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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打算驗三號,但是看了昨晚票型臨時改成五號。”
“我想兩晚上多少能驗出匹狼,但是非常不幸,他也是我的金水。”
預言家連著兩晚查出金水,對好人陣營來說確實并不算多好。
并且還是在這個預言家本身身份就存疑的情況下。
楚珩的查驗信息對他可以說是沒有絲毫幫助,甚至比起雙金水懷姣和他這晚的金水伊乘風,他這個存活兩晚的預言家顯然更容易被票出局。
懷姣都不知道楚珩是怎么想的。
“所以?報了個金水之后呢?自己的身份一句也不聊?”四號寸頭率先質疑,他說話很直,橫眼看向楚珩,揚聲道:“你是當我們都傻嗎?”
楚珩這次直接冷笑出聲,“我預言家正常報查驗有什么問題嗎。”
“我不管你們怎么想,我只做我預言家該做的,兩個晚上兩個金水,剩下的盤狼坑的都能盤出來。”
四號似乎被他語氣氣到,狠出出口氣,半晌才道:“真能裝啊,但是說再多有什么用,反正今晚鐵定出你。”
“可以。”
楚珩面無表情,將對懷姣說過的那套話,在此時又重復說了一遍:“狼人昨晚刀一個,今天再票出一個。”
“一天出兩個,怎么不可以。”
楚珩眼皮微抬,臉上再無笑意:“你們最好祈禱昨晚被刀的二號不是張神牌。”
“女巫沒藥,還連倒兩張神牌,掉兩個輪次。”
“也不用等到第三晚了,游戲現在就可以直接結束。”
四號一下閉了嘴。
圓桌旁很安靜,除了一號以外,其他玩家都表情莫名。
懷姣早聽過楚珩這番話,所以此時并不算太糾結,他抬頭悄悄看了左右幾個玩家的臉色,心下了然。
所有人大概都在思考楚珩這番話的可能性。
……
“還有一個半小時。”不知是不是眾人沉默太久,率先回過神的三號陳欣,瞥了眼身后時鐘后,提醒道:“不要耽誤時間。”
陳欣作為這場游戲考核里的唯一女生,思維反應似乎并不比男生差,他見大家一時都不開口,想了想,提出了另外一個話題:“大家其實可以先把一號的身份問題放一放。”
“我覺得今天的重點除了預言家身份以外,還有其他更重要的。”
陳欣沒有停頓,繼續道:“系統010已經提醒過很多次了,與其糾結發言和狼刀,不妨更實在一點,把場外的線索集中梳理一遍。”
“早上發現二號尸體的時候大家應該都差不多能想明白了吧,這個游戲并不是單純的狼人殺。”
陳欣提出了和楚珩差不多一樣的觀點。
“現在我們姑且可以把狼人,換稱為‘兇手’。”
懷姣聽的一愣,看向她。
“我相信在座各位都通關過類似的兇殺案副本,代入一下,和這個狼人殺差不多。”
賀領率先領悟,挑唇說了句:“有意思。”
女生看了眼賀領,道:“七號玩家早上提出的搜房間大概差不多也是這個意思。”
“我們現在應該討論的是投票結果。”伊乘風皺了下眉,打斷道。
“別急五號,我還沒說完。”女生不慌不忙繼續說:“其實我就一個重點,下午我們搜房發現的問題現在可以提出來了。”
“我覺得這個比糾結一號的身份要更實在一點。”
賀領這時似乎也才想到什么,很快接過話頭:“是,當時第一個搜的就是一號的房間。”
話題回到早上的場景,眾人在一號楚珩的房間內粗略搜索一番后,將懷姣留在了他屋內。
留他的原因大家都清楚,雙金水、目前身份最高,基本可以確定是好人的一張牌。
賀領話只剛說完,所有人的視線就一下落到了懷姣身上。
“九號,你有在一號房里發現什么嗎。”
懷姣被他們集中目光,看的一僵,過多注視下心跳都加速了幾秒。
他有些緊張的咽下口氣,頂著眾人視線,緩聲回答道:“沒、沒有……”
話剛一落音,就有人質疑道:“什么都沒有?你仔細看了嗎,所有地方?”
