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溫黎夢鹿天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垂下眼,冷白食指替少女撫平略有些卷邊的衣領,遮住她暴露在空氣中的鎖骨。
“走了。”他說。
“我們也回家。”
在跟隨著珀金回到魔淵的路上,溫黎便迫不及待地一心二用起來開始抽卡。
勝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她仿佛已經看到她抽齊了十二張[被遺落的單程票]之后,完成任務美滋滋回家躺平的生活了!
溫黎看著自己多出來的300金幣。
這足夠她開三個寶箱,十五次單抽。
只要運氣不太差的話,總能出一張[單程票]吧?
再說了,珀金的改造度還差5點就要被她刷滿了。
這份辛勤勞動,抽卡之神難道不應該看在眼里嘉獎她一下?
【玩家賬戶結余金幣300,可以兌換3個游戲寶箱,請問是否確認支付?】
溫黎摩拳擦掌。
這一次,她還是要親自抽!
【確認!】
金幣賬戶下一秒便從300變成了0。
但與此同時,游戲背包欄中的空白格里瞬間出現一個造型古樸的寶箱圖標,右下角白色的小字寫著x3。
溫黎深吸一口氣,在心底把古今中外各路神仙都拜了個遍,才顫抖著手點擊使用。
求求了,一定要出啊。
游戲光屏登時盈滿了整個光屏。
緊接著,幾道沖天的藍光交錯著紫色的光輝映入她的視線。
溫黎傻眼了。
怎么會?
十五抽連一抽金都沒有嗎???
這爆率會不會有點太低了。
難道真的都被上一次用掉了?
系統狂笑著嘲笑她:【這就是上頭的后果!】
溫黎:“……”
的確有點上頭。
是她對自己的認知因為上一次的大獲成功而不清晰了。
穿越數月,歸來她仍是從前那個非酋。
溫黎還沒吐槽完,便突然看見一道耀眼的金光。
金色的光芒在還未完全變幻結束的游戲特效中沖出重圍。
啊!!金燦燦!!
是SSR!!
剩下的動畫溫黎狂點跳過,然后略過之前那些不重要的R級和SR級道具,直奔主題。
[SSR:被遺落的單程票]
Oh~~~~
真的抽到了!
15抽,沒有保底!
她真的改命了!
她不是非酋了!
溫黎欣喜若狂地打開游戲背包欄。
加上這一張,現在她已經有了七張[單程票]。
只差五張她就可以回家了!!
溫黎感覺現在她簡直可以原地旋轉起飛。
這種興奮勁支撐著她出門跑個馬拉松都沒問題。
她勉強把幾乎咧出了太陽系的嘴角壓下來,但是感覺渾身已經坐不住了。
她現在就要去收集剩下的合成材料!
合成她的大飛機,然后讓大飛機帶她回家!
溫黎大腦迅速轉動起來,開始盤算后續的計劃。
赫爾墨斯和珀金的合成材料她都已經拿到手了,現在只差卡修斯和澤維爾還沒有乖乖交作業。
卡修斯和澤維爾……
接下來應該先去找誰呢?
“一臉魂不守舍的,你在想誰?”
珀金清冽悅耳的聲音落在發間,將溫黎的意識瞬間拽回現實。
她猛地抬起頭,發現他們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回到了珀金的神宮里,正站在落地窗邊的空地上。
珀金手里的西裝外套已經被他隨意扔在了躺椅上,此刻身上還隨意穿著那件略有些凌亂褶皺的白襯衫,正逆著光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臉色很不好看。
“我……”
她還沒說什么,便看見珀金瞇起眼睛。
“是在想赫爾墨斯?”
溫黎誠實搖頭:“沒有。”
她真的沒有。
赫爾墨斯的合成材料已經到手,她現在才不需要想他呢。
她只是在想……
“那么是在想卡修斯?”
溫黎愕然抬眸。
少女臉上的訝然情緒根本來不及遮掩。
而這無疑是最清晰最直白的答案。
珀金眸光漸冷,幾個字幾乎是從牙關里擠出來:“甜點師小姐。”
溫黎一怔。
不過,既然珀金已經知道了她赫爾墨斯未婚妻的身份……
那好像他知道她是卡修斯的甜點師,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也不那么難以處理。
甚至,這一句話治愈了溫黎的選擇困難癥。
——既然如此,那她決定了。
接下來就去找卡修斯吧!
