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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郎,她也配!
羅娘子上前一步,手掌捏緊寶扇的下巴,嬌美如花的面容就在羅娘子的手下。只要她輕輕一劃,如花的嬌顏便會滲出血痕,再沒了勾引人的資本。
屋外看守的人,早已經在羅娘子的要求下,被盡數撤了下去,屋內,老嬤嬤早早地將視線移開,走到了窗邊,充當一個聽不到看不見的傀儡,更不會幫上寶扇分毫。
羅娘子自幼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沒受過什么委屈,也沒仇恨過什么人。
只因為身旁的人,都是不如她的,奉承她的,她不將他們看在眼里,又哪里談的上厭惡。
唯有寶扇,讓她生出怒火,嫌惡至極。
澄澈的眼眸中,早已經盈滿慌亂不安,晶瑩的淚珠滑落到眼角。
那雙盈滿水珠的眼眸,打量著羅娘子的面容,語氣輕柔。
“不堪入目。”
羅娘子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寶扇竟然言說她丑,她怎么敢。
怒意交加下,羅娘子用盡全力,向寶扇柔弱的身子推去。
嬌弱的身子被推搡到地上,眼眸中盡是無助。
地面冰冷,寶扇的手掌緊貼在地面,身子因為冷意而微微顫抖著。
她身上是新做的衣裙,胸口和裙擺處綴上了雪柳,本來是雅致的景色。
現如今卻狼狽至極地摔倒在地上,連累淡雅的雪柳都沾染了灰塵。
老嬤嬤未聽到寶扇方才的挑釁話語,見到有聲響傳來,轉身瞧上一眼,看是寶扇受到了欺凌,又將頭轉了回去。
羅娘子盛怒之下,口不擇言道:“裝腔作勢!”
老嬤嬤瞧見屋外的人影,隱約可見錦袍上的竹葉。
在老嬤嬤的驚呼聲中,羅娘子將一盞冷水,盡數潑灑在寶扇的身上。
屋門被推開,蕭與?Z背光而立,雖面容看的不真切。但身上的冷意比之從前,更多上幾分。
第62章
世界三(十三)
老嬤嬤反應迅速,連忙將羅娘子方才作亂的手拉下來,腦海中飛快地想著說辭。
是寶扇方才無禮,羅娘子情急之下,才做出了如此粗俗魯莽的事……
可還沒等老嬤嬤將推敲出的腹稿說出,抬眼瞧見蕭與?Z的神色冷冽,這才注意到:從剛進屋到現在。哪怕一瞬間,蕭與?Z的眼神都未曾放在過她們主仆兩人的身上。
他那雙素來沉靜平穩的眸子,盡數落在了摔倒在地的寶扇身上。老嬤嬤心內大驚,暗道不妙,剛要給身旁的羅娘子使個眼色,便被突然冒出來的丫鬟老嫗制住雙手,肩膀上傳來蠻力,雙腿一軟,竟是被人強行按倒,跪在地上。
老嬤嬤連忙朝著身旁的羅娘子看去,卻發現羅娘子的境況如她一般。而王氏,已經走到兩人中間,面容上掛著溫和端莊的笑容,雙唇微啟,盡是冷意:“羅娘子來府上,我本讓寶扇以禮相待,未曾想卻因此成全了羅娘子的惡行。”
老嬤嬤想要開口辯解,口舌卻早已經被堵上,她只能向王氏投過去怨恨不忿的目光,接著身子一轉,想要向蕭與?Z求助。
蕭與?Z眼眸漆黑,宛如深不見底的溝壑,叫人瞧不出他的喜怒。
他凜冽的眼神,掃過此時狼狽不已的寶扇。
寶扇被羅娘子推搡到地上,身上的裙裾垂落在地面,沾染上了灰塵。
蕭與?Z剛進屋時,寶扇的半邊身子,全然倒在了地面。此時卻已經憑借手臂的支撐,勉強坐直身子。
