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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備箱大力合上的聲響打斷二人的寒暄,付嶼闊將行李箱往這邊推一把。
萬向輪“咕嚕嚕”滑過來。
他沒再看黎聽一眼,語調平靜,“走了。”
說完,鑰匙在指節轉了一圈,牢牢扣進掌心,轉身朝比鄰的另一棟別墅走去。
胡越對黎聽笑一笑,“大少爺怕吵,不和我們玩,自個兒住一處。”
純白的海邊別墅小院,木柵門“吱呀”打開,又“砰”的一聲關上。
胡越撇唇聳肩,似是摸不透對方情緒,“誰又惹少爺生氣了?”
看一眼身旁的美目佳人,他決定不管那位難搞的爺。
“走,帶你去看看房間。”
黎聽看眼那扇亮白到反光的院門,沒說話,只低低應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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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越給黎聽安排了一間觀海位置極佳的屋子,說是特意為她留的,簡單介紹完大致布局,胡越禮貌撤離。
說等她休整完,想補覺抑或想下去找他們玩都行,他給她介紹他們圈里幾個女孩陪她。
黎聽道謝后回好。
關上房門,她沒有立刻歸納行李,站在窗邊看了會兒近在咫尺的蔚藍海域,風浮波紋,陽光落在海面,像是點點碎星。
融融光暈,結一場夢境一般漾在視野邊緣。
將要收回視線之際,二樓相接的露臺出現一抹熟悉身影。
她住的房間外有一個巨大泳池,低矮白墻阻隔的另一邊是同樣的布局。
淺藍色池水暈開圈紋,一個濕漉漉的人影觸岸出水,伴隨嘩啦啦水聲,捋一把額前的頭發。
水線由發梢甩出,深色泳鏡牢牢套在眼前。
付嶼闊撐梯上岸,水淋淋帶起一片水花。
上半身裸著,只穿一條深色泳褲,肩寬胸闊,管理得當的腰腹線條閃著水光,兩胯邊緣隱隱可見往下延伸的人魚線。
黎聽的視線停在這,有種再往下移就不禮貌的自覺。
往后退幾步,打算遠離這個“是非”之地,若是被對方發現,難脫“偷窺”嫌疑。
棉質拖鞋,在地板輕踏兩步,而后就倏地頓住。
付嶼闊站在池邊,已經看了過來。
雖隔著鏡片,但目視方向太過堅定,黎聽確信他就是在看她。
行跡暴露,停頓兩秒后,她索性將后撤的那只腳收回來,站在原地坦蕩與他對視。
有種“我剛剛就是在看你,怎么著吧?”的視死如歸。
然而,付嶼闊只看了她幾秒就轉回頭,動作自然得像是剛剛在看她,又像是沒看她。
優越肌理在陽光下移動,最終消失在玻璃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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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聽想調一調時差,洗去浮塵就換了衣服下樓。
胡越舉一水晶杯,在中島臺前和幾個自發包攬今日午餐的女孩打諢聊天。
瞧見從樓上下來的人,抬起未拿杯的手對她揮一揮。
廚房中忙碌的姑娘見狀也停下手中的活,轉頭看過去,而后打趣起來,“胡越,哪里來的妹妹呀?”
胡越假模假樣,一本正經點頭,“一個朋友,來加州玩,這不,剛好是我地盤,就給人家請來玩幾天。”
說完對幾人抬一抬下巴,“這兩天還拜托你們多照顧照顧。”
黎聽已經從樓梯上下來,走到島臺前,幾個姑娘笑著和她打招呼,隨口應:“必須的!”
