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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清臉上卻堆起熱切的笑容:
“一看到袁隊長,就感覺看到了家人,莫名的親切,這莫非就是夜游神之間的歸屬感?”
有外人在,張元清暫時壓下嬰靈的事。
袁廷一愣,“夜游神間應該沒有這種歸屬感。”
張元清恍然大悟:“原來是袁隊長給了我親切的感覺,這是袁隊長的個人魅力啊。”
聞言,袁廷臉上控制不住的綻放笑容,這小子說話真好聽。
轉念一想,這是人家李東澤的下屬,頓時一陣惋惜:“孫長老糊涂啊~”
見兩人眉來眼去,李東澤咳嗽一聲,正色道:
“今天袁隊長是來辦正事的。”
他轉頭詢問袁廷:“是在我的辦公室,還是去對面的會議室?”
袁廷道:“去會議室吧。”
說著,他拿起玻璃茶幾上的公文包,朝張元清頷首,微笑道:
“借一步說話。”
找我單獨面談?看什長的態度,似乎不是要挖我,到底什么事?
“好的!”張元清沒有拒絕,說:“我想先去一趟洗手間。”
袁廷點點頭,率先出了辦公室。
張元清扭頭前往辦公區,目光一掃,主動無視了低頭寫著什么學術論文的王泰,走到關雅桌邊,用開玩笑的語氣道:
“美人計沒等到,等來了太一門的夜游神。”
關雅捧著水杯,笑吟吟道:“那說明不是美人計,嗯,天蝎座今天的運勢不錯,但在和同事、上級說話時,要格外注意,不然可能會兩極反轉。”
她穿著白襯衫和短裙,微卷的長發剛做過定型,精致時髦,瓜子臉明艷嫵媚,化了淡妝,再加上混血的魅力……
張元清調侃道:“比如在你勾搭我的時候,我義正詞嚴的拒絕,這會導致我們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不,你不會拒絕,因為你是天蝎座。”關雅一本正經地說。
你夠了,再黑天蝎座,我就要拿棍子抽你了!
不過,他得到自己想要的暗示了,當即轉身,快步來到會議室門前,輕輕扣響玻璃門。
“請進!”
袁廷在里邊回應道。
……
第37章
魔君傳人
推門而入,張元清看到袁廷坐在會議桌邊,手里夾著一根煙,姿勢略顯慵懶的靠在椅背,含笑望來。
在這位夜游神手邊,還有一個筆筒,筆筒上插著一枚令旗,鐵質尖頭,綢布所制,旗面純黑為底,用銀線繡出云紋,中央繡著一個“令”字。
單看外觀,這和古代軍中使用的令旗沒什么區別。
張元清入座,挺著腰桿,問道:“袁隊長,您找我有什么事?事先說好,我在二隊待的很開心,并不想跳槽。”
他用調侃的方式試探對方的目的。
“你通關了佘靈隧道,傅百夫長很重視你,我可挖不動。唉,你可能不知道,當初傅百夫長替你要那份攻略的時候,我們太一門的孫長老認為你不可能通關,就沒要你,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門中不少人頗有微詞,他們覺得你很有潛力,將來或許能晉升圣者……哦,說多了說多了。”袁廷自我解釋道:
“我這人比較健談,希望你不要介意。”
哦,所以孫長老糊涂是這個意思?張元清點點頭。
“抽煙嗎?”
“不太會抽……”
“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也不會抽煙,直到成為夜游神,在試煉任務里嚇出了心理陰影,從而染上煙癮,雖然它不是好東西,但確實能緩解壓力。每一位夜游神或多或少都有怪癖。
“我有一個朋友叫簡冀,他剛成為夜游神那段時間,被嚇出了心理陰影,每天需要看一個小時的天線寶寶來疏導情緒,緩解恐懼。到現在這個習慣還改不掉,哈哈哈……”
袁隊長,您果然很健談,但你怎么能把朋友的糗事四處傳播……張元清心里吐槽,表面一副認真傾聽的姿態。
嘮叨了片刻,袁廷終于想起正事,咳嗽一聲,正色道:
“我們在尋找一位幸運兒,獲得魔君傳承的幸運兒,凡是今年新晉的夜游神,都是我們排查的對象,包括你。‘魔君’是一位高等級靈境行者的ID。”
魔君傳承?張元清茫然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說得再清楚一點,根據我們官方推測,靈境發放角色卡并不是無限制的,存在一定的上限。因此,每一位靈境行者死去,他的一切都會被靈境收回,這包括角色卡。”
袁廷再次點上一根煙,“其中,高等級的靈境行者死后,靈境不會百分百的格式化,該角色卡會保留一些特殊的東西,然后發放給新人,我們把這種現象稱為傳承。”
還有這種說法?張元清聽懂了,沉吟道:
“我能問一下魔君是什么人嗎,還有你們尋找魔君傳人的目的。這關乎到我自己,希望你能理解。”
袁廷出奇的坦然,直言不諱:
“我并不知道上頭尋找魔君傳人的目的,對于我們這樣的中層干部來說,聽命行事就行了。至于魔袁廷臉上露出了痛恨和畏懼,沉聲道:
“他是一位墮落的夜游神,是我們太一門的死敵,很多官方靈境行者死在他手里,有五行盟的,有太一門的,就連門中的長老也極為忌憚他,一度讓官方人心惶惶。
“門主曾經評價,此人是近三十年來,最有潛力,也最可怕的夜游神。”
他可不可怕我不知道,但他一定很中二。張元清忙問道:
“那要怎么辨別魔君傳人?或者說,我該如何配合你們。”
聽起來,魔君傳人和魔君也沒什么關系啊,太一門作為正道組織,總不至于遷怒無辜者吧。
袁廷再次坦然地說道:
“魔君傳人的特殊之處有兩點,一,角色卡印著的不是月牙,而是圓月。二,在通關副本時,會比普通夜游神多一項角色卡專屬獎勵。”
!!!張元清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滿腦子都是“臥槽”。
這不就是他的角色卡嗎。
兵哥寄給我的角色卡……是魔君的?
