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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讓他發現周檸瑯有多喜歡他。這讓周檸瑯勇敢奔向他。
“檸檸。答應我,真的以后不準再這樣了。”松開周檸瑯的手,讓她去廚房做飯之前,遲宴澤再次叮囑。
“嗯。”周檸瑯乖乖答應了。
*
城市華燈初上,許舟也帶一個小姑娘來吃飯。
小姑娘不愛說話,穿件白裙,留黑長直的及腰長發,眼睛亮里透著倔強,一張櫻桃唇一直不綻開,可是臉上的神情卻無聲蘊含很多內容。
真的跟年少時的周檸瑯很像。
“這是葉佳念,我們學校航空航天專業的學霸,研究飛機跟衛星的,可厲害了……”許舟也依舊吊兒郎當的登場,跟周檸瑯介紹。
周檸瑯熱誠歡迎小姑娘來到。“以后歡迎常來做客。”
許舟也問:“澤哥呢?心情不好?”
“在樓上拉琴。”周檸瑯回答,“你去看看。”
晚餐因為有兩個剛上大學的小鬼來到,許舟也很愛說話,在餐桌上談天說地,氣氛變好了。
可是遲宴澤還是不開心。
收拾完廚房,周檸瑯邀請他跟她一起拉大提琴。
遲宴澤問她想拉什么。
周檸瑯沒回答,徑直起了個調子。
遲宴澤聽出來了。
閣樓琴房里,他抱著另一柄琴,揮動琴弓,跟著她一起協奏。
是那首曲調明麗的帶著西班牙熱烈風情的《Despactio》。
周檸瑯看著遲宴澤,微笑為他拉奏大提琴。
大提琴雙重奏在首城公館的頂層閣樓里想起,如水融。
輕輕的,慢慢的,溫柔再溫柔的,今天我一定要與你共舞一曲。
我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祈求著更多的你。
我一定要義無反顧的陪在你身邊。【注2】
代替了有內容的歌唱,大提琴的弦音空靈的回蕩在兩人耳畔。
想起這個曲子原本的歌詞,跟周檸瑯一起合奏大提琴的遲宴澤終于笑了。
周檸瑯果然是個小撩精,是造物主饋贈給遲宴澤的無價之寶,撩得他愿意把他的命都給她。
告別青春,不再年少,他們決定要結婚的秋天,他們開始越來越了解彼此。
就這樣在暮色降臨的時候,不做任何言辭交談,就這么靠一起協奏大提琴,就會發現兩顆心在經歷那么多人跟事以后,終于契合在了一起。
*
周墨愷今天休息,本來準備在家里睡一天的覺,鄭箏意飛意大利了,他不用伺候這位姑奶奶,落得輕松。
結果周檸瑯給他電話,說什么都要找他陪她出門。
周墨愷被她鬧得睡不好覺,遲宴澤是他大哥,周檸瑯就是他大嫂,周墨愷即使心里煩,也要好言好語的問:“檸檸,你到底有什么吩咐呢?愷爺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就放過我不行嗎。”
“我想去逛花市,買兩盆開得好的蟹爪菊花,可是我對京北的路不熟悉,不敢開市區,遲宴澤又不在,你帶我去吧,謝謝你了。”周檸瑯語調軟糯,很賣萌的要求道。
周墨愷說:“我不會開車。我也不逛花市。你找別人,或者叫網約專車。”
周檸瑯很有把握的告訴他:“其實我現在已經在你住的樓下了。你要是不帶我去,我就告訴鄭箏意你昨晚帶了個小姑娘回家陪你睡覺。”
“誒,別血口噴人好嗎?”周墨愷陡然沒了睡意。
“我說的話一般大家都會信的,因為我是醫生。”誰說周檸瑯個性沉悶,這也不會,那也不會的。她簡直太會了。
“行吧,周公主,等著,你愷爺馬上起床換衣服帶你去逛花市。”
十分鐘后,周墨愷下樓,見到周檸瑯。
