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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醬醬釀釀的時候,這種帶感的性格還是稍微有點棘手。
快把那個清清冷冷寡言少語的老公還給她!!
少女神情驚惶,聲音微微發著顫。
似乎因為在大庭廣眾被公開這樣的事情而格外難為情。
在接觸到這樣目光的那一瞬間,卡修斯渾身便倏然一僵。
那種撕扯感更強了。
甚至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銀發神明紅眸中流露出幾分愕然和不甘。
另一個他徹底壓制住了他。
真是個滿腦子只有那個少女的蠢貨。
最后這么想著,銀發神明眼睫垂下來,淡淡閉上眼睛。
下一瞬,他重新睜開眼睛。
冰藍色的眼眸像是星光墜入,沉靜而生輝。
卡修斯皺眉對上溫黎的視線,薄唇微抿。
片刻后,他緩聲道:“……抱歉。”
“抱歉?”澤維爾簡直氣笑了。
他算是明白過來了。
原來他今天撞見的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就像是他先前在魔淵宴會中感受到的那樣。
根本不是什么錯覺。
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兩人就已經糾纏到了一起。
你儂我儂、情深義重。
甚至就連……
澤維爾冷著臉用力磨了磨后槽牙。
程度,也比他想象中還要深。
那他對她來說算什么?
虧他還以為對手只有一個虛偽薄情的赫爾墨斯。
原來就算沒有赫爾墨斯,他也根本就不是她的唯一。
而且她和別人也已經做過很多很多,他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情了。
像是有烈火在心口焚燒,又痛又麻。
澤維爾用力眨了一下眼睛,低眸狠狠地看著溫黎。
“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他的手指攥緊了心口的衣料。
象征著嫉妒之神身份的斯芬克斯胸針被他捏在掌心,在猩紅的月光下逐漸扭曲、變形。
澤維爾吐出一口濁氣,隨意把胸針摘下來“當啷”一聲扔到一邊。
然后他動作不停,指尖向下一把扯下被他珍視著每天都戴在身上的黑貓胸針。
這個恐怕也不是專屬于他一個人的東西吧。
他竟然還傻乎乎的每天都戴在身上,簡直像個白癡。
真該死。
澤維爾垂下眼睛。
圓滾滾的黑貓胸針被他毫不留情地在掌心,擠壓間有點變形,眼睛一大一小地和他對視,看上去極其滑稽。
澤維爾看著那枚可憐巴巴的胸針,指節松了又緊,終究不舍得把它一起扔出去。
這可是她親手給他做的。
澤維爾猛然抬眸,危險而審視的視線掃過卡修斯。
除了一身厚重的神袍和那把丑了吧唧的劍以外,什么都沒有。
或許她并沒有像對待他這樣對卡修斯。
澤維爾突然感覺壓在心口的那股力道松快了一點。
但這還遠遠不夠。
見少女還怔怔坐在冰龍上,像是有點摸不清狀況。
澤維爾心口再次燃起一股無名火。
他也不再要她到他身邊來坐,干脆邁開長腿一步跨到她身邊。
足尖落下之時,伴隨著“喀拉喀拉”的碎裂聲響,冰龍身上瞬間蔓延開蛛網般細密的裂紋。
吼——
冰龍一聲怒吼,但又顧忌著少女,沒有動作。
在震耳欲聾的獸吼聲中,澤維爾一臉陰郁地對上卡修斯的視線。
然后,緩慢地露出一個挑釁的笑意。
卡修斯又怎樣?
