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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女生看得瞇眼,臉紅,心跳,忍不住七嘴八舌的議論。
“哇噻,遲宴澤真的好有性張力。看他做俯臥撐,我渾身都發熱了?!?
“他怎么每天被罰,都不被校方處置啊,是不是有背景???”
“肯定有背景啊,人家家里好多當官的,本來還不想當這個雙學籍軍校飛行員呢,他們大三就要去枝城了。那么冷,那么破的小城,我們天天花天酒地,驕奢淫逸的遲公子去了能受得了?!?
“他是他們飛院的第一名,其實教官是器重他,才天天管他這么嚴?!?
“他們飛院領導是怕他被退飛,因為他自己本身不想開飛機,人家原來是想玩賽車的?!?
“真羨慕啊,北清大雙學籍飛行員給他,他都不想做?!?
等她們醫學院的女生路過,跟她們住一個宿舍樓的經管學院的女生正好也走同一條路線去教學樓。
經管學院女生多,并且性格要張揚明麗一些。
見到遲宴澤剛做完俯臥撐,在鼓動喉頭喝礦泉水,有人大聲吼:“遲宴澤,你帥呆了,我要給你生孩子!”
“不會吧,大白天就開車了?!憋w院三個大隊,一百多號男生一起哈哈哈哈的大笑出聲。
這女生一點都不害臊,趁機再喊:“遲宴澤,你看你衣服都了,敢不敢把它全脫了?”
“遲宴澤,下學期你就下分院了,我舍不得你,記得?;貋砜次遥∥沂且o你生孩子的經管學院的劉棠悅!”
周墨愷把教官的擴音喇叭拿過來,沖這個女生吼:“這個叫劉什么的同學,害點臊,給我害點臊啊。我正式告訴你,我們澤爺不接受任何人給他生孩子。除非是踩著七彩祥云下凡來的小仙女,能把他狠狠拿捏住的那個人。”
教官馬上奔來掐周墨愷的脖子,咒罵道:“周墨愷,你他媽拿著老子的喇叭瞎吼什么呢,是在上課還是在泡妞?給我去跑三千米場!立刻,馬上跑!”
周墨愷不答應,“我又沒犯錯。我只是在幫遲宴澤回話。”
“那你跟遲宴澤一起跑!不準抱怨!必須馬上跑!”
“我。”剛做完一百個俯臥撐的遲宴澤沒想到今天有這種福氣。原來還有個三千米在等他。
一群別院女生見到他在訓練,都在瞎喊什么呢。明明看到他們分院最嚴的那個教官在場。
“遲宴澤,桃花運多啊,沒辦法?!?
“遲宴澤,教官都對你這樣的人有意見了。”
“遲宴澤,正兒八經的花得人神共憤。”
場上的人笑成一片。
周檸瑯夾雜在路過的人群里,沉默的走過。
*
遲宴澤今天上運動課,體能訓練強度大到他只想回宿舍睡覺。
下午本來他就因為翹了堂航空氣象課被教官責罰,周墨愷還火上澆油拿起大喇叭,幫他在訓練場上公然選妃,這讓教官對他的懲罰更升級了。
結束完體能訓練,教官羅立峰把他叫到飛院教練員辦公室,劈頭蓋臉的對他罵:“遲宴澤,是不是想被退飛?一天天的,搞這么多事情,哪一天安分過?你還記不記得你家里讓你到京北來是為了什么?!?
遲宴澤垮著肩膀,著手,在羅立峰的辦公桌邊站立,肩寬腿長,桀驁不馴的模樣,令羅立峰覺得好似是看到了自己以前那個紈绔同窗。
當初他到航校里,也是遲宴澤這個模樣。
“當飛行員是不是為了耍帥????”羅立峰痛罵這種家里有金山銀山的紈绔公子哥。
遲宴澤不語,一臉懶倦,目光放空,根本不想聽羅立峰的循循善誘,因為他耳朵都快聽出繭來了。
“問你,當飛行員是不是為了耍帥?有沒有點覺悟,自己上的是作風嚴謹的軍校?前兩年在北清大,眨眼就混過去了,下學期大三了,要跟其它學校的飛行員一起去空航歷練實,就你這現在這破樣,你到了空航就是丟我的臉!”