她精神不錯,戴著一頂寬邊遮陽帽,穿一件米色西裝領的連體褲,兩邊腰側鏤空了兩個幾何圖案,隱約露出一些雪白的腰肢。
臉上化了淡妝,長發扎成一個獨馬尾,氣質利落干練,又充滿甜美可愛。
周墨愷嘖了一聲,覺得遲宴澤這么多年非她不可,可能也是有原因的。
“干嘛呢?真的要買花?”周墨愷上前去問。
“對啊,要結婚了,我要把我的新房布置得好一點。”周檸瑯微笑回答。
周墨愷以為真的是這樣,遲宴澤今天又去配合調查了,她一個人呆在家應該心情不好,周墨愷想,就陪陪她逛花市散心好了。
去花市采購完幾盆盆栽,周墨愷問是幫她把花送回首城公館,還是璽悅天城。
“你說你買這什么花,那么多好的花你不買,你買菊花,這是給死人送的花。”周墨愷對花卉園藝沒有研究,印象中,菊花就是很不吉利,一般不要養在家里。
周檸瑯回答:“不是,這是有好兆頭的花,我花開后百花殺,意思就是唯它獨尊。它最厲害。”
“你這些花是要送給咱們澤爺嗎?”周墨愷問。
“對。”周檸瑯點頭。
周墨愷又一次開始納悶,遲宴澤到底迷戀周檸瑯什么。她能送菊花給他。
“嗯,只要你們開心就好。回去吧。澤爺應該也從基地開車回來了。”周墨愷點燃引擎,將車朝北清大方向開。
“先不回去,你帶我去找那個張素艷吧。”周檸瑯做了一個大膽的要求。
周墨愷感到今天出來,絕對是周檸瑯在給他挖坑,讓他跳。
“澤爺說了,不讓你私下跟這這種危險人物接觸,她現在被人煽動,覺得澤爺是她的仇人,你是澤爺的女人,她肯定見到你就想拿刀殺了你。”
周墨愷斷然拒絕周檸瑯的要求,“你今天去逛花市只是借口吧,你其實就是想讓我帶你去找這個張素艷。”
“我想跟她好好談談。”這是周檸瑯昨天在樓下見到遲宴澤被張素艷誤解,唾罵跟毆打,一夜沒睡著,翻來覆去做出的決定。
“有啥好談的,陸允錦給了她錢,讓她去抹黑澤爺,她現在就是瞎鬧,沒有任何底線的發瘋。你一個人去見她,會出什么事你想過沒有。太危險了,不能去。”
周檸瑯嘆了口氣,說:“她有個兒子,生病了,我是醫生,我得去看看。”
“她張素艷現在賠償拿了那么多,她會找到醫生給她兒子看病的。她鬧這么多,其實都是為了給她兒子掙醫藥費呢。”
“周墨愷,不要這么說,家里有病人的人的人生,我們是不會感同身受的,你把我帶去見她就好了。”
“我不帶。”
“那我告訴鄭箏意,你昨晚帶小姑娘回家睡了。”
“你告訴了,我也不帶你去見。澤爺知道了肯定會抽我兩大嘴巴。”
周墨愷堅決不讓周檸瑯去見張素艷,說著從褲袋里掏手機,準備給遲宴澤打電話。“要不,我先請示一下我大哥。”
“不準,你帶我去見,我會讓張素艷冷靜下來。真的,你相信我,我是一個醫生。”
“周公主……你這……不好吧……”周墨愷不太信,那樣一個瘋女人會被周檸瑯勸服。
可是張素艷的兒子有病是真有其事。
就是因為有病,她丈夫去世,她才那么瘋狂,像瘋狗一樣咬上遲宴澤。
“我還是先告訴澤爺一聲,要不把澤爺叫過來,你們一起去見。”
“不行,她見到遲宴澤就會很激動。你陪我就行了。”
“合著今天你找我不是為了買花,而是為了帶你去見這個張素艷。”
“對。”周檸瑯承認了。
周墨愷猶豫了片刻,終于在前面路口將車掉頭,帶周檸瑯去找張素艷。
“別告訴澤爺是我帶你去的。”
“好。”
路上,周墨愷問:“你怎么把軍區總院的工作都辭了?你不惋惜嗎?”周墨愷還挺意外的。
之前周檸瑯來京北出差,遲宴澤把京北的房子都給她買了,也沒能把她留住。現在遲宴澤遇上事了,根本不想她來,她反而自己跑來了。
