一次魔淵宴會,乏味、沉郁、了無生趣。
但在金發少女跟在那個傲慢清高的神明身后走進宴會廳之后,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原來他那時一瞬間的錯覺,并不是錯覺。
赫爾墨斯也很想將她當作珀金的貼身女仆。
前不久,整個魔淵中都流傳著傲慢之神貼身女仆已死的消息。
如今看來,她究竟有沒有死去,恐怕只有親口將這個消息傳出去、并且主動抹去了她一切痕跡的傲慢之神,才知曉那個真正的答案。
瑰麗的晚霞無聲地傾落在人間,安靜而溫柔的風送來不遠處的聲音。
金發白衣的神明向來冰冷譏誚的語氣也似乎被風融化,流露出些許不一樣的味道。
——“我就在你身邊,你還想向誰祈禱?”
赫爾墨斯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就這樣看著,眼神里的情緒很淡。
有些時候,當排除了一切不可能。
剩下的,不管多么難以置信,那都是事實。[注1]
而他,終于在這一刻打開了這個潘多拉的魔盒。
發現了他避而不及的真相。
溫黎怔怔地看著不遠處緩步走來的身影,一時間大腦有點宕機。
天色漸暗,天邊卷集著層云。
暖色調的暮色在填空拖拽出深淺不一的瑰艷色澤,在橙紅色的日光掩映下,仿佛鎏金一般緩慢地流淌。
白發金眸的神明逆著天光,眉間的金墜搖曳。
他高大修長的身體沐浴在一片遲重的光暈之中,唇角噙著散漫笑意淡淡望過來。
溫黎人傻了。
麻了!
為什么赫爾墨斯會出現在這里?
這難道不是珀金的單人約會劇情嗎?!
溫黎見縫插針地瞥了一眼游戲界面,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約會劇情已經結束了。
【現在的劇情已經重新回歸主線哦,親愛的玩家。】
系統有點幸災樂禍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緊接著,清脆的提示音“叮”地一聲在她耳畔炸開。
【恭喜玩家成功解鎖隱藏劇情,正在為您清算獎勵——】
【獎勵已下發!】
【金幣+300】
竟然陰差陽錯地解鎖了隱藏劇情?
溫黎眨了眨眼睛。
罵早了,她改變主意了。
如果能夠得到金幣的話,她勉強能夠接受現在這個修羅場。
——她現在手氣好,就應該趁熱打鐵,趕緊開箱,多攢幾張回到現實世界的單程票。
穩住。
她能贏。
溫黎稍稍定下心來,抬眸看向赫爾墨斯。
他的視線自始至終都落在她身上,猝不及防間她就撞進他迷人卻探究的眼神中。
【你是應該先解釋“為什么傲慢之神的貼身女仆會死而復生”呢,還是“為什么你會成為傲慢之神的貼身女仆”呢,或者是“原來剛才你借口出門散心,就是為了和傲慢之神一起來參加顯圣節慶典”呢?】
系統似乎在這一刻把“換位思考”的技能點滿了,頓了頓,又換了一個角度。
【或者,你應該先解釋“為什么色谷欠之神叫你‘甜心’”,還是“為什么你身為人類,卻成為了色谷欠之神的未婚妻”,又或者是“為什么之前以色谷欠之神未婚妻出現時,你要裝作不認識傲慢之神”呢?】
溫黎:“……”
她甜絲絲笑了一下。
當然是全都不解釋啦。
反正她也根本就解釋不通嘛。
修羅場是用來享受的,而不是折磨她、燒干她CPU的!
【現在的赫爾墨斯和珀金,都不會隨隨便便殺掉我。】溫黎無辜眨眼。
【既然是這樣,為什么要解釋?】
她的目標只是活下去而已。
系統無言以對:【……】
驚愕只是一瞬間的事,很快,金發少女臉上就重新洋溢起一抹再自然不過的笑意。
但還沒來及說什么,下一瞬,自從赫爾墨斯出現便陷入沉默中的白色身影卻倏地上前邁出一步。
珀金的身體頎長勁瘦,并不像赫爾墨斯那樣極具荷爾蒙和壓迫感。
但那些被工整西裝和襯衫遮蔽著的肌肉線條,同樣蘊著強悍的力量。
他沒再看溫黎,臉上的笑意盡數收斂了。
“還真是稀奇,赫爾墨斯。”
珀金不著痕跡地擋住赫爾墨斯對少女不加掩飾的探究目光,精致俊美的眉眼間不動聲色地浮上戾色。
“沒想到,你對人界也有興趣。”
赫爾墨斯的視線一直落在金發少女身上,直到目光被遮擋,才像是剛發現他的存在。
“倒也沒有多少興趣。”
他喉間逸出一聲輕笑,金眸微彎,語氣松松散散的,似乎沒什么攻擊性。
“只是感興趣的人恰巧在這里。”
感興趣的人。
說得還真是文雅。
珀金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唇角,鼻腔里擠出一道辨不清喜怒的氣音。
“嗯?”
“沒什么。”赫爾墨斯笑了一下,抬眸對上珀金冷郁的視線。
他勾著唇語氣懶散道,“只是好奇,究竟是你的貼身女仆死而復生,還是你如此專情,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又找了一個和她長相如此相似的。”
“甚至,寵愛到愿意紆尊降貴,陪她來這種地方玩樂——”
赫爾墨斯用一種極有興致的語氣,狀似不經意地說,“我印象里,你不是最厭惡人類嗎?同時和這么多人類呼吸同一片空氣,我倒是真的很想知道,你現在的心情是不是真的很差。”
珀金瞇了瞇眼睛,臉色更冷了幾分。
“的確說不上好。”
他盯著近在咫尺的白發神明,譏誚地揚起唇角,嗓音冷淡,“但我想,比起你說的這種原因,更可能是因為遇見了倒胃口的人。”
“我可以將你這句‘倒胃口’,理解為被騙了一對袖扣之后的惱羞成怒嗎?”