溫黎眨了眨眼睛,干脆承認了:“的確……我已經很久沒有為卡修斯大人制作甜點了,不知道他現在的狀態怎么樣。”
珀金定定地盯著她,綠碧璽般的眸光壓著戾氣和審視。
少女神情坦然,似乎并不認為這是什么會令他極其不快的事情。
又像是她確認自己一切言行都遵守了底線,眼睛沒有絲毫心虛地直視著他。
珀金靜默片刻,似笑非笑道:“你還挺關心他。”
或許她沒有做什么,對卡修斯更沒有什么多余的表示。
但卡修斯卻未必這樣對她。
回想起先前因為他貼身女仆死去的消息,而差點把他神宮掀翻的卡修斯。
還有他們之間諱莫如深的前世和密不可分的聯系……
珀金感覺心底有點泛酸。
“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人。”他用鼻子哼出幾個字,“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現在該記住的,只有如何陪在我身邊。”
溫黎沒有立刻回應。
她看著珀金的表情,半晌才露出一個恍然大悟般的揶揄笑容。
“您這是……吃醋了嗎?”
珀金:“……”
他盛氣凌人的鋒芒瞬間收歇了,飛快地撇過臉避開少女過分直白熱烈的視線。
珀金語氣稍冷,稍微有點不自然地說:“……不準隨便對號入座。”
那就是吃醋了。
吃醋的老婆最可愛了!
溫黎唇角笑意加深。
她張了張口,正要說什么,珀金卻突然俯身靠在躺椅上拿起一旁的硬皮詩集。
“算了,你去吧。”
溫黎:“?”
她竟然有點不習慣了。
珀金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話?
珀金盯著手中的詩集,面無波瀾地翻開一頁。
“以后要去找別人,都要告訴我。”他指尖微頓,“不準偷偷消失。”
“還有——”
說到這里,珀金撩起眼睫,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溫黎身上。
他一字一頓道:“不準讓我擔心。”
少女怔怔地和他對視,看上去有些訝然,似乎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些話來。
迎著這樣的視線,珀金后知后覺地感覺耳根的溫度極速上升,仿佛下一秒就要燒起來。
他扭過頭,卻突然感覺臉側覆上一抹柔軟溫熱的觸感。
像是陷入云層里,又像是被飽滿的玫瑰花瓣撫過。
一觸即離。
在他反應過來時,少女已經小跳著向后退了好幾步。
“待會見。”
她腳步輕快地往門邊走,絲毫沒有意識到她剛才的動作給另一個人帶來了一陣煩惱卻甜蜜的空白。
珀金抬起眼又垂下眼睫,盯著手中的詩集。
然而那些飄逸的花體字卻在他的視野里不斷扭曲,形成無數奇形怪狀的線條。
然后緩緩移動著,拼湊出金發少女笑意盈盈的側臉。
砰——
可憐的詩集被一把扔開,重重撞在墻面上,然后滑落在地。
幾乎是同時,殿門被開了又關。
少女動作很輕,除了門閂細微的動靜以外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幾不可察的腳步聲遠去。
她已經走遠了。
自作主張地吻了他。
走得卻還是這么瀟灑。
珀金臉色復雜地看向少女消失的方向。
剛才突然作出這種決定,是因為赫爾墨斯的那些話突然在他腦海中閃回。
——“不管她去哪里,我都會有辦法讓她心甘情愿地回到我身邊。”
珀金從不認為自己最大的勁敵是赫爾墨斯。
他甚至覺得赫爾墨斯可能暫時還不知道溫黎和卡修斯之間的關聯,所以才會說出那些自大到可笑的話。
但赫爾墨斯說的倒也不是全無道理。
珀金臉色冷郁。
他承認,他原本就不像卡修斯性情那樣云淡風輕,在拒人于千里之外間又掩著很迷人的溫柔。
那他現在就更不想讓溫黎覺得,他只是一個刻薄苛刻的上司。
一個不可救藥的控制狂。
珀金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低頭抿了一口。
那么他倒是要看看,她到最后到底會選擇回到誰的身邊。
但盡管如此,一股莫名的煩躁依舊在心底盤桓縈繞,無休無止。
“喀嚓”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中,茶杯在珀金修長的指節中被捏碎。
茶水嘩啦啦順著指縫向下墜落,珀金臉色陰郁地咬牙。
她敢不回來試試看。
溫黎找到卡修斯的時候,銀發黑衣的神明正立在窗邊澆花。
透明的水流在他身側的空氣之中懸浮。
血月的光輝自窗戶中大片地涌進來,緋色的月光映在那些飛揚的水滴上,在墻面上拖拽出一偏綿延的不規則亮色光斑。
緊接著,水珠翻滾涌動著俯沖而下,輕柔地注入窗臺上那朵瑰艷的紅玫瑰。
——是她之前留在卡修斯窗臺上的那朵玫瑰花。
聽見少女輕盈的腳步聲,卡修斯沒有立即開口。
他垂眸盯著那朵紅玫瑰,直到最后一滴水沒入它莖葉下的土壤,才淡淡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