懷姣光聽聲音就知道是那個四號寸頭,這人脾性又直又急,也不管別人怎么想就徑直道:“柜子里、床底下那些地方你看了嗎?還有浴室里?九號你可想好,我們都是相信你才把你留在一號房里的,你別糊里糊涂包庇他。”
如果不是懷姣大概了解這人脾氣,隱約知道他是什么性格的話,光聽他這幾句話肯定會覺得不舒服。
大家都是參加等級考核的,一切為了贏為了通關,懷姣實在不明白他說這話是個什么意思。
偏周圍其他幾個玩家,都沒有反駁他,好像默默贊同了他的話一樣。
懷姣不是很外露的性格,特別是在這樣的場合,所以他只皺了皺眉,語氣正常道:“都搜了,哪里都看過了,什么都沒有。”
別說是床底下,懷姣連楚珩床上都摸過了,事后還幫他打掃了房間,整理了衣柜。
除了發現了那一根發絲,其他確實一無所獲。
想起那根毛發,懷姣就想到自己和楚珩就這根發絲的來源,進行的一系列詭異又啼笑皆非的對話。
懷姣抬眼,發現楚珩也正巧在看他。
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和懷姣想到同一件事上去了,懷姣看到楚珩,極為明顯的對著自己輕挑了下嘴角。
面上露出個莫名其妙、只有兩個人懂的隱晦笑容。
懷姣心下一跳,快速撇開視線,轉過頭,盡量詳細的跟眾人道:“一號房里確實什么都沒有,我翻了他的柜子,衣服和褲子口袋都看過。”
“還有四號說的床底下。”懷姣抿唇,小聲道:“房間里東西很少,除了他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我沒有發現其他不該有的東西。”
比如狼人使用的作案工具之類的。
懷姣以為自己說的很清楚了,只差把自己搜房子細節都說出來了,卻沒想到還有人不滿意。
“你說的私人物品是指哪些?”賀領忽然開口道。
他臉上表情奇怪,看不出是不是正經在問這個問題,只視線直勾勾盯著懷姣,看似認真問他道:“你能區別什么是私人物品,什么是可疑物品嗎?”
“狼人都很狡猾的,最會騙你這種人。”
“也許你已經發現了什么線索,只是自己沒注意到哦。”
“什么意思。”懷姣有點聽不太明白,只是直覺告訴他對方好像沒安什么好心眼。
“意思怕你太單純不夠謹慎,讓你詳細說一說你在一號房里看到了哪些東西,有沒有跟他說話,有沒有被他騙。”接話的是一整晚都話不多的伊乘風,紅頭發的帥氣男生,眼尾抬著,隔著半個圓桌直看向懷姣。
在懷姣回過視線時,他頓了一下,又道:“你也可以不說,沒什么要緊……”
“就是這個意思。”賀領帶著笑,點頭贊同道。
懷姣實在覺得莫名其妙,對眼前情況,也對其他玩家的態度。
說信任自己把自己單獨留在楚珩房里的是這群人,現在質疑他,覺得他不夠謹慎,不相信他說辭的也是這群人。
幾人看著他,甚至還都不覺得自己不對,態度一致、近乎逼迫的想讓他按自己所想,說出更多‘細節’。
懷姣在游戲里很少生氣,但他這時卻真實感覺到生氣了。
“你們想聽我說什么。”懷姣垂著眼,細長睫毛一起一落,盡量保持語氣平靜,道:“一號的衣柜里掛了襯衣、褲子和外套,柜子底下是襪子和……貼身衣褲。”
“床頭柜里有兩本筆記本和兩支筆,還有一塊手表。”
“床底下除了灰什么都沒有。”
“床上也是。”
“浴室很小,你們之前已經進去看過了,所以我就沒有再進去。你們走之后他一句話都沒跟我說,直接進了浴室洗澡。”
懷姣咬了下嘴唇,聲音聽不真切。
半晌,眼睫翹起,抬眼朝他們道:“你們還有什么想知道的嗎。”
第102章
天黑請閉眼
102
大廳空氣安靜了許久。
情商再低、反應再遲緩的人,
這時也應該意識到了什么。
楚珩和懷姣視線對上時,心里無端端麻了下。
懷姣確實生氣了,他沒表露出來,
只是語氣神態包括說話語速,每個字句都在表達,他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持續了很久。
久到話題帶過,已經進入下一輪討論,他都沒有再去關注。
【我一點都不喜歡這種游戲。】懷姣安靜坐在椅子上,
跟8701說話,【快點過去就好了。】
之前他還幻想過能贏,
能再混通關,
現在卻好像沒什么想法了。
【反正也有人一次考核不過的,一直留在C級也挺好的。】
8701“嗯”了聲,回道:【這樣想也沒錯,
等級考核并不是什么必須通關的硬性副本,
一次不過還有下次。】
【一直停留在C級也可以。】8701聲音平靜,道:【這樣后面副本難度也不會升級,
對你來說利大于弊。】
這完全是胡扯了,逃生游戲里的等級考核就是對玩家的一次清理篩選,其嚴重性并不像8701所說的:“一直停留也可以、利大于弊”。
8701作為帶過無數任宿主的成熟系統,
自然不會不清楚這些。
這純粹是在哄懷姣了。
偏懷姣也好哄,
聽8701都這樣說,
心情只一秒就好起來,連著“嗯嗯”兩聲,
【是!我覺得B級本已經很難了!如果升級之后再遇到A級本我可能混都混不過去,
而且還是多人副本,
想想就覺得可怕嗚嗚!】
8701笑道:【是,
很可怕。】
懷姣多少能聽出8701有在哄他的意思,只是他心淺,有人對他好、順著他陪他多說兩句話他都能馬上恢復好情緒。
桌上在他剛才一番明顯帶賭氣成分的發言之后,轉瞬恢復了正常。
懷姣無視掉幾道偶爾瞥來的視線,撐著下巴,靠在桌子上發呆。
……
“你們他媽有病吧?管他說什么呢,預言家第二晚沒被刀就該直接投他啊!現在干什么?不管發言輪次全扯場外?!”
