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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舟也容顏爽利,眉眼痞拽,穿了件黑毛衣,灰牛仔褲。
閑散的倚靠在沙發座上,他翹腿晃著拖鞋,笑吟吟的等著周檸瑯出現。
遲宴澤一大早去機場接秦知昭了,秦知昭今天來京北看他,一是始終不放心他把陸允錦提前弄進檢察院這件事的后續,要來幫他善后;
二是他跟周檸瑯領證了,秦知昭要來跟他們商量婚禮的細節,婚禮要怎么辦,拍婚紗照什么的,秦知昭要來征詢周檸瑯意見。
“周老師,睡這么晚才起呢。昨晚看完煙火回來,夜里澤哥是不是把你給累壞了?”許舟也終于看到睡美人起床出房間。
“你一小孩別胡說大人的事行嗎?”洗漱完的周檸瑯穿一件奶杏色的蕾絲花連身裙子,半高領,領口是薄紗木耳邊樣式。
她故意穿的,可是那些若隱若現的薄紗也完全遮不住她脖頸上的吻痕。
遲宴澤昨晚太高興了,終于娶到了周檸瑯,這一次,有證了,證明周檸瑯確實被遲宴澤完全擁有了。
他昨晚上在山上喝了好幾瓶啤酒,回來后周檸瑯真的為他穿裙子,他就愈發的放浪形骸了,弄得周檸瑯一身的莓印,早上起都起不來。
“你今天不上課?還是又逃課?”周檸瑯感到自己精神不好,走到廚房去,也找馮阿姨要了一杯濃縮咖啡。
端回來,慢慢啜飲著,跟許舟也聊天。”你都多大了,每天都還沒個正緊。”
“今天沒課好嗎,小爺我從來不逃課。”許舟也回答。
他拿遙控器調臺,調了個他覺得周檸瑯會喜歡看的臺。
然后從褲袋里掏出一個首飾盒,遞給周檸瑯,“周老師,給,送給你。”
自彼此認識以來,“是什么?”周檸瑯一直都不覺得許舟也喜歡她,會對她好。
她知道自己性格不討喜,且出身普通,也沒指望許舟也這樣的闊少爺對她有好感,以前她給他當家教,他才十二歲就有好多法子整她。
“打開看看。”現在,許舟也忽然要送她東西,周檸瑯警惕的覺得其中一定有詐。
“不打開,又是毒蜘蛛,還是橡膠蛇?”周檸瑯以前給他做家教,無數次被他這樣惡作劇過。
“不是,是我送給你的結婚禮物,你終于嫁給澤哥了,我替你高興。你別懷疑我的好意行嗎?打開來看看喜不喜歡。”許舟也做出很難受的模樣。
周檸瑯遲遲不接那個藍絲絨的首飾盒。
許舟也干脆自己幫她開了。
里面裝的是一個彩色鉆石胸針,每顆石頭的純度極高,看起來很稀有珍貴。形狀是一只鳥。
“這是火鳥。”許舟也深情款款的告訴周檸瑯,“也就是鳳凰。上次在威尼斯鳳凰歌劇院,我想送給你來著,可是你當時心情不好,我就沒送,想著等到你跟澤哥結婚的時候再送。我還一度擔心你們結不了婚來著。我這禮物就送不出去了。現在你們終于不吵架,領證了,太好了。”
“這么貴重的禮物,我不接受。”
周檸瑯決委婉的拒絕。許舟也現在也就剛成年,居然送她這么貴重的禮物。
周檸瑯怕他是偷他家里的錢買的,等會兒許指揮跟付主編來找她就麻煩了。
許舟也察言觀色,很輕易就猜出了周檸瑯的想法。
“別啊,這是我用我演奏賺的錢買的,你別擔心這東西來得不正當。你收下吧。我還從來沒送過禮物給你。”
“我不想要。”
“要吧。你不覺得你就像一只火鳥嗎?你以前的事,還有你給澤哥寫情書的事,我都聽說了,我挺羨慕澤哥的,有你這樣的人一直堅持喜歡他,引領他。”
許舟也抿了口咖啡,凝著周檸瑯的眸子認真的說:“周檸瑯,你在我眼中就像一只火鳥,不管經歷了什么樣的困難,永遠可以浴火燃燒,向光而生。”
許舟也輕勾薄唇,解釋他給周檸瑯準備的結婚禮物是什么寓意。
周檸瑯被少年的誠摯打動,收下了這份禮物。
“冬天穿毛衣的時候,我會拿出來別的。”
“現在就可以別你裙子上。”
“還是算了,我得先調查一下這個禮物是不是你偷家里的錢買的。如果不是,我才敢戴在我身上。”
“別這么小瞧人行嗎。”
“你的那個以為沒有了的好朋友找到了嗎?”許舟也問。
許舟也現在終于知道上大學時候的周檸瑯為何朋友很少,且不愿意跟人交往了。
“找到了,你澤哥幫我找到的。現在在一個不能說的地方,她過得很好。”周檸瑯跟許舟也提起甘芊。
曾經許舟也覺得周檸瑯擰巴敏感,后來許舟也聽說了她的過去,反而開始很心疼她。
“周老師,你那時候那么難,都是怎么過來的?你家里都給你找了心理醫生了。”
“因為你澤哥啊,我想跟他一起考上北清大,想看他當上飛行員,想陪他把夢想找到。”周檸瑯打開首飾盒,拾出那枚胸針。
彩色的火鳥在她掌心放出絢爛奪目的光,她發現她很喜歡這個結婚禮物。
從來沒有人說過,周檸瑯是一只火鳥。
在她跟遲宴澤領結婚證的第二天,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讓她意外的送給她這份結婚禮物。
她嘴角揚起,感動的對許舟也道了一個謝,“謝謝你的禮物。”
許舟也又問:“周老師,你的牡丹青檸爆珠現在還抽嗎?”