兵哥為什么會有魔君的角色卡,他和魔君是什么關系?
我一直以為紅舞鞋的角色卡專屬獎勵是常態,這么看來,是魔君的傳承賦予了我特殊,還好因為規則類道具的稀缺性,讓我隱瞞了角色卡專屬獎勵這件事。
什長和老司姬只知道我有規則類道具,卻不知道角色卡專屬獎勵。
張元清腦子里閃過種種念頭。
他沒有任由思緒無序發散,迅速穩定心神,惋惜地笑道:
“看來我不是魔君傳人啊,我一直以為自己是特殊的,畢竟連佘靈隧道都讓我通關了。
“袁隊長,我該怎么展現自己的印記?它并不受我控制。”
印記代表著靈境,除了角色卡重啟的那晚,以及在靈境中升級時眉心有凸顯出黑月印記。其他時候,它仿佛不存在。
袁廷看一眼插在筆筒里的令旗,道:
“低等級的靈境行者無法影響印記,這種有格調的‘時裝’是高等級行者的特權,我不用看你的印記,我只需要辨別謊言就行。”
說著,他看向手邊的筆筒,解釋說:
“這枚令旗是我從傅百夫長那里借來的道具,它的能力是讓人服從,讓人無法說謊。而代價是,我也無法說謊。”
……張元清盡量維持著臉上的笑容。
此時此刻,任何語言都無法描述他現在的心情。
袁廷不再廢話,拔出令旗,朝著張元清隔空一點,沉聲道:
“那么,我現在問你,你的夜游神印記,是月牙還是滿月。”
話音落下,張元清只覺得冥冥中一股威嚴浩大的力量籠罩了自己,讓他發自內心的敬畏,不自覺的服從,不敢隱瞞,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傾訴出來。
他的精神不受控制的緊繃,頭皮一陣陣發麻。
太一門尋找魔君傳人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為了招攬人才,不應該含糊不清曖昧不明,畢竟這很正常。
肯定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角色卡是兵哥給我的,沒準還涉及到他。
緊繃的情緒慢慢焦慮起來……陡然間,張元清想到了養在體內的嬰靈,主人可以把受到的傷害、負面影響轉移到靈仆身上,讓它分攤傷害。
令旗的力量雖然浩大威嚴,但不具備實質性的傷害,小逗比應該不會有事,可以試試……
他當即沉淀情緒,溝通了體內的嬰靈,讓雙方的靈魂短暫連通。
豁然間,浩大威嚴的力量沿著他的精神體,涌入了嬰靈體內。
沉睡中的嬰靈雙腿一蹬,似乎做了噩夢。
而他精神頓時一松,那種敬畏恐懼的感覺消散不見。
“月牙!”
張元清語氣低沉地說出答案。
袁廷沉默幾秒,保持著令旗戟指的手勢,問道:
“你有角色卡專屬獎勵嗎。”
“沒有……”
袁廷再次沉默,隔了十幾秒,他嘆息著收回令旗,“你通過篩查了,我會把結果反饋給組織,太一門對魔君傳人非常重視,類似的查驗后續可能還會有。另外,如果你發現有這兩個特點的夜游神,務必告訴我,太一門會有重賞。”
給再多的錢,我也不會舉報自己的……張元清無聲的松口氣,拍著胸脯說:
“一旦發現,我會立刻通知您。”
袁廷滿意的點頭:
“其實成為魔君傳人也不見得是好事,靈境是有平衡機制的,像這種擁有特殊的靈境行者,往往會分配到高難度的任務,要牢記,收獲和風險,永遠成正比。”
……張元清笑道:“魔君傳人真可憐。”
這是心里話。
袁廷把筆筒和令旗收回公文包,同時遞出了手機:
“不介意的話,加個好友,五行盟里夜游神太少,沒人能教你本職業的經驗和知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可以咨詢我。”
您真是個好人……張元清欣然的掃碼,加了好友。
袁廷收好手機,笑著補充道:“要收咨詢費的。”
要給錢?張元清臉色頓時呆滯。
“對了,你晉升夜游神快一周了吧。”袁廷說道:
“根據我們總結的經驗,新晉夜游神會在后續的一到兩周內,再一次進入靈境,大概率是多人對抗靈境。”
這么說,我最多一個星期就會接收到任務?我好像想起這家伙是誰了,他昨晚賺了我兩百塊!張元清心情又凝重又期待,問道:“這則情報多少錢?”