她發絲微亂,幾縷青絲從梳理好的鬢發中逃竄出,垂在她的臉頰。
發絲堪堪掛著幾滴晶瑩的水珠,順著烏發緩緩流下,將本就被水浸濕的胸口,更加深了幾分痕跡。
寶扇無助地跪坐在地面上,柔弱纖細的身子輕輕顫著,鬢發遮掩間,瞧不出她此時的模樣。
蕭與?Z走到寶扇面前,突然俯身,伸出手掌,長指輕挑,欲將幾縷墨發青絲挽到寶扇耳后。
寶扇身子一僵,輕抬起眸子,望進蕭與?Z幽深的眼眸中。
那清泉般的眸子中,盈滿悲傷的水珠,淚珠從泛紅的眼尾滑落,順著臉頰垂下,微微有些發燙的淚水碰到了蕭與?Z的指尖,讓他心頭微微刺痛。
寶扇小巧挺翹的鼻尖,帶著一抹因為難堪而生出的粉意,她柔唇緊抿。
在蕭與?Z要收回手掌時,才張開唇瓣,發出細弱的聲音。
“蕭郎,我怕。”
是啊,她怎么能不怕,方才面對羅娘子洶涌而來的惡意,她孤身一人,只能任憑其折磨欺辱,卻無力反抗。
寶扇手指微動,抓住了蕭與?Z的手臂,仿佛只有臂膀上的溫度,才能令她心中稍穩。
蕭與?Z眉峰攏起,這般靠近的距離,讓他下意識地覺得不妥。
但當蕭與?Z稍微用力,才發覺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柔荑,幾乎沒用上什么力氣,仿佛只要蕭與?Z有半分不情愿,便能輕而易舉地抽身離開。
蕭與?Z細瞧著寶扇的眉眼,寶扇的鴉睫不安地顫抖著,眼眸直直地盯著兩人相互接觸的地方,清眸微動。
蕭與?Z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任憑寶扇抓住他的手臂,當作依靠。
寶扇見狀,原本不安的神情,稍稍褪去一些,幾乎將蕭與?Z的手臂抱在懷中。
羅娘子嬌縱委屈的聲音在屋中響起:“慣會賣弄可憐的……”
見蕭與?Z向她看過來,羅娘子心中底氣越發足了,這次可不是她無理取鬧,是那寶扇故意挑釁于她,她氣極之下才推搡了她。
羅娘子來不及細想,為何王氏堵住了老嬤嬤的嘴巴,卻獨獨留出她說話的機會。
羅娘子一股腦地將方才的來龍去脈講清楚,未曾看到王氏臉上越發舒展的眉眼。
聽完羅娘子所言,王氏拿出當家主母的架勢,面露疑惑道:“哦?當真如此。寶扇,你如此行事,可壞了府上的規矩。”
蕭與?Z察覺到手臂上的柔荑在發顫,寶扇含水般的眸子瞧了蕭與?Z一眼,又慌亂地垂下腦袋,似是認了這強加的罪過。
王氏早知道寶扇性子軟弱,也沒寄托希望在寶扇身上,要她出來辯解,出聲詢問道:“羅娘子所言,可還有旁人看到?”
屋內一片沉寂,半晌,響起一個弱弱的聲音。
“奴婢瞧見了。”
見眾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雪枝喉頭發澀,在王氏鼓勵的目光下,心中稍微安定:她親耳聽聞,又不是肆意杜撰,沒什么好怕的。
于是在雪枝的訴說中,便將羅娘子和老嬤嬤兩人,是如何囂張跋扈,明為指點,實則羞辱寶扇的言辭舉止,盡數講了出來。
“老嬤嬤講,寶扇小娘子是以色事人的下賤胚子,渾身的俗氣是怎么教養都去不掉的。”
一瞬間,羅娘子如墜冰窖,她難以置信地怒瞪著雪枝,出聲質問道:“還有呢?”
她伸出手指,朝著寶扇指去,卻發現寶扇嬌小的身影,已經被蕭與?Z盡數遮擋,心中頓時覺得涼意更甚:“她羞辱我的話語,你難道未曾聽到!”