羅立峰很生氣,恨鐵不成鋼。
雖然遲宴澤進校后樣樣都行,但是在私人作風上,羅立峰覺得他就是屢教不改,怪就怪他生得太好了,真正的膏粱子弟,吃膏又吃梁長大的人,花天酒地的生活過習慣了,怎么能適應清寒的軍校作風。
他們雙學籍的空軍飛行員前兩年是在北清大念大一跟大二,大三大四要去分院跟空軍部隊里學教練機單飛跟戰機作戰。
羅立峰覺得現在有必要提醒他,他面對的是一個職業起飛的關鍵點,可是遲大少卻天天換女朋友,逃課,打架跟聚會。
羅立峰昨晚聽說他似乎又要跟社會上的人比賽車了,今天氣得一整天都看他不順眼,處處刁難他。
其實今天他在訓練場上,表現可圈可點。
羅立峰是個經驗豐富的優秀飛行員,從京南航校畢業后,他去過美國開模擬機,進過部隊學作戰,之前本來在京南航校當飛行員教練員,因為教導水平高,如今被北清大跟空軍聯名請來帶這批雙學籍學員。
羅立峰的眼睛是雪亮的,有些好苗子,長在田里的時候,就已經能夠出類拔萃了。
這一期的學員里,沒有一個的實力有遲宴澤能打。
可是遲宴澤眼下的興趣眼下根本不在翱翔空天。
“羅教……”
遲宴澤拖長尾音,俊臉上全是不耐,“我又怎么讓你不滿意了?航空氣象全書我都能全文背誦了,還去上什么啊,而且今天你罰也罰了,我沒有怨言,俯臥撐跟跑場都照做了?,F在還想怎么樣,我真的不認識那幫經管院的女生,我沒有叫她們來看我做體能訓練,為我尖叫吶喊。我更沒有覺得當飛行員是耍帥?!?
“那你覺得當飛行員是為了什么?”羅立峰要他說出來。
“是為了,保家衛國?!边t宴澤很散漫的說,“羅教,到飯點了,肚子好餓,讓我先去吃飯行嗎,我謝謝你?!?
羅立峰偏不放,轉而問他:“上周是不是又跟你那個京北闊少朋友陳頌去校外喝酒了?在會所里又差點跟陸允錦又打起來了?”
“沒有,真的沒有。我上周不是在圖書館借書嗎?你不能因為跟我小舅舅是好友,就天天幫他盯我啊?!边t宴澤蹙眉抱怨,“羅教,你沒事交個女朋友吧。真的,會對你的生活質量有很大提高?!?
遲宴澤覺得這些男人可能就是太寂寞了。
他小舅舅韓雅昶的女朋友跑了,這兩三年過得挺差的,以前是個散漫的性子,現在被活生生的教做人了。
韓雅昶被教做人可以,但是遲宴澤不明白為什么他順帶也要教遲宴澤怎么做人。
遲宴澤來京北上學,他父母怕他收不了心,趁著上大學的當口瞎鬧,就委托他小舅舅韓雅昶,一個空軍高官,全程監督他。
韓雅昶今年二十六歲,在京北白樺屯空軍基地擔任要職,是一個戰機飛行戰隊的隊長。
稍后,遲宴澤他們這批空軍航空兵進基地,優秀的苗子就會被韓雅昶選拔進入新的殲機戰隊。
韓雅昶年輕時候跟遲宴澤差不多,浮浪不羈,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但是后來交了一個比較特別的女朋友,就完全變了。
現在變成是作風潔凈,性格穩重的一個成熟男人了。有點像里寫的那種浪子回頭,他現在不交女朋友了。
羅立峰到這年紀也沒有女朋友,所以他們兩個男人閑著沒事才合起來,拼命的管遲宴澤。
遲宴澤今天早就有覺悟,體能訓練課,羅立峰肯定會找他麻煩,沒想到能這么鬼畜,簡直把他虐慘了。
“你還記得你小舅舅?我告訴你,你現在在我這兒享受的都是溫和待遇,等你去了空軍基地,韓雅昶能弄死你?!?