懷姣跟8701聊了半晌,一時沒注意到場上情況,等一回神就發現幾人正在吵架。
他不明所以,見狀收回撐下巴的手,背都挺直了一些,一臉茫然看過去。
其實也不算是吵架,單純只是四號一個人的不滿。
懷姣剛才走神直接錯過了許多發言,他仔細聽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搞懂現在情況。
似乎是有人提出說白天在六號房里,發現了不對勁的東西。
“是不是太草率了啊?就單憑一點點血跡,六號不是說了是刮胡子才弄到的嗎,而且刀片也翻出來給我們看,這有什么好多疑的啊??”
三號陳欣皺眉道:“那他先前怎么不交代清楚,非得等我們看到了才說?”
她語氣毫不退讓,咄咄逼人:“而且血在床上,哪有人在床上刮胡子?”
懷姣大睜著雙眼一時間都聽懵了,他接不上劇情,更不知道為什么六號被指認,三號陳欣和四號平頭男為什么這樣激動。
除此之外,還有一直話很多很愛帶節奏的七號,此時居然一反常態微皺著眉,沉默著。
“我沒注意到。”六號玩家給懷姣的印象一直不深刻,不開口的話懷姣都記不住有這個人。
只是開口也沒好多少,極為沉默寡言的一個人,即使是辯解也說不出什么對自己有利的發言,男人看了眼四號,投過去一道感激的目光,低聲道:“我不清楚什么時候弄上的,剛才三號不掀開被子的話我自己都沒看到。”
“大概是刮胡子,或者哪里不小心受傷了吧……”
懷姣覺得他還不如不說話,四號那樣為他號票,這人自己兩句話反倒好像還做低了身份,聽著完全并不像個好人。
【這場外信息也太簡單粗暴了點……】懷姣忍不住跟8701吐槽,【我以為至少是發現匕首或者沾血的衣服什么的,現在連床上刮胡子的血也能算證據了嗎?】
8701冷靜猜測:【說不好,好人或者狼人里面,有人在帶節奏。】
晚上這場投票好像從懷姣走神之后,就一路脫韁再控制不住,懷姣只迷迷糊糊聽到幾人吵了幾句,又陰陽幾句。
最后放逐投票的時候,票型居然呈對半倒趨勢。
在之前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今晚會出掉一號的,懷姣也沒想到會這樣,一號楚珩和六號不知姓名的一個男人居然二比二平票。
“九號,看你選了。”陳欣開口,輕聲對懷姣道。
然后所有人又再次朝他看過來。
“九號,這把必須把一號出了,他根本就是悍跳狼,不然預言家怎么可能活到現在啊?你別犯蠢了自己仔細想想!”
懷姣手指蜷了蜷,眉心都蹙起來。
“系統說了場外有線索,我們今天搜了一天,所有人房間里面就他一個人的出了問題,我覺得已經很明顯了。”
懷姣皺著眉,確實在仔細想,只是他想的不是該相信誰,而是自己還能不能活過今晚。
畢竟游戲里雙金水是除預言家以外的首要被刀目標,如果預言家死了,那今晚被刀的,百分之九十會是他。
他心下砰砰急跳幾下,莫名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預感。
只他面上猶豫又猶豫,在旁人看過去,表情似乎也稀里糊涂的。
皺著臉的樣子,好像實在分不清好壞。
“可是、我搜過一號房間,里面確實什么都沒有。”他沒什么底氣,軟綿綿說出這句話后,抬起手,顫顫指向六號。
“我還是覺得相信自己比較好。”
系統的通報聲來的很快。
幾乎是懷姣話一落音,就立刻響了起來——
【六號玩家淘汰,游戲繼續。】