“因為現在的遲宴澤需要我陪在他身邊。”周檸瑯回答。
“不錯,牛,我澤爺這輩子值了。”周墨愷給周檸瑯豎了一個大拇指。遲宴澤真沒白疼她。
作者有話說:
-詩,《不第后賦菊》唐·黃巢
-歌詞意譯《Despacito》西班牙,Luis
Fonsi&Daddy
Yankee
-110章解鎖了,原來是字,為了過審改成字惹,基調溫馨了點,寶子們沒看過字版本的可以回去看看。因為被鎖麻了,所以超短裙情節暫且放后面。QAQ
-那啥,給明汐加點兒戲份吧,我編輯經常告訴我,故事最后壞人要受到懲罰。
第113章去領證
張素艷的家在五環外的一個高密集式商業小區,樓下人多車多,一看就環境復雜。
周墨愷把車開到了之后,忽然想改主意,不想讓周檸瑯去張素艷家里找她。
因為這個辦法周墨愷之前也試過,周墨愷著急遲宴澤的前程,心疼遲宴澤一個無與倫比的飛行員楷模標兵被世人這樣誤會。
一路與他同行的周墨愷親眼見證,是,他家里是有錢有背景,可是他從來沒有憑那些搞過特權。
現在因為網上的風波,檢察院像查罪犯一樣將他進部隊后的言行舉止翻來覆去的找毛病,最后也沒查出個鳥來。
這就是最好的證明遲宴澤人品優良的證據。
可是網上的人都是聽信謠言的。
周墨愷嘆息,建議周檸瑯道:“檸檸,要不還是算了,我試過的,之前我也去找過這個張素艷好幾次,沒用,她這人本來就精神脆弱,整天都瘋瘋癲癲的,因為她跟劉宣明生了個病兒子。”
“是骨癌嗎?”周檸瑯早就從網上流傳的那些消息得知了這個家庭的不幸。
“對,治不好的,能活到多少歲還不知道呢,陸允錦就是抓住這一點大作文章,才能讓她情緒這么崩潰,陸允錦告訴她,那個晚上是澤爺負責去救劉宣明,可是澤爺貪生怕死,把劉宣明扔在火里了。”
聽完周墨愷說的話,周檸瑯從他車上走了下來,到附近的超市里買了些給小孩子的玩具,還有一些水果,化妝品,甚至還到附近的服裝店里給張素艷買了兩件有色彩的碎花連身裙子。
周墨愷一直跟在她身后,見到她買這么多東西,說了周檸瑯幾句,讓她別做無用功,周檸瑯也沒搭理。
她帶著這些禮物上樓,到張素艷家里做拜訪。
此時快要中午了,張素艷正在給孩子做飯,三歲的小男孩坐在地墊上玩卡車玩具。
周檸瑯摁響門鈴之后,張素艷開門,見到是周檸瑯的臉,認出她是遲宴澤的未婚妻,立刻就趕她走。
“張女士,我是骨科主治醫生,我今天來只是想幫你看看劉軒珂小朋友的病況。我在來京北之前,就已經詳細研究過他的病例,我覺得,是可以馬上做外科手術摘除他的病變的……”
周檸瑯語速極快,又吐詞清晰的告訴張素艷。
在她就要將門縫完全壓上之前,周檸瑯揚高聲音,刻意強調,“這個手術不用截肢。”
劉軒珂剛滿三歲的時候就被查出左小腿長了惡性骨腫瘤,晚上睡不著,經常發燒,整夜整夜的哭,化療幾次之后,效果也并不理想。
張素艷夫妻帶他到國內各大著名的三甲醫院問診,醫生都建議讓幼兒接受外科手術,將左小腿完全切除。
張素艷跟劉宣明的天從那一天開始垮塌,他們反對對年僅三歲的幼兒施以這種暴刑。
這個剛組織沒多久的家庭本來就生活得很艱難,這可怕的病魔還要降臨,折磨著他們一家三口過不上好子。
現在劉宣明因為意外去世,張素艷的心情可想而知的絕望。
她已經許久都沒時間照過鏡子,看看現在的自己是什么模樣了,她每天都要忙著照看重病的兒子,還要到處去找人評理,要人為她丈夫的死負責。
一開始,她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詢問,得不到答案。