“我好怕哦。”遲宴澤打了個呵欠,滿不在乎的表態,“今后,我不會逃課了,也不會打架了,更會規避有女生來訓練場圍觀我的荒唐事件發生。行了嗎?羅教?!?
羅立峰抿了口茶,知道今天罰他也罰得太多了,于是遣散他,“給老子滾,再搞事情,老子讓韓雅昶從白樺屯過來弄你。”
“是。羅教再見。”遲宴澤站了個軍姿,從羅立峰的辦公室里走出來。
走出飛行行政樓,他路過醫學院的實驗樓。
有學生在里面做實驗,他眸光期待的往那里瞧了瞧,想找一張臉,但是沒找到,這群學生是大一的。
她大二了。
也是今天,一大幫女生圍觀他上體能訓練課,制造喧囂,弄得教官體罰他的夸張場面,遲宴澤才想起來,好像這種事周檸瑯從來沒做過。
在他們飛院那些號稱帥得掉渣的飛行員在場上做訓練的時候,周檸瑯一次都沒來看過。
所以,遲宴澤覺得他心里的感覺是錯覺。
他含了根煙,想找打火機,摸摸口袋,發現身上沒有,好像在周墨愷那兒,他把煙扔了,回到宿舍,心里居然有點失落。
為什么周檸瑯不來看他訓練。
校園里那么多女生來了,她們宿舍那個叫云昕的經常來,江茉染有時候也來。
偏偏周檸瑯就不來。
作者有話說:
檸檸,說,你為啥不去看人家澤澤鍛煉。澤澤肌肉多多滴,好的啰、、、
檸檸(超冷艷臉):他也配。
澤澤(巨妻臉):下章來看爺配不配。
這里的時間接在《桃花露濃》京北篇,我們妤妤離開我們昶昶裊,昶昶好難過,天天找,找不到就拿澤澤發脾氣、、、我們大戶人家,不但兒女眾多,還要時空對接。orz、、、
第26章
贈人玫瑰
把遲宴澤弄得魂不守舍的
在宿舍沖完涼水澡后,
遲宴澤換了身衣服,到床上倒頭就睡。
周墨愷早就上床睡了,他今天被教官罰跑場,但是沒有給他安排課后輔導,
所以愷爺喜滋滋逃過一劫,
早早的奔回宿舍沖澡跟睡覺。
遲宴澤經歷了場體罰跟課后輔導雙重暴擊,
累得已經不想再繼續這蛋的飛行員人生。
現在他覺得什么都沒意思,活著可真累,
他可真后悔被他家里人弄來上這個破雙學籍飛行員班了。
瞇眼一覺睡到天黑,
放在枕頭邊的手機震動。
是陳頌給他打電話,叫他去綠燈港,
說今晚那里有有意思的節目。
遲宴澤剛被教官訓完,完全沒有尋歡作樂的心情,
興致缺缺的拒絕道:“不來了,
老子今天又被罰了,
要在宿舍睡覺。我誰都不想見。”
遲宴澤還以為是蘇玟夏又找陳頌做說客,
把他叫出去參局。
他現在根本不想勉強自己營業,他對蘇玟夏其實真的沒有什么特別的情感,要是說有的話,大概就是從無感到膩煩。
蘇玟夏后來不死心,還是想方設法的想要回到他身邊來,
總讓陳頌來當說客。
那段時間,
正好江茉染到北清來上學了,因為她的身份,
才華,
還有外貌,
她在校園里引起的關注不比當初蘇玟夏來上學時少。
于是,
為了讓蘇玟夏死心,遲宴澤就對外謊稱說江茉染是他女朋友,其實江茉染不是他女朋友,是一個跟他關系很親的親戚。
只是因為江茉染她父親的身份很敏感,為了她著想,在豪門圈子里,江茉染的身份沒有被公開。
江茉染的父親,是遲宴澤的親姨父。
最近局勢穩定了,他姨夫那派的人成功上了位,他姨夫完美卸任,從西長安街下任,離開京北,回京南去養老了。
是這樣,一直被寄養在國外的江茉染才可以回國內來生活。
不過這些復雜的人際關系,學校里的人不知道。
