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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阿虹,”她不再跟他計較帽子的事情,“你昨晚怎么想的,為何不再偽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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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孔雀先前一直有意隱瞞自己,結果昨天只是小小的露了臉,今天早上便招來了涂家的人,可真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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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偽裝不下去了。”白孔雀的語氣有些復雜,“我本想帶著木木隱居山野,不理會這里的事情,可惜他們太令人厭煩,不肯放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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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孔雀撥開帷幔,俯下身去看青木清澈的雙眼。光是這樣盯著她,視線就忍不住溫柔起來:“這樣的話,不如讓他們更加忌憚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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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虹,其實你也不必總是一個人考慮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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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白孔雀捉起青木的手吻了一下,帶著她走下最后一級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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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舞臺上的樂曲聲越來越響了,繞過前面比人還高的灌木林,中心廣場終于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0066,688364articles白孔雀
(人獸h),第六十一章
慶黍日
(三)“恭迎大人。”迎接兩人的,是一聲整齊劃一的行禮聲。
青木透過帷幔的縫隙,看見了一排五六個侍衛。
“你的氣息真是遠在千里都能知道,不能遮住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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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扇被合上的聲音響起,是璃清。
青木看著金綠金綠的一團移了過來,緊接著耳畔傳來疑惑不解的聲音:“怎么?你們兩個總會有一個見不得人?”
青木很不給面子的在帷帽里面偷笑出聲,這可不關她的事,不知怎么的,自從昨晚跟璃清喝完酒以后,他今天都順眼了許多。
白孔雀撇了眼肩膀止不住抖動的青木,皮笑肉不笑地對來人道:“不用你管。”
璃清打開扇子閑閑地扇了兩下,語氣輕蔑道:“掩耳盜鈴,幼稚。”
“有事就趕緊講。”白孔雀懶得再同他爭吵,估計也只會白白讓青木看笑話。
璃清挑了挑眉,他當然不是閑著沒事在這里巴巴地等白孔雀的,“山海讓你挑侍衛。”
白孔雀皺了眉,貴族出行需帶侍衛同行,確實是規矩。
“就是他們么?”白孔雀看了眼身邊的青木,“那便都留下吧。”
“那你們以后就跟著璃虹大人。”璃清朝身后人訓誡著,不過璃虹大人四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有種說不出的別扭,估計他本人也很別扭。
交待完畢后,璃清便上了隨身的轎輦,招呼都不打一聲的離開了。
青木隔著幃帽同一群侍衛大眼瞪小眼,“所以他過來送個侍衛便走了?”
“璃清是所有侍衛的統領,所以此事歸他調撥。”白孔雀很是難得的嘆了口氣,捏了捏青木的手心。
“你們去找個僻靜些的休憩之所,肅清眾人,我這里現在不需要人跟著。”白孔雀沖眾人下令。
侍衛們領命過后便離開了,白孔雀卻依舊帶著青木停在原地。
“阿虹,我們不走嗎?”
這里還算是廣場的邊緣,沒什么人注意。遠處的祭舞臺上不停奏著悠揚的樂曲,已經有孔雀在臺上跳舞了。
“恐怕不能走了。”白孔雀神色復雜地看著青木,扯出個略顯牽強的笑容,然后從袖口掏出一把銀白色折扇,當著青木的面打開,遮住了臉,只留一雙暗沉沉的紅眸。
青木看著白孔雀的動作,突然有些感嘆,璃清沒在今天早上去找他們,反而等在這里,好像有些貼心。
“昨晚不就已經做決定了嘛,阿虹即使遮著臉也很好看呀。”青木主動挽起白孔雀的手,“那下一步呢?要做什么?”