互相介紹完名字與國內的故鄉,又有人從地下室的娛樂廳走了上來,見到黎聽也是滿臉驚訝。
在胡越慣例介紹完,幾人一臉“我懂”的表情點一點頭,隨后便熱情邀請黎聽和他們一起出門采買物資。
他們來之前準備的飲料食材已經快要被嚯嚯完了。
一群人作息不盡相同,熬夜打電動是食物的最大消耗期。
剛與黎聽相熟起來的一個女生從廚房走出來,站在水池邊洗一洗手,“走吧,我也一起去呢,你和我一道兒。”
女生叫云寧,潮汕人。
說完,朝還在廚房內忙碌的幾人道:“那這就交給你們了,我帶黎聽出去逛逛。”
幾人晾一晾清洗好的食材上的水,欣然點頭,“行,去吧。”
一群人浩蕩出行,在門口上車,超跑、越野混雜,黎聽和云寧一起乘一輛
椿21日21
寬座越野,說敞篷太曬,得找個有頂的。
駕車的是一個祖籍浙江但家里在廣東做連鎖餐飲的男生,同車的另外兩個也都是男生,大家均來自五湖四海。
云寧讓黎聽坐副駕,“他們難得這么上趕著和我一輛車,可不能讓你和他們一起坐后排,一個個沒安好心。”
幾個男生侃笑表達不滿,“誰敢嫌棄云云公主,我們很誠實,單純想找黎聽妹妹聊聊天。”
車門關合,長龍車隊沿著海灣出發,目的地是LA市中心的華人商超。
他們說有好久沒吃一碗康師傅泡面了,得去搬幾箱回來。
同車的一個男生和黎聽搭話,“黎聽妹妹我和你說,咱們這圈名車名表那都不叫富,滿儲物間國產零食才叫真的富。”
黎聽笑起來,說自己平時刷帖有看到相關言論。
那些在國內情況所迫之下才會選擇的速食,在這也成了稀罕物。
難買不說,價格也是國內的好幾倍。
云寧接話說上次看見一小盒鴨脖,豬癮犯了想吃,結果一看幾小塊居然就要十幾刀,“還是中國人會做生意。”
黎聽跟著笑,光聽他們聊聊日常,不滿吐槽也覺得很有意思。
好像她也經歷了一番這樣的生活。
這樣——某個人一過就是六年的生活。
想到這,她轉頭看向車窗外海灣邊的海面。
那個經由捕夢網的好夢孔進入夢鄉的夢幻景象,在此刻真實地出現在眼前。
是夢嗎?
是仲夏夜落幕前的最后一場美夢吧。
第7章
仲夏夢
有幸一夜春宵的話應該也不錯……
神思飄渺之際,熟悉的名字驟然傳入耳朵。
聊天的話題已從物價吐槽轉為了友圈交際,男生話題大多離不開漂亮妹子。
“哎?上次那個馬來的混血妹妹,就母親是葡萄牙人的那個,不是想泡付嶼闊來著,結果怎么樣啊?”
駕車的男生知曉實情,搭腔道:“這不顯而易見?戰績為0唄。”
黎聽的視線從車窗外挪回來,印證似的低念一遍他的名字:“付嶼闊?”
大家以為她不認識,“待會兒中午吃飯的時候你就能看見了。”
說完笑著看她一眼,“咱們都是泡妹,而他,是妹子想泡。”
“他這人私生活干凈得不像正常人。”后座有人接著之前的話題往下講,“就上回,馬里布篝火晚會,不曉得那姑娘從哪搞來了他房卡,晚會沒結束前就穿一熱辣比基尼躺他床上去了。”
“然后你們猜怎么著?他直接連人帶鋪蓋卷兒丟門外去了,然后大半夜開車回LA。”
“房間都住不下去了。”
云寧冷哼一聲:“不亂搞男女關系,比你們強多了!”
幾個男同胞開始力爭自己可沒她說的那么不堪。
“但有一說一,付少的身材沒話說,哈哈哈!”云寧一改先前的嚴肅正經,開起了玩笑,“那天CC上樓晾衣服,碰到他在隔壁晨泳,回來說差點噴鼻血。”
奔放文化早已耳濡目染,云寧也不例外,“嗯,有幸一夜春宵的話應該也不錯。”
聲落,她看一眼黎聽,打算問她有沒有忌口,馬上就要到了。
而后忽然“嗯?”了聲,“黎聽你臉好紅,很熱嗎?”
黎聽轉頭,整張臉都呈現淺淡的粉,邊緣模糊蔓延至白皙脖頸。
她微微一愣,搖了搖頭,鎮定發言,“沒,我有點紫外線過敏。”
云寧點點頭,“哦,那待會兒你先別下車,我去給你找把傘。”
黎聽低聲應好。
這趟采買完全可以用“進貨”來形容,物資太多,每輛車的前后備箱都塞得滿滿當當。
云寧氣喘吁吁,表明立場,“接下來誰晚上打電玩瘋狂炫吃的,下次就自己來買。”
黎聽是第一次來LA,來的路上就看見了許多在她打卡列表中的標志建筑。
返程途中,遠遠看見李山上的好萊塢立牌,她的目光流連了陣。
云寧看出了她想去,“回頭問問胡越什么時候有空,讓他帶你來,再去TCL看幾場電影。”
雖然胡越介紹黎聽時說是朋友,但大家心里都門兒清,千里迢迢,絕不只是朋友關系。
要不是有婚約的準未婚妻,要不就是家里安排來的相親對象。
他們自然要給他倆騰點相處空間。
黎聽笑一下,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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