他們以為江茉染跟遲宴澤是男女朋友。
遲宴澤被蘇玟夏煩透了,真的不想把自己的女朋友這個頭銜再冠名給誰,于是就跟江茉染商量,就這么任旁人說好了。
江茉染答應會配合遲宴澤,但是找他要了不少好處,說這是幫他大忙了。
學校里,只有陳頌知道,江茉染是遲宴澤親表妹,不是他女朋友,所以才會給他打電話,叫他出來。
遲宴澤不想去。
“又是那些無聊的局,有什么意思,老子不來。你找陸允錦唄?!边t宴澤打個哈欠,想要繼續瞇眼睡覺。
“來吧。今晚有有趣的,絕對不會無聊。”陳頌勸慰,讓遲宴澤去參局。
“頌哥,你是不是不懂?你澤爺我上的是軍校,跟你不一樣,天天要有良好端莊的作風。教官盯我盯得可嚴了?!边t宴澤討厭誰吵他睡覺,得虧是陳頌,不然他連電話都不會接。
“今天是周末。而且現在你才大二,在北清大,還沒去空航,不算是上了軍校。”陳頌表示不要那么危言聳聽,他又沒叫遲宴澤出來殺人放火。
“不來,老子真睡了?!边t宴澤想掛。
“行,那我給你發個小視頻吧,圣桑的天鵝,大提琴獨奏?!标愴瀿炝?。
遲宴澤想了想最近一次聽這個曲子是在什么場合下,忽然他想給陳頌再打過去了。
可是剛才明明是他先說掛的。
叮一聲,宿舍里沒開燈。
一片黑燈瞎火里,遲宴澤的手機屏幕亮起。
女生半挽濃黑長發,著一件白色的露肩禮服裙,在舞臺上坐著,舉起琴弓,低頭拉琴。
雪白的脖頸微微晃動,真的就像一只在冰湖孤單起舞的天鵝。
清冷又艷麗,孤高又溫婉。
低沉悠揚的琴聲在黑夜里,如同一片溫柔的潮水,迎面朝遲宴澤灑來,他覺得皮周身的皮膚都被那流淌的動作撩撥;
又似一縷飄忽的輕紗,緩緩的蓋在他覺得焦躁的心上,舒緩那些讓他感到各種不爽的負面情緒。
遲宴澤的視線從視頻里的女生身上無法移開。
結冰的冰面上,一只白天鵝在倔強曼舞。
她是默然優雅,纖柔純粹的周檸瑯。
視頻下,進來一條。
陳頌:【來不來?今晚綠燈港的大提琴手是她?!?
遲宴澤怔住。
過了一會兒,宿舍里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是遲宴澤起床換外出的衣服。他要出去。
睡得正熟的周墨愷聽見后,翻了個身,從床上探出個頭來,嗓音迷糊的問:“澤爺,怎么天黑了,還要出去?今天咱倆就一起在宿舍睡個痛快覺不好嗎?你還沒被罰累啊?”
遲宴澤站在衣櫥邊上,套了條牛仔褲,拉上褲.襠拉鏈,再撿了件圓領體恤穿上,找到自己的車鑰匙,準備去學校附近他的公寓停車場開車去。
“你澤爺要出去看仙女了。今晚不回來,教官要是查房,你給我頂著。”臨走,他告訴周墨愷。
“不是,你今天還沒被羅教弄死心啊?又要夜不歸宿?看什么仙女???哪里來的仙女?”
周墨愷想起今天在運動場上幫遲宴澤選妃的要求,必須得是仙女級別的,才配給遲宴澤生孩子。
周墨愷尋思,難道遲宴澤的春心真的動了。
但是,周墨愷再尋思,他身邊不是已經有一個小仙女了嗎,就是江茉染。
“澤爺,你都有女朋友了,江茉染那么賢良淑惠,你還看什么仙女?你知道男德兩個字怎么寫嗎?你真的不要太過了!”周墨愷的吼聲從宿舍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