袁廷笑道:“這則免費。”
免費?哦,您真是個好人……張元清當即道:“那我還有問題想請教袁隊長。能免費嗎。”
“看你的問題值不值錢。”袁廷說。
“夜游神后續的技能里,是不是有日之神力?”
“是的,但我不太清楚具體是幾級。”
這就夠了,我對本職業后續的方向有較為清楚的認識了,日月陰陽集于一身,很酷嘛!張元清道:
“我沒有問題了。”
……
目送太一門的夜游神離開會議室,沿著鋼制樓梯下樓,張元清朝著什長辦公室走去。
小姨醫院的情況還是要匯報,但說辭要改一改了,不能暴露任何與小逗比相關的信息,不能讓人知道我有靈仆,現階段不行。
辦公室里,李東澤聽見門口傳來一聲嚎叫:
“我站在風口浪尖緊握住日月旋轉,愿天上人間,都能井井有條……”
歌聲一停,接著是敲門聲。
李東澤回應道:“進來吧。”
第38章
調查
李東澤坐在豪華辦公桌后,正拿著一把鋒利的剃刀,修理兩撇小胡子。
“我不喜歡修剪胡子,因為很麻煩,但為了優雅,這是必須要承擔的代價。”李東澤笑了笑,審視著他,道:
“看來你通過太一門的篩查了。”
什長果然知道太一門找我的目的,居然不事先給我暗示,你這樣會失去我的……張元清隨口說道:
“什長也知道魔官方組織、邪惡組織、民間組織,以及野生散修中,死在魔君手里的高等級靈境行者,超過雙手之數,兇名在外,我自然知曉。”李東澤邊專注的修剪胡須,邊說道:
“不過這樣的大人物離我們太過遙遠,大象可能會踩死螞蟻,但絕不會刻意去踩踏螞蟻。”
魔君不是啥好人啊,兵哥怎么和這種家伙有關聯?張元清趁機說道:
“什長,勞煩幫我咨詢一下江南省那邊,我想知道雷一兵案子的進展。另外,幫我查一查雷一兵大學期間的行動軌跡、人際交往等等,越詳細越好。”
之前,因為自己還是新手,缺乏能力和經驗,所以對于兵哥的失蹤,張元清懷揣著“長期任務”的幻想。
可如今知道了魔君角色卡的真相,就不得不重新定義兵哥的失蹤。
兵哥為什么失蹤?是死是活?把魔君角色卡贈予自己有什么原因?
這背后的真相籠罩著一層又一層的迷霧,事關兵哥,事關自己,哪怕現在實力低微,也不得不嘗試探索、調查。
兵哥只給他寄來角色卡,卻不曾透露任何信息,其中原因也能理解,有些時候,不是他不想說,別人就撬不開他的嘴。
今天的問話就是例子。
兵哥不說,多半是為他著想,但肯定會留下相應的線索,一步步引導他去探索,去解開真相,因此,張元清需要盡可能多的,關于兵哥的資料。
李東澤思索著點頭:“好,我會打電話拜托那邊的同事,但這需要時間。”
在他看來,元始關心發小的安危是人之常情,但李東澤覺得,身為靈境行者,進入靈境長達一周,多半是死在里頭了。
說完兵哥的事,張元清這才切入主題,臉色嚴肅:
“什長,我有一事稟告。”
見下屬一本正經,李東澤放下剃刀,合上化妝鏡,微微挺直腰背,道:
“什么事?”
張元清當即把小姨所在的醫院鬧鬼,并無意中把嬰靈帶回家的情況,詳細的告知李東澤,但在靈仆這個情報上,他做了隱瞞和修改。
把嬰靈描述成那種經過祭煉,但沒有晉升成靈仆的呆滯靈體。
說這番話的時候,張元清沉淀情緒,讓表情和語氣不露破綻,避免被斥候察覺出來。
最后,他總結道:“我懷疑有靈境行者在醫院里做煉制靈仆實驗,很可能是夜游神。但不知道是野生的,還是官方的。”
李東澤臉色越聽越差,忍不住握緊了手杖,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