雪枝擰眉道:“小娘子連反抗都不敢,怎么敢羞辱羅娘子?”
不僅雪枝不相信,連羅娘子身旁的老嬤嬤都不相信,寶扇竟敢回擊她們的折辱。
羅娘子滿臉茫然,這才恍惚記憶起,寶扇朝她所說的那些言語,極其細弱。只有與她咫尺之隔的羅娘子,才能清楚地聽到耳中。
無力感充斥著羅娘子的全身,她頭一次察覺到,什么叫有苦難言,被人冤枉卻無法訴說。
蕭與?Z用指腹擦掉寶扇臉頰上的晶瑩,水珠和淚珠混雜在一起,已經分不清是哪個。
兩人所在之地,似乎是自成一個世界,與周圍的喧囂吵鬧分隔開。
直到王氏開口發問,詢問應當如何處置此事,寶扇轉過身,瞧著滿臉怒意的羅娘子,臉上有幾分茫然。
蕭與?Z一心二用,還能分出心神注意到剛才發生了什么,他凝神看著王氏,沉聲道:“府上由你來操持管理,此事按規矩辦。”
王氏喜不自禁,這是蕭與?Z承認了她管家的權利。若蕭與?Z有意包庇羅娘子,她還覺得此事棘手為難。
但依照蕭與?Z方才所言,便是任憑王氏處理,不必多留情分。
王氏頓覺心中輕松,瞧著寶扇的目光也越發熱切。
羅娘子還欲爭執,王氏哪能給她機會,剛才未堵住她的嘴巴,便是讓羅娘子出聲,攪亂這一攤子渾水,好消磨掉蕭與?Z對她的情分。
如今目的已經達到,羅娘子早已經沒了再次開口言語的本事。
這一件欺辱事情已經終了。
寶扇心頭慌亂,既然事情明了,蕭與?Z怕是要棄她而去。
寶扇心中不舍,卻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敢阻攔蕭與?Z,將自己的手指從蕭與?Z手臂上收回,借著手掌支撐的力氣,試圖從地上站起來。
可她雙足酸軟,使不上力氣,眼瞧著便要重重地摔回地面,蕭與?Z卻伸出手掌,攬上她纖細的腰肢。
寶扇面上浮現出羞赧的丹霞,聲如蚊哼:“蕭郎,腳上使不上力氣。”
不是她故意摔倒,借機與蕭與?Z肌膚相親。
蕭與?Z未發一言,只是俯下身來,雙手穿過寶扇子的腿彎,稍微用力,便在寶扇的輕呼聲中,將她騰空抱起。
被眾人的視線團團圍住,寶扇面上羞怯,輕輕側身,將臉頰對著蕭與?Z的胸膛,躲開眾人的視線。
蕭與?Z已經離開。
雪枝瞧著王氏的臉色,小心翼翼開口道:“大娘子,這寶扇小娘子也太不懂規矩,竟然敢讓蕭郎君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抱出去。”
王氏嘴角帶笑,沒什么笑意的視線落在雪枝身上:“她不懂規矩,你又如何?”
王氏心中想的明白,今日寶扇是做了她的傀儡,被羅娘子狠狠欺負了一番,她也才能憑借這次機會,將羅娘子拿捏在手中,將過去受過的折辱,好生還回去。
寶扇從頭至尾,不置一詞,甚至怕是到了此時,都還不知道,她是入了自己設下的局。至于蕭與?Z……寶扇能得到他的憐惜也好,還能早日誕下子嗣,到時自己在府中的地位,才算真的穩固。
雪枝的小心思,王氏心中清楚,不過是想代替了寶扇的位置。
可即使沒有寶扇,王氏也不會用雪枝,她這般心思浮動,最是不易掌控。
王氏輕飄飄的一眼,讓雪枝立在原地,久久才能回神。
蕭與?Z詢問懷中的寶扇,她住在何處。
寶扇窩在蕭與?Z懷中,悶聲給他指引著方向,她聲音軟綿,柔唇張合間,吐露出溫熱的氣息,那氣息正對著蕭與?Z的胸膛,讓他身子微僵。
蕭與?Z停在一處偏院,這里算不上寬闊,但環境雅致幽靜。
蕭與?Z伸出足尖,推開屋門,屋內傳來暖融的香氣。
屋內的裝飾打扮,也處處彰顯著女兒家的小心思。
層層疊起的紗幔,是如同池中清荷的粉色,纏綿地挽在軟榻的兩旁。
布滿香氣的軟枕棉被,上頭繡著各式各樣小巧精致的花。
蕭與?Z將寶扇放在軟榻上,頭頂傳來寶扇關切的問詢。
“妾身是不是很重?”