赫爾墨斯笑了一下,“抱歉,沒有什么別的意思。只是——你應該也看出來了,這里根本沒有任何神明賜福過留下的印跡。”
珀金也笑了一下:“騙?不至于。”
他掃一眼空落下來的襯衫袖口,淡淡說,“不過是借花獻佛,滿足某個人想要達成的愿望。”
珀金重新掀起眼皮:“但既然你說到這里,如果不是間歇性失聰的話,一定也聽見了她的愿望。你覺得這個愿望怎么樣?”
赫爾墨斯笑意未變。
他語氣如常地說:“很遺憾,或許是來得太巧,我只見到有一位神明并沒有聽見‘信徒’的任何聲音。”
話音微頓,他語調里染上散漫笑意,“所以,正在詢問她的祈禱究竟在心里說給了誰聽。”
珀金臉色一冷。
還真是會偷換概念,赫爾墨斯果然狡猾。
溫黎究竟有沒有在心里許愿,還是另一回事。
但她在許愿之前所說的話,珀金不信赫爾墨斯一個字都沒聽見。
——除非他神力突然潰散,下一秒就要死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而此刻赫爾墨斯還能有閑情逸致和他“閑談”,那他倒是真佩服。
珀金鼻腔里逸出一聲冷嗤。
他不打算再多說,直接扣著少女的手腕轉身:“我們走。”
一條修長有力的手臂卻擋住他的去路。
“這么著急做什么?”
寬大的袖擺搖曳,赫爾墨斯十分自然地撩起眼睫。
他的視線越過珀金,掃向他身后的金發少女。
“還有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語氣懶散,開口時依舊對著珀金,目光卻沒有再從少女臉上挪開。
“當時匆匆一面,我就發現,你的貼身女仆長得和我的未婚妻十分相像。”
“你的喜好倒是很專一,這一次你身邊的少女,也讓我感覺有些眼熟。”
說到這里,赫爾墨斯似笑非笑地重新對上珀金的視線。
“或許,你也有這種感覺?”
珀金眉目陰沉,眸光幽邃,沒有說話。
對于這件事,他的確早有猜測。
溫黎總是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他身邊,在這一次之前就已經有了愈演愈烈的趨勢。
所以,在試探出她和卡修斯之間可能存在的過往之后,珀金便特意在暴食之神的神土中安插了眼線人手。
但是收回的信息卻明明白白地表示,溫黎其實并沒有去找卡修斯。
那她去了哪里呢。
珀金一早就覺得赫爾墨斯那個未婚妻,和溫黎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但之前他沒有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再加上她離他而去不知所蹤,心神不寧間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現在看來,最不可能的事情反而成了真實。
原來是同一個人啊。
也對。
她既然這么有本事,能掩蓋人類氣息不被他察覺,那換換別的氣息又有什么難?
真有本事啊,做著他的貼身女仆的同時,還能和前世情人卡修斯幽會。
赫爾墨斯可不是什么看上去那樣風度翩翩的紳士,他的未婚妻從未活到第二天,她卻能平復赫爾墨斯對她的殺心。
哦對了,想起來了。
澤維爾對她也很不一般,不是嗎?
珀金簡直氣得想笑。
他真想給曾經那個把她任命做貼身女仆的自己狠狠扇一耳光。
——他是瘋了嗎?
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看上去純良甜蜜的少女,究竟是什么樣心機深沉的人。
可現在說什么都遲了。
哪怕是知曉她一切的小動作,知曉她對他說的話恐怕都沒幾句是真心的。
可除了忍耐以外,珀金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做出什么選擇。
殺了她?
可笑,他下得了手嗎?
趕她走,眼不見為凈?
笑話,那不是便宜了別人?
但好在,看樣子和他淪落到同樣地步的人至少還有一個赫爾墨斯。
他不是唯一那個上當受騙的。
誰又比誰強多少?
——至少,她現在就以他貼身女仆的身份,在他的身邊。
珀金倏地一笑:“比起這個,我更好奇的是,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抬起手——正與少女的手腕交疊,不出預料地看見赫爾墨斯眼眸微沉。
赫爾墨斯應該是追著她出來的吧?
那么多年了,這個連自己神殿都沒去過的神明,可從來沒有這種閑情逸致到人界來。
珀金語調浮現起嘲弄:“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你又多了一條‘散步’的愛好。”
“適度的運動對于身體有好處。”
赫爾墨斯挑眉,沒否認,“你知道的,我的身體一向不好。但湊巧最近多了這個愛好,所以狀態好了許多。”
他緩慢地說,“你說,我是不是該繼續保持這個愛好?”
溫黎在一邊聽得心驚肉跳。
赫爾墨斯和珀金的氣場實在太強,平時和她相處時壓抑著并沒有表露出來。
然而這一刻,魔淵中的兩名主神在人界狹路相逢,針鋒相對。
無形蔓延的火花和硝煙逸散開來,令旁人連插話的機會都找不到。
但她現在必須得說點什么了。
再不開口打斷,她的底褲都要被扒光了。
他們都是她的好老公啊,為什么要有這么大的火藥味?
既然遇上了,那么大家一起快樂地玩耍難道不好嗎?
溫黎醞釀了一下,正巧抓住他們都沒有開口沉默的間隙。
她剛打算開口,珀金卻突然轉過身,冷白手指摘下胸口的懷表鏈塞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