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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提到,
八十年代很混亂,很多孩子剛出生就被人販子抓走,有些賣給沒兒子的人家,有些直接養成殘廢,往后好要飯。
有一場戲演得就是人販將小孩帶上火車,
防止他哭鬧,直接將他掐暈過去,現在再來想,
跟這情況十分相似。
溫淼淼合上書,
既然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發生的事情,她絕對不能袖手旁觀,
不然她一輩子都得要放在心里愧疚。
她抬起頭,那中年婦女顯然是個“老油條”,閉著眼睛休息,不跟任何人搭話,男人給她遞了根煙,
兩人安靜地抽著。
溫淼淼站起來,往后面的車廂走,到第二節
時,就看到女人坐在那兒,她手里的小孩果然不哭了,見到淼淼,有些心虛地不敢抬起頭。
整個車廂有嘰嘰喳喳的小聲,但沒有人大聲說話,很安靜。
溫淼淼想了幾秒鐘,如果光憑她一個人,很難去和那幾個人對抗,況且她自己人生地不熟,心里還挺害怕。
她去找火車上的乘務員商量對策。
沒想到乘務員聽到她的話,根本不當回事,“這位同志,你有證據就拿出證據說,不然你怎么能證明人家不是一家三口。”
溫淼淼辯解道:“誰家會這么對自己的孩子,那小孩東西都沒吃,怎么可能又安安靜靜的,他們肯定給他吃了或者做了什么。”
“你想得還真奇怪,咱們這是列車,查身份的,不會有一個逃票人員,同志,請坐到位置上,不要再干擾我們工作。”
見他這副事不關己的態度,溫淼淼聲音也越來越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現在提倡計劃生育,大家都生一個孩子,失去孩子對很多家庭來說打擊都很致命,就算是我誤會,查一下不是什么嚴重的事情,可假如他們真的是人販子,我們不是解救了一個家庭嘛?”
“如果你們不去查問情況,接下來我一定要投訴你們的。”
前面那些話都沒有用,聽到最后一句,乘務員臉色果然變了變。
沒過會兒,乘務員走過來,直接到男人面前,“有人舉報你是人販子,現在把身份信息拿出來登記一遍。”
聽到這話,男人立即看向溫淼淼,溫芳芳嚇得動都不敢動,又想要通過自己阻擋住淼淼,卻于事無補。
溫淼淼氣得想罵人,乘務員這話不就等于告訴他是自己說的嘛,真是豬一樣的隊友。
然而事已至此,她只能坦蕩起來,假裝淡定在看書。
男人不情愿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身份證,起先乘務員沒當回事,仔細看下,發現長得并不像,“這不是你,你冒用別人的身份證。”
“俺身份證不見了,為了買票用得兄弟的,票我買了。”
他說著,將票拿出來。
乘務員點點頭,又看了下中年婦女的,什么話都沒說,就這么走了。
溫淼淼感覺不可思議,她想要站起來追問,被溫芳芳拉住,不讓她再走動。
但是為時已晚,乘務員走了沒多長時間,男人的本性露出來,惡狠狠地問淼淼,“是不是你這個臭娘們在多管閑事,你給我等著。”
他把水潑向溫淼淼,明目張膽地挑釁,這個年代,做火車出事的太多了,溫芳芳嚇得渾身發抖,壓根不知道怎么辦。
溫淼淼也顧不上這么多,帶著芳芳,想去乘務室求助。
對面中年婦女摸著口袋,突然爆發一個聲音,“我的錢沒了,肯定是你們偷拿了我的錢。”
她穿著破破爛爛,起碼溫淼淼和溫芳芳像城里人,怎么可能會拿她的錢。
同一車廂的未必沒看出來是怎么回事,但面對惡勢力,他們也不敢說話,大多數人都選擇視而不見。
“這樣吧,你錢沒了咱們正好報警,我讓乘務員去報警,交給警察處理。”
“俺不報警,就是你們兩個拿的,你們的包裹給我看看。”
溫淼淼道,“憑什么,假如沒有怎么辦,這些是我們的私人物品,到了派出所,警察想怎么翻怎么翻。”
她說著要向前走,卻被兩個人攔住,不讓溫淼淼走。
后頭做著的大媽,見吵得不可開交,“哎呦,小姑娘,你就給她翻一下,沒有不就皆大歡喜,我們這都是去遠地方的人,需要休息的。”
“是啊,東西沒了本來就應該給人家翻一下。”
溫芳芳也有些說動,“淼淼,要么給她們看一下,反正我們沒有拿她的錢。”
溫淼淼把小皮箱拿到后面,“這還是公共場合呢,你們就敢這么囂張,我是怎么在你眼皮底下,把錢放到箱子里的?稍微動些腦筋想就知道不可能,誰都別想翻我的箱子,有事,咱們派出所去說。”
她聲音很洪亮,就是為了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也開始有人指指點點,中年婦女不想引起轟動,只得作罷。
但事情肯定還沒解決,距離到下一站,大概還有一個小時,每一分鐘都是難熬的,她一方面擔心自己去,一方面擔心那小孩子。