蕭與?Z皺眉,不知她為何會生出這般奇怪的念頭,如實以告:“不會。”
寶扇身上,無一處不是軟綿綿的,懷中抱著她,好似擁著團極其松軟,質感上好的棉花,又似是綿密的砂糖,白皙粘膩。
又怎么會重。
寶扇垂首,細密挺翹的睫毛在白瓷般的臉龐上投下一片陰影,她聲音低落:“如此便好,蕭郎方才眉目冷硬,妾身以為是自己太重,累著你了。”
蕭與?Z眼神微沉,片刻后不自在地補充道:“你很輕。”
寶扇舒展眉峰,一雙如同清泉浣洗過的眸子,帶著幾分欣喜望著蕭與?Z。
她臉頰的水珠,已經被蕭與?Z盡數擦掉。
但幾縷青絲被水痕沾染,彼此粘連在一起。
寶扇身上的衣裙,胸口處是大片水痕氤氳出的深色痕跡。此時微微帶著涼意,讓寶扇生出幾分冷。
她貝齒輕啟,面露為難:“蕭郎可否為我取件新衣裙,就在第二層木柜里。這衣裙沾了水,穿在身上難受的緊。”
蕭與?Z自然不會推遲這些小事,他轉身去取衣裙。
木柜,第二層。
看到是件頗為艷麗的衣裙,蕭與?Z目光微凝,像是未曾想到過寶扇也會有這樣鮮艷的衣裳。
蕭與?Z面上帶著幾分不確定,轉身冷聲問道:“可是這件……”
觸目所及,是一片雪花似的白膩。
寶扇已經解開衣襟的盤扣,將沾了水的衣裙半褪。
第63章
世界三(十四)
纖細白皙的脖頸,纏繞著兩條朱紅色的系帶。肩膀圓潤小巧,在透過窗紙的日光照耀下,顯得格外滑膩柔軟。寶扇身上的衣裙,已經半褪至腰窩處,深色的水痕不僅沾染在她的外衫上,連內里穿著的小衣,都未能幸免于難,溝壑起伏處,有明顯的濕意。
寶扇如墨的眼睫,似秋日枝頭的樹葉,輕輕顫抖著。因為身上的水痕浸濕了里衣,使得柔軟的布料緊緊貼在她的肌膚上,寶扇黛眉微蹙,顯出幾分無奈。
似乎是察覺到屋內的異樣,寶扇輕抬雙眸,撞入漆黑如墨的深淵中。
蕭與?Z的視線落在寶扇小巧的肩膀上,耳尖微微發燙,寶扇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他都曾經親手撫摸過。只是春夢了無痕,那柔軟,滑膩,緊密,都如夢似幻地停留在蕭與?Z的腦海中,從未如同今日般,在明晃晃的日光下,將白皙的肌膚看的如此分明。
秦樓楚館之流,蕭與?Z曾經在同僚相邀之下,去過幾次,他冷眼瞧著那些裝扮精致的女子,身姿款款,眼神中仿佛浸了酒,滿臉迷蒙地望著眾人。
盡管蕭與?Z冷心冷情,但他是個男子,明白那樣的舉動叫做勾引。
他不喜秦樓楚館的香氣,仿佛要纏繞在人身上一般,糾纏不休。于是蕭與?Z舍棄眾人,離開了那里。
此時他看著寶扇的眼眸,一時間竟然分不清其中是何等意思。
寶扇的鼻尖掛著一層薄薄的汗珠,她眼睛中閃過掙扎,最終下定了決心。
素手捏緊身上的錦被,寶扇緩緩掀開面前的遮擋之物。
一雙杏眼中水波瀲滟,貝齒咬緊了柔軟的唇瓣,她聲音軟軟:“妾身夠不到身后的系帶,蕭郎能幫我嗎?”