那次在威尼斯,周檸瑯以為沒人認識她,便旁若無人的抽了一支煙。
沒想到被許舟也撞見了。
遲宴澤不知道周檸瑯在離開他的時候不僅給自己腳踝紋了個玫瑰刺青,還學會了抽煙,因為真的太想他了。總想找點寄托來承載對他的想念。
“沒有了。”周檸瑯回答,說完,她對許舟也做出一個請求,“不要告訴你澤哥我抽過煙。”
“怕什么?反正都領證了,他不滿意也不能退貨了。”許舟也覺得說了也無所謂。
周檸瑯笑:“在你澤哥眼中,我要永遠做個聽話的乖孩子。”
“可你一點兒都不聽話。”許舟也發自內心的吐槽。
“你留下在這兒吃飯吧。”周檸瑯笑,將那枚寓意深厚的胸針好好的收了起來,邀請許舟也道。
“等會兒你澤哥帶他媽媽來,我挺怕他媽媽的,你幫我暖暖場。”
“喲,你還把我當成你娘家人了啊,拉我給你撐腰。”許舟也沒想到周檸瑯還能跟他這么親近呢。
“對,下次要是你需要這種應援,我也給你做,你女朋友呢?上次帶來吃飯的那個,叫葉佳念對吧。”周檸瑯問。
“吵架了,公主脾氣,跟你一樣,老子不想繼續慣著了。”許舟也提起來就來氣。
周檸瑯笑:“女孩子都是這樣的,要靠哄,你該跟你澤哥多學學。”
*
中午,秦知昭來吃飯,在餐桌上聊他們的婚禮,要他們選子。
秦知昭的意思是要兩人盡快完婚。
還有周檸瑯上班的事,秦知昭已經聯系了京北幾家大型三甲醫院,要周檸瑯選一家去就職。
秦知昭都把路給她鋪好了。
一下,好多選擇堆到周檸瑯面前。
遲宴澤要周檸瑯拿主意,周檸瑯一直沒給個正面的答復。
秦知昭在京北有別的住所,晚上徑直去她的地方住,沒打擾兩個小年輕。
馮阿姨做完家務也走了。
許舟也被他的哥們兒叫回宿舍去打牌了。
就剩下遲宴澤跟周檸瑯兩個人在公寓。
周檸瑯洗完澡,主動爬到遲宴澤身上,對他撒嬌。
“遲宴澤,我們的婚禮能不能遲點舉行啊?”她故意軟綿綿的問。
“又作什么呢?”遲宴澤擰眉,不悅問道。
“就是……這兩天我要跟莊靖方去一趟美國。”周檸瑯不怕死的說。
“誰?”遲宴澤揚聲,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高血壓一下上來了。
這輩子遇上周檸瑯這種女人,他的血壓真的隨時都在飆高。上次在基地做體檢,他告訴她說的癥狀是真的,年紀輕輕的他真的輕易就能為周檸瑯高血壓。
“去哪里?還是跟誰去?周檸瑯,你不想死就別跟我說第二遍。”遲宴澤狠狠瞪著她的眼睛,厲聲脅迫道。
“就是……我想跟莊靖方一起去趟美國……”周檸瑯小聲的重復了一次。
她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天生善于嫉妒跟吃醋的遲隊是不可能答應的。
但是,她還是要去,不能不去。
“周檸瑯,別以為你昨晚給我穿了件破裙子,就可以拿捏我了。”遲宴澤很生氣。不,不是很生氣,是巨生氣。
周檸瑯昨晚那件讓遲宴澤喜歡得不行,喜歡得用咬的方式弄得稀巴爛的奶杏色紗裙,說不定是為莊靖方穿的,而不是為遲宴澤穿的。