直到有一天,一個長相出眾的青年登門拜訪,給她看了遲宴澤的照片,說那個晚上,這個空軍飛行員高官負責火災救援,因為貪生怕死,就讓她丈夫葬身火海,轉身卻過著他自己的舒服子。
冤有頭債有主,張素艷以后就找這個人賠命就行了。
這就是張素艷狠狠咬上遲宴澤的原因。
張素艷憎惡遲宴澤的人設,更憎恨遲宴澤的人生。
為什么他可以那么容易的做天之驕子。
張素艷跟劉宣明這樣的凡夫俗子卻要嘗盡世間滄桑,也得不到幸福,反而離地獄越來越近。
“你不要騙我了,我知道你是醫生。但是那又怎么樣,我們找老專家看診,他們都說必須要動手術截肢,你一個黃毛丫頭說的話我怎么會信。”
張素艷冷冷的瞪了周檸瑯一眼。
她五官精致的臉上露著溫婉的笑容,神情真誠又專業,眸子里攏著的光亮像兩汪月下泉水在蕩漾。
張素艷見過很多醫生,但是沒有一個讓她覺得他們像白衣天使。
此刻,周檸瑯這樣揚唇對她微笑,注視她的眼神里斥滿的那股子善意讓張素艷忍不住的聯想到了這四個字。
但是,下一秒,張素艷覺得周檸瑯是遲宴澤的未婚妻,她才不是什么白衣天使,她只是一個迫切想要嫁入豪門的拜金女。今天來這里只是為了幫遲宴澤說話。
“把手拿開,我要關門了。”張素艷趕周檸瑯走,“你別想收買我。聽證會我也會去參加,你男人一定會被定罪,摘除軍銜,以后再也不能開飛機。”
“你不想見我,我會馬上走。但我放了東西在門口,給你跟劉軒珂,還有關于他的治療方案。你可以看看,上面寫了我的手機號碼。
如果對我的治療方案感興趣的話,稍后你可以聯系我。還有,晚上,如果寶寶發熱喊疼,你可以用我帶來的中藥熬水泡熱毛巾十分鐘,為他熱敷,鎮痛效果會很明顯。”
周檸瑯溫柔的叮囑完后,張素艷已經冷漠的將門關上了。
周檸瑯彎身,把帶來的東西放在她家門口。
周墨愷一直站在電梯口,看著周檸瑯吃閉門羹,他知道她今天來了也沒用。
張素艷油鹽不進,說什么都不會聽,她的子過得太苦了,所以她憎恨站在光之中的神。
為何神救眾人,卻不救她。
此刻,被她憎恨的神就是遲宴澤。
“走吧,檸檸,人家壓根兒不讓你進屋。這些東西也別給她了,給了她,她還以為咱們欠她的呢。”周墨愷說著,就要把周檸瑯為張素艷準備的那些東西拿走。
周檸瑯拉住他的手,“放這兒吧,會有用的。”
*
晚上,劉軒珂照例哭得不停,因為他腿疼,張素艷手忙腳亂的試了所有方法,把之前在醫院里開的西藥給他吃。
那股藥味被每天都在吃藥的三歲幼兒厭惡到了極點,還沒真的吞咽,就嗚一聲全吐光了。
“媽媽,疼,好疼……嗚嗚嗚……媽媽,爸爸,我要爸爸……爸爸呢,我要爸爸抱我……”孩子疼得在床上直打滾。
“軒軒,你爸爸馬上就來,馬上就來,你別哭了……”張素艷哭得淚流滿面,覺得沒人可以幫她,就算她現在拿到了那么多的錢,她也無法拯救她的兒子擺脫病魔。
張素艷想起了今天那個女醫生說放了東西在她的門口。
見到三歲小男孩疼得在床上打滾,這種時候,張素艷也不管這個女醫生是遲宴澤的未婚妻了,給的東西說不定會害她。
絕望的她奔到門口,將周檸瑯給的東西手忙腳亂的翻出來。
真的找到了幾包中藥,張素艷拿去熬成水,將毛巾浸泡其中,給劉軒珂熱敷。
沒想到,真的那么神奇。
小男孩的哭聲真的漸漸平息了,后來,居然成功的睡著了,證明他的疼痛被緩解了。
一直以來,活著就像是死了一般的張素艷眼睛哭著,嘴上卻笑出了聲。
她覺得第一次,神眷顧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