幫她什么?自然是用寬闊的手掌,解開她小衣上的細長系帶。
蕭與?Z看的分明,此時的寶扇,正在引誘于他,什么時候解開衣服還需要一個男子來幫?只有行床榻之事時。
蕭與?Z眼眸之中,是寒冰般的冷意,他身姿頎長,如同高山頂部,懸崖峭壁上掛著的皚皚白雪,高不可攀,有一種只能遠觀而不可褻玩的疏離感。
寶扇曾經與他水乳交融,肌膚相親,做過最親密之事。
隱藏在溫暖下面的,是蕭與?Z真實的脾性,凜冽的冷。
恰似如今,寶扇坐在床榻之上,耍弄著拙劣的勾引人的法子。而蕭與?Z卻像是個旁觀者,凝神注視著。
蕭與?Z的涼薄,直到今日,寶扇才真切的感受到。
他會因為羅娘子的一飯之恩,記憶猶新,不顧官家可能會不滿,費心周轉為羅娘子脫了奴籍。但恩是恩,錯是錯。就如同今日,羅娘子犯了真真切切的錯,蕭與?Z也不會包庇她,為她遮掩,而是冷冷的一句「按規矩」。蕭與?Z同寶扇在床榻上恩愛纏綿過,可待他清醒后,會恢復平日里的涼薄,不存有一絲留戀抽身而去。
因為得不到蕭與?Z的回應,寶扇面頰上紅云浮現,軟著聲音再次問道,只不過這次,聲音越發細弱了:“蕭郎是否不愿?”
如此美色在前,換作平常人,早已經化作色中餓鬼,撲上前去,將寶扇好好疼愛一番,蕭與?Z卻眉眼冷峻,無丁點急切,聲音平緩問道:“當真解不開?”
寶扇聲如蚊哼,話音剛落地,便將頭轉到一邊去,只留下修長、染上羞澀粉意的脖頸面對著蕭與?Z。
蕭與?Z走到寶扇面前,伸出手掌,嶙峋的指節分明,他捻起一條細長的系帶,稍稍扯動,原本松松垮垮的系帶便被解開,素色里衣隨之落下,同半褪的衣裙一般,垂落在寶扇的腰間。
系帶被解開,寶扇的難題已經解決,蕭與?Z卻并沒有退后,他手指微動,挑起寶扇墨云堆積的鬢發,將縷縷青絲纏繞在指尖,仔細品鑒。
是極其柔軟的觸感,如同它的主人一般,乖順無主見,如水中落葉,隨波逐流,哪一處的岸邊強硬些,便能把這只脆弱不堪的落葉留下。
蕭與?Z微微垂首,便能看到寶扇宛如蝴蝶雙翅的鎖骨,橫亙在修長的脖頸下,帶著兩個淺淺的小窩,仿佛往里面傾倒泉水,也能堪堪接住。
蕭與?Z手指挽著寶扇的發絲,將她如墨青絲垂落在胸前,遮擋住了連綿起伏。
他輕聲問道:“覺得委屈?”
寶扇很想善解人意地說上一聲「不是,不委屈」。但胸口傳來的酸澀,讓她說不出口。
是,她覺得很委屈,很難過。
蕭與?Z仍舊在把玩著寶扇的發絲,聲音清冷:“為何不解釋?”
他又將一縷青絲垂落,放置在寶扇胸前,微涼的指尖,滑過寶扇的手臂,讓她身子微顫,連聲音中都帶上了幾分顫抖:“妾身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