她昨晚其實是為了讓他答應她去美國,她才給他穿超短裙。
周檸瑯一點兒都不乖,不但不乖,還是個欠收拾的心機女。
“爺不準你跟莊靖方去美國。”遲宴澤托她下巴,把她的臉拽到他的眼皮底下來,充滿占有欲的宣告。
作者有話說:
我給你們跪下。ORZ
檸檸去國外救那個患骨癌的小孩兒,讓澤爺吃吃醋。婚禮前甜蜜相處來一波。
第116章淺-
被男人如此眼神狂肆的盯著,周檸瑯把自己的下巴從遲宴澤手里掙脫,很有底氣的說:“遲隊,昨晚我給你穿超短裙了不是嗎?當時說過是有條件的。”
如果不是為了講條件,臉皮能比一張紙薄的周檸瑯昨晚根本不會穿那種又純又騷的裙子,跟遲宴澤營那種業。
遲宴澤以為昨晚是夫妻,他們好不容易結束戀愛長跑,領證了,做夫妻的第一天,周檸瑯一改冷情,乖軟得把自己打扮成尤物,坐到他腿上來,討他歡心。
可是在周檸瑯的角度,昨晚的一切其實真的是為了救死扶傷。
她得做點事讓遲宴澤感受到她想為病人治病的誠意。
她知道她如果就那么輕飄飄的說出來,遲宴澤肯定不答應。
她先用美人計,讓耐不住跟她癡纏整晚的遲宴澤心里覺得欠著她。
張素艷的孩子必須要盡快到國外去接受臨床試驗治療,周檸瑯得陪她去。
張素艷現在很依賴周檸瑯這個骨科主治醫生,把給她三歲的兒子治病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周檸瑯身上。
如今周檸瑯跟美國克利夫蘭醫學中心的聯系僅限于她的醫學院教授是凱瑟琳,可是凱瑟琳年前已經正式退休了。
周檸瑯怕就這么過去,醫學中心的人不會輕易接受劉軒珂這個病患,所以這幾天她跟莊靖方聊了劉軒珂的病例,介紹了他們家庭的情況。
莊靖方愿意幫這個忙,跟周檸瑯一起帶張素艷母子去美國治病。
這段子,周檸瑯辭職了,手上一直沒有病人,劉軒珂就是她的病人。
周檸瑯想盡快治好三歲的幼童,他已經失去了爸爸,不可能還要接受被截肢的酷刑,這對他來說太殘忍了。
周檸瑯希望他能打敗病魔,健康快樂的長大。
之前遲宴澤的麻煩沒有解決,周檸瑯沒有跟他提過自己要去美國一趟。
昨晚,她想提的,但是遲宴澤一直親她,她沒機會說。
現在,周檸瑯說了。
“張素艷的兒子必須要盡快去美國治病,他的情況很特別,在國內所有醫院都要求截肢,他才那么小,如果國外有其他治療方式,必須要去海外就醫試一下。他們已經很不幸了。所以,我要去國外一趟。遲宴澤,你就答應好不好?我陪他們到了當地,只要一切安頓好,我就會馬上回來跟你舉行婚禮。”
她言辭懇切的求遲宴澤答應。
“爺為什么要答應?你去可以,但是莊靖方不能去。”遲宴澤不是反對周檸瑯去給病人治病,他是反對莊靖方陪她去。
“他有當地醫療圈子很多的人脈。如果他去了,小孩在海外就醫會更容易。”
“周檸瑯,你把我當什么人了?”
遲宴澤很生氣,“你做這種決定為什么不事先跟我商量。我們都結婚了,你還玩這些先斬后奏,有意思嗎?你是不是覺得你跟莊靖方相親的事,我都忘了?我告訴你,我會記他媽一輩子。我們分開的時候,你試過不要我,去跟別的男人好!”