等火車快要到站的時候,男人和中年婦女早早站了起來,靠近溫淼淼時,男人向她傾斜一下,眼神及其猥瑣,“別急,車內還有我們同伴,讓你多管閑事,這個帳我們等下慢慢算。”
溫淼淼這才感到真正害怕,是了,一般這樣的都是有組織的,她從開始就表現得太沖動,別北京還沒到,人先出了事情。
正當她準備去找乘務員時,火車突然停了下來,一時之間,車廂內議論紛紛,一隊穿著警服的人過來,一下子扣住準備下車的男人,“別動,都別動,這里有人販子團伙,把你們身份證拿出來。”
事情很快水落石出,原來這一伙人在多地販賣過嬰兒,早就是通緝犯了,乘務員起先見他們的照片并沒有當回事,直到看見證件不合,她才忽然想起,但沒有打草驚蛇,先去通知了乘務長,打電話給派出所,這才讓他們過來。
乘務員說就是溫淼淼第一個發現的,派出所里的人讓她過去一趟,“同志,很感謝您做出的貢獻,現在需要您跟我們去錄一下筆錄,除此之外,我們還有懸賞的獎金。”
獎金溫淼淼不想要,但是筆錄肯定要做,她緊張地說:“那小孩呢,得要趕緊送上醫院。”
“你先別急,我們帶它他去醫院了。”
溫芳芳一路上都很不安,他們坐上派出所的車,她整個人還是懵的。
筆錄做得不復雜,就是問她們從哪里來,怎么發現異常的,溫淼淼都實話實說,聽到她們來自海城,公職人員都很驚訝,因為這里離海城還挺遠的。
“溫淼淼同志,我代表派出所向你表達感謝,這伙人之前在東北還殺過人,你為人民做了一件好事!”
不至于不至于,她不過就是敏銳一些,但是這么輕松抓住惡人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當時為了懸賞罪犯,派出所提出有200元的懸賞金,讓溫淼淼去領一下。
“這個錢你們可以幫我捐出去嘛,本來我做這也不是為了錢,但是警察同志,我們本來要去北京的,這里人生地不熟,能不能在我們上火車前,保障我們的安全。”
往北京的火車兩天一班,所以她們后天才能出發,暫時就被安頓在招待所里。
一直到晚上,溫淼淼和溫芳芳才回到招待所,條件很艱苦,一進到房間,溫芳芳就崩潰了,“這叫怎么回事?咱們不是去北京的嗎?為什么會在這里,淼淼你為什么要多管閑事,現在怎么辦,說不定我們還要被報復。”
她絮絮叨叨說一大堆,淼淼知道她是害怕了,也沒多反駁,但是這件事本身,她做得并不后悔。
等溫芳芳說完,淼淼已經收拾好,“姐,累了一天,先早點睡吧。”
溫芳芳還在念叨,“還有那200塊錢,本身就是我們應該拿的,你為什么不要。”
她要是了這個錢,不一定能住進派出所的招待所里,起碼安全有了保障。
此刻,一個人躺在小床上,溫淼淼內心也是復雜的,她無比想念沈星辰,別人不理解她沒事,她相信沈星辰會理解她的,也不知道現在他在做什么,隔那么遠,溫淼淼竟然想立刻給她一個擁抱。
不知過多久,淼淼睡著了,只見門口有一陣動靜,“淼淼同志,芳芳同志,你們還在休息嗎?”
溫淼淼去開門,門口站的正是昨天派出所兩位同志,她揉了揉眼睛,外面天還沒完全亮起來,問道:“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我們首長家的兒子要去北京辦公務,他有車,你們要不坐他車去。”
火車開慢很多,如果坐車的話就快多了,驚喜來得太過意外,溫淼淼喊醒溫芳芳,兩人簡單收拾下。
車停在樓下,開車的男子看起來還很年輕,兩位同志跟他不知道說了什么,男人點點頭,“系好安全帶,我們等下就走了。”
聲音還挺冷漠。
溫淼淼客氣道:“真的是麻煩你了。”
他也沒回答,顯然不太愿意搭理她們。
第53章
低級心機婊。
小汽車在顛簸不平的水泥路上行駛,
外面天漸漸亮了起來,溫芳芳從蛇皮袋里掏出兩塊燒餅,遞一塊給淼淼,
又問前面的人,“小同志,
你吃早飯沒?來,
吃塊餅。”
他頭都沒轉過來,
冷冷地說:“吃過了。”
溫芳芳哦了一下,吃著燒餅,
人熱情地向前傾斜,
“我看你年齡也不大,
真了不起,都會開車了,麻煩你了啊,還一路帶我們去北京。”
“聽我爸說,你們還做了樂于助人的事情,
協助他們所里破了一個案子。”
這個時候,溫芳芳說得起勁,“那是兒,
一個人販子團伙案,
就是我妹妹主動上報的。”
“你們去北京做什么的?”
溫芳芳回答道:“去看看我家小弟,我小弟在北京大學里讀書,
好久沒回家了,我們不放心,來探親。”
“北京大學?”他明顯瞧不上,非得要問清楚,“是在北京讀得大學,
還是北京大學,北京里面大學很多。”
“不是北京大學不是北京大學,是在北京讀得大學,淼兒,小國在哪里讀書的啊?”溫芳芳對這些不太懂。
“國防大學。”溫淼淼終于開口說話。
前面開車的小伙聽到國防二字,有些不敢相信,“國防大學?他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