他連赫爾墨斯那種慣會甜言蜜語的家伙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在意一個整天只知道睡覺的老古板。
澤維爾冷笑著收回視線。
“喂。”他一把扯起少女,將她用力摟入懷中,姿態極其強勢,充滿了濃郁的占有欲。
“你和別人做的一切,我也要。”
溫黎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就被禁錮在了一個蘊滿了凜冽雪松香氣的懷抱之中。
隨即,她下頜一痛,被用力掰著臉向上抬。
一道陰影降下來,澤維爾俯身吻住她。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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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卡修斯冰藍色的瞳仁驟然縮緊。
他立在風中。
冷凝的神色在血月光輝的掩映下,
宛如覆上了一層冰冷的寒霜。
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上沒有絲毫溫度,眉心的冷意凝集著一路蔓延到深邃的眸底。
像是在沉潭中投入石子掀起洶涌漣漪。
“放開她。”
卡修斯渾身淡漠無痕的氣息驟然變得沉冷。
墮神的血液在渾身流淌,為他靜謐的冰藍色眼底染上幾分陰戾。
他抬起手,
無數銳利的風刃便瞬間朝著澤維爾呼嘯而去,直取致命部位。
澤維爾卻倏地一聲輕笑。
“想都別想。”他聲線壓著戾氣,
滿滿的囂張桀驁幾乎溢出來。
澤維爾緩慢舔舐了一下唇瓣,像是一種明目張膽的炫耀,以及宣誓主權。
——“她是我的。”
如墨般寬大的神袍飛揚,象征著嫉妒之神身份的斯芬克斯圖案在夜空中反射著無機質的金屬色澤。
下一瞬,
空氣扭曲
,周遭景物開始畸變。
兩道親密相貼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了原地。
卡修斯眼睛直直落在金發少女消失的那片空地,
眼眸幽深。
……
與此同時,魔淵最南端的神土上,
神光明媚的神宮中。
金發碧眼的神明倚在落地窗邊的躺椅上,
眉目陰沉地看著虛空中浮現的畫面。
在看見銀發神明傾身吻住金發少女的唇瓣時,
珀金薄唇扯出一抹涼意,捏碎了掌心的茶杯。
砰——
女仆們聽見動靜,驚慌上前想要收拾殘局,卻被一道浩瀚無匹的神力兜頭掀飛了出去。
緊接著,
房門被神術設下禁制,無法從外打開。
珀金氣得想笑。
原來這就是溫黎所謂的,
作為“甜點師”對卡修斯“關心”。
有這么用嘴關心的嗎?
他果然就不應該信赫爾墨斯說的話。
——或許赫爾墨斯壓根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像赫爾墨斯那樣口蜜腹劍、心機深沉的神明,
做出這種事情也不奇怪。
好在他也并不是個蠢人,
一早就在卡修斯那里安插了眼線,并且布下了神術。
否則,
他真的要被赫爾墨斯給帶進溝里去了。
珀金冷著臉拂袖起身。
他現在就要帶她回來。
可還沒等他走出幾步,珀金便聽見天崩地裂一般的轟鳴聲。
以及另一道熟悉的囂張聲線。
他碧眸微瞇,
轉身回望。
——正對上畫面中澤維爾張揚恣意的視線。
還有他絲毫不掩飾占有欲、將金發少女禁錮在懷中的動作。
喀嚓——
躺椅扶手應聲碎裂。
珀金狹長湛碧的眸底溫度盡數冷卻。
他轉身推門便走。
一陣狂亂的氣流掀起他金色的碎發,還有純白色的西裝衣擺。
金絲眼鏡腿垂下的細鏈在空氣中無聲搖曳。
“珀、珀金大人……!”
見他出現,門前圍攏著的女仆們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
傲慢之神的神宮中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女仆橫死的事情了,可花園中的白玫瑰花叢卻依舊盛開得很好。
女仆們在起初的將信將疑之后,終于放下心來。
膽子也不由得大了不少。
此刻她們注視著珀金的視線沒有多少往常的驚懼之色,反倒十分焦急。
珀金心情不佳,感受到空間里浮動的不安情緒,強行按捺著翻涌的不悅。
他按了下眉心,語調蘊著冰冷的譏誚:“都啞巴了嗎?說。”
“珀金大人,您的……嗯……那個……”
像是不知道應該怎么表述,女仆支支吾吾半天,才小聲道,“要不您跟我們出來看一看?”
根本不需要出門。
珀金現在耐心欠奉,直接展開屬于神明的感知力。
下一瞬,他意味不明地撩起眼睫。
——他清晰地感知到,屬于他的神土上,盛放的白玫瑰像是被狗啃過一樣。
亂七八糟,光禿禿的。
女仆見珀金臉色不好,結結巴巴地解釋道:“珀金大人……對方動作太快了,我們只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
“安靜點。”珀金冷冷開口。
在屬于傲慢之神的神土上,驟然掀起一陣微弱的氣流。
卷集起被狠狠踩踏壓得東倒西歪的草木。
幾縷燦金色的細屑飛揚在半空中,被涌動的神光映得通透。
珀金似笑非笑地抬起眼。
金子。
他想,他知道這場“惡作劇”出自于誰的手筆了。
珀金冷不丁轉過臉看向女仆:“聽說,赫爾墨斯最近遣散了他神宮中所有的女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