“遲宴澤,你不要抓錯重點,這是我的工作,我的職責,我的使命。就算張素艷不是這次網絡風波中那個為難你的人,見到她的孩子患這種病,我也會竭盡所能的幫忙。你不是醫生你不懂。”周檸瑯也變得有些激動。
說完之后,她口吻篤定的聲明:“我跟莊靖方只是朋友跟同事的關系,你吃醋吃得合理一點。”
遲宴澤不想說話了。眼神變得怨憤又無奈。
靜了靜,“周檸瑯,晚上自己睡覺,我忽然想起要去找周墨愷說點兒事。”遲宴澤從床上起身,拿了外套,奔了出去。
“遲宴澤……”周檸瑯張了張口,想再做解釋,覺得沒有用。
遲宴澤好像就是翻不過去她跟莊靖方這篇。
他聽說了周檸瑯在離開他的時候,在港城,在波斯頓,在京南,她跟莊靖方產生的那些交集。
那個男人就是無可救藥的喜歡周檸瑯,一度跟周檸瑯相處到要結婚的程度。
他不止是周檸瑯的好朋友,她是周檸瑯的靈魂導師。周檸瑯很愛聽他的意見。
莊靖方的存在是一個證明。
證明分開的那五年,遲宴澤少擁有了周檸瑯很多,那五年里,周檸瑯被別人搶去了,她的人生,沒有他的參與,她被遲宴澤少擁有了五年。
遲宴澤沒有受過這種委屈,從小到大,他想要的東西,他都會緊緊的拽在手中。他越想心里越冒火。
等遲宴澤走了,張素艷給周檸瑯打來電話,問她:“周醫生,我已經把行李都準備好了,軒軒沒有去過國外,我怕帶他過去不適應怎么辦呢。我英文也不太好,我真的怕去海外就醫,他奶奶也反對我帶他去,宣明現在人才剛走,家里還有很多事要我善后。
我要是現在走了,不太好,可是啊,軒軒的命要緊,這趟過去,你答應我,一定要幫我治好他的病好不好,我活著已經沒意思了……但是他還那么小……
我知道你跟遲宴澤昨天領證了,馬上要辦婚禮,這時候要求你帶我們去海外就醫很不合適,但是軒軒的病真得拖不下去了。我已經在網上發聲了,澄清了之前對遲宴澤的誤會,現在大家都知道他是英雄了,你該不會就不管我們母子了吧?”
周檸瑯聽完,心酸難忍,她能理解張素艷的心情,她怕周檸瑯之前提出的要治好劉軒珂只是一個安撫她站出來為遲宴澤說好話的手段。
現在遲宴澤升職了,全國人都知道他是個經得住拿放大鏡挑剔也可以優秀到面面俱到的人民英雄,崇拜跟熱愛他的人比以往更多了。
張素艷擔心周檸瑯就不會再管他們母子死活。
畢竟這次鬧架,張素艷接觸了形形色色的人,有些壞的,真的壞到了骨子里,她現在已經很難相信人了。
她現在對周檸瑯將信將疑。
“你放心吧,要準備帶的東西我上次發過給你,等一下我再發一次給你,我會陪你過去,機票我已經買好了,這次我也特地邀請了我一個業內的前輩陪同,他在那邊認識很多醫學教授,他會幫忙我們治好寶寶的。”周檸瑯溫聲勸解張素艷。
“嗯,好。”要掛斷電話的時候,張素艷很衷心的說:“周醫生,新婚快樂,你剛領證,我就讓你陪我去國外,很抱歉,但是好人會有好報的。”
“沒關系。我是醫生,這些都是我該做的。”周檸瑯溫聲安慰張素艷。
掛斷電話,周檸瑯想給遲宴澤發條,哄哄他。
可是以往他們吵架,每次都是遲宴澤先服軟,現在結婚了,周檸瑯遲疑,要不要做一次服軟的人。
可是她覺得她沒有做錯。
醫生的天職就是救人,這些子,辭掉在軍總醫院的工作,她沒有每天救死扶傷,其實渾身都不自在,終于遲宴澤的事情解決了,她想要拼盡全力救一個小病人,遲宴澤卻不高興了。
猶豫不決后,周檸瑯放下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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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愷晚上在家里跟任中昱打游戲,打一半,遲宴澤毫無預兆的來了,氣洶洶的,一來就問周墨愷要煙。
“澤爺這是怎么了?跟周公主吵架了?不會吧,這才好了幾天啊。”
周墨愷以為大哥領證結婚了,也升職了,雙喜臨門,現在應該是整天在家忙著抱小嬌妻,過他的新婚好子呢。
現實是遲宴澤現在快憋屈死了。
“周檸瑯剛剛居然跟我說要去美國。”遲宴澤含了根煙到唇邊,不太想點,因為他有那種認知,自己是已婚男了,持證上崗,隨時能有當爹的可能。煙得少抽點。酒非必要,也不要喝了。
他時刻準備著,要進入跟周檸瑯的正式備孕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