沒等白孔雀開口,侍衛們便回來復命了。青木轉頭去看他們,便聽白孔雀道:“那便開路吧。”
四個侍衛領命走在了前面引路,白孔雀執起青木的手跟上了他們的腳步,剩下兩個人跟在后面,確實像一場略顯低調的貴族出行。
廣場里原本熱鬧非凡,四處都是來往的行人,遠近都是大大小小的貨車,新搭的貨棚……白衣白發的白孔雀如一顆投湖的石子般,突然闖入這一切。
好在這是個貴族們也會與民同樂的日子,近處的人們斂聲向白孔雀低頭行禮,遠處的人們也陸陸續續的沒了聲息,只有祭舞臺上的歌舞未被影響,臺上的孔雀依舊忘我的,飛出了悠揚的弧度。
青木跟在白孔雀身邊打量著周圍錦衣華服的孔雀們,有幃帽保護著她,倒是阻擋住了眾人探究的目光。踏入人群之后,執扇遮面的白孔雀便不再講話,青木覺得,他像是這一堆堆金玉之中的一團雪。身居高位的人都是孤寂的,不知道無法融于眾人的白孔雀,會不會是孤寂之中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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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廣場的中心是祭舞臺,祭舞臺在開臺之后,是個巨大的,只圍了十方巨柱的,可以三百六十度觀看的高臺。不過即使這樣,也分前后左右,并且在各自方位砌了不同的臺階。而在祭舞臺前方偏右一些的廣場邊緣處,有掩映在樹木中的,大大小小的閣樓。其中有一處大而規整,大約四五層樓高,閣樓中隔出了一間間靜雅的茶室,專供觀看祭舞臺的貴族們使用。
青木和白孔雀便是被侍衛們引著到了這樣的一個地方,登上五樓,茶室內已經擺好了煮沸的茶湯待客。
侍衛們很識趣地退去了外間守著,青木摘下了幃帽,踢掉了腳上的繡花鞋便登上了臨窗的茶席,趴在圍欄上看著下面熙熙攘攘的集市,還有祭舞臺上飛來飛去的孔雀。
這確實是個觀景的好地方,不過不能下去玩兒,多少有些可惜。也有人抬頭想要看看這閣樓之上的人,青木便朝他揮揮手,反正她帶著面紗,沒人能認得出來。
“是不是有些無趣?”白孔雀收了扇子,抖開披風將青木圍起來,“這上面有些冷,等下用過了午膳,我再帶你下去玩兒好不好?”
青木點點頭,斜靠在了白孔雀的懷里。
不一會兒,外頭響起敲門聲,一個侍衛低頭走進來說道:“大人,望家的公子和小姐們聽聞大人在此,特來求見。”
“跟他們說,我最近都不會見客,不用再來了。”白孔雀淡淡地回到。
侍衛領命下去了,青木也在白孔雀懷里換了個姿勢。
祭舞臺上一曲舞罷,又新開一曲,青木突然有了疑問:“這些人,誰什么時候上臺,上臺又是跳給誰看的,是怎么安排的呀?”
這么多人在跳,不會跳亂了么。
“分許多種的,”白孔雀耐心地給她解釋著,“有的人是專門跳給一個人看的,那么在向祭舞臺注入咒文時會同時注入指引術,讓那個特定的人感應到他。也有人是像昨日那些貴族那樣,只獻舞,然后等著臺下的眾人挑選。只是不管哪一種,祭舞臺都會清楚,舞者到底需要什么。”
“哎?只有男的會上去跳嗎?”
“不錯。”白孔雀回到。
轉眼臺上的孔雀又已經跳到了尾聲,青木在人群中搜索著,卻看不出來他到底在給誰跳。到了真正結束的時候,孔雀終于變回了人形,從樓梯上向下走著,這時人群中終于出現一位少女向臺階上走去迎接他,孔雀呆在原地,少女向他行禮,然后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阿虹快看,這算接受他了嗎?”青木連忙揪了揪白孔雀的衣領問道。
白孔雀低低地“嗯”了一聲,吻了吻青木的發頂。
0067,688364articles白孔雀
(人獸h),第六十二章
慶黍日(四)讓人意外的是,除去望玦家的小插曲之后,竟沒人在打擾青木和白孔雀二人了。
兩人在茶室內用了午膳,白孔雀換上侍衛的衣服,用法術變換了容貌,終于帶著青木進入了中心廣場。因為今天帶侍衛出來閑逛的貴族小姐們很多,所以青木在此并不突兀。
起先還是很有趣的,欣賞著商販們用各式各樣鮮花和水果裝飾起來的商車,聽著祭舞臺演奏出的悠揚樂曲,白孔雀還給青木買了許多市集上的小玩意兒。等青木想湊近祭舞臺去看看的時候,人群里突然閃出了侍衛們的身影,言明長老們請白孔雀去修補結界。
白孔雀一臉歉意地摸了摸青木的臉,叫來了璃清送她回去。
沒了白孔雀,孔雀寨的慶典便只是孔雀寨的慶典,青木一個人類,是如何都無法融入孔雀們的歡聲笑語中的。這些獨特的習俗和舞步,說白了都與她無關。
青木同璃清兩人走在路上,多少心里還是有些別扭的。
“為何要讓阿虹去修補什么結界,你們一共十個人,還有十個長老,難道不夠用嗎?”
“夠用啊。”璃清坦然道,“但是白孔雀,不用白不用啊。”
又補充道:“何況我們別的貴族,還有終生大事要分神。”
青木側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璃清:“我也沒看到你去祭舞臺上跳個一兩步的。”
“我跳了開場,自然累了。”璃清以一種十分高傲而欠扁的口吻說道。
青木像往常一樣懶得同他計較,突然想起一事,一邊出神的想一邊說了出來:“這么說來,阿虹今天早上還同外人發脾氣了,因為涂家派人過來找他。”
“他家還真是不嫌丟人,”璃清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微妙,一半難以置信,一半有些鄙夷,“再怎么說,那可是白孔雀,就算真的捧了他……涂家人也真下得去口呢,也不知是哪只母孔雀愿意,我真想知道,以后好躲遠一些。”
青木越聽他的話越來氣了:“你這話什么意思,阿虹可是你的親弟弟。”
“字面意思,”璃清笑得有些諷刺,“孔雀寨里稍微正常點的好姑娘,不可能愿意和白孔雀結為伴侶,稍微有些鬼迷心竅的,也都被我警告過了,不許接近他。當然你就算了,反正你是人。就算不按我們的章法行事,我們也拿你無可奈何。但涂家這時候想給白孔雀安排個伴侶,他們這族人的骨子里果真夠淫賤。”
他說罷突然用手在身上搓了搓,仿佛要把什么臟東西搓掉一樣。不管怎么說,涂家還是跟他沾點親帶點故的。
“不過也是,以前他還是個怪物的時候,長老們就沒少給他塞侍女,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呢?”璃清笑了笑,又好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臉上甚至有些興奮。
“哎,你知道,我們小時候是如何上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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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有些討厭他的笑,她好難受,只希望自己沒長耳朵。
“那個時候,長老們怕白孔雀嚇到我們,所以他們在教室的最后面造了個隔間。講學的時候,就把他關在那個格子間中,只給他留呼吸的地方,再拿些食物和水,就讓他那樣坐一整天,也不許他見光,不過他以前也很討厭光。哦,也不喜歡煮熟的東西。”
青木被迫聽他講著,逐漸由怒視轉為平靜,盯著他喋喋不休的嘴。
“我們自小便是天資聰慧,修為不凡的人,白孔雀一來同我們一起上課,我們就能感應到他那股討厭的氣息。有的時候實在是煩了,就趁夫子不在的時候,將那籠子打開,把他拉出來折磨。”
“可惜等他不再上學的時候,璃家的人怕影響到新一茬的小孔雀,便將那格子間拆了,要不然的話,倒是可以帶你去感受感受——”
璃清又笑了,濃妝艷抹的臉分外讓人厭煩。他如同惡魔一般地緩緩補充道:“白孔雀童年生活的一部分。”
“告訴我這些做什么?